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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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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贑仁只觉得意识越来越弱,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昏厥的时候,却被人突然的拽出了水面,瞬间,新鲜的空气流入肺中,让他的脑子清晰了不少。
  
  睁开眼,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方和自己一样,全身湿透,胸膛也在剧烈起伏着,只是那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却是露骨的,□。
  
  察觉到这个,贑仁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下,然而足利異熾只是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然后勾起了他的下巴,用指肚摩挲着他的嘴唇,贴近他的脸,鼻息徘徊在他的鼻翼和唇瓣之间。
  
  贑仁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但是他却意外的发现对方那剧烈的心跳声,透过自己的手掌传递了过来,直达自己心脏的最深处,迫使着自己的心跳和他同率。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两个人的呼吸贴得太近……还有这种异常心率,让他觉得有些窒息……
  




第五十八章

  随着衣服被剥离,身体,很快的暴露在了空气中,又在瞬间落入了男人那和自己同样□的怀抱。
  
  这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相见,但是却是彼此的身体第一次靠得这样紧密,没有缝隙,贑仁分不清楚,那灼热的感觉究竟是来自己自己的体温还是温泉水的温度,他只知道,这种高居不退的温度令他眩晕。
  
  股间的欲望被对方的巨大摩擦着,羞耻感再度涌了上来,他推着男人的身体,想要逃离,反而将自己推进更深的禁锢中。
  
  足利異熾抓着他的手握住了比水有着更高温度的地方,在他耳边呢喃:“我真想用这个将你的身体贯穿……”
  
  男人的话露骨而直白,在手中的那份灼热更是随着这话剧烈的跳动了几下,贑仁急忙的想要甩开,却被对方更加用力的按住了。
  
  “你知道吗?有一种诱惑,让我全身紧张兴奋……”足利異熾继续在他耳边呢喃,灼热的鼻息不断在他耳畔喷薄着,如同那话一样,几乎要将他的耳朵烫伤,“当我在战场上用刀劈裂敌人身体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话的尾音消失在贑仁的胸前,一种清晰的疼痛感伴随着某种奇怪的快感从胸前直达头顶,令他不由得蜷紧了足尖,在对方的啃噬和舔吮中,他的手心开始出汗,不管他怎么夹紧双腿,身体也只是越来越忠实于最原始的欲望。
  
  身体隐隐的起伏着,呼吸越来越凝重,体内被对方的手指充斥着,满满的,灵活而又准确的刮挠着敏感的某处,快感一波波的袭来,越发的凸显了胸前的疼痛感,肉体在被抽空后又被填塞,因为快感和痛楚而颤抖着的身躯,让水花飞溅。
  
  在这种奇怪的组合中,贑仁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黑洞中飞翔,陷落,他分不清楚到底是快乐还是绝望,分不清楚是丑陋和优美。
  
  终于,他失控的发出了沉闷的呻吟,如同海潮到了最激烈的高峰期,当汗液通过皮肤渗透出来的时候,另外一种□也从□器官里喷出,然后,虚脱,甜蜜以及疲劳席卷了全身,身体仿佛是石头一样,往水的深处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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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御汤所里的情事正酣的时候,在大觉寺里却是发生着另外一件事。回到大觉寺的葵姬,在御宸殿里将一封包裹在竹筒里的信件交给了泽庵宗一:“这个,请务必要送到镰仓。”
  
  泽庵宗一接过竹筒收进了自己的衣襟中,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属下一定平安送到。”
  
  “要等到亲王殿下离开之后再去,不然会让人起疑。”葵姬提醒着。
  
  “属下谨记。”泽庵宗一说着起身退出了寝殿。
  
  在他离开之后,一个人影从葵姬身后的屏风后闪了出来,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葵姬看了他一眼,道:“侯昱先生,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样已经足够了。”侯昱回道,“比起那多有不便的禁中来,在这里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不错了。”
  
  “但是……”葵姬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寝殿的上方,“将军大人身边的那些影武者……”
  
  “大觉寺不比别处,并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在这里布下眼线的,即便是权倾天下将军大人也是一样。”侯昱解释道。
  
