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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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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会让你慢慢长大的……”
唇被他掠夺走了,鼻腔和口腔里都蔓延着他的气息,张狂的,令人不安的,带着点淡淡的清酒那微醺的味道。
想逃逃不开,想躲躲不掉,就算身子想要扭动也是徒劳……
他的舌头扫过我的牙齿……
他的舌头纠缠着我的舌头……
随着他的攻势,贑仁的脑子里一一闪过他舌头的动作,面色比之前更为酡红。
他只有12岁,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即使是要有这样的经历也应该是和一个柔软馨香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和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
他想要喊人,嘴被他堵着,喊不出来,但是即使是喊了又能如何!?让侍从和大臣们看见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皇太子就这样被一个无礼而自大的男人轻薄!?
喘息的空挡,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喝道:“放开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那么有魄力,即便是在他自己听来,那声音也是相当的无奈和暧昧的。
如他所愿,男人放过了他的唇,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不减:“这次不是自称‘孤家’了?我倒是觉得‘孤家’的称号,挺适合你现在的样子。”
“放开我!!!”
没有说话,男人倚近他的脸,意犹未尽的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压着他双腿的长腿暧昧的在他腿间顶了一下之后,才松开压着他的手。
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贑仁将腰间的太刀拔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驾到了男人的脖子上,他的眼睛里闪着血光,嘴里的话更是血腥味十足:“你敢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做樱花树下的无头尸体!!!”
男人并没有被他的举动吓到,好像他的举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眼睛轻瞄了一眼驾在脖子上的刀,身体竟然是不再后退,反而越往前倾了,刀擦过了他的项间,划拉出了一条口子他也如同无事人一样,用自己的右手扼住了贑仁那纤细的脖子……
男人脖子上流出的血,浓艳得像初春的深红椿花一样,娇艳的盛开在了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
刺耳的诱惑,椿花之血的馨香,让我心中的修罗骚动不安……
可怜的皇子,此刻的你估计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吧?
我真想在尝过您的味道之后,亲手拧断您那漂亮的脖子,而那一定是很美的……
贑仁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野兽一般的气质压制得无法动弹,他没有想到男人居然没有退开,而是迎着刀贴近,这样的举动让自己的处境反而边得更加危险……
看着他一脸的错愕,男人松开他,伸手拂过项间的伤口,将沾满鲜血的手指放到了唇边,伸出舌头舔舐着那甜腥的血迹,道:“看样子,你并没有杀人的心理准备……”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唇边是泛着笑意的,那清冷的月光映着他手中的血,还有那舔舐血迹的舌头,让那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
贑仁握紧了手里的刀,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男人转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灯火,却并不着急,只是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
贑仁不解他的行为,按照正常的举动,他潜入了这个他不该进入的禁地,现在有人进来了,第一反应不就该是逃走吗?怎么反而一脸玩味的站在这里!?
灯火越来越近,当贑仁看清楚打着“御用”灯笼的人是自己身边的小童,后面还有好几位大臣的时候,他迅速的走上前去。
许是太关心太子殿下,也或许是男人的整个身子都隐匿在了树影之下,右大臣只看见贑仁的头发散乱,衣服也是凌乱,不由得大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检查他是否有什么不妥,在发现并没有什么外伤的时候,右大臣开始说了他冒失闯进来的原由。
“殿下,将军大人已经到了神宫……”
话未说完,右大臣发现了从那树影中走了出来的男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用手指发抖的着眼前的男人,嘴里哆哆嗦嗦的居然说不出话来。
男人笑,道:“右大臣大人,你这样用手指着我,是否有些不妥?”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站在右大臣身后的数位公卿纷纷跪下了,嘴里开始念着:“见过将军大人!”
公卿们的举动让贑仁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是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军大人!!!???
这个男人是第二代征夷大将军足利異熾!!!???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原本只能在春冬两祭上才能见到的那个征夷大将军!!!???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厌恶到非常的那个征夷大将军!!!???
这个男人!!!!
