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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倾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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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观察了很久的月冀眼睛眨了眨,仔细把那些人看了个遍,这才有些疑惑的对着皇甫说道:“将军!我发现这些人里十个至少有八个在队里是负责看守火把的!”
因为后勤的事物大多交给月冀,他对这些了若指掌。
解灵韵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端起下巴若有所思道:“火把?可是这火把和毒物又能有什么联系?”
“自然有联系。”外头突然传来玉衡卿的声音,他提着一截木头从外面走进来,然后把木头往桌案上一丢,那木头砸在桌上“哐”的一声响,滚了三两圈,“这是往火把上截下来的,你们看吧。”
难怪夫人一早上不见影子,原来是跑去调查了。两人凑头过去,瞪着眼盯着老木头看半天,皇甫看得直撇嘴:“普普通通不就一截木头,有什么好看的?”
解灵韵却一下恍悟,惊道:“这次军队里所用的火把,全是梧桐木的!?”
玉衡卿点点头。
皇甫不解:“梧桐木怎么了?”
“你这自幼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当然不会知道,”解灵韵解释道,“梧桐木经过灼烧之后,所发出的气味是可以驱逐蚊虫的……”
皇甫听到这里也听出了倪端,现在虽是秋季,但南方的秋季较为温暖,蚊虫尚可生存。
“那这么说……”
解灵韵咬牙切齿的一拍板:“七步殇这次竟没按常理出牌,舍得直接出动了他养的那些毒虫子,怕是通过我军和那些小队的南乾军的交战,偷偷把培养好的毒虫给了渗透进来……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皇甫重重呼了口气:“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就可以控制毒虫的蔓延……但那些已经中毒的人缺失了战斗力,实在是难办的很……灵韵,你可有办法制造出解药?”
解灵韵挫败道:“还少了一味药,我得去山里探查探查,多采些不同的药来试验……”
“事不宜迟,”皇甫面色凝重,“必须解决的越快越好,这几日要格外的加强戒备,南乾军定会瞅准我们薄弱的时机来进犯。”
“也好,”邱无痕点了点头,“我带上洛青城。”
“你和他!?不成,我不能信任他。”
“你跟着去吧。”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玉衡卿突然插了句话,“也可以保护解公子的安全。”
“那行,我也去,军营这边就交给衡,我们快些启程。”皇甫当机立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赎罪
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喀吱” 作响,三个人一路穿过树林,偶尔还能听到虫鸟的啁啾。
好的药材自然难寻,而且还专门长在那些人难以达到的山崖石缝之间,解灵韵虽没有武功,却能够轻车熟路的在险要的峰崖之间翻越,不一会儿就将各式的草药都采了几份,装了小半篓子。
三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就算交谈也仅限于皇甫和解灵韵,洛青城一路都十分沉默,却像个贴身护卫一样尾随在解灵韵身后。
皇甫一路细细的观察,就觉得那两人之间虽没什么接触,却总有些隐隐的默契,这洛青城跟在解灵韵身边不过几个月,从一开始浑身散发着戾气到现在的静而无波,怎么就变化如此之大?
就连解灵韵也是,从来只会关心试药结果的人,却在自己眼皮底下袒护他……或许是他在解灵韵手底下试药的人里活得最长,所解灵韵比较优待他罢了,皇甫强迫着自己放弃掉某些不容乐观的想法,在心里暗自嫌弃自己太过神经质,看谁都过于敏|感。
路过一条狭窄嶙峋的山间小道时,路面上有许多碎石,坡度又陡,寸步难行,解灵韵寻了条长木棍,一路拄着往上攀爬,不料却后脚踩上疏松的石头,脚下猛然一滑,身子失了平衡就往后倒,跟在后面的洛青城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解灵韵的腰。
皇甫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解灵韵身体无意识的僵硬,心底一阵不安。
解灵韵很快便自然而然的挣脱了洛青城的手,匆匆道了声谢后继续往前走,洛青城似乎有些微微失落的看着那个走远了的背影,垂下眼睑。
过了山坡就就见前头有不少重楼草,解灵韵当即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跑过去蹲下收集,洛青城走到一边去护卫,在四周警惕的巡视了一转。
皇甫寻了个空档蹲到了正在埋头采药的解灵韵身边,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问道:“喂,灵韵,你和那个洛青城究竟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你对他那么好?”