  如果说,武士是专属于将军的特殊阶层,那么僧兵之于天皇就如同武士之于将军一般。大觉寺为历代法皇修行之所,是专属于天皇的,比禁中更为私有化的地方,这里的僧兵是经过层层选拔而挑选出来的,对天皇的衷心程度到了就算天皇从来不下榻大觉寺,也不会松懈防备的程度。所以说,武士,忍者一类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渗入这个地方。
  
  这个,正是他选择在这里将密函交递出去的原因。
  
  “当初,袭击藤原大人就是大觉寺的僧兵吗……”葵姬突然问道。
  
  对于葵姬的话,侯昱笑而不语。那件事,他既不想否认,也不想肯定。
  
  僧兵,是没有错的,想必那位将军大人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直暗中调查关于僧兵的事,并以此为借口来试探天皇是否和南朝势力有勾结。所以从足利異熾逼迫天皇下令彻查“僧兵事件”以来,不管是禁中,还是自己的处所,全部布满了幕府的眼线,只为在抓到私通的把柄。 
  
  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二鸟。
  
  既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又可以以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除去任何在萌芽状态的反抗势力……
  
  他的这位将军大人,还真是习惯性的,将所有的事都把掌控在对自己最有力的范围之中。不过,这次,应该不会像往前那么顺利了……
  
  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吗?
  
  见他不回答,葵姬也不方便再问什么,沉默了几秒之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亲王殿下,和将军大人在御汤所……”话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呢……”侯昱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笑了。
  
  葵姬顿了一下,道:“侯昱先生,您知道我想说什么?”
  
  “知道啊。那位将军大人的事,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提到这个,侯昱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是啊,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如此的肯定着“凡事都有一个例外”……
  
  因为这位东宫殿就是那个“例外”,对于将军大人而言的“例外”……
  
  有了这个例外,所有的一切才会安排得如此的顺利,而且以为天皇祈福的理由进行得冠冕堂皇,只是苦了那位东宫殿。
  
  此刻,恐怕他正是如同葵姬所担心的那样,正承受某种甜蜜的残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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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接触到干燥的被褥的时候,厚实温暖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但是随着男人下放的身体,贑仁觉得这房间里的气息变得更为压抑。
  
  他看着男人的眼睛,那是最深沉的黑色,然而就是在这最深邃的,见不到底的黑色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诧异,那影子竟然是清晰得如此鲜明……
  
  “今夜,你哪里也去不了……”此时,男人的话冷冷的响在了耳边,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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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已经临近秋伏天的夜晚里,天气依然燥热,紧闭的房间,伴随着凝重的呼吸,温度持续拔高,汗液似乎是永远不会干涸一般,从两具交叠着的躯体中汩汩渗出,濡湿了身下的被褥。
  
  贑仁趴在被褥上,他身体微屈,想要从足利異熾的禁锢中逃脱,双手不停的往前爬着,然而每次他都是徒劳,随着足利異熾的拉扯,他的动作看上去越发的像是在迎合男人手里的动作。
  
  他不知道这种侵犯还要持续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只知道殿外的虫鸣已经停歇,月光投过紧闭着的纸门投射了进来,将门外走廊上端坐着的僧人身影投射到了纸门上,清晰可见。
  
  心里怀着怕被人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的恐惧,所以他根本无法压抑住重重的喘息声,门外的僧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叩门问着:“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贑仁猛的停止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也不敢张口,他怕一出声,就是那骇人的呻吟,持续着,不断的手指刺着他身躯的男人突然的替他回了话:“亲王殿下只是做了噩梦……”
  
  噩梦……吗?贑仁无力的想着,他真是希望眼下的情景,只是一场噩梦……一场可以尽快结束的噩梦……
  
  足利異熾的话,让殿外的僧人住了口,他贴近贑仁的身体,低声呢喃道:“你的声音……被他们听见了呢……”只是,那手,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手指不断的扩张着贑仁身后的入口,搔挖着,身前的□越也被同时□着,明明之前已经到达了好几次□,应该迟钝的感官却在身体前后同时被刺激着时候,将那快感如同电流一般从尾椎一直贯穿到头皮顶,并伴随着身体一阵阵的抽搐。
  
