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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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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
  
  “这是天皇陛下的御笔亲信。”
  
  父皇的信?为什么会辗转到这里交给我?
  
  疑惑着,贑仁将信打开来,开始看起信的内容来。随着信的内容,他的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当他看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亦是如同心情一样五味陈杂。
  
  原来父亲早在答应了那人做自己“引入大臣”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在这里和那个人碰面,这无法明说的事实,只是因为京都御所内那无处不在的眼线……
  
  将信叠好,他将信笺再次推到了老妪的面前,道:“劳烦前任斋宫特地为了这封信而破除宫规让孤来到这里,孤万分感激。”
  
  “事实上,我在决定这信怎么转交给亲王殿下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困扰。不过亲王殿下现在还没有加冠,仍然是算作孩童,所以到这里来,也并不算得是违例,况且,现任的前任斋宫乃亲王殿下的姐姐,故而可以特许来这里。”
  
  “是姐姐她的意思……吗?”
  
  话音刚落,御草子已经从纸制的隔断后面走了出来,此刻的已经褪去了巫女的千草纹绢纱外挂,只是穿着素色的里单,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鬓边的垂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过下身那绯色的长绔,无时无刻不在说明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神明。
  
  见到姐姐,贑仁站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做。幼时那姐弟间的拥抱和牵手在眼下已经早已是不合时宜了,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姐姐走近自己,听着她用玲珑一般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未几,眼泪竟然夺眶而出。
  
  御草子看着他面颊上的泪,不由得伸出手来抚上他的脸,嘴里呐着:“贑仁,别哭……”
  
  此一话,令贑仁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去摘樱花,从树上摔了下来,她也是这样温柔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说着“贑仁,别哭”。
  
  而今说着“贑仁,别哭”的那个少女还在,而贑仁却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贑仁了……
  
  姐姐,对不起……
  
  哽咽着,虽然很想叫她“姐姐”,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无法说话的他只能抓着姐姐的手不住的落泪。
  
  老妪见此情景也不由得暗自垂泪。
  
  她深知入这神宫就注定了这一生是无缘亲人,即使见面也只能形如陌路一般,而今这姐弟情深的场面却令她想起数十年前自己远离亲人的往事来。
  
  渐渐的,贑仁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眼泪也止住了,老妪和侍女们也都悄悄的退了出来,御草子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那只有十四岁的柔润面颊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因为今天可以这样无拘束的和弟弟相见。
  
  “我送去的和歌可有看到?”
  
  看着贑仁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御草子的脸上则露出了少有的轻松表情,“我很怕那和歌会被别人看到,所以特意藏在了素陶里面,只是又怕你看不到。”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关于那件事,虽然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因为之前没有确定用什么方法告诉你,所以姐姐没办法为贑仁做什么,姐姐很抱歉……”
  
  见她开始自责,贑仁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并不是那样,贑仁很能明白姐姐的苦心……”
  
  “天皇,是位很明智的人,他的想法或许你有些不理解,但是他必定是有过一番思量才下的决定,所以你要体谅他。毕竟现在,你的身边只有他,也只有他是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所以你更要信任他……”
  
  “我知道……”
  
  “姐姐身为神宫的斋宫,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和你见面,今次也是因为你还没有加冠正式成为男人,一旦你加冠之后,我们亦再无这样的机会见面,所以往后的日子,贑仁你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
  
  “姐姐不说这些好吗?贑仁不希望和姐姐谈那些令人厌恶的话题,那些话题只会玷污了姐姐……”
  
  御草子宠溺的摸摸了他的头,点了点头:“好,我们谈别的。”
  
  “姐姐这两年生活得好吗?吃的可好?睡得可安稳?这里的事会多的让姐姐你感觉到累吗……”
  
  一连串的问题惹得御草子不停的轻笑着,她很有耐心的解答着贑仁的问题,而看着弟弟那神采飞扬的表情,她开始觉得安心,甚至开始觉得也许弟弟真的能躲过一劫,而不是像之前的占卜那样……
  
  谈话一直很愉快的进行着,直到分别的那一刻。
  
  倭姬宫的神御门前,御草子挥别贑仁,此刻太阳已经西斜,远处的伊势山轻烟迷蒙,变成了迷幻的紫色,而每当太阳再落一分,那紫色就由淡转浓,一寸又一寸,一分又一分,顾盼着行将别离的世界,悠悠然的飘荡着……
  
  当御草子回到殿内的时候,前任斋宫已经在殿内等着她了,看见她坐到了自己的面前,前任斋宫问道:“他走了吗?”
  