解灵韵头也不抬的淡道:“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自然是他帮我试药,我帮你看守他的关系。”他的语气里没有夹杂着半点不自然,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
皇甫点了点头,看来他自身还没有察觉到这件事,那么,只要让这层感情不被捅破,这样保持下去便好了。
等到收集够了草药,太阳也开始偏西了,为了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营地,几人直直的下了山,往大路走回去,可偏生就倒霉了一些,在路上碰到了一队巡逻的南乾士兵。
洛青城的武功也不弱,和皇甫两个护着解灵韵还有那一筐子的草药,却也花了些时间才成功摆脱追击,这么一个小插曲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灰头土脸的从小道上绕回来的时候,天空中便只余了几缕暗红泛着金色的余晖。
匆匆往回赶路,天还是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漆黑一片,三人都走的深一脚浅一脚。
忽然,皇甫的耳朵捕捉到了上方一声细微的干树叶断裂的声响,心头一凛,赶紧飞出几块石头往上方的树上击了出去。
就闻一声闷哼,从树上刷刷飞出了几个人来,一排的挡在了皇甫等人的前面,黑衣蒙面。
皇甫狠狠的呸了一声:“果然走夜路多遇鬼!”
他抽出绑在腿上随身携带的短刀,只战了几招就分辨出了这些人使用的招式,正是不久前杀害了楼世珉的那些黑衣人!
来得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将内力注入短刀,那刀刃上便似乎多了一层锋利的气刃,使得整把刀泛出了悠悠的蓝光。黑衣人一共来了五个,皇甫一个人接下了三个,拿出□□成的功力,便打了个堪堪平手。
洛青城全力的护卫着解灵韵,把另外两个黑衣人控制在自己的招式范围之中。
皇甫那边先从一个武功稍微弱些的黑衣人入手,专挑这软柿子捏,实打实的狠招往那人身上招呼。他招招对准了死穴,不一会儿就将短刀刺|入了那个黑衣人的心脏,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黑衣人重重哼了一声,被皇甫瞬时一脚踢开,飞出老远。另两个黑衣人目光复杂的一对视,招式更加的狠戾起来。
这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皇甫也渐感压力,不敢再隐藏实力,迅速挺|身而上。
洛青城这边也陷入了苦战,他发现两个黑衣人并无心和他缠斗,而是目标十分明确的把矛头对准了解灵韵,每招每式都意在要如何绕过自己这个屏障去攻击解灵韵。
皇甫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看来这五个黑衣人的主要目的就是刺杀解灵韵!所以事先便计划好了用三个人拖住自己,两个人负责完成任务,却没想到洛青城也不好对付,几次三番也没能碰到解灵韵的一片衣角。
可就在皇甫与两个黑衣人打斗的正激|烈的档口,那个被踢飞出去的“死人”却突然一跃而起,像只脱了弦的箭般,对准了解灵韵背后的空挡直直的刺去!
皇甫惊出了一身冷汗,迅速飞身就往那边赶,却被两个人挡住去路,他暴戾的加快了手中的招式,一阵心急如焚。
利剑直指解灵韵的心口,没有武功的解灵韵哪里来得及反应!