  空虚感不断的在身体里扩大,不知不觉中,贑仁将身体紧贴着被褥,臀部却是仿佛在渴求着什么似的高高翘起。
  
  足利異熾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伏下身,亲吻着那白皙的臀部,舌头滑过留下濡湿的痕迹,让贑仁背部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
  
  突然,手指猛的抽离了他的体内,贑仁还没有来得及缓过来,就发现身后的入口,被某种有着怪异触感的东西给顶住了。
  
  他惊恐万分的想要转过身,却被男人用力的将头按在了被褥上,面部被挤压着,他觉得呼吸都快要断了,他听见男人在身后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他们进来,就乖乖的……”
  
  明知是胁迫,却又不得不服从,这种关系不仅仅的存在与那禁中,此刻更是以无比淫靡而狂乱的姿态呈现在这狭小而又闷热的空间里……
  
  贑仁一点点的感觉到那个比手指更粗壮的东西,那带着冰凉触感的前端,几乎是带着将要撕裂身体的压迫感进入自己的体内,然后,他明白了那是什么……
  
  “知道了吧……这是僧房里必备的东西……木鱼杵。”足利異熾低声笑着,说出了物件的名字,开始用手抽动着那用桐木制成的木鱼杵。
  
  木鱼杵顶端那圆滑的小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粗暴□,重重的刺激着贑仁身体里那脆弱的某处,疼痛感和快感交叠着攀升,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贑仁的后背不自主的扭绞起来,全身也开始哆里哆嗦地震颤,□前端来不及滴下的□因为身体的抖动而顺着滑了下去,流到了股间,弄湿了男人□着前端的手,也同时濡湿了□,让淫靡的□声变得更加的明显了。
  
  于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快感随着那令人羞耻声响,从身体的某处涌出,化作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贑仁嘴里飘了出来,并有着越来越大声的迹象。
  
  足利異熾松开他的分身,将还带着他体液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嘴中,贴近他的耳边,低喃道:“小心又会被听见哦……”
  
  男人的手指在口中不断的进出着,贑仁的嘴无法合上,唾液顺着男人的手指滑下,快感越来越强烈,因此而引发的某种不安和恐惧心理也是越发的明显。
  
  被这种情绪追赶着,贑仁紧绷着身体开始承受那些他没办法控制的□,他只想要快点结束……
  
  然而,几次,在快要到达忍耐极限的时候,身后的刺激又猛的停了,无法被满足的欲望开始让他哭泣:“快点……让它……结束……”
  
  “让什么结束?让谁结束?”足利異熾勾起嘴角,低声问他,开始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木鱼杵,似有若无的撞击着他的体内。
  
  贑仁将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那声音好像是咬着牙齿发出似的:“求你……让他结束……”
  
  “怎么结束?”男人坏心眼的逼迫着。
  
  被他的问题穷追猛打着,身体内的甜痒感觉如同虫子爬过一样,难以忍耐,终于,他哭泣说出了自己想要:“求你……让我释放吧……”
  
  听到自己想要回答,足利異熾满意的笑了:“遵命,尊贵的亲王殿下……”
  
  随着话音的飘落,身体内部被那圆球一次又一次缓急而粗暴地碾压,腰部中间沸腾的快感,蔓延着,像浪潮一样一次次,猛烈的拍打着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无处可逃,无法思考虑除此以外的任何事,只能随着激烈的节奏摇摆而发出甘美的呻吟,让身体全身心地去感觉,迎接,承受来自身体里肆虐着的快感而引发的,无法停歇下来的□……
  
  痉挛的感觉从臀部延伸到腿部,再到足尖,贑仁瘫软被褥上,重重的哈着气,太过强烈的刺激让他眼神涣散,脑子一片空白。足利異熾伸手探向他的股间,摩挲了一阵,倚近他,在他耳边道:“知道吗?这次,你什么都没有射出来……”
  
  眩晕,如同海潮一般席卷了他的身体,在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这样……你的身体就变成了……”
  
  变成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开始听不清楚男人的话,因为意识飘得越来越远,最后,堕入无尽的闇黑之中……
  




第五十九章

  足利異熾勾着嘴角看着世阿弥坐在自己面前用拨子轻弹着琵琶,耳边听的是对方那新编的唱词:“……松风狂啸,须磨浪高,夜复一夜魂梦绕。遗迹今仍在,请为我祝祷,告别一行归去了。只听得波涛狂啸,须磨山岚似狂飙,关塞鸟啼天破晓,旅人梦痕全消,夜来疑是村雨响,天明望去,原是松风大作如狂涛……”
  
  在他停下手中的拨子的时候,足利異熾摸着下巴道:“听上去,倒是不错。这出戏叫什么?”
  
