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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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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这位亲王殿下脸上那隐约浮现的怒气,侯昱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他咽了口唾沫,道:“亲王殿下,半夜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贑仁整了整衣冠,回道:“侯昱先生最近一直没有进禁中,所以我特来慰问一下。”
看他一本正经的脸,搭着那一本正经的语气,侯昱只得微微的抽动了嘴角,在一旁干笑着。不过他依然庆幸的是自己被逮到的不是那尴尬的从某位贵夫人偷情回来的衣衫不整模样,虽然自己曾经被他瞧见过和宫中女官偷情。
次日,早早的,侯昱就先赶往花之御所,按照头日世阿弥送去的单子如数的取了,交与身边的小童,吩咐他将药品全部送去吉门女院处所之后,他才急匆匆的往禁中赶。到了昭阳舍,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远远看见东宫殿和那名女御已经在殿内等候他了。
摸了摸胸前的针包,确定自己没有忘记,调整完己因为赶路而变得有些微乱的鼻息,信步走向殿内。
侯昱惯行了把脉问诊那套路数,在贑仁看来,他的做派倒是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并不通医理,更多的,看上去倒是像个行家。
在估摸了病情之后,侯昱才开始从胸前掏出针包,打开来,取了一枚银针,对着阳光看了一下,然后用手捻了一捻,唤过采女把过一盏油灯来,然后将针在火上烤了一下,对着葵姬说了一声“失礼了”,开始准备下针。
贑仁看着他手中那细长的针正对着葵姬的头顶,不由得心里一紧,在侯昱下针的那一刻,他上前抓住了侯昱的手:“先生……”
侯昱的手被他捏得生疼,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情绪显得十分不安的少年,笑了一下,安抚道:“没事。我下针一向很有把握的。”
此时,贑仁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明明是因为相信他才让他来的,怎么这会自己又是举动,他有些尴尬的松开了侯昱的受,心怀忐忑的坐到了一旁。而葵姬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他笑,大有让他放心意思。
第一针下去之后,将葵姬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反应,贑仁稍微的觉得放心。然后他又看着侯昱一连在葵姬的头上扎了好几针,然后又不停的转动着那些银针。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当侯昱将那些针都拔了下来的时候,他有些激动的问着葵姬:“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见葵姬抚着额头,摇了摇头,贑仁开始有些失望的松开了她,让人搀扶她下去休息。
“哪里会有那么快,今天不过是试试。”侯昱一边说着一边将针收入针袋中,“七日为一诊,恢复什么的,重要的还是她本人的身体状态。”
“是吗?”
侯昱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看着殿外越来越耀眼的阳光,琥珀色的眼眸眯了起来。眼眸内泛着太阳光,让贑仁看得一时间眼花。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阵的蝉鸣,一声比一声来得刺耳,如同催命符咒一般,听得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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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依旧是每日两次针灸,并配以汤药,不过葵姬的病情倒是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不记得的事依旧是不记得,对此,贑仁显得十分的焦虑。然而侯昱依旧则是一副淡然的态度,本来这失忆一事,也比不得其他什么伤寒或者旧疾来得容易摸到症结所在,只能说运气好的,也许能够恢复罢了。
相较于这边病情的模糊状态,吉门女院那边倒是稳定了很多,在得知自己所用的药物均是侯昱亲自去花之御所取来的时候,吉门女院觉得十分的感激,于是又特地的请他去了自己的处所,表示感谢。
从吉门女院处出来,侯昱望了望天,知道早已经过了前往朝觐的时间,便是更加心安理得的慢悠悠的赶往禁中。
到昭阳舍的时候,贑仁已经因为天皇的传召而离开了,只有葵姬在那里等着他。
“对不起,今天因为有点事耽搁了。”侯昱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一旁,以十分抱歉的语气说道。
葵姬仔细的看着他放在旁边的东西,笑了:“侯昱先生您是去看望某位贵夫人去了吧?”
“梨壶女御您是怎么知道的?”侯昱倒是不反感她说出了事实。
“侯昱先生您的风流韵事可是禁中女官们最喜欢谈论的事,更何况,您今天身上有着不同常与平常的熏香,那是只有身份高贵的女子才用的兰奢待的味道。”
“梨壶女御您真是观察细微。”侯昱微笑着边说边取出了针袋中的银针,“今天我们的疗程时间可能要比平日的长一些,扎的针也会更多,也许会有一点疼,还请您忍耐。”
“有劳您了。”
侯昱熟稔的将手中的银针扎进了葵姬的发中。葵姬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今天的确是如同侯昱所说的那样,扎的力度比平日要重了一些,竟然让她的头皮泛着难忍的疼痛。
不过,这个比起那个时候的藤原大人来,这种疼痛算不得什么吧……揉着自己的手指,她如此的想着。然而她突然怔住了,对于脑子里这样的想法,她开始有些恐惧。
那个时候的藤原大人……?什么时候?哪位藤原大人?