足利異熾玩味的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未曾收回,在他的脑子里泛起的却是别的想法来……
第四章
足利異熾。
他是第二代幕府征夷大将军。
前代是他的父亲,足利異满。
他是在五年前在前任征夷大将军退位的时候登上这个位置的,而他的父亲现在应该是住在另外一个豪华的别墅金阁寺内,而他则是住在室町的“花之御所”。
按照他的生活规律,现在应该是在室町的将军御所内纵情声色,怎么会在伊势神宫内出现?
贑仁端坐在竹帘之后,对于帘外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百思不得其解。
“征夷大将军足利異熾见过亲王殿下。”
此刻的足利異熾已经处理好了脖子上的伤口,换上了鸦青色的直衣,上面有用金丝绣成的唐草纹,头戴乌帽,手执折扇,一副公家贵族气派,在行礼的时候,也是傲气十足,并未见任何卑亢之态。
没有让他平礼,贑仁只是手里的折扇被自己弄得啪啪作响,足利異熾听见那帘子后的响动,嘴角微微上翘了起来。
他抬起身来,端坐着,透过帘子,他看见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已经再次绾好了发髻,发带是碧蓝色的,身上的小直衣也换做了浅樱色的,折扇是撒着金箔的扇面,一双手正不停的将扇子打开来,而后又和上。
至于那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太清楚,不过,他想象得出,那张漂亮中不乏戾气的脸,必定是严肃得有些发黑的表情。
“不知将军大人为何来到神宫,不过将军大人应该很清楚,在公家皇族之人参拜神社的时候,任何不被传召的人是不能来这里的!!!”贑仁用着惯有的皇家语气说着,在说到“将军大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刻意的加重了语气。
足利異熾轻笑,他是知道他在用语气指责自己身为将军,居然以下犯上,对身为亲王的他作出那样的事来。
不过他是不会把他这个不过十二岁少年的这种毫无威胁性的讽刺放到心上的,他开始平静向他阐述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来这里是经过天皇御准的,而且他比亲王殿下先到一天,一切亦只为了前来询问亲王殿下的元服仪式。
听完他轻描淡写的说出在这里缘由,贑仁很想扯下帘子,拔出太刀直接将他的头砍下来!!!
父皇怎么可能让这个男人替自己加冠!!!???
再者,如果真是这样,父皇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
但是最令人无法接受的还是这个男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引入大臣”!?
他的“引入”难道就是用的那样的方法吗!?
真是有够龌龊!!!
一想到之前他对自己做的事,贑仁厌恶的啐了一口。
虽然他已经做到了尽量的小声,但是很不幸的,足利異熾还是听到了他啐的声音。他冷笑一声之后,无视贑仁身边的采女,他径直撩开了帘子,采女想要制止他的举动,却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见他突然的撩开竹帘钻了进来,贑仁的脸色开始变得刷白,他看见他眼里和之前一样的暧昧眼神!!!
“莫不是亲王殿下对我刚才的教导有所不满意?” 足利異熾倚近他,说话时嘴里那带着清酒的气息喷到了他的脸上。
这令贑仁再次想起了那个吻,他厌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往后退了退,只是他越是往后退着,这个男人就越是逼近,直至被他逼到了堂内的一个小角落里,再往后就是那挂着浅色朽木花纹双面绢帐的帷帐了。
无视他眼里的厌恶,足利異熾用手中的折扇挑开了他浅樱色直衣上的袢扣,看着里面露出来的白色袤衣,用带着猥亵意味的口气说道:“还是说,您需要我更进一步的‘引入’?”
这次没有被他的举动给惊到,贑仁单手护住了往下滑落的直衣外袍前襟,冷冷的看着他,正色回道:“这是你身为护佑天皇皇位之职的征夷大将军该做的事吗!?”
对于他的责问,足利異熾只是挑高眉毛回道:“我没觉得我该做和别人一样的事,况且,亲王殿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所谓‘引入大臣’的含义吧?”