  “松风。取自平城天皇之孙在原行平被流放须磨山的故事。”世阿弥说着放下手中的琵琶,坐到他的身边,替他将斟满酒。
  
  “是吗?”足利異熾应着,饮酒的表情和说话的声音是同样的漫不经心。
  
  世阿弥垂了眼睑,没有说话。
  
  天皇在半月前下令让将军大人全权处理关于僧兵参与动乱的事件,大抵是事件已经告一段落,所以将军大人在数日前从镰仓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细川、畠山和斯波三位管领大人,但是并没有见到上杉定春大人。
  
  不过这个,并不是他关心的范围,因为仅仅是这样陪在将军大人身边,替对方将酒盏斟满,对于现在的他自己来说,已经是奢望了……
  
  “最近,侯昱有没有来找你?”
  
  耳边突然传来足利異熾的问话声,让他收了心神:“前几日夜叉有陪侯昱先生去看望吉门女院大人。”
  
  “吉门女院的身体如何了?”
  
  “好了很多。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不能在房间外多呆。”
  
  听着世阿弥的话,足利異熾抬眼看了一下殿外已经开始转红的枫叶,皱了一下眉,道:“如果那边还需要什么药材的话,你只管从花之御所取去就是了。”
  
  世阿弥听了,应了下来,取过木舀想要替他斟酒,此时,门外却响起女官的通报声,说上杉定春从镰仓回来了,正在殿外侯着。世阿弥放下了木舀,起身想要走,却让足利異熾将他拦了下来。上杉定春进了殿内,见世阿弥在足利異熾身边,原本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了一眼上杉,足利異熾将手中的酒盏递到世阿弥面前,道:“事情进展如何?”
  
  见他并不介意对话被两人之外的人听到,上杉咳嗽了一声,回道:“认罪的僧人共有十二名,都是比睿山的僧兵,不过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角色。”
  
  浅抿了一口酒之后,足利異熾道:“这样已经足够,上杉,去通知三管领,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各地的领主,僧兵事件的主谋已经被擒,可以撤兵了。”
  
  “将军大人……这个……”他的话,让上杉有些迟疑,在上杉看来,难得有天皇下令全权处理镰仓僧兵动乱的名头,怎么看都不该是只逮了点虾兵蟹将就收手的时候。
  
  “上杉,酒要越陈越香,好戏,越是要留在后面,才好看……”说着,他放下酒盏揽过世阿弥,将手探进了对方的僧袍中。
  
  见此情景,上杉侧目,回道:“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纸门在上杉退下后关上了,世阿弥瘫软在地上,双眼迷蒙的看着足利異熾,但是对方在亲吻过他胸前的两点殷红之后,并没有继续下去,只是眯着双眼看着枫叶。
  
  良久,足利異熾站起身,走到殿外,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快换季了……”世阿弥听着他如此说着,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却见他转身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玩味的笑意。
  
  “将军大人……”他扯着衣服支起身子望着这个男人,话刚出口,嘴就被对方用手指点住了。
  
  “今年,往御所里移植一些菊花?”男人玩笑着问着他,手中轻按着他的嘴唇,仿佛是在抚摸一件宝物。
  
  “菊花?”世阿弥看着他,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御所内不是有菊吗?”
  