  “是的。”
  
  “那孩子只有十二岁,生得那样的俊美而又聪明,只是可惜……”
  
  前任斋宫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御草子心里却知道她说是什么。
  
  ……只是可惜占卜的时候那火中隐现出的确是三途河畔的往生花……那是在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当灵魂度过三途河,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留在了彼岸,开成有花无叶的妖艳之花……
  
  所以……往生花……花开开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
  
  只因……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黄泉路……往生花……就是他的命运……
  
  ——————————————————————————————————————————
  
  当贑仁回到行在所的时候,右大臣告诉了他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那就是足利異熾已经在数个时辰之前离开了神宫,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期待在元服式上再次见到亲王殿下”的话来。
  
  听到这样的话,贑仁的脸上满是鄙夷,分明是注定要见面的,什么又叫“期待再次相见”,真是个令人十分生厌的家伙!
  
  不过乐得他不在,这一夜,贑仁睡得非常好,而且还做了一个很幸福的梦……
  
  在梦中……他在姐姐的鬓边,插上了那朵在初春最早盛开的樱花……
  
  而当他在神宫做着这个对他而言是可以谓之为“幸福”的梦的时候,被他厌恶的将军大人则早已经回了自己的“花之御所”。
  
  也难怪贑仁会认为他是那样一个私生活的糜烂的人,因为此时的他是被众多的女御包围着。
  
  他一手执着酒碟,一手将手伸进了依靠在自己身边的那名女御的和服中,殿内充斥着丝竹声,眼前是声香活色的歌舞表演,耳边听着女御那蜜糖一样的甜腻嗓音,他的脸上从头到尾挂的是一副安逸自得的神情。
  
  一名身着玉虫色裳唐衣的女御,伸出自己的柔荑轻抚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将军大人的这里,怎么受伤了呢?”
  
  足利異熾笑着伸手盖住她的手,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又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暧昧的笑道:“那个啊……是被不知名的野猫给抓的……”
  
  女御娇嗔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大人你又欺瞒我,哪有猫的抓痕是那样的!”
  
  “你不相信?” 足利異熾将酒盏中的酒饮入口中,覆上她的唇,如数的灌进了她的口中,女御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倒也把那酒饮尽了,看着身下的女人眼里的迷蒙,他继续问道,“还不相信麽?”
  
  被他的吻和酒灌得有些分不清情况的女御抓着他的手臂,无力的眼神望着他。
  
  足利異熾看着她那迷醉的表情,眼前突然泛起在神宫樱树下浅笑的少年的身影来……
  
  他的嘴唇是那样的美,樱桃一样的艳红,娇艳欲滴……
  
  伸手抚摸了一下身下女御那同样饱满的红唇,□,不自觉的从心底升起,他只觉得一股热气开始往某一处涌去……
  
  舔了一下因为□上深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褪下身上的衣服,他俯身啃噬起身下人的嘴唇来,而手也不停歇的撩开了女御身上那宽厚的衣裳,褪下那绯色的绔,挺身而进,女御被他如同野兽一般的攻势弄得娇喘连连,整个殿内开始弥漫着那□的气息,其他的女御见此情景并不觉得奇怪,各自悄悄的退下,而只有那进御所没有多长时间的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出羞涩的表情来……
  
  第二天清晨,伊势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去,那玫瑰色的晨光追赶着暗蓝色的夜幕,将连上染上一片桃红的时候,贑仁已经坐上最初来时的御驾准备离开了。所有的神职人员都站在了当日迎接他的神御门前恭送他。
  
  贑仁挑开御驾车上的帘子,没有看到姐姐,虽然知道她是不会来的,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失望。
  