贑仁被他的话堵得无话可说了。
所谓“引入大臣”就是在男子的成人式上加冠的那个人,普通贵族而言,这个人必定是自己家族所要依靠的势力一方,只是对于皇族而言,是并无这样的含义的,因为替太子加冠的人只能是天皇本人。
如今,虽然天下早已经不是天皇所代表的公家单一执政,但是怎么也轮不到眼前这个男人来替自己举行“成人礼”!!!因为一旦是他替自己加冠的话,岂不是更加公开的承认了,将军是凌驾在了天皇之上吗!!!???
沉默了半晌,贑仁才开口回道:“父皇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决定!!!”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连他自己心里的坚持都有动摇。
笑,足利異熾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把玩着他纨绔上的丝带道:“若是不信,回宫问天皇陛下便是了。我相信天皇陛下的回答会让亲王殿下您很满意的。”说完,他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抚了一下,起身挑开竹帘往外走了去。
此刻右大臣正慌慌张张的从外走了进来,他正因为听见采女悄悄的出来告诉了他太子殿下的窘境而赶来。
“将军大人和殿下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吗?”见他出来,右大臣恭敬的站到一旁让开路问道。
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足利異熾停下了脚步,侧目看着他,回道:“是的,不过亲王殿下的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右大臣要多多的留意了。”
“是这样吗?若是这样,那我真是要多多的留意了。”
“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礼节性的欠了欠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右大臣更是加快脚步往贑仁呆的地方走去。当他来到贑仁面前的时候,竹帘已经卷了上去,贑仁正是面无表情的坐着,只是将手里的扇子快要捏碎一般,力道大得连指关节也泛白了。
见他到来,贑仁的情绪也不见大的起伏,只是微微的松开了握着扇子的手,问道:“元服式的事,右大臣你也知道吗?”
愣了愣,右大臣点了点头,回道:“是的。之前天皇陛下问过微臣。”
“父亲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右大臣打断了:“亲王殿下,请您不要猜忌天皇陛下的用心。天皇陛下是打算在您祭祀回去之后告诉您的,只是没想到会半途出现这样的情况。至于将军的无礼,也请亲王殿下忍耐,个中曲折,殿下您也是清楚的,所以,请务必要以大局为重。”说完,右大臣将头碰到了榻榻米上,以万分卑恭之态请求他的谅解,“对于将军大人为什么会在神宫内,微臣也未曾料到,所以,殿下您要责罚微臣,微臣也甘愿领受!!!”
没有意料之中的盛怒和责备,他听见贑仁用扇子轻轻的敲敲了寝殿的地面,那意思就是让他安静的退下。没有开口说话,他已然明白这位殿下心里正在拿捏着一切,于是他拜礼之后,安静的退出了寝殿。
果然是这样?
在这加速度狂亂的世界之中,他更要獨自跨過那日常與非日常的境界線。
而这非日常的境界线便是于那个男人的对立的日子???
贑仁放下扇子,望向那依然在原处摆放着的素色陶瓶,那瓶子里的樱花虽然开得灿烂,但是已经有一些凋落了下来。
他慢慢的挪到陶瓶的旁边,伸手轻慢的将花瓣拾入掌心,只是那宽大的袖子不小心拂到了陶瓶,一声脆响之后,陶瓶掉落在了庭院之中,碎裂开来,花枝上的花朵也随之散乱了一地。
懊恼自己的不小心,他伸手想要去将那碎片拣起来,却发现碎片之中有一笺叠得整齐的浅樱色纸张。捡起来,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写了两首和歌。
其一:
於神宮雅院,見櫻散落御溝,順水流去而詠
自梢散其華 虛渺幻夢灑空中 櫻花如此者 落花流水御溝間 空成泡沫稍即逝
另赋:
去來可怜櫻 吾欲猶汝早散華 諸行律無常 一時雖盛後必衰 苟活憂姿令人見
笔迹上来看,这是御草子的,看来托人送来插有樱花的陶瓶并不单单只是表示她并没有忘记当年的姐弟之情,而是有别的意思……
“去來可怜櫻,吾欲猶汝早散華,諸行律無常,一時雖盛後必衰,苟活憂姿令人見……”
贑仁呢喃着第二首和歌,揣测着其中的含义,因为这一首是以朱砂写成,颜色实在是诧得渗人。
突然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御草子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想起之前那个男人说的是比自己早一日来到这里,并为的是元服式……
恍然间,他明白了,他的姐姐想说而又没说出来的话就是自己的加冠人是第二任征夷大将军的这件事……
而送来这个和歌,送来这个和歌也大抵是因为知道他可能会和那个男人碰面,从而知道加冠的事,怕自己气恼作出傻事,而写的吧?
