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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倾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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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是他乱了方寸,中了这调虎离山的诡计!
所有的北凤军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皇甫即刻将兵力集中到了身后,整个战场上只余下了军旗在风中凌冽的声响。
玉衡卿被吊在城楼上,双脚离城头上的地面微微有些距离,像风中残破的树叶一般,一身素白的长衫凌乱的套在身上,风肆意的吹起那袍子,他大片的胸膛和修长的腿都暴露在了空气当中。皇甫死死皱起眉头,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一个阴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身后,黑色的锦袍,绣着金莽凌云纹,金色软冠束发,他走到玉衡卿身后,嘴唇贴在了他的耳畔,似是在轻吻,又好像说了句什么,竟看到本来奄奄一息的玉衡卿明显的一挣扎,往旁别微微的转开脑袋。
皇甫那里还看得下去,简直要把他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人渣!”他的每一个字都似乎要爆炸一样,充斥着怒火。
冷御云依旧状似亲密的从后面搂着玉衡卿,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上面,透过玉衡卿的肩膀讽刺的看向皇甫,阴冷一笑:“你又能奈我何?”
“放了他,并交出冥王的解药。”皇甫没有一丝迟疑的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身后的下属们都面露吃惊之色……没想到皇甫将军居然在妥协!
冷御云笑道:“一当然是要你退兵,二则将你攻打下的所有城池交还,三是滚出南乾永不再犯……这四嘛……我要你跪在城下给我磕三十个响头!每磕一个就说一声自己是胚种,怎么?你愿吗?”
“你可别太过分!”皇甫还没出声,他身后的月幽就吼道。
这条件也太苛刻,不就相当于他们这一年的征战全都打了水漂么!?
“怎么?皇甫岚萧……你是要顾及到你所谓的家国荣誉,你的将军之位,你北凤的天下江山,还是为的美人宁愿放弃一切?选择权可是在你的手上。”冷御云见皇甫低头不语,出声催促。
皇甫不语,只抬起眼看向城头,满眼都是阴翳的冷色,似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说话呀,皇甫岚萧,你怎么选的?”
皇甫依旧沉默,他很想救他,甚至一冲动就要答应,但失去理智并不意味着他是傻瓜……就算答应了那条件,冷御云真的会放人吗?
我,还是天下江山?
不要后悔……
冷御云见皇甫依旧沉默,便也没了耐性,扯住玉衡卿披散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上拉了起来,他的脖颈被迫往后扬起,一双眼隐在了凌乱的发中,嘴唇微微张了一些,浅浅的呼吸着。
风全灌在了耳朵里,周围的声响嗡在脑子里,什么都听不真切,冥王一次次的发作,浑身内力尽失,烧灼般的疼痛遍及全身,他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任着冷御云摆弄。
冷御云用手捧高他的下巴,然后挑衅的看向皇甫:“没想到啊,皇甫岚萧,你居会对一个男人陷得那么深……他跟了我这么久,我都还没来得及尝尝他的滋味,就被你捷足先登了……在等你的这会儿,我突然有了兴致,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个销。魂的尤物……”
“把你的脏手拿开!”皇甫在下面咆哮。
“那就快告诉我你的决定!我可不介意让你我的下属们看一场春。宫大戏!”冷御云将手探入了玉衡卿本来就大氅的衣服里……
玉衡卿在浑浑噩噩中厌恶的闷哼一声,这感觉并不是皇甫……实在是太陌生……他摆动着身体想要躲开,却被冷御云更凶狠的扯住。
“呜……”玉衡卿猛地一颤,却微微有些清醒了过来,死死咬住了牙关。
城楼下不仅有北凤的岚军……还有他手下的枭凌……所有人的视线都静默的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却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了这样的丑态……皇甫那不可置信而灼灼的目光,让他心底一根绷紧的弦砰然断裂。
皇甫看到了他的眼睛,透过散乱的长发,他的眼带着细碎的光辉,夹杂着屈辱与不甘,似乎再一眨眼,就会有什么从眼角滑落下来。
那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是高崖上俯瞰众生的高岭之花,他捧在心尖上发誓要宠溺一辈子的人!姓冷的畜生!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敢!!??
皇甫岚萧蓦地抽出一支羽箭,对准了冷御云的脑袋,拉开一个满月:“冷御云!信不信我杀了你!?”
冷御云巧妙地把全身的要害都隐在了玉衡卿的背后,讽刺一笑:“那你就放手啊!看看你会先射中谁!”