“噗”的一声闷响,血光四溅……皇甫一手抹了两个黑衣人的脖子,怔怔的看着那个挡在了解灵韵身前的影子……
一柄长剑直直的从洛青城身体贯|穿,解灵韵被他保护在了身后,脸上衣服上全溅上了血光。
那个来刺杀的黑衣人挣扎着大口吐着气,也已是穷途末路,他不甘的狠狠翻了下眼,倒在地上断了气。
眼见任务失败,同伴也折损了三名,剩下的两个受重伤的黑衣人不敢逗留,迅速盾没在黑夜之中。
危机一时解除,洛青城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被利刃穿过的伤口,“嚯”一下跪倒在地。
解灵韵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赶紧上前去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查探情况。
洛青城靠在他胸前,不停的有血从他口中吐出来,染红了解灵韵的衣襟,素来洁癖到容不得一丝污秽的解灵韵却再也顾不得许多,他看到洛青城的脸开始迅速泛出紫色,呼吸变得急促和简短,脑袋却“嗡”的一响…。。
解灵韵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无力和空洞,却从未有过的平静,平静的近乎可怕:“这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内脏。”
饶是他医术再高明,也没有办法堵住肺上一指长的口子。
解灵韵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要去做些什么来补救这个人的生命,但理智却摆在眼前,不可能了,肺部被洞开,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他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却无法再保持像以前冷眼旁观试验品们被自己亲手逼死时的那种淡然。
洛青城却强压下了无法呼吸的痛苦,把扭曲着的表情放平,注视着那双带着愕然的眼,心底却泛起了暖意。
被太多功名利益遮住了双眼,做下了太多的错事,却能在幡然醒悟,悔恨已晚的时候遇见这个人,这个在他被无数人厌弃的时候也能静静坐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袒护,为自己说话的人;用自己试药,假装着冷酷,却在夜里偷偷给自己嘴里喂进解药的人。
他能给保护这个人到最后一刻,真的,已经满足了。他张口,用嘴型吃力的对着解灵韵讲了最后一句无声的话。
怀里人的温度在渐渐流失,解灵韵觉得自己的双手麻木了,同时他又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还有心思去想着这些手麻了一类的问题?
有什么从心里被一丝一丝缓缓剥离出来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的,但他到此刻,眼里却落不出一滴泪来,至于洛青城说了什么,他不想去懂了。
或者说,害怕去懂。
这样就好,什么都没有得到过,什么都没有失去过,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这是赎罪,为的是下一世什么都不用背负的清白的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隐情
玉衡卿抬着书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案前的烛火随着他停滞的动作瞬息摇曳,他似乎叹息一声,放下书来,却没有抬头看站在桌前的皇甫,而是盍着眼叹道:“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皇甫的表情从回来开始就没有再舒展开过,他应了解灵韵的要求把那人的尸身一路背了回来,那个他一直厌恶不已的人,已经在他背上渐渐变得僵硬而冰冷,他却生不出哪怕一丝的庆幸。
“衡……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若不是我心里极力的反对他们的事……或许……”皇甫活了这二十五年,头一次觉得自己无力到了极点,脱离控制的东西实在太多,让他心底乱成了一团麻。
“这又干了你何事?你不懂他我还不懂?”玉衡卿眼里闪过一丝悲戚,他曾经对那个倔强小子有过无限的期待,遭到背叛后有过难以名状的怨恨,但听闻他的死讯后,那些感情却忽然变得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一切的恩恩怨怨,只能够化为一声叹息,“你觉得被我一手给带大的部下,会无能到让死穴躲过武器的攻击都做不到么?”
皇甫睁了睁眼:“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自己愿意去死的么?”
“他就是这么个人……做事实在太偏激。”玉衡卿想了想,惋惜的加了一句:“逝者已逝,只希望解公子他……”
皇甫想到方才站在柴木旁边,看着那人的尸身被火舌渐渐吞没时,解灵韵在一旁站着,面容被炙热的火光照亮,他的眼神带着目送每一个试药牺牲品的淡然,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一丝哀恸。
“也许……在某些方面,他比我还要无情的多。”例如,对自己的无情。
从第二天开始,解灵韵就将自己完全的封闭在了营帐之中,说他发泄也好,转移注意力也罢,全心全意的扑在了找出解药的研究之中,往往从中午有小兵送了饭进去,直至晚上还米粒未食。
后来皇甫怕会拖垮了他的身子,命令了月冀去整日的看守着他吃饭睡觉,这才有了些好转。
过了四日,解药成功的被配制了出来,在把配方分发下去的那一瞬,解灵韵才终是跌坐在了椅子中,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涣散,却静静的移动了目光,注视着摆在一个角落里那个装了骨灰的罐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白底青花纹,他最喜爱的一个药罐,却鬼使神差的拿去装上了那么一捧灰。
皇甫赶紧命人赶制解药,一时间大营里药味弥漫,整个成了一个药铺子。
玉衡卿一直担忧南乾军会趁着北凤军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刻来犯,不敢放松警惕的加强了刺探和守卫,却没想到冷御云似乎被什么拖住了动作,迟迟不见南乾军的影子。
他疑惑了两天,见皇甫一心的扑在了解药上,对南乾的动作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去想任何相应的对策,那种运筹帷幄的状态使得玉衡卿心里有些疙瘩,他总觉得皇甫笃定了南乾军不会来,好像是在暗地里做了什么一样……
可若是真那样,为什么不对自己说呢?