如此想着,他竟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又泛起隐隐的酸涩来。
“姐姐……”他将纸笺暗在胸口,呢喃着,仿佛御草子就在身边。
姐姐啊!!!贑仁怎么可能做傻事???
贑仁而今是太子,而作出像南朝后醍醐天皇那样的“建武中兴”之举,是贑仁的夙愿……
所以,贑仁怎么可能做傻事……
关于父亲的决定,贑仁知道他必定有自己的考虑的……
贑仁,气的只是为何他不告诉贑仁……
姐姐啊……
贑仁知道,必要的妥协是必须的……
贑仁只是不愿意,只是不愿意皇家怎么能够公开承认武家在公家之上!!!???
再必要的妥协也是必须要建立在必定的原则之上的……
所以怎么能是“苟活”呢……
深深的叹着气,贑仁转身走了到帷帐之后,取出纸笔来,写下了另外一首和歌:
祗园精舍钟声,警醒诸行无常之道。
桫椤双树之花色;表盛者必衰之兆;
骄者难久;正如春宵一梦。
猛者遂灭;恰似风前之尘。
第五章
翌日,贑仁十分不情愿的换上了太子特有的黄丹色直衣,手执玉笏前往神乐殿参加特意为他准备的祈福仪式。
其实这本来是他所祈愿的,而之所以又衍变成了不情愿,则是因为这祈福的特殊性旁人都不能参加,而那个昨天十分无礼的家伙则是破例的可以进入内宫神乐殿参加仪式。
来到神乐殿殿们前,大臣们很自觉的站在了外面,贑仁脱下脚上的鞋履走了进去,跟着他进去的是同样穿着正式的足利異熾。进得殿内,贑仁于北方端坐,足利異熾则坐到了他的右边。
这一举动令贑仁十分的不满,因为以自己太子的身份,坐自己右边的只能是天皇,而不是他。他的举动摆明了是视皇家为无物。想到此,他愤恨的瞪了身旁男人一眼,而男人则好像根本不屑和他计较似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太鼓声响起,大宫司走了进来,开始祈祷。
祈祷分为御馔和神乐舞两部分。
首先进行的是御饌,是供奉给神主的祓禊和祈兑鞘健!
由大宫司先颂咒,然后用沾满了从御井神社的井中打来的圣水的桔梗枝将圣水洒在神主位上,此为祓禊。
然后大宫司将帶有神祝願的神符奉到了贑仁的面前,贑仁目不斜视的双手接了过来。此刻他的身边已经由采女替摆好了用以专门供奉神臁暮唵蔚纳攀场K源宋鹄瘢澄锼址钭诺莞舜蠊尽4蠊窘澄锝恿斯捶畹缴裰魑磺埃钔曜詈笠欢嗡讨涞氖焙颍鲇傄鞘骄鸵丫崾耍婧蟮谋闶巧窭治琛
普通人前往伊势神宫参拜祭祀,神乐舞也就是普通的巫女所跳,而今是未来的天皇前来祭祀,所以这神乐舞自然是由最高的祭祀者斋宫来奉上。
当御草子在雅乐声中身着素纱巫女服,绯色纱长绔,头戴花簪和金色前天冠,手执折扇和五色彩带神乐玲走出来的时候,贑仁已经无心去留意坐在自己身边那个令他生厌的男子,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他的姐姐即将替他向神奉上最优美华丽的舞蹈,而这是只为他一人而跳的舞蹈……
御草子面向神主位而站,双手握着折扇和神乐玲奉于额前,这个时候雅乐也停了下来,她开始向四方众神示意,每转一个方向,她便摇铃转扇一次,以示对神的恭敬。
当她面向贑仁的时候,看到弟弟身边的坐着那个男人,不由得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复杂的情绪来,只是很快的她又以固有的表情将那份担忧隐藏了起来。
虽然只是瞬间流露出来的表情,但是却依然被贑仁注意到了,而此时他亦想起姐姐给自己写的和歌,胸口开始没来由的一阵疼。
当御草子向四方众神示意完毕的时候,雅乐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和琴,洞箫,琵琶的和鸣,御草子开始舒展长袖如蝴蝶般飞旋的舞蹈起来。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她都熟记于心,因为她知道有一天,她必定会替亲爱弟弟献舞于大神……
神啊,我将舞蹈献于你,让一切世俗的蝇营狗苟都在这舞蹈中化作尘埃消失不见吧!!!