玉衡卿的眼死死的盯住他握着弓的手,拇指和食指压在箭羽上,唯有用力到指尖都泛白才能制止住手的颤抖。
随后,玉衡卿缓缓闭了闭眼,扯出一丝释然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失踪
他松手了,那一瞬,背后响起无数的呼喊……
他听到了月幽吃惊的大喊,贺遥曦愤怒的吼叫,但他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死盯着那只羽箭离弦,“嗖”的一声,向着城楼上破空而去。
冷御云已把使人一击致命的部位全部隐在玉衡卿身后,那是箭的死角,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真的敢把箭射出来,完全没有做好躲避的准备。
箭尖穿过了玉衡卿的左胸口,然后直直的没|入冷御云的心脏。
皇甫再深吸一口气,搭弓射出第二箭,那箭射断了绑住玉衡卿手的绳子,城下的人清楚的看到玉衡卿叠着冷御云往后倒了下去……
城头上霎时一片混乱……
“皇甫岚萧!这混蛋!”贺遥曦看见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冲上去就给了皇甫左脸一拳。
皇甫的头盔被那一击打的变了形,嘭地一下飞出去老远,他被打的偏侧着头,呸的吐出一口血渍,竟有一颗后牙混在了血里从他口中飞出来……
他面无表情,整块脸都泛着黑色,眼底阴翳渐起:“攻城。”他一字一顿的命令。
贺遥曦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你还有心思攻城!?你可知道!将军这一生就只掏心掏肺的在乎过你这么一个混蛋!你居然……你居然为了这场战役的胜利,亲手把箭送|入将军的心脏!?你个混蛋!他们说的对!你就是个无情的混蛋!!”
风夹杂着他声嘶力竭的怒吼,每一句都如响雷一样炸在皇甫的耳边,他抬起眼,冷冷的注视着贺遥曦:“你想让衡的痛苦白费么?攻城!”
贺遥曦被他事不关己般的态度激怒了,哪里还能冷静,几乎是拔刀就要往他身上砍,谁知刀刃却被中途插|进来的萧白截住了:“曦!冷静!”
“我哪里还冷静的下来!?他背叛了将军!!”贺遥曦双目眦裂,眼仁里泛着血红。
萧白制住他把他往后拖,帮着命令身后一干早已吓呆了的兵士道:“还不去攻城!?再晚几分钟你们玉将军就真的没救了!!”
贺遥曦被这一句话砸懵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皇甫执起长刀,带着所有的士兵喊杀声震天的往寻城攻去。
贺遥曦扯住萧白的手,声音颤抖的问:“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将军还活着……?”
萧白微微叹息:“他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杀了他……那只箭,巧妙的避过了玉衡卿的心脏,只从肌腱薄弱的地方穿了过去,却借助那穿透力射中了冷御云……也许,这是这种情况下最有利的选择了……”
“但他也不能……!”怎么会忍心伤的了自己的爱人!?
“你觉得最痛苦的是你么!?他对于玉衡卿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玉衡卿已经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又要被冷御云那样当众□□,换谁能忍受得了!?皇甫明白自己的立场,明白玉衡卿的立场,他在强迫着自己冷静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痛苦!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贺遥曦抬头往战场上看去,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那男人称号中修罗的含义……他竟然不顾身体的负荷,释放出大量的内力,徒手将厚重的城门击开。他的双掌已经血肉模糊,城门的横木承受不了他一招招的打击,从中间断裂开来,轰然落地,城门被洞开。
这是贺遥曦头一次见这男人疯狂的模样,那个从来都主张战俘缴械不杀的男人,如今却对着每一个挡在前面的敌人干净利落的下了杀手,他杀红了眼,每一刀下去必要带上无数的亡魂,他一路果断的往城楼上攻去,月幽几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每一道阶梯上都躺着敌人的断肢残臂,四处都是被砍得七零八落不完整的尸身……寻城成头的每一片砖瓦都被鲜血染红,如燃起的赤火一般,承载着这跟男人的怒意和疯狂,弥漫着血腥和死气。
月幽几人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因为担心夫人的情况,也都急切的往城楼上跑……
但他们攀上最顶楼的时候,只见到了皇甫岚萧双目无神,无力的跪在那里,几人心头顿时一热,哭嚎着“夫人”就冲了过去……
皇甫愤怒的转头过去吼道:“给我闭嘴!”
