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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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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昱的话,让贑仁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因为这个男人正好是切中了事实。他的确是因为迫切的想要知道事实是否真的如同那个男人说的那样,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让葵姬想起来……
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开了,侯昱也没有再开口叫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离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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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阳舍,贑仁怎么也静不下来心。葵姬看着他的手不停的张合着,脸色怪异的看着几案上的金鱼缸,那嘴角几乎是在神经质的抽动着,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但是又听不见声音,心里不免得一阵着急。叫了他数声,对方好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反倒是那嘴角抽动得越发的厉害。
伸手想要覆上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葵姬确没有想到手刚刚挨上他的,对方确是十分神经质的一巴掌挥了过来,躲闪不及,“啪”的一声,巴掌狠狠的落在了葵姬的脸上。
这一巴掌扇得两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贑仁看着葵姬脸上那红红的五指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葵姬呆楞了数秒,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贑仁呢喃着,低了头。他的确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殿下,您最近情绪好像都有些不对。”葵姬说着拉过了他的手,替他把握成拳的手指一一的掰开,“是不是因为天皇陛下病重的关系?”
父皇……病重……或许吧……贑仁在心里回答着她的话。但是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更像是站在一个即将被揭晓答案的秘密门前,原本渴望期待的心情却是陡然的变得懦弱了起来,令他不敢推开那扇门,因为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真实”。
葵姬蹙着眉头看着他,道:“您最近是要开始监国了吧?”
“恩。”
“也许您会变得很忙碌,但是还是抽空去多多的看望天皇陛下吧。”
“这个是自然会去的。”贑仁回道。
葵姬看了他一会,笑了:“也许有些话我说出来是僭越,但是有什么人能比得上亲王殿下您亲自伺候在左右呢?哪怕您只是亲手喂的一口汤药,也会比御医开的十个药方来得有效。”
贑仁沉默。他明白葵姬说的话,只是他心里有隔阂。
侯昱,扇自己一巴掌,是因为自己在父皇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竟然将手抽了回来。然而侯昱并不明白他平日里,只要一看到父皇,就会有按捺不住的想要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杀掉藤原的冲动,所以他是在时时刻刻的想要避开一切和父皇同处的时候。
今天,当那双手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也想如同普通的父子那样说上几句话,然而当他一想到那双手曾经沾满了藤原的血的时候,他情绪就没有办法控制,他怕自己只要再多一秒被那双手握住,自己就会起了掐死那个人的冲动……
这是怎样的罪恶……自己竟然有弑父的冲动……
见他沉默着,葵姬顿了一下,道:“我也会陪您一起去照顾天皇陛下的。”
听她如此说着,贑仁忙道:“不,你不用去……端茶送药的会有其他的女官……”
对于他的忧虑,葵姬心里明白几分,她嘴里只说着自己知道了,心里确是定了和嘴里说的另外一套的想法。
“征夷大将军到!”