  放下帘子,他敲了敲车厢,示意可以出发之后,一行人开始缓慢而又平稳的前行,神职人员欠身恭送他,待到起身再看的时候,车队早已经在薄雾中消失不见了。
  




第七章

  回到京都御所已有数日,元服式的日子也已经定了下来,是在入夏后的第二个月里的某一天,听说在那天加冠能长命百岁。
  
  如此算来,大抵是应该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从回来到现在,他的确是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人。不过不见也是好事,不然总是会想起在神宫里发生的令人觉得不堪的事来。
  
  宫中的女官们继续在尚好的春日下谈论着无聊的话题,谁家的公主与人私会,谁家的公子又惹了祸端,或者又是哪一位女官和另外一位女官关系破裂,更或者是中宫妃与哪位大纳言暧昧不清楚,总之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话题,虽然乏味而无聊,但是永远不会单调。
  
  不过即使是在这些无聊乏味的话题中,他依然能听出些许新鲜的话题来。
  
  偶尔在身边的女官们也会谈到朝堂上的事,最近谈得最多的一桩莫过于那位在多年前被遣逐出宫的前中宫妃藤原定子皇妃,大抵是关于找到了她和她的儿子的事。
  
  算起来这位皇兄是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只是他母亲已经在多年多前死去,所以他也早在五岁的时候送去京都的某个寺院里做了和尚。
  
  对于为什么突然谈论起这位皇子的身世来,宫里的女官们各有猜词,当然,不光他们,连那朝堂上的大人们也是意见各一。
  
  “……其实无非就是为了东宫殿这个位置来的……”在一次觐见自己的时候,右大臣藤原形成无意中如是说。
  
  那位皇子的母亲是南朝皇族的某位公主,是在当年天皇和前任将军联手驱逐南朝皇室的时候,被迫嫁来的,虽然说是为了拉拢南北朝的关系,但是又传闻她日夜将小刀揣在衣服里,以伺机谋杀天皇,而终于在某一天,阴谋败露,她被迫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逃离了,而那之后,没人再知道她的行踪。
  
  所以对于找到这位皇子,右大臣这一派,是极力反对的。且不说这个所谓的“皇子”究竟是不是天皇的血脉,光就他的母亲而言,那是谋害天皇的罪人,罪人的儿子怎么能做太子之位?更何况东宫殿早已有已故皇后所生的贑仁亲王,立嗣一事又怎能轻易的改变?
  
  反对派也有自己的说法,大抵也就是说南北朝虽已统一,不过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若这位皇子能够做东宫殿,那么也许就能够解决掉南北朝两家皇统的仇视局面,实乃皆大欢喜的局面。
  
  然而对于他的说法,贑仁没有作出评论,少言谨行是他的作风。
  
  他唯一觉得好奇的是,在室町花之御所的那个男人居然对此事一言未发,而且还听说他最近是一直都没有入宫觐见。
  
  既然实为掌权者,是否应该在这种时候说点什么话来呢?
  
  贑仁把玩着手里的蝙蝠扇,眼睛盯着停在梅干上的红头雀,如此想着。
  
  不过在此情况下,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担心东宫殿的位置是否能保得住,而不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去想别人为什么没有这样或者那样做的理由吧?
  
  真是好笑的想法!!!
  
  暗骂自己数声,抬头看了看天色,问过身边的采女,得知现在刚过午膳时间,估摸着父亲现在正在清凉殿休憩,贑仁起身他便信步往那里走去。从昭阳舍前往清凉殿有一段距离,要穿过两处长长的走廊,身边的采女们见他有所举动,也纷纷跟在了身后。
  
  他住在御学问所前面的昭阳舍,也是他即将举行加冠典礼的地方,正前方是可以看见绿树成荫的御池庭,从昭阳舍看过去,那里风景怡人,不仅仅只是因为这御池庭看上去是动辄羽惊辉烁,明暗离合;静辄清波澹澹,温婉流盼,御池庭畔,烟柳拂堤,椒香郁烈,杜蘅流芳,宛若仙境桃源,更是因为这里经常有女官倘佯徘徊于水畔山隅,忽焉皓婉掠波,忽焉兰步踟蹰,罗裙曳地,飘然轻举,且行且戏。
  