每一次的跃起和转身都是对您的膜拜,每一次转扇则是对您的谦卑,每一次摇铃更是对您的崇敬……
一切……只请您保佑您的神孙能够平安长久的活着……
舞蹈的最初,御草子的手翻转着折扇,手里的摇铃有节奏的摇动着,随着乐曲声的加快,脚下的舞步也越来越快,手上的动作也便得繁复起来。
在不停的跳跃和转身之间,渐渐的,在那飘舞的五色彩带和素纱衣袖,红色长绔中,贑仁已经看不清楚姐姐的容貌了,他只是觉得有一种错觉,这舞蹈结束的时候,姐姐会不会化作那翩飞的蝴蝶优雅而去……
殿内的神职人员连同贑仁一起都沉浸在了御草子那绝美的舞蹈之中,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舞蹈已经随着她的最后一个转身动作嘎然而止,同时雅乐也停止了。
献舞完毕的御草子跪坐在贑仁面前,叩拜他,道:“神乐舞已经结束,祝亲王殿下身体安康,富裕绵长。”
听见她说话,贑仁才缓过情绪来,他示意她平身而坐,还没来得及问话,身后的足利異熾便以笏掩嘴,先他一步发话了:“由伊势神宫的斋宫殿下献上的秘技舞,果然华美至极……”
“将军大人过奖了。”御草子俯身谢道,依旧是以额叩手,以示对他的恭敬。
“不过随着这神乐舞的结束,整个为亲王殿下元服式的祈福活动也算到终点了吧?”足利異熾看着她问道。
“是的。祈福已经结束,已经可以请宫中阴阳寮的阴阳师们选定加冠的日子,准备仪式了。”
“如此甚好。这样,我也可以对天皇陛下有个交代了。”
听他提到天皇的名号,御草子附身叩首,再示恭敬,足利異熾眼角的余光扫到贑仁垂下的手握得紧紧的,道:“想必斋宫殿下也辛苦了,不如先下去歇息吧,本将军侍奉亲王殿下回行在所便是了。”
御草子愣了一下,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漂亮的杏眼看了一眼贑仁,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贑仁无奈的看着姐姐起身离开神乐殿,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面的时候,他才转回头来看着身边的男人,眼神里如同看见污秽之物一样,厌恶和不满,除此之外就是愤怒了。
不过在这神的供奉场所内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这样瞪他一眼。当他们出了内宫,身边已经不再跟随大臣的时候,贑仁一个转身突然抬手往他的脸上扇了过去,只是这巴掌还未曾落到足利異熾的脸上,就被后者从半空中截住了。
“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手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足利異熾抓着他的手调侃道。
“放开我!”
“放开你?你身为身份高贵的亲王殿下,怎么喜欢动不动就打人呢?”
不回他的话,贑仁努力的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无奈对方比他有力太多,努力多次,未果,反而被他越抓越紧,一想到最后能姐姐多说几句话的机会就让他这样给毁掉了,不由得苦闷涌上心头,眼里居然开始闪着泪花。
注意到他情绪的异样,足利異熾的语气转为平和,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贑仁抬头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他厌恶,一字一句,吐字清楚的道:“那是因为你的确是该被扇!!!”