随着在殿外的女官的通报声,幕府将军足利異熾身着戎装迈进昭阳舍正殿,同时伺候在旁的,原本正在交谈的数位公卿贵族立马收了口,低垂了头,恭迎他。扫了这群人一眼之后,他取下头盔坐了下来。
贑仁坐在帘后,对于臣下的反应,并不觉得有什么讶异的。
说实话,他也觉得有些吃惊。从父皇倒下的那一刻,他就没有见到这个男人,然后在各地频发动乱之后,他就听到这个男人亲自披甲上场的消息。
所以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在今天,在太子监国的第一天,从讨伐叛乱者的战场上回来,强调自己未来的太政大臣的身份。
在接受完众臣的朝觐之后,左右大臣递交上了数日以来各地动乱的的折子,均由幕府将军先行过目,然后再转呈到了贑仁的手中。贑仁翻着折子,一边仔细的看着,一边听着两位大臣的呈报。
“最近天皇的病情稍微的稳定,所以参与平定各地动乱的士兵们士气大增,各地捷报不断。”右大臣鹰司信辅如是说,“当然,将军大人的身先士卒,也是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听着右大臣的陈述,贑仁放下手中的折子,瞄了一眼坐在帘子前面的那个男人。
对于右大臣的赞美之词,足利異熾握着腰间的长刀,正色回道:“勤王,是征夷大将军的职责所在。”
鹰司信辅应付着笑了数声,察觉到左大臣在身边扯着自己的衣袖,他又将另外一个折子递呈了上去。足利異熾接过折子看了一眼之后,又将折子扔回给了鹰司信辅,并道:“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拿到昭阳舍来了。”
他的话,让贑仁皱了眉。正想开口说什么,他却瞧见足利異熾突然的站起身宣布朝觐结束。而对于在临起身出殿外时给自己投来求助眼神的鹰司信辅,他也只能视而不见,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将数位公卿赶出昭阳舍之后,足利異熾转身走向帘子后的贑仁。他每一次的走动,身上的盔甲都发出怪异的声响,贑仁咽了口唾沫,因为眼下就他和这个男人在这里。他开始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下没有传召女官们就不得回来的命令。
男人的脚步止于垂帘前,贑仁低着头,他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打量自己,他察觉得到他的眼神扫过自己身体每一处,而且似乎比以往更炽热,那视线每走过一处,就让他觉得燥热不安。
“刚才那份奏折是什么?”不安之下,他决定用话题来转移当下的诡异气氛。
“明皇听闻天皇病重,特地送来的折子,并且附送了一些珍贵的药品,这些东西数日之前就已经被我安排过了,所以并没有再次上呈必要。” 足利異熾说着坐了下来,并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盔甲上的绳子,“听说天皇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起床了?”
“是的。”
足利異熾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在将身上的盔甲完全的解下之后,他站了起来,挑开了帘子,看着他:“那么,我也是时候去觐见天皇,向他通报勤王捷报。亲王殿下您请带路吧?”
第五十六章
他们两人进清凉殿的时候,天皇刚刚用完药。看到足利異熾进来,他脸色变得越发的白了,对此,足利異熾视而不见,只是坐在帘外禀报着数日来各地的动乱镇压情况。其中包括动乱人员的籍贯,惯用兵器和人数。
贑仁听着如此详尽的资料,眉头皱到了一起,因为他听见那个将军大人提到了“僧兵”二字。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事实上,之前,那个将军大人在提到藤原的死因的时候,也曾经提到过僧兵,只是,他不太明白,这次和上次的事件是否有关联。
“僧兵吗?那是法皇才可以调动的力量,大觉寺的僧兵在没有朕的统治下是不会有所举动的,自然他们不动,下面的各级也不会动。”天皇在帘子后淡淡的回应着这个事。
“他们似乎并不是关西的僧兵,从使用的兵器和被俘的对象上来看,更像是关东势力。”足利異熾刻意的将嗓门的提高了数倍说着,“南派皇朝的残余势力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反叛,而底下被俘的僧兵则是衷心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希望,天皇陛下您能够给我足够的权利全力清查僧兵参与动乱的事件。”
天皇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有些迟疑:“将军大人,任是谁,只要被从那个位置上赶下去,都不可能有甘心的。虽说道理上是应该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是作为皇室同宗,这样做似乎太过残忍了些。”
“天皇陛下,您的仁义,天下人皆知。只是我在这个征夷大将军的位置上,必须要确保您权利的无忧。更何况,南朝皇室先今惹下的事端,原本就是前任将军大人,我的父亲所遗留下来的祸根,所以我更有要将这件事根除的必要。”足利異熾将道理一一的名列出来,贑仁在一旁听着,却觉得他的话句句是咄咄逼人。