  昭阳舍左前方那个在门梁处用金粉画着十六重菊纹的墨色飞檐,朱红立柱的建筑便是历代天皇登极时的紫宸殿。上次在这里登极的是他的父皇,不过照目前突发的状况来看,下任在此登极的不见得是自己。
  
  出了昭阳所,在第一道回廊上,他已经可以透过旁边隐隐的竹林看见后面的宜秋门了。
  宜秋门是大臣们觐见天皇时所进的宫门,位于它的右边则有一个诸大夫之所,那是大臣们休憩的地方。
  
  在整个御所内,大臣们能进的地方也仅限于从宜秋门到御学问这块地方,那后面的就是天皇的后宫,是众多女御和采女们居住的地方,男子们是不得随意进出的。
  
  转过一个拐角,当看到清凉殿前从大唐长安带回去的汉竹和吴竹的时候,就已经代表着他进入了天皇休息的场所,在殿前的守候着的采女远远的瞧见他来了,便转身进了殿内通禀去了。
  
  贑仁的脚步在清凉殿门外停了下来,在听到采女唤他的名号进去的时候,他才举步往里走去,而跟在身后的两名采女则留守在了殿外。
  
  进得殿内,并没有发现父皇在主殿内,便很自然的往左边的偏殿去了,他是知道的父皇必定是在那里的。偏殿和主殿中间设置了御几帐,透光光影他隐约的看见里面有两个人正对坐着讨论,此刻说话的正是他的父皇——天皇陛下。
  
  他绕过御几帐,正想开口说话,却被眼前这个和父皇面对面谈笑的男人给惊得把原本到了嘴边的给压了回去。反倒是他的父皇,看见他来了,十二分的高兴,笑着道:“贑仁,你来了?正好朕在和将军讨论你的元服式的事,快坐到朕的身边来。”
  
  贑仁看了一眼坐在父亲对面的那个男人,男人也回望着他,一脸的笑意,只是在他看来,这个叫做皮笑肉不笑。安静的做到了父亲的身边,足利異熾欠身以示恭敬,作为回礼,贑仁也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瞄一眼对方脖子上那隐匿在内单衣领之下的伤口,贑仁开口道:“看来自从神宫回来之后,将军大人有很认真的在养伤。”
  
  伸手摸了摸脖子,足利異熾回道:“承蒙亲王殿下关心,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不知我在神宫里教给您的东西,您有没有忘记,如果不记得了,我很乐意再教您一次。”
  
  这个家伙!!!
  
  他原本想要羞辱他一番,没想到反而让他反咬了一口!
  
  对于他别有用意的暗示,贑仁只能暗暗的咬紧了牙齿,垂目不再搭理他。只是他的父亲,天皇陛下是越来越不懂两人这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了。
  
  “将军你受伤了吗?伤口在哪里?”他不由得开始问道。
  
  “是啊,为了抓一直漂亮的小鸟,结果不小心被鸟儿那锋利的爪子给划破了脖子。”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不停的微笑着望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贑仁,贑仁暗自在心里嘁了一声,故意不看他,见此情景,足利異熾好笑的打开手里的折扇,掩住了嘴边越来越大的笑意道,“当时,亲王殿下也在旁边看着呢。”
  
  “哦?是吗?贑仁你见到那鸟儿了?果真如同将军说的那样,是只漂亮的小鸟吗?”
  
  知道他故意拉自己下水,贑仁却也无法做什么,他只能支吾的回道:“啊,应该是的吧,当时儿臣并没有看得太仔细。”
  
  “亲王殿下你没有看清楚吗???” 足利異熾故作惊讶的道,“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那只小鸟是非常的美丽,尤其是那张漂亮的喙。如果亲王殿下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再去抓那只鸟,因为他太美了,所以我打算下次如果再见到这只鸟儿,我一定会抓住他,把他关进我亲自为他准备的金丝笼里。”
  
  说这话的时候,他举起手,用手指滑过了了自己的嘴唇,那明目张胆的暗示和挑逗意味尽显其中,贑仁在对面看得怒火中烧。
  
  “这样啊?能让将军你这么执着的,必定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鸟儿,如果抓到了,一定要给朕看看!所以,贑仁,下次将军大人去抓鸟的时候,你也去吧!”
  