这时几人才看清,这里哪里还有夫人的影子!皇甫跪在冷御云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面前,那张脸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连双手也被乱刀砍成了一堆肉酱……可本应该叠在上面的夫人的身体却早已不知所踪。
看着冷御云胸前插着的羽箭被折断,只余下了前面的一半,而连接着玉衡卿的后半却不见了,思及他中了毒无法活动,几人猛然意识到,是有人在混乱之中把他劫走了!几人面露惊愕之色,担忧的看向皇甫。
皇甫“嘭”的将拳头砸向地面,砸碎了那青石的地砖,砖块的碎片飞溅,打得月幽几人一头一脸,皇甫的拳头却打出了血,似乎还毫无知觉的用力在地面上研磨着,他的血和粉碎了的石末混杂在一起,陷入了伤口,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月幽第一次看到,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眼角滑落泪水,只一瞬,如幻觉的冰花。
“找到他!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获救
屋子里燃着金贵的紫萱檀香,四周都被支起的碳火熏的暖哄哄的。
“主子,玉将军他……”一全身素白的女子轻纱遮面,毕恭毕敬的跪在堂下。
七步殇正端了一个银制蛇纹敞口的匣子,状似随意的捏着筷头在里面挑来挑去。
里头一只浑身血红的蛊虫正被筷子驱赶的不情不愿的四处乱窜,七步殇闻声停下了动作,它才得以松了口气般的颤了颤身子。
“怎么?终于醒了?”他抬起眼来悠悠问了一句。
女子低头道:“眼是睁开了……但是就一直靠坐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问什么也不答……”
七步殇笑笑:“该不会是被毒傻了吧?那皇甫还不砍了我……?”
他边说边把匣子一手轻轻放在桌面上,一边缓缓起身,他旁边站着的另一蒙面女子上前为他披上狐裘,递上暖手的小炉子,倒显得娇贵得很。
七步殇缓步穿过庭院,没有丝毫着急的意思,他推开偏院主卧的雕花木门,看向里头垂着脑袋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的腰部以上至肩膀都缠了一层层的纱布,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你觉得怎么样了?”七步殇取下暖手的手袋搁在一边,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玉衡卿头也不抬:“皇甫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响在鼻子下面,却又那么清晰的钻入七步殇的耳朵。
七步殇假意不满道:“才醒来就急着找小情儿?你知不知道,好在这次你命大,冥王发作的时候皇甫射了那一箭,把本是血引的冷御云的血带入了你的体内,我后来又想方设法救你,这才保住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么?怎的连句谢谢也没有?”
“我有什么义务对冥王的制作者道谢?”口气冲的很。
“别生气嘛~”七步殇的笑的很没诚意,“冷御云问我要了去,我怎知道他是用在你身上?何况他用的时候,你都还没成皇甫夫人呢。后来的血蛊也是他背着我偷了去的,再后来你也都知道了嘛。”
听着他说这番话的口气,好似还和皇甫是老熟人,说的和他向着皇甫一般,玉衡卿一皱眉:“你到底站在哪边?什么身份?”
七步殇道:“你应该听过的,我单名晔……”
玉衡卿转头看向他,淡淡的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他挑了挑眉:“复姓南宫。”
难怪皇甫总对他欲言又止的!感情还是个王爷!
可除了轩清王南宫怜,叛乱的轩鸿王南宫啸之外,还从来没听说过被封有南宫晔这等人……
南宫晔看出他眉宇间的疑惑,弯着嘴角道:“我不过是个宫女的私生子,从小体弱多病,被送出宫外,后来一直被师父养育而已……只是师父也是个爱毒的怪人,常常……唉,我干嘛和你说这么多,总之,你就当我是个路过的江湖人就好了,反正你就放心,皇甫曾经帮过我许多,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害你的。”
他说的是轻描淡写,像在拉家常一般,但这人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明明还未至寒冬腊月却身披厚氅手执暖炉,看起来病怏怏的弱不禁风,但一双眼却透露着稳重纯熟的气息,又带了几分莫明的沧桑感。
他一定经历过很多,都是玉衡卿无法想象的。
皇甫不敢轻易地动他,原来是因为皇家的孽债,确实,帝王家的事也不是皇甫可以插得了手的。
“为什么要帮我?还要帮皇甫?北凤皇室待你苛刻,你就不恨么?”玉衡卿道。
南宫晔却道:“恨啊,怎么不恨?准确的说,是曾经恨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又有什么纠结的?”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复仇,但因得一些迹遇,他不再单纯的拘泥于仇恨了,而是更偏向于潜心研究自己的毒术,他自己把那称之为救赎。
现在,他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中立的江湖人,做点自己想做的:“就像是你,皇甫不仅得了你的身体得了你的心,最后还在你胸口上来那么一箭,你恨他么?”