  “那些,都比不过我说的那个哦……”足利異熾说着,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那可是比大觉寺内的嵯峨菊,还要珍贵的品种……”
  
  是的,那是,长久以来,只生长于禁中的,专属于皇室的十六瓣八重表菊……
  
  那朵花,长了十三年,终于,现在,已经到了快要绽放的时候,同时,也是将要被移种的时候,他要把那朵高傲的,傲睨的花变成专属于自己的东西,深藏在这御所之内,而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更不能妄图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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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贑仁看着手里的奏表,那是关于奏请天皇下令处死谋逆僧兵的请折。上奏表的人是幕府将军足利氏,陈述了整个僧兵叛乱事件的始末,大抵是数名贼人和几名大胆的僧人勾结在一起,为了在动乱中捞取一些好处而煽动了同寺庙僧兵参与动乱,主谋有十二人,从犯大概是在四十人左右,底下的追随者,则是聚集了大概有千名之多。
  
  依照律法而言,任何威胁到天皇统治的行为,甚至是有损天皇威严的举动,都是有罪的,更何况是在天皇病危的时候,群起谋逆的行为,更是要施与重处,这样才能立法威和神威。
  
  只是……
  
  贑仁将奏表合上,起身整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出了御学所往清凉殿而去。远远的,还有到清凉殿,殿外候着的女官就已经瞧见了他的身影,然后进了殿内去通报。
  
  清凉殿内倒是没有别的人,御医们的问诊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开下去的药依旧是在御膳间里熬着,在等汤药的这当会,侯昱正在殿内陪天皇下棋。天皇弈棋的兴致正浓,听到儿子正在往清凉殿来,更是高兴,精神状态一好,一连下了好几着妙棋,让侯昱有些招架不住。
  
  “一子二征啊……”侯昱摇着扇面看着棋局笑道,“天皇陛下您最近状态真是不错,这样的棋也可以下出来,侯昱真是自愧不如。”
  
  “恩。的确是好了很多,上次明皇送来的药的确是很管用。”天皇说着,依旧是兴致颇高的盯着眼前的棋局。
  
  “药固然是好,不过药方不对,也有可能成为毒药,所以,御医们也是功不可没的。”侯昱笑着回道,“而且,天皇陛下最近心情看上去也很好,所以这下棋嘛,自然有如神助了。”
  
  侯昱的话,令天皇大笑起来。此时,贑仁正好走进殿内,听得父亲的笑声,是爽朗的,底气十足的,已经没有月前初病时的疲态,这令他觉得有些安心。等到他走到二人面前的时候,正是看见两个人正打算将棋子拣入各自的棋盒中。
  
  天皇见他进来,忙唤他到身边坐了,并用带了些得意的口气,将自己下的那一手“一子双征”说给他瞧,而侯昱则是默不作声的配合着天皇的解说,将棋面摆好。贑仁在听父亲说完之后,用扇子顶着下巴看了一会,才抬头看着侯昱,道:“先生您输了?”
  
  侯昱摊了摊手,道:“我认输啊,我不是王积薪,那招‘镇神头’我可不知道下在哪。”
  
  “侯昱先生您连禁中第一棋手都能赢过,怎么说了这样丧气的话来呢。”贑仁说着,从侯昱面前的棋盒里摸出了一粒棋子,沉吟片刻,落在了自己早已经看好的位置上,侯昱看去,那是一手“枷”,是在出其不意的位置上,竟然就解了天皇的那一着“一子二征”。
  
  “了不起!了不起!”天皇见此更是开心,不由得拍手大笑,“看来朕让侯昱先生您做他的老师还真是对了,贑仁这棋路真是越发的稳健了。”
  
  “是吗?”侯昱淡笑着回道,“不过能够解了我不能下的棋局,也的确是亲王殿下有能耐呢?只是,若是别的也能这样,就好了。”
  
  侯昱的话一语双关,贑仁面不改色的听着,附于一笑,并不说什么,只是将抄在直衣内的奏表取了出来,递给了天皇:“这是今天已经批阅过的奏表。”
  
  天皇接了过来,翻了一下,有关于减免税收的,还有包括提议扩大勘和范围的,贑仁一一在下面做了相应的批复,那些都和将军大人在上面做的回复大相径庭。
  
  看了一眼儿子,天皇皱了眉,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奏表。当翻到关于幕府将军递上的处死谋逆僧兵的请折的时候,天皇的神色更是显得有些不安。
  