  被他的话气得暗伤,贑仁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隐痛,他不好发作,只能万分别扭的回道:“谢谢将军大人好意,下次请务必带上贑仁一起。”
  
  “到时候一定会通知殿下您的,不用担心。”说完,足利異熾开始仰面大笑,只是他的笑声在贑仁听来显得尤其的刺耳。
  
  “不过话又说回来,贑仁你在神宫的时候,将军大人教了你什么?可否说给朕听听?”
  
  父亲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贑仁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本想在脑子里反复的想着如何回应的话,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总是浮现他令自己窘迫的那一幕来,渐渐的,红晕也开始挂在了脸上。
  
  足利異熾看着他窘迫的脸,道:“看来的确是让亲王殿下不好启齿呢,不如让我替亲王殿下回答吧。”
  
  他到底想做什么!!!???想要在我父皇面前羞辱我!!!???看着他,贑仁的眼睛里泛着几乎可以用来杀人的怒火,手中的扇子也被自己捏得“咔咔”作响。
  
  “不好启齿?究竟是什么?”
  
  “其实,在神宫的时候,我教给了亲王殿下一些关于成年人的事情……”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暧昧的看了一眼贑仁,得到对方回瞪的目光后,他笑意盎然,话锋微转,“一些关于如何让女人们对自己有好感的事,大抵是亲王殿下年纪太小,对于这样的话,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吧?”
  
  得到这样的回答,天皇爽朗的大笑起来:“那有什么不好启齿的!将军大人可是京都公认的风流人物,他总是很能得到女人们的好感,贑仁你两个月后就要进行元服式了,那可是你作为你已经成年,可以婚配的年纪了!知道这些是应该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有不懂的,可以经常请教将军大人!”
  
  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替自己找台阶下!!!做出那样的事,居然还能在这里若无其事的撒谎!!心里冷笑着,贑仁假意谦让着。
  
  只是父亲那番话,让他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如果父皇知道当日他的儿臣在神宫里受到了怎样的侮辱,一定不会笑得如此开心吧!?
  
  无独有偶,他正如此想的时候,足利異熾的脑子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这位天皇陛下知道自己的爱子在神宫里被我做了那样的事的话,必定是不会笑得出来了……
  




第八章

  谈笑间,正殿里响起一阵微乱的足音,中宫妃身边的一名女纳言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她神色慌张,没有在座的另外两个人行礼就急急的跪在了天皇面前,泪流满面的道:“陛下,不好了!中宫妃殿下她……”
  
  见她神色不对,天皇也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中宫妃怎么了!?”
  
  “御医现在正在中宫妃殿下的飞香舍问诊,具体情况不得知,但是看御医的神色,中宫妃殿下她的情况并不乐观,可能肚子里的皇嗣会有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天皇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并往前迈了一步,道:“什么!?你再说一次!!!”
  
  “中宫妃肚子里的皇嗣可能会有危险,所以陛下您快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天皇已经急急的往殿外走去,殿内的数名采女和之前的女纳言全部都紧紧的尾随他而去。
  
  看着父亲慌忙离开的背影,贑仁皱紧了眉头,对于他来说,中宫妃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保并不算是个好消息,这背后的隐藏的可能性太多了。
  
  只是,事情如果真的这样发生,想这些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收回目光,他打算离开清凉殿,先回自己的昭阳舍再说。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眼前的男人就突然伸出扇子压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做什么?”他冷眼看向他。
  
  对于他的问题,足利異熾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是收回扇子,挪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是打算去问候你中宫妃吗?”
  
  “我不去问候中宫妃,难道要坐在这里陪你继续说什么美丽的小鸟的话题吗?”
  
  “你说话还是这样,我见你在你父皇面前也不是这样啊,怎么偏偏到我这里,你就这样呢?”
  
  “难道你觉得你可以和天皇相提并论!?我不想和你多说话,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刚站起来,就觉得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到了地板上,转过身来,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被这个人男人给拽住了。
  
  足利異熾一手捏着他的脚踝,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滑过他的脚背,道:“我还没说打算让你走,你怎么就走了呢?”
  