玉衡卿被他的话臊得滞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皇甫不会背叛他,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么……你有办法带我去见皇甫么?”
南宫晔见他固执的很,无奈的咂咂嘴:“现在自然不行!就算我之前在名义上是北凤的人,可到底还是江湖人的身份占大头,既然答应了要帮南乾的忙,怎么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你送过去?”
虽然是他把玉衡卿救下的,但要送人回去简直就比登天还难,南乾这边已经戒严不说,他这一倒腾触怒了皇甫,怕还没来得及脱身呢,就得被岚军一干精英吊起来打一顿。
“冷御云不是已经死了么?你们还有什么同盟关系可讲?”玉衡卿同样着急着想回去,试图套他的话。
南宫晔哈哈一笑:“你怕是跟这冷御云久了把他看得太无所不能了吧!?你觉得和我达下盟约的是他不成?我还不屑嘞!他确实很有手段,精心策划了如此之久,步步为营,可到了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小孩儿手上。”
“那个冷宫太子……么?”玉衡卿只能想到这么一号人物。
南宫晔点点头:“没错,这次故意提前挑起两方征战,要借机杀了冷御云以夺回实权的计划,确实是我和楼千篱一起策划的,要说不简单,他才是真正有城府的人……”
就如猎豹在捕食前都会先学会趴下一样,懂得降低自己的身段,懂得隐忍和爆发。
玉衡卿一惊:“那么这里是……”
南宫晔点点头:“南乾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支柱
“不过你放心,”南宫晔拉起发梢摆弄了一下,“我没有把你的消息告诉楼千篱,所以你想要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玉衡卿试着运发内力,感到体力确实比起中毒时有有了很大恢复,但内力却运行的不够顺畅,约莫恢复了四成左右。
“我需要你的协助。”
“你就那么信任我?”南宫晔笑。
“堵上你七步殇的名号。”既然他自称是江湖人,自是道义为先,不会对什么朝廷之类的地方献上死忠,何况对于冥王的事他还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可没什么推脱的理由。
南宫晔愣了一下,噗的笑出声来:“好,就凭这句话,我帮你,不过,我只负责让你走出皇宫的大门,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
“好。”他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回去,只要可以去和皇甫汇合的话…。。
南宫晔转头吩咐,叫来膳食,亲眼看着玉衡卿把白饭挑起来放进嘴里,才转身往外走,临出去前又探身子进来:“明晚我要出宫,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哟。”他笑得像狐狸一样,像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玉衡卿没有回他,南宫晔却显得心情很好地出去了。
寻城四里之外,北凤军大营。
皇甫站在雒城的地图前,面色沉寂。
贺遥曦抱着手臂走了进来:“没办法,查不到,连白冥也……”
“嘭”的一声打断了贺遥曦接下来要说的话,皇甫的拳头砸在了书案上。
“切,现在知道着急了!?皇甫岚萧,你不是很狂很自信么!?现在玉将军都生死不明了,你就高兴了!?”贺遥曦冷言冷语的讽刺他,自从在城头上他对将军亮出箭尖起,他就没有给过皇甫好脸色。
若是平时有人这么说他,他早就蹦起来给那人狠狠一拳,可今天,他的心底却像沉了块巨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贺遥曦走过去揪住他衣服的领,冲道:“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打算怎么办!?”
皇甫抬着眼冷冷的看着他,喉咙里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问我怎么办?
衡…。。你究竟在哪里……?
月幽才端了膳食进来,就看到贺遥曦眼神凶恶,死死揪着皇甫衣服的一幕,他惊得把托盘往大桌子上一丢,冲上去就抓着贺遥曦的手,试图把两人分开:“贺遥曦!你要干什么!?喂!快放手!”