脑子里突然某个场景闪了一下,然后伴以欲裂的疼痛感,令她开始全身发抖。
“怎么了?”注意到她神色的不对,侯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是不是太痛了?”
“大概吧……”葵姬惨白着一张脸回道。事实上那针刺的疼痛感早已经被头骨里的剧痛给掩盖了。
侯昱开始慢慢的将她头上的银针取了下来,让她调理呼吸,半刻钟之后,葵姬的脸色开始慢慢的回复了血色。见她状态有好转,侯昱准备起身告辞,葵姬却突然叫住了他。
“侯昱先生,我们能聊一下吗?”
侯昱看着她,想了一下,老实的坐了下来:“您想要聊什么?”
“聊聊您今天见的那位夫人吧?”
“那位夫人?”侯昱轻扯了一下嘴角,笑了,“她是一位出生高贵,且气质优雅的女子,她的容貌,是天下任何女子都无法比拟的美丽。”
“先生您很喜欢她吗?”
喜欢?想了半晌,侯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他只是微微了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透了些风进去,想让燥热身体变得舒坦一些。
“那样美丽的女子,不可能没人喜欢的吧?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子,事实上能够得到亲王殿下的另眼相待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是把?”
葵姬自顾自的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令侯昱有些生疑。但是他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
“亲王殿下身份尊贵,实在是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子体贴他。葵姬其实只适合在他身边做一名普通的女官。”
“对于他来说,并不是这样认为吧?事实上他很珍视你不是吗?”
“侯昱先生,我听说在大明国的孩子们从出生到成年,都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即便是出生在皇家,幼年也必定是和双亲住在一起。可是在我们这里,一旦升为皇家的子嗣,如果不是贵为太子身份,是不允许留在禁中的。所以从一出生,亲王殿下他就被送离了禁中。我,在进入这禁中做女官之前,曾经有一个弟弟,很小的时候,他就夭折了,所以更多的时候我或许只是把亲王殿下当做自己的弟弟那样去疼爱吧?”
“弟弟……你……”听着她的话,侯昱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站了起来。
“只有一点点,关于家里的和亲王殿下的事。”葵姬苦笑着回道。
然而,事实上,她说的这些并不是自己突然想起来的那些内容。
因为她突然发现,有些回忆并不是那么值得去想起的……譬如……无法爱的人……无法说出的真相……
为什么……自己要回来呢?如果只是那一天就那样死去了该多好……那样秘密就会永远的被封藏了……
从清凉殿出来,贑仁觉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自从在得知父皇可能是谋杀藤原的凶手,他就开始刻意的回避着和父皇相处的时候。每天固定的问安是逃不掉的,但是像这样的传召,只要能找理由推脱就必定不会前往。只是今天,他是被父皇赌了个正着,被生生的拖到了清凉殿来。
撇开这些不说,在他进了殿内的时候,原本谈笑正欢的数人却将脸上的笑容一同收敛,表情严肃得吓人。原本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细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夏至快到了,父皇要巡幸右大臣鹰司信辅新修的宅邸,并特地的邀请他前去。
于是,在匆匆的答应了之后,他才退了出来。比起这些来,他还是比较关心葵姬的病情。
“亲王殿下。”
不受欢迎的声音,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在背后响起,就算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哪位。
“将军大人,有什么事吗?”他问着,并没有回头。
“数日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道昭阳舍可有什么新鲜事?”足利異熾说着,走到他的面前,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听说您最近请了一位会针灸的大夫给您的代女御看病。”
“将军大人真是消息灵通啊。”贑仁回着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只是往前走着。
没有接他的话,足利異熾只是站在原处,笑意阑珊的看着他以极快的步伐,几乎是逃一般的往前走着。
贑仁走了一段路,突然转了身,却发现那个男人没有跟上来,这让他有些意外。照这个男人的性格而言,只要察觉到自己如果有跑的企图,就会立即扼杀的。今天,怎么突然……
甩了甩头,他把满脑子的疑惑扔在了昭阳舍的大殿外。见他回来,侯昱起身问安。贑仁环顾一下殿内,问道:“葵姬呢?”