  “这个折子,你还没有批?”天皇瞄了一眼儿子,问道。
  
  “回父皇,是的。儿臣想要问过您的意思。”
  
  “这件事,朕已经全权的交给将军大人了。想必,在递交这个折子的时候,他已经按照说的那样,将犯人处决了。”天皇说着,将折子合拢了来。“这个折子也只是程序上的一些手段。”
  
  天皇的话,贑仁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事实上,他已经想到有这一出,这也很符合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他唯一不明白的是其他的……张了张嘴,他想问,但是没有问出口。天皇看着他,回头又看了看侯昱,侯昱默不作声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三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葵姬端着熬煮好的汤药进来才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见到葵姬亲自端着熬煮的汤药出现在清凉殿,贑仁有些惊讶。事实上他这几日经常呆在御学所,每日返回昭阳舍的时候,已经是入夜十分了,往往那个时候,葵姬早已经从清凉殿返回了。
  
  “梨壶女御已经在清凉殿侍奉有些日子了,比起其他女官来,似乎更能细心的照顾天皇陛下,每天的药都是她亲自熬煮呢。”见他疑惑着,侯昱在一旁道,“也算是替每日忙碌的亲王殿下您尽些孝道吧。”
  
  葵姬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贑仁的身边,将放着药碗的食案放了下来。贑仁看着她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端了起来,用嘴吹着,想要让汤药降些温度,说了声“我来吧”,便将药碗从她手里取了过来,搅动着碗里的银勺,见那热气小些了,然后又舀了少许,自己试了试温度,才双手拖着奉到了天皇的面前。
  
  对于儿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天皇虽然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半晌才将药碗接过来,喝了。见他将药饮尽,贑仁又取过食案上用来漱口的水碗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端着唾壶侍奉在右,天皇也一一的接了漱口,掩口将漱口水吐到了唾壶中。
  
  侯昱在一旁看着,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他看了一眼天皇,对方那长久以来阴郁的脸色似乎在一瞬间被一种难以言语的幸福感驱赶了。
  
  用过药之后的天皇,精神越发的清爽,又拉着侯昱陪着自己下棋,让贑仁和葵姬在一旁观棋,稍有女官想要上前禀报左右大臣想要觐见,见四人在一起如同家人享乐图一般,均被两位大臣拦了下来。
  
  毕竟,这样的画面,在这禁中,已经是不能再多见的了……
  




第六十章

  两位大臣原想天皇再下罢两盘棋就会停了玩乐的兴致,然而当他们看到女官们进进出出,手里捧着双六棋盘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所以又不得不拉住一个女官将话传给在里面的贑仁。于是,不过一会,贑仁便从里面出来了。
  
  “有什么事吗?”贑仁看了一眼这二位问道。
  
  “将军大人已经将斩首的罪人头颅送来了,现在正在诸大夫之间那里存放着。”右大臣鹰司信辅回道。
  
  “是僧兵事件的主犯吗?”
  
  “是的,呈上御览之后,这件事便算完结了。”
  
  贑仁低眉想了一会,回道:“父皇他最近身体不好,这种事就免了。我随你们去看过就是了。”
  
  “亲王殿下您去也成。不过,将军大人将犯人头颅送来的时候,特地嘱咐如果是亲王您去的话,能带上侯昱先生。”
  
  “侯昱先生?”
  
  贑仁皱了眉,他不明白审查这犯人的头颅,带这个棋士有什么用?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吩咐女官将侯昱叫了出来。
  
  侯昱原本在里面陪着天皇玩双六,女官来叫他的时候,他将手中的棋交给了葵姬后便出来了,出来后也没有问到底有什么事,只是在贑仁吩咐他随行之后,便跟在了这三人之后。
  
  诸大夫大间位于宜秋门旁边,是专供殿上人进禁中之后休憩的地方,同时也是公卿贵族们处理政务之所。平时,贑仁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因为每天自有将所有的奏表送到昭阳舍。
  
  此刻,上杉定春正在这诸大夫之间门口候着他们,见他们来了,上前问过安之后,便领着他们进了殿内,而在进了殿内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几案上摆放的十二个桐木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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