他心底有些猜忌和烦躁,便忍不住对皇甫的态度冷冰冰的,使得皇甫一头雾水摸不清情况,可他家娘子心气高,怎么问都不肯说,便只好大晚上软磨硬泡的粘着他一番胡搅蛮缠,将人拐带上|床,把几天没有运动的份补了回来,这才心里有了些着落。
玉衡卿脸上倦意还没有褪尽,浑身无力的依靠在皇甫臂弯里,皇甫咬了咬他的耳朵:“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玉衡卿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我实在奇怪,为什么冷御云不抓住这个时机来进犯……这更本不像他的作风……”
你就那么了解他!?皇甫吃味的紧了紧手臂:“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他现在还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腾得出心思来进攻。”
“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吗?”
“我哪有那个能耐……”皇甫一撇嘴,“他是被七步殇给阴了!”
“七步殇?”玉衡卿道,“他们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么?”
皇甫带出个无奈的表情笑笑:“他从来不会和任何人一个阵营!只要是和灵韵对应的阵营,就是他的阵营。”
“又扯上了解公子的事?”玉衡卿从皇甫的话里听出些倪端,那么说他们应当是早就认识了才对,只是其间又不知还有什么具体的牵连……
皇甫苦笑:“要说这七步殇,到和灵韵颇有渊源……”准确的说是孽缘!皇甫点到为止,没有再解释下去,巧妙地话锋一转,“他帮着其他国家作战时,只意在和灵韵斗医毒之术,所以每次都会和对方约法三章,不允许伤害灵韵的性命,可那日的几个刺客……明显是受了冷御云的意瞒着七步殇前来刺杀,为的就是让北凤军无人可以做得出解药,只待他慢慢将所有病弱残军收入囊中。可冷御云错就错在小看了七步殇的情报网……这几日持久不来,怕是不知被七步殇下了什么毒,正麻烦着呢。”
玉衡卿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知道是有什么隐情不便说出来,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脸贴在皇甫的颈窝上:“罢了……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复发
第二日,白冥的情报便完备的送来,皇甫打开装着情报的竹筒匆匆扫了一遍,啧啧感叹道:“哎呀呀……萧白欠了你个人情还真方便啊……没想到白冥的情报网那么有效率……”
玉衡卿冷冷瞥了他一眼,方便个屁,感情那天晚上差点失|身的不是你!
皇甫接收到他不善的眼神赶紧缩了缩肩膀……那天那件事怕是玉衡卿这一生最大的耻辱,简直就是逆鳞,摸了就炸毛的,他赶紧心虚的转移话题:“嗯……看来我猜的没错,南乾军确实是被七步殇给拖住了,但好像是在派出杀手行刺无痕之前就已经闹翻了的,南乾军大半中了毒都失了战斗力,但冷御云那狐狸也不是吃素的,用计想要了七步殇的命,结果让他给跑了,现在七步殇行踪不明……”
“岚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玉衡卿面无表情。
皇甫笑道:“中毒的人大半都恢复了,总比冷御云那边没有解药来得强,现在是我军占了优势,是个攻打过去的好时机!”
玉衡卿点了点头,他确信白冥的情报是不会出错的:“那准备一下吧,在这里耽搁太久了,下午就启程。”
皇甫瞟着墙上挂的地图计算了下路程:“也好,咱们按平时的行军速度半日可以到达寻城附近,冷御云的大军就盘踞在那里,我们在寻城二三里处驻扎,明日便可开始攻城,只要这一役拿下了,下一站就可以直攻雒城!”
玉衡卿严肃道:“别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有任何一个机会,都要绝不迟疑的解决掉冷御云,他很危险,留着就是一个变数……”
别人也许只畏于他的权势,但没有人比玉衡卿更清楚他的城府和狠辣,只要有一丝余地,他都有可能逆转乾坤。
皇甫看他眉头皱的死紧,以为提及冷御云,他又想起了玉家的灭门之仇,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慰道:“你有那么不相信我的能力么?放心,我一定给咱爹咱娘报仇!”