“将军大人,这件事,朕需要再考虑一下。”天皇在犹豫下,不得不做了些许的让步。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请天皇陛下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一个答复吧,毕竟,您是知道的,僧兵上了战场,口颂佛经,将士们都怕担心辱没了佛祖,而没办法将叛贼驱逐,这样,天下就会持续动乱。”见他有退让的趋势,足利異熾则是更加的往前的进了一步,说话的口气则是变成了逼迫的态度。
“朕会尽快给出答复的。”
“那我就先告退了。天皇陛下您请安心养病,战场的事,我会尽力为您分忧的。”
“有劳将军大人。”
看着他走了出去,贑仁也打算起身出去,却被天皇叫住了,所以贑仁又不得坐了下来。天皇吩咐女官将帘子卷了上去,然后招呼着贑仁坐到自己身边来。贑仁如他说的那般做了。
在他身边坐着,贑仁嗅到一股浓浓的药香,那是从他父亲身上传过来的,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比起前几日来,脸色似乎要变得红润了些,不过眼睛下的黑眼圈和那有些喘不上来的呼吸声,依旧在说明着这个人,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今天是第一天监国吧?”天皇问着他,直觉的,他想要握住儿子的手,但是他又想起数次握他的手,都被他挣脱开了,所以手伸到半路上又缩了回来。
“是的。今天是第一天。”贑仁低声回道。
“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贑仁有些不知道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个不是习惯和不习惯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做的问题。
虽然事实上他已经明白军政大事都是落在那个将军大人手里,从小到大也是在这种教育中长大的,但是当他自己真的体会到“监国”不过是个幌子的时候,心里那种难受是难以言语的。
而此刻,他突然也有些明白父亲的处境,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到什么地步就可以做到的。
从他的脸上读出某种情绪,天皇淡淡的说道:“在未监国之前,也许你有些事无法理解,不过监国之后,你也应该很快就会明白作为天皇应有的职责。”
听着他的话,贑仁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天皇的手,坚定的回道:“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突然被他握住了手,天皇有些缓不过神来,愣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却也是依旧呢喃着“好”“好”“好”一类的字眼。
原本想要和贑仁多说几句话,但是情绪上的起伏引起他一阵剧烈的咳嗽,于是,他只得看着贑仁在御医进来之后退了出去。不过,今天儿子态度上的转变,让他觉得即便是今日说不上什么,往后也总会有机会再好好的续续父子情。
贑仁退出清凉寺没有多久,侯昱就被传召进了禁中。天皇在将身边的女官遣下之后,将今天幕府将军的要求一一的说了,侯昱听着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他知道,如果那个将军大人下了决心要剿灭掉南朝的残余势力,那么很有可能所有的安排好的事都会全盘皆输。然而最让他头痛的则是,为什么动乱的各色人等中间,会混杂有僧兵。
“不管那些僧兵是真是假,解决这个问题才是最主要的。”天皇有些忧心的说道。事实上,他也怀疑这个“僧兵事件”事实上,有可能是将军大人某种计谋。但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不管是插手还是不插手,南朝势力都有覆灭的危险。
侯昱皱了眉,沉思了片刻,道:“弃车保帅。既然足利氏是抓到了僧兵这个把柄,那么就把这个扔给他。事有头由,找关东某寺庙的僧兵头领顶了这个罪过,理由就是为了后龟山天皇,但是自己做的,和南派势力无关。当然,这个必须要有人先去关东通知后龟山天皇。”
“安排谁去?”
“这个我只有安排,天皇陛下您不用操心。”侯昱说到此,他突然转了话题,“天皇陛下,我这里有一位女官想要见您。”
“什么人?”
侯昱见他并没有特别的排斥,便咳嗽了一声,然后从偏殿的渡廊走进来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正是葵姬。天皇一见是她,有些错愕。葵姬跪在他的面前行了礼,侯昱便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留了他们两个人在殿内。
“你是葵姬吧,有事抬起头来说话吧?”天皇看了一眼平伏在自己面前的葵姬,问道。
“葵姬得见天颜,不敢妄视。”葵姬说着,头依然不敢抬起来,“葵姬来此,是为了藤原大人的事……”
“藤原吗?”天皇说着,苦笑了一下,“那件事,已经是定局了,你是怕朕要了你的命才特地来的吧 ?”