“已经下去休息了。”
“今天她的病情如何?”
“和数日前没有什么变化。”侯昱回道,“如果殿下您今日不想下棋的话,我想我该告辞了。”
“恩,有劳先生了。”
回礼之后,侯昱转身离开昭阳舍,直奔清凉殿。却没想到在御学所的渡廊外撞见了足利異熾。而对方像是早就料到他从这里经过一般,一脸笑意看着他。
“侯昱先生奔波在吉门女院的府邸和禁中,不觉得累吗?”见他在自己面前停了一下,足利異熾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我只是去看望义量大人,顺便的拜访吉门女院。”侯昱面带微笑回道,“这个您不是都知道吗?”
“呵呵。那倒是,不过,听说定子夫人已经回了镰仓了,临走的时候她没有来拜访过你吗?”
“定子夫人?将军大人说的可是三条院家的那位定子夫人?她不是好好的在京都吗?怎么可能去镰仓?再说了,将军大人您什么时候对于这些风雅之事关心得这么清楚了?”
“呵呵……”足利異熾轻笑了一下,“侯昱啊,或许我应该直接问一下后龟山天皇他身体是否康健?听说,在嵯峨野巡猎之,他就经常派人出入阴阳头的府邸,如果是身体上出了问题,我想最好他最好还是去找一名可靠的大夫,而不是去找阴阳师。另外,听说在嵯峨野巡猎的那段时间,他所在的寺院,突然少了一批僧兵,我对于这个很是好奇。”
听到他提到“后龟山天皇”,侯昱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微眯了起来,那眼神狡黠得像极了某种动物:“僧兵什么的,您自己去问那位大人不就知道了吗?不过,听说阴阳师并不是只会看病驱邪,还会诅咒,有机会我倒是想去认识一下这位阴阳师,不如将军大人您替我引荐引荐?”
“那种事,你只要拜托天皇就可以了。你不是正要去见他吗?例行每日的惯例,报告某人的病情,是否有回复记忆的征兆……”足利異熾说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侯昱,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你喜欢插手这些东西。不过,如果你要是妨碍到我,我可是不会念及旧情的,就算你曾经是我的‘盟友’。”
“盟友”二字,令侯昱大笑了起来,然后他像是在回答着男人的话,又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道:“盟友什么的,不是从来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的吗?更何况……我从来都没有将你视作盟友……在我眼里……你从来都只是‘敌人’!”
话音在男人的身后被风吹成碎片,飞散开来,这令侯昱无法得知那个男人是否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不过这个在他看来根本无关紧要,因为那些话,他只要自己能够明白就好了。
第五十四章
“是吗?那位将军大人已经有所察觉了吗?”在听到侯昱的呈报之后,天皇只是如此说道,“若是他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比起我这个只有僧兵可以调动的无能主上来说,他的确是太有存在感了。权倾天下,不单身边有随时待命的‘影武者’,就连日本九州四国遍布他的耳线,所以有些事,就算行得再隐秘也是藏不住的。”说着,他咳嗽了几声后继续道,“那位女御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
侯昱“啊”了一声,算作回答,半晌之后,他继续道:“明天,听说是要去右大臣家里?”
“恩。侯昱你也去吧?”天皇微笑着说道,一提起去右大臣家,他似乎显得有些开心。
“我?”侯昱愣了一下,“那种场合,我想我还是没有必要去露面的。”
“明天,是为了撮合右大臣的女儿和贑仁的婚事,所以才要去的。那家的女儿我见过,是个漂亮的,聪明的女子,贑仁他应该会很喜欢的。”
见他说得起劲,侯昱不由得打断了他的话,提醒道:“陛下,亲王殿下,他喜欢的是他身边的代女御吧?”
“喜欢归喜欢,但是那样的女子,并不适合做太子妃,侯昱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更何况,那个代女御……”天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色是越发的阴沉了。
“天皇陛下,请恕我直言。关于那位代女御的记忆问题,当初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您,那是无法用药物恢复的。这对于您来说,并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您又何必把自己置于那样的尴尬境地上,让亲王殿下更加怨恨您。”
天皇听他说完之后,脸色稍稍的缓了一些,他道:“侯昱,当你有了孩子之后,你也许会明白有些事,做到那个份上是没有选择的。”
侯昱沉默。
是的,他无法理解这种做父亲的感觉……
他曾经想要去做父亲,可是,他失去了那个机会……
以后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
所以,他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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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侯昱从清凉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在殿外他看到站在渡廊上的贑仁,对方似乎在外面已经等候有些时候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束冠少年,耳边响起在出来之前,天皇最后那句话,那句自己已经没有更多时间的话来。
的确,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一一的给自己的儿子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只是把当初计划好的东西全部做完,就已经是精疲力竭了,所以,用最快捷的方法将儿子推向那权利的最高宝座上,才是他的愿望。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的,哪怕是会让儿子怨恨自己的方法,去将他塑造成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只是,权利,当真是这个孩子想要的东西吗?