谁是你爹你娘!?他冷冷拐了他一下,转身出了营帐:“你再废话下去,今晚就和月冀挤挤睡吧!”
皇甫听得他声音里的一丝笑意,扯着嘴角,满脸堆着媚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了。
当天下午,整个北凤军拔营南下,士气满满的往寻城进发。
日落黄昏之时,北凤军到达了目的地,探子来报了冷御云军队驻扎的地界,皇甫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扎营。
层层云彩鱼鳞般从天际延伸过来,被绚丽的红光层层侵染,玉衡卿站在树上远眺夕阳中的寻城,那红厚重的像一层凝脂,就如城头上燃起了一片炽烈的火光,仿佛可以预见明日城墙后燃起的烽烟……
他心底突地一跳,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甫每次战前都例行召各将领去商讨,玉衡卿独自呆在营帐里,烛火微微跳动,或明或暗,他却连以往看书的心思都没有,静静的坐在桌案边,思及明日就能和那个人碰面,就觉得血液都快沸腾起来。
冷御云,欠下玉家的,是该还的时候了吧?
他正想的出神,却不料感到手上突然一阵细微的刺痛,定睛一看,竟发现一只指甲盖大小全身血红色的虫子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他的手背上,他一惊,一把将那虫甩了出去,却察觉到手背上已经多了两个肉眼很难看出的红色小孔,然而他还来不及多想,心脏突地传来一阵剧痛,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他迅速用一只手撑住了桌沿,桌上的水杯和笔架全都被“哗”的打翻,茶水瞬间印湿了桌上的摞起的兵法,顺着桌面流淌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一阵阵如火烧灼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至了四肢百骸,他曾经被这样的痛折磨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冥王!
皇甫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他本来还带着点不正经的微笑,想着要和玉衡卿去开点什么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料撞入眼帘的是这样的景象,笑容当即就僵在了嘴角,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怎么了!?喂!?”
玉衡卿狠狠压下那阵疼痛,断断续续的从唇间挤出几个字:“冥……王……复发了……”
皇甫看他脸色白的像纸一般,豆大的冷汗往额角上一滴一滴留下来,心底一阵闷痛,感激把人横抱起放在床上,放声就喊:“月冀!快去吧解灵韵找来!快!!”
解灵韵得知事态的严重,竟连发冠都没有来得及带上就披头散发的匆匆背了药箱赶过来,灌下了几颗药丸又施以银针,才使得那难以忍受的痛苦稍稍平息。
玉衡卿吐出的气息有些无力,迷|离着双眼半昏半醒,皇甫对着解灵韵咆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冥王还会复发!?洛青城不是已经死了么!?”
解灵韵与皇甫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何时见过他对自己生那么大的气,又听他提到洛青城的死,心里也是一片混乱,怒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洛青城一直在我监视的范围内,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小动作!而且他都已经烧成灰了!又能做的了什么!?”
“那你说这该怎么办!?衡刚才还好端端的,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要你治好他!立刻!马上!”他的怒火和焦虑再不断地膨胀,甚至到了无法冷静而迁怒他人的地步。
解灵韵道:“我没办法……洛青城死了……他的血失了效用,没有引子的血,怎么配解药!?”
皇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指握了几次才紧紧的陷入了手心:“那可还有什么办法!?他还能坚持多久……?”
解灵韵摇摇头:“若无解药……明日的这个时刻……”
“你不是号称神医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治好他!!”
“皇甫岚萧!你别太强人所难!!”
“你……”
“等等……”靠在皇甫身上的玉衡卿挣扎着吐出一句,两人瞬时闭嘴。
“那血引……不一定是洛青城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中计
皇甫一愣,解灵韵也是一愣,对啊……当时就因着洛青城把玉衡卿推下了悬崖一件事就认定了血引是洛青城的,未免有些太绝对。
两人对视一眼,皇甫道:“可有什么线索?”
玉衡卿轻道:“刚才那蛊……我见过的,那只血蛊……是冷御云养的……”
“那么说,血引有很大的可能是冷御云的!?”皇甫惊道。
解灵韵沉默的点点头。
皇甫把玉衡卿轻轻放平躺在床上,玉衡卿因得轻微的震动紧紧的皱起眉头,皇甫攥着拳头站起来,脸上有暴风骤雨在骤集:“该死的……他那方无了战斗力,就使这般阴狠的手段!”