足利異熾稍稍的在手上使了使劲,将他拽向自己,另外一只手则勾起他的下巴,说道:“你的回答,很无趣。”
贑仁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很意外,他只是在说完这话之后,松开了自己,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摸了摸被他勒得生疼的手腕,贑仁有些不解他的举动,如同不解他为什么在这里一样。
虽然说是为了元服式而来,但是其实他是大可不必自己亲自跑一趟的,究竟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个中头绪,身边已经走近了两名侍奉巫女的侍女。
“斋宫殿下请亲王殿下前往倭姬宫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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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带来的消息,让贑仁十分的高兴,他原本以为祈祷结束,他便不能见到姐姐了。只是他不能带任何随从前往,而是只能随着侍女一起要步行经过御幸路前往倭姬宫。
不过只要能见到姐姐,就算是让他去爬高天原也可以!
穿过那长长的林荫路,想着姐姐也许经常走这条路,更想着,在这条路的彼端,他就能见到姐姐,心里不由得一阵雀跃。
走了一段路之后,在那树丛之间显出一幢桐木本色的木质建筑来,和内外宫主神宫的建筑不一样,大门外挂的不是绛紫底色菊纹的垂幔,而是白底的千草松鹤纹垂幔。而宫门上的匾额上则是用汉字写着:“倭姬宫”三个大字。
看来是到了目的地了。贑仁站在宫门前望着那匾额暗暗的想着。
“亲王殿下请稍等,属下要先去请示斋宫殿下。”
“有劳。”
侍女欠了欠身,转身进了宫门。过了片刻,之前的两个侍女从殿内走了出来,她们撩起那白色的垂幔,不用她们发话,贑仁知道这就是允许他进这男子禁止出入之地了。
进得宫内,贑仁被安排在了靠近宫门的地方,虽然是允许他进来,但是依旧是不能太往内了。
这里就是历代神宫最高祭主所住的地方,她们在这里侍奉初代的倭姬神,历代都只有女人进出这个地方,男人是不被允许出入这个地方的。
看着这空旷得有些寂寥的大殿,贑仁开始有些不明白姐姐叫自己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一次祭祀,虽然说包含了其他的意义在内,为什么要搞得如此扑朔迷离?他不太明白……
“请亲王殿下稍等,斋宫殿下她马上就到。”
说完,侍女替他奉上了清水,这亦是神宫规矩之一,巫女都只能喝净水,这净水并非普通之物,而是从高天原上运来专门用来祭祀的,喝这水也只是为了保证巫女的灵魂纯净而不受任何污染。
贑仁接过碟子,象征性的浅抿了一口后,将碟子放回到了原处,此刻他无心去关心那水的味道,他唯一关心的是姐姐何时才能出来。
侍女退下去后,没有过多长时间,一名穿着巫女服的女子被数名侍女簇拥着走了出来,贑仁盯眼一看,这个女子并非是自己的姐姐,而是一名看上去年约六十的老妪。
第六章
老妪跪坐到了他的面前,行完跪拜礼之后,才开始说话:“我是前任神宫斋宫,说起来,本来应该是我去给上殿请安,只是匆忙之中,请御驾屈尊到倭姬宫,冒犯上殿,还请上殿恕罪。”
前任斋宫?看着她,贑仁略有不解,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前任斋宫死了,姐姐才继承的这个位置,眼下看来并不是这样……
“前任斋宫太过惶恐了,倭姬宫本是男人不能靠近的禁地,虽然有斋宫的特许,但是算起来冒犯的人依然是孤。”
“事实上,在知道殿下来神宫祭祀的同时,我已经知道了有关殿下元服式的事。”老妪说着,将身边侍女递上了的一封漆封的信笺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是……”
“这是天皇陛下的御笔亲信。”
父皇的信?为什么会辗转到这里交给我?
疑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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