他怀疑。
“侯昱先生,你要回去了吗?”贑仁见他皱眉,不发一语的看着的自己,有些疑虑的问道。
“是的,刚刚陪天皇陛下下了一盘棋,此刻正打算回。亲王殿下您是来问安的?”
“是啊,每天必行的御中法度。”贑仁顿了一下,问道,“棋局,让父皇开心吗?”
侯昱看了他一眼,笑道:“挺开心的,只是看上去有些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侯昱先生请便。”说着,贑仁往旁边站了站。
侯昱欠身后告退,贑仁在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后,迈步进了清凉殿的前殿。然而他的脚步却在即将进偏殿的时候,停了下来。在一旁的女官以为他是要通报,正打算上前,但是却被贑仁拦住了,在示意她不要通报之后,贑仁转身离开了清凉殿。
“真是奇怪呢……”看着他离开,女官不由得皱了眉头。
“奇怪什么?”另外一名刚刚从偏殿出来的女官见她在外面自言自语,问道。
“亲王殿下明明都已经进了正殿了,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去了。”
“亲王殿下?”偏殿里出来的女官听她如此说着,脸上带了些诧异的表情。她没想到,天皇陛下居然拿能从脚步声中分辨出刚刚走掉的那个人是谁。不过,也许,那是仅仅只是对于亲王殿下而言的吧?
“有问题?”女官见她一脸的诧异,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你跟我一起去拿点酒吧,天皇陛下他说想要喝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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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右大臣鹰司信辅早早的就在禁中等候着两位上驾。在他焦急的等了两个时辰之后,天皇才从清凉殿出来,来到了御驾所。鹰司信辅看了看他的身后,并没有发现太子,他开口想要问天皇,却发现天皇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陛下您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天皇罢了罢手:“只是昨夜睡得有些不太安稳,没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贑仁已经从另外一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葵姬和侯昱。右大臣见之行礼,在问过是否可以出发的时候,伺候着葵姬和其他随行女御上了女眷的专用牛车,侯昱则是骑上了马。
贑仁在女御们都上车之后,正打算自己也上去,便听见随行的女官来说天皇站在渡廊上不见动,叫了几次也不答应。于是他又转回到渡廊上,看着天皇倚着廊柱站在那里,低垂头,神色看上去怪异。
“父皇。”贑仁叫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右大臣从牛车另外一边转了过来,见天皇不动,他示意贑仁上前搀扶。贑仁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站到他的身边,伸手想要扶着他。当他的手碰到天皇的手腕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就倒了下去了。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天皇的身体已经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贑仁的手托着天皇的脸,他只觉得手上一股热热的,粘稠的液体流过,他抽出手看了一下,手上沾满了鲜红的,刺目的液体,红的仿佛在哪里看过……
呆楞了数秒,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是血,而且不是自己的。于是他开始慌乱的想要翻过天皇的身体,看看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发觉父皇的身体沉得如同磐石,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突然,压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变轻了,贑仁抬头看,那是侯昱和右大臣二人合力将天皇从他身上抬了下来。然后,他看见,血沫从自己的父亲嘴里不停的涌出,父亲的那张脸却是白得如同二月的霜雪。
父皇……他怎么了……
贑仁想问,但是身边的每个人都慌乱得无暇顾及他。呆楞的坐在地上,他看见侯昱和右大臣两个人的嘴巴正在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不见?他也能看见身边的女御和尉官们慌乱做一团,但是他还是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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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病重了。
没有任何征兆,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御驾所渡廊之下。从那一日起,御医们不停歇的抱着药箱进进出出清凉殿,清凉殿外阴阳师们不停的做着法事,和尚们诵念着驱邪经文,女官们则是被勒令不得擅自靠近清凉殿。
侯昱因为擅长针灸之术,所以被右大臣推荐到此次替天皇诊病,然而数日下来的诊断,却发现天皇的病情比他想象中的要来得严重。御医们虽对于病理各执一词,但是在某一个观点上保留了相同的看法,那就是天皇这次之后,很有可能熬不过今年的新年。
大家都知道,这个话说出来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御医们在诸位公家贵族的面前,莫不是对于天皇的病情缄口不谈。尤其是在面对那位数日以来跪坐在殿外不曾回过昭阳舍的东宫殿。
然而越是掩盖着病情,谣言越是四起,各地传言着天皇将很快驾崩的消息,于是各州各国频发的事端不断,只是短短数周的时间内,各地上奏的各州暴动事件以百计。这让代理着处理事务的两位左右大臣感到十分不安。