“并不是那样!”葵姬一个着急,慌忙的抬起了头,当对视上天皇的眼神的时候,她又迅速的低下了头,“事实上,陛下,葵姬知道,杀死藤原大人的人并不是您……葵姬当时在牛车里,投过帘子缝看见……藤原是自己握着您手中的刀刺向自己腹部的……葵姬知道您并不是想要杀他……”葵姬说着哭了起来。
她的话,让天皇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只是看见自己手里的那把刀刺进了藤原的腹部,但是……这些有什么用呢?在那个孩子心中,自己早已经是杀死藤原的凶手了……
即是不是自己亲手将剑捅进藤原的腹部,但是,自己也是下定了决心要让藤原死,因为对于那个孩子,太多的温柔会让他成为一个毫无成就的王位继承人,而这是这种温柔也会成为“君王”最致命的弱点……
所以,自己才会不解释一切的,近乎是残忍一般的逼迫着他去做不喜欢做的事,见不喜欢见的人,甚至要将他身边的守护者去掉……
然而,这一切,他并不在乎贑仁会理解,他知道,在贑仁的心里,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不负责的,只会懦弱的顺从幕府将军的政治傀儡,是个连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的无能男人……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自称“父亲”?
即是是被仇恨,那也是活该……
“葵姬啊,你其实根本用不着回来。”看着眼前这个比贑仁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天皇心有不忍,“回来的话,你的命可能就保不了了。”
“葵姬知道,当初您是故意让葵姬跑掉,因为您知道亲王殿下对葵姬有别样的感情,所以才没有杀葵姬。但是,葵姬对亲王殿下,如同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葵姬回来只是想要告诉亲王殿下,爱着他的人还有天皇陛下您。葵姬知道藤原大人一旦死了,他就会觉得自己身边什么都人都没有,所以葵姬才必须要回来告诉他这件事,告诉他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天皇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闭了眼,回道:“葵姬,朕送你出禁中吧,你知道的事太多了,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能再留在这里。”
“陛下,请让我为亲王殿下做些什么吧?”葵姬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早早的离宫,对你和你的家人都好,朕会安排你的家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的。”
葵姬摇了摇头,道:“陛下,您的事,隆子皇后的事,还有最近发生的事的原由,侯昱先生都告诉了葵姬。葵姬是个身份卑微的女子,入禁中作为一个普通更衣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今日得亲王殿下的宠爱,已是莫大的福分……然而葵姬……却没办法回应亲王殿下的感情……所以葵姬希望能够为亲王殿下做些什么……哪怕是奉上葵姬的性命也是无谓的。”
侯昱在殿外坐着,听着他们的谈话,神色不由得变得哀伤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故事,他不喜欢这样为了别人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人,那样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何况,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
他只知道,葵姬让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自己。
同样的为了某个自己爱的人,倾其所有的为那个人所爱的另一个人得到一切,因为,他觉得这样,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就会得到幸福……
然而……事实上,每个人都不幸福……每个人都在忍受着煎熬……
爱……什么时候变成了沾满罪孽气息的产物……是这样的令人恐惧和生厌……
第五十七章
是日,一架顶着华盖的牛车从京都御所驶出,车上坐的是东宫殿贑仁亲王和他的代女御葵姬。牛车前面有数名武将开路,车边随驾的是数位公卿大人,其中亦有幕府的将军大人,车后则是跟了数十名随从。
当牛车驶过宇治桥的时候,贑仁挑开帘子看了一下外面的景色,又很快的放了下来。两日前,葵姬在用晚膳的时候对他提出了想要重游嵯峨野的要求,贑仁当时有些犹豫,这种犹豫源自藤原的死,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忆当日的情景……
然而,葵姬有自己的理由,那就是因为救她的人是野宫神社的斋主,照道理说,葵姬的确是应该再好好的去拜访,而自己也应该是一同前往道谢。更好而况大觉寺身为皇家寺院,又为本愿法门,寺内珍藏各类心经法文不说,更是供奉有唐土迎来的佛祖雕像,所以也再也没有任何地方这里更适合为病重中的天皇祈福了。