  折扇那尖锐的折角滑过脚背的时候,贑仁的后背一阵阵的发麻,他不由得将脚往回收,只是对方的劲道他依旧挣不开,于是他喝道:“放开我!这里是在禁中!你别太放肆了!”
  
  “哦?” 足利異熾反问着,悄悄的抽离了他指贯绔(注:①)上的括绪(注:②);然后从上压了下来了下来,以单手按住他的双手,并举过头顶,双腿压制住了他不停踢着的双腿,将他牢牢的固定在了地板上,“麻烦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做‘太放肆’,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太放肆呢……不如让我们来看看,哪一种是你所谓的放肆……”
  
  说着,他倚身将嘴靠近他的耳畔,用舌头轻画着他完美的耳廓,时不时的轻咬着他那显得有些单薄的耳垂,舌头也随之轻扫过他的颈项,他在他耳边低语道:“这种程度不算是放肆吗?”
  
  刚开始的时候,贑仁还能有点力气和他对簿,他试图用腿踢开,而当他发现这样根本是妄想的时候,他终于发现这个男人做的无耻之举了!
  
  因为指贯绔括绪被抽离,在挣扎中,他的双腿根本就被束缚在了那放下来的长绔内,动弹不得!
  
  但是渐渐的,随着这个男人挑逗的逐渐深入,贑仁开始变得有些意乱情迷,虽然知道他是在做过分的事,但是那耳垂上传来的轻噬感令他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力气了,对于这个男人的提问,他的回答也只剩下了低低的喘息声。
  
  见他不回话,足利異熾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当带(注:③),并将其轻轻的抽离,于是乎,整个直衣和绔都松了开来,露出了那半透明的绢制中单。看着中单下的那略微泛了樱桃色的肌肤,足利異熾竟然觉得自己有股按捺不住的冲动。
  
  他将手伸进了那中单里,感受着他那比女子还要柔媚千百倍的凝脂一般的肌肤,不由得将那碍事的中单挎了下来,直接让他的身体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虽然已经临夏,但是身体突然接触到空气,贑仁原本已经开始混沌的脑子开始清醒了起来,只是他刚要张口想要说让他住手,胸前突然传来的如同电触一般的感觉令他丧失了最后的一点克制力,这个男人正在用牙齿啃噬着他胸前的凸起,那牙齿细细的碾过他那那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线,引来他阵阵的战栗,战栗之后带来的是好似填不满的空洞,令他觉得空虚而无力……
  
  见他眼神迷离,足利異熾伏身吻上他的唇,诱使他张开嘴,然后将手探向少年那青涩的股间,温柔的揉搓拿捏着,并将他的第一声源自情欲的呻吟纳入了自己的口中……
  
  
  
  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睡了多久,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睁眼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父亲,而寝殿内已经点起了烛火。
  
  “贑仁,你醒了?”见他醒来,天皇原本满是忧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父皇……”贑仁看着他,发现原本精神很好的父亲脸上多了很多沧桑。
  
  “觉得好些了吗?”
  
  能坏到哪里去呢?不过是那样的事……
  
  贑仁在心里嘲笑着自己,说着自己并无任何大碍,突然他想起中宫妃来,问道:“父皇,中宫妃殿下怎样了?”
  
  听到他问及恭子,天皇的脸上的神情变得很痛苦,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开始说话:“你先休息吧,御医说你身体很虚。朕先回清凉殿,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他摸了摸贑仁的头,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父亲离开之后,偌大的寝殿里就剩了自己。
  
  看着从代帐外隐隐透进来的月光,贑仁只是觉得此刻无比的安静。
  
  那秋白色的代帐随着风而飘动着,空气里飘来花菖蒲那淡雅清幽的花香,配着那如同在耳边低语的虫鸣声。
  
  一切很安静。
  
  而且,一直都是如此安静。
  
  
  
  翌日,关于中宫妃的事,贑仁从伺候自己的保姆女官那里知道了,大抵是昨天午膳之后没多久,中宫妃恭子殿下突然觉得腹痛难耐,在御医赶来禁中替她把脉的时候,血不单染红了她身上漂亮的裳唐衣,而且流得满地板都是了,所以就算御医再有回天之术,就算殿外阴阳师们再怎么祈祷做法,孩子终究是掉了,而且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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