因为整个国家,莫不是被一种动乱的气氛笼罩着。
“太子监国”是在这种情况下必须的某种客观存在,然而,当两位大臣在将这个提意呈给贑仁的时候,贑仁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太子监国”的含义。
“我需要时间考虑。”
贑仁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说出的是这样的话。这让两位大臣十分的为难,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位东宫殿心里忧虑的是什么。
监国对于他来说,是必行的。只是如何监国,这个才是他所担心的。就算两位大臣避而不谈,但是他心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谁最先提出来的。
因为在冠冕堂皇的面具后,说着最伪善的话,是那个男人最擅长的。
遣散了两位大臣,贑仁起身往清凉殿走去。穿过那些早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渡廊,贑仁在清凉殿外停了下来,女官们跪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他看着侯昱跟着数位御医交谈着殿内走了出来,几人脸上虽然依旧看上去很疲惫,但是相较与之前的阴郁表情,是散去了不少。
见贑仁站在外面,众人停止了交谈,看着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侯昱看了他一会之后,沉着脸走到他的面前,道:“他要见你。”
第五十五章
这是自从这个男人晕倒以来,贑仁第一次见到他。看着躺在榻上的那个形容枯槁的父皇,贑仁觉得自己变得不认识他。
记忆中那个被自己称呼为“父皇”的男人,脸色总是红润的,虽然脸上的表情总是温吞,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脸色灰白如同死人过。
见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不发一语,天皇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并用微弱的声音道:“贑仁……”
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贑仁的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他不知道,那双明明是从被子里抽出来的手,为什么会这样的冰凉。
同样的,那个被自己称呼为“父皇”的男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藤原那样温和,有的时候,甚至是带了些逼人的味道,但是他的声音,却从来不曾这样嘶哑无力过。
还有握着自己的那双手,记忆中,那牵着自己走进昭阳舍的温暖大手,也是夺去藤原姓名的罪恶之手,从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的瘦骨嶙峋?
贑仁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将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父皇身体依旧虚弱,注意不要着凉。”他的话,令在一旁坐着的侯昱眼皮跳了一下。
听着他那听上去貌似关怀的话,天皇笑了一下,然而只是这样的举动,立马引起了自己一长串的咳嗽。
侯昱沉着脸把了一下他的脉门,道:“现在您已经看到了太子殿下,有什么话,等过几日你的身体稍微好一点再说吧。”
说完,他起身拽走了贑仁。天皇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御医们却很快的将他围住,并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这两个人是以怎样怪异的姿势走出清凉殿的。
将贑仁拽出清凉殿,来到御小所边的蹴鞠场边,侯昱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之后,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面颊上传来的热辣辣的痛,还有口腔中的血腥气,令贑仁皱了眉。啐了一口血唾沫,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抬眼看侯昱。
“为什么打你,我想我不用说明。”侯昱甩了一下自己的手,道。
听他说着,贑仁笑了起来:“你不要说得你自己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侯昱看了他一眼,眼神鄙夷:“是啊,对于你这样的小鬼,我只要一巴掌扇下去就够了。”
没有搭理他的话,贑仁转身欲走。
“很困扰吧?监国的事。”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侯昱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的响了起来。
贑仁转过身看着他,回道:“侯昱先生,我并不认为这个是你身为棋师该关心的事。”
“那不如我们说点别的。譬如,你至今仍然不愿意临幸那位女御的原因?”无视他的话,侯昱在他继续说着。
“侯昱先生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就只有这种程度的认知吗?”忍无可忍,贑仁转过身反驳着他的话,脸上挂着侯昱意料中的尴尬表情。
抬眼看着他,侯昱琥珀色的眼眸眯了起来:“那不如,我们再换别的话题,关于那位殿下您就这么想要让她回忆起过去的事吗?或者说她真的对您如此重要?可以令您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半夜屈尊到我的处所,只为寻求一个治病的良方?恐怕你是想要知道她记忆中,关于某一部分事情的真相吧?”
侯昱的话,让贑仁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因为这个男人正好是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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