于是,贑仁最终下了决心,重游“故地”。
当他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天皇原本有些迟疑,但是在幕府将军的坚持下,并说自己会随之前往,天皇也只有勉为其难的让贑仁去了。贑仁原本想让侯昱一同前往,因为他觉得故地重游,也许能让葵姬想起一些事来,但是侯昱却是以要随时陪天皇陛下下棋舒心而回绝了,所以随行的人中,只有数位公卿和将军大人。
贑仁依旧下榻与大觉寺本院的御宸殿,在参拜过佛祖像,亲自诵读焚烧自己为天皇写的祈福愿文之后,贑仁陪着葵姬去了野宫神社。小野御息所与前日便已经得到了东宫殿会驾幸的消息,所以不敢怠慢,早早的就在神社的鸟居前候着了。
只是,贑仁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陪着葵姬到着野宫神社的时候,将军大人也会跟着来,而且他就跟在自己的身后,一步不落的,感觉视线如同钉子一样,凿进自己的身体里……从里到外都泛着疼……
小野御息所将冲泡好的茶推倒了三人面前,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贑仁将茶饮尽。
她承认当日初见贑仁,自己有些惊讶,虽然她已经从藤原那里得知贑仁长得非常像隆子,只是她没有想到,是如此的相向。尤其是那眼睛和嘴唇,纯粹是和隆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自己对这个孩子是有着特别的感觉的,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那般……
“对于那之前的无礼,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将空空的茶碗推到小野御息所的面前后,贑仁十分愧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在发生了那件不幸的事件之后,又闻您救下了葵姬,我心里真是十分的懊恼当日。”
将三人的茶碗收回,小野御息所回道:“亲王殿下您真是言重了。这些事,并不值得一提,事实上,更是不用您亲自前来道谢。”
“事实上……”贑仁迟疑了片刻说道,“我想知道小野御息所救下葵姬的某些细节……”
“细节……”小野御息所低眉沉吟了片刻,笑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正好去山下去拜访一位人家,碰巧在溪边碰见了重伤的梨壶女御。说起来,这也应该只是某种机缘巧合吧?如同和您的母亲,已故的隆子皇后相识一样。”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将军大人。
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足利異熾撇了一眼她,又很快的收回了眼神,仿佛是静坐一般似的闭目坐在贑仁后面。
听到她提到自己的母亲,贑仁显得有些激动,他道:“小野御息所您认识我的母亲?”
“我和您母亲是同一年入的禁中封为女御,自然是相互认识的。只是我和她却是在那之前就认识了,说起来也真是巧合,正好是在这个神宫里认识的。”
“您能……讲讲我的母亲吗?比如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野御息所笑着看他,道:“您的母亲,隆子皇后,是位非常漂亮且了不起的人物。我记得她从还在娘家的时候,性格就是一位非常像男子的公主……”
贑仁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母亲的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兴奋,葵姬在一旁看着,也自然的开心着,然而在他身后的足利異熾却是表情越来越严肃。在对方说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时候,他突然的起身,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房间。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贑仁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在说了句不用在意之后,继续催促着对方讲述关于母亲的一切。
当贑仁结束了拜访小野御息所,从神宫里出来的时候,鸟居前站着数名侍女。见他出来,侍女们上前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特地前来迎接两位上殿。贑仁一边应着,一边跟在她们身后步行回了大觉寺。
晚膳是由寺庙准备的素斋,安排在御宸殿,正对着大泽池,大抵是觉得面对着那缩小版的唐土洞庭湖池泉船园林,能让这位东宫殿进餐舒心吧。不过,也正如他们所愿,贑仁在用餐的时候,的确是心情大好,只是这归功于下午在小野御息所那里听到的关于母亲的一些轶事。
晚饭后,贑仁和葵姬用下棋打发着时间,棋下到一半,贑仁突然停了下来,葵姬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殿下您怎么了?”