没有一丝犹豫的,他转头对着解灵韵道:“照顾好他。”然后大步往外走去,想要掀开帘子。
玉衡卿瞪着他的背影,急道:“你要去做什么!?”
“攻城。”
“皇甫岚萧!站住!”他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想要爬起来去阻止他,现在天色已晚,贸然攻城本就不该!更何况冷御云在这时催了冥王复发,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个圈套!难道他想去送死么!?
无奈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这冥王就如在他体|内积蓄已久一般,一旦触发便比先前还要来的猛急,解灵韵只轻轻一扶他的肩膀就把他按回了床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甫的背影消失在门帘之后,一次都没有回头。
“皇甫岚萧!回来!!”他转头怒视解灵韵,“为什么不阻止他!?你知道此去有多麽危险么!?”
解灵韵无奈,他怎么两边都要受气,还真里外不是人!但和病人又如何质得起气来?只好叹气道:“你应该清楚,若是从明早开始攻城,绝对赶不上为你解毒的时间……。”
“那他就应该去送死!?他应该再清楚不过了!若是这场战役一输,很可能一年的南征就全功亏一篑了!”
解灵韵自遇到这个人起,绝大多数时候都见的是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这样的满脸焦虑,还是头一次,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就相信皇甫吧。”
玉衡卿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堪堪的躺了下去,麻木的感觉从头顶随着脊柱一直蔓延到全身,他忆起那人戏谑的话……
“你有那么不相信你相公的能力么?放心,我一定给咱爹咱娘报仇!”
他脸上的表情,像个炫耀的孩子一样。
到了后半夜,冥王又复发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的疼痛更甚,玉衡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剥离,转个身都成了折磨。
解灵韵照看了他许久,看他被疼痛折磨了一晚,才浑浑噩噩的睡着,便起身去军医的营地拿药。
营帐里空荡荡的,只余下了玉衡卿不稳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黑影堂而皇之的从营帐的大门掀帘而入,步步的走向床边。
玉衡卿虽有些意识涣散,但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脚步声一起便机警的睁开了眼,看向那走过来的人……
来人一双阴翳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狼眼一般的亮光,扯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好久不见啊……”
这时,玉衡卿的脑海里只蓦地浮现出一个词语:调虎离山。
寻城之下,攻城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北凤军战鼓一起,大军展开双翼,直击寻城,守在那里的南乾军果然早就做好了皇甫回来攻打的准备,守在城内紧闭大门。
皇甫命人使用冲木撞门,调集云梯车,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城头上箭雨甚密,两轮弓箭手轮番射击,守得人不多,却极有效率,强攻只会扩大损失…。。
他满心都是玉衡卿虚弱的模样,脑袋一阵阵的发热,强自压下了内心的一团乱麻,紧皱着眉头思考破城的方法。
一场战役一直持续到了天光渐亮,远处的山后亮起了一条微红的光,将山脉起伏线条勾勒出来。
开始有金色的光辉破开了黑暗,层层晕染,金色和红色慢慢染过了城头,将青色的砖石和鎏金的屋顶染回了本来的颜色。
攻城的战役毫无进展,皇甫重重的呼吸着,抬首仰望城头,刺眼的光挡住了他的视线,上面一片模糊……却隐隐绰绰的有一个人影……
正在攻城的士兵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视线全部沉默着聚集在了城头之上……一片死寂。
皇甫不得不抬起手臂遮住了阳光,眯着眼仔细一看,顿时,他的心底一阵冰凉。
他正满心担忧的人,现在却气若游离的喘|息着,全身只堪堪裹了白色的长衫,被绑住双手吊在了寻城的城楼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抉择
如脂玉一样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红色的痕迹,他低垂着脑袋,左半边的脸隐在了浓厚的阴影里,唯有胸口微小的起伏还能证明他活着。
“将军!”“夫人!!”下面贺遥曦、月幽等人担忧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皇甫的呼吸一滞,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气血都一气涌到了他的脑海里,他似乎听到有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浑身都麻木到没有感觉。
该死!是他乱了方寸,中了这调虎离山的诡计!
所有的北凤军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皇甫即刻将兵力集中到了身后,整个战场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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