贑仁捻着手里的棋子,道:“葵姬,我想去御汤所瞧瞧,你也去跟我一起去吧。”
葵姬放下手中的棋子,想了一会,道:“好……”
见她同意,贑仁便将殿外守候着的僧人叫了进来,说自己想要去泡温泉。听到他有这样的打算,有了前车之鉴的主持便派了数十位僧兵陪同前往,其中包括了上次护驾有功的泽庵宗一。
牛车来到御汤所外,泽庵宗一意外的发现御汤所里已经亮起了灯火,仿佛早就有人在那里似的。他正打算上前去询问,贑仁却拦住了他,道:“我知道是谁在那里,不用去问。我原本也不打算进去那里,你陪我去那天的那个地方就成了。”
听他如此说着,泽庵宗一只有作罢,他将葵姬从牛车上扶了下来,吩咐僧人将牛车赶去御汤所外候着,然后领着这两个人去了当日事发之地。
那个地方离御汤所不过数百米,过了这么些日子,血迹什么的,早已经不在。然而贑仁越靠近那个地方,却越是觉得血腥味浓重,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感觉到当日藤原身边的喷洒着的血雾……
葵姬跟着在他身边,则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她也不知道那满手的汗,究竟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站在当日牛车所停的地方,贑仁脸色有些发白,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像走马灯一般的回放着当日的情景,手心也一阵阵的湿汗了起来。泽庵宗一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道:“亲王殿下,不如还是早些回寺里吧?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明日您还要早起参加祈福的法事。”
没有理会他的话,贑仁只是紧紧的攥住了葵姬的手,葵姬苦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之前他说要来看的时候,她就知道亲王殿下只是为了让自己想起一些事。但是,关于那天发生的事,自己是答应了天皇陛下,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要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否则……就会被立马送出禁中,永远不得再回来……
“对不起,殿下,葵姬有些不太舒服……”她低声的呢喃着,暗示自己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见她脸色的确是不太好,贑仁也只得作罢。
三人回到御汤所门前,意外的发现将军大人足利異熾正一脸严肃的站在牛车前,身上穿着沐浴用的浴袍。
见他们回来,足利異熾道:“亲王殿下您是步行来呢?还是刚散步回来?”
不回他的话,贑仁只是将葵姬送上了牛车,当他自己也上车的时候,却被足利異熾一把从车上拽了下来,那力道大得令他的手腕泛着几乎要脱臼的疼痛。无视他脸上的痛苦表情,足利異熾拉着他奔着御汤所后面的温泉池而去,只丢下 “护送梨壶女御回大觉寺安歇”的话给了一脸错愕的泽庵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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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附近的石灯笼依旧亮着,仿佛从那夜起就没有熄灭过似的,四周的竹林间偶有几只萤火虫飞过,荧光点点,配着草丛间的虫鸣和从竹林上投下来的稀疏月影,甚是风雅。
只是贑仁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风雅情趣,当自己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推入温热的水中的时候,他的所有感官就被这水给包围了,而且因为事发突然,他竟然在这只没过自己腰际的水池里呛了好几口水。
好不容易自己用手撑住了逐渐下沉的身体,他刚想要将头探出水面,却被男人再次压进了水中,这次则是连同自己的呼吸一起都被这个男人掠夺了……
贑仁奋力的在水里挣扎着,他刚张嘴想要说话,却给了对方发动攻击的机会,几乎是粗暴的,蛮横的侵袭着他的口腔,又好像是要将他的呼吸夺走一般,用力的吮吸着。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贑仁只觉得意识越来越弱,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昏厥的时候,却被人突然的拽出了水面,瞬间,新鲜的空气流入肺中,让他的脑子清晰了不少。
睁开眼,他看着眼前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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