两人僵持了许久,无论贺遥曦怎样瞪他,皇甫都是一副沉寂的可怕的表情。
最终,贺遥曦重重的切了一声,把他往后一推:“若是将军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说完,贺遥曦撞过月幽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皇甫向后踉跄了两步,扶着桌子堪堪站稳,他微微抬起头,将手掌伏在额上,紧紧皱起眉头:“月幽……传令下去,明天继续向雒城行进。”
已经六天了,生死不明……可还不是消沉的时候!若是他都垮下去了,还有谁来支持着整个军队的运作!?还有谁去替他查明事情的真相……再痛苦也必须咬牙坚持,他现在只有相信,相信以那人的能力,绝对会平安归来。
皇甫从来不是什么相信直觉的人,但自从遇到玉衡卿,一次次为他破了原则,这次也是一样,再信自己的心一次,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进|入雒城,说不定可以找到他……
第二天夜晚,南乾皇宫各院被一一燃起的灯笼照亮,七步殇推门进了玉衡卿疗伤的房间,往他的床上扔了一件衣服:“换上,准备走了。”
玉衡卿抬头看着那件衣服,脸上一瞬间的错愕。
“你说过会配合我的,抓紧时间吧,晚了就你自己想办法出去。”南宫晔看笑话一般的在旁边抱起双手。
玉衡卿只沉默了一瞬,但这一瞬却经过了无数的思想斗争,最后他皱着眉妥协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还害羞?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南宫晔接收到玉衡卿薄怒的眼神,缩缩脖子乖乖的拉起房门。
半柱香的时间左右,房门才终于打开,南宫晔站在外头斜靠着廊柱,抬眼看着出来的人,眼睛有些发直,直到玉衡卿眉头开始下沉,他才在喉咙里咳了一声,痞痞的笑道:“我现在终于有点理解,皇甫为什么会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逃离
南宫晔这人在生活上近乎有怪癖般的讲究,对于服侍他的人也有统一要求,清一色必须是女子,而且全都穿着白色纱衣,轻纱蒙面,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玉衡卿就是这么一身打扮,纱缦环绕的女装,纤细的腰在带些透明质感的丝绸下若隐若现,头发在后面随意的挽起一个女式的发髻,用白色的丝带绑着,显得飘逸洒脱,配上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还当真是一位妖艳的乱世佳人。
虽然他的身高比一般女子高出一截,但肩膀却不怎么宽,所以显得比较和谐。
南宫晔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啧啧道:“可惜啊可惜……你要是个女的,我绝对把你偷偷藏起来,让皇甫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玉衡卿对他调笑的目光极为不满,从他手里夺过纱巾,蒙在脸上,语气不善:“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南宫晔耸了下肩膀,召来其他的侍女,示意玉衡卿跟在后面。
难道是和皇甫呆的太久了,所以原来那种冷硬的性子都被磨平了棱角……?只要一涉及到皇甫的事,这人就变得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走在几个白衣女子身后,玉衡卿浑身都不自在,但还好这几个女人都安分守己,恭敬的在前面一步步走着,没有半点疑惑或是逾越。
南乾皇宫玉衡卿自是熟悉的很,看着南宫晔带着一串尾巴在各个行宫之间轻车熟路的穿越,沿途的侍卫太监们都行礼避让,他心里这才安定了些,盘算着出宫以后的打算。
可没想到,在途径御花园之时,却遇上了皇帝的仪仗。
天色已晚,灯火昏暗,南宫晔只远远看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步撵往远处过来,前面两排宫女绿色宫装,绦丝云鬓,手持提灯面对面迎了过来,南宫晔心底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向玉衡卿使了个眼色,让他矮了身子隐在后面。
玉衡卿知道那是皇帝的阵仗,皱着眉缓了声息。
南宫晔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后面的婢女们都福下了身。
楼千篱已穿上了明黄色的织锦长袍,外面裹着厚实的短褂,兔毛领子的披风,把一张微微显得稚嫩的脸缩在温暖的毛裘里:“晔……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么?”
听到了熟悉的声线,玉衡卿心底一跳,但他迅速的克制住了内心的错愕,抬起眼来悄悄打量……
果真是绿袖!
没想到那冷宫太子楼千篱……竟然就是他?可是堂堂的南乾太子,怎会沦落到成为敌国大将的男宠?
“皇上,我这正要出宫呢。”南宫晔对道。
他的话里并没有带着多少敬畏,但楼千篱并未对他的语气有丝毫不满:“现在?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南宫晔不慌不忙的对道:“刚才接到消息,说是有大批的流民逃难到了雒城城外,我现在打算去查探一下情况。”
这可不是他信口胡说,确实真有其事,因得战乱和灾荒,早就有各地的难民往不同的地方迁徙,而来投奔雒城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分支。
楼千篱不悦道:“这样的小事要你亲自去查探么!?”
“这次来的人数颇多,我得亲自去引导他们避难……万一对你的计划有影响,那可就不好了。”后一句,南宫晔隐在了楼千篱耳边轻声道。
这一句虽轻,还是被后面的的玉衡卿模糊捕捉到了关键词,他蹙起眉头…。。计划?难道是针对着皇甫的对策?
楼千篱思考了一下,才叹了口气:“那你快去快回,最迟后日皇甫的军队就要到了,我还有些许的细节要和你商议……但我想应当不用太担心,毕竟还有义军捏在手里……”
玉衡卿迅速从他不多的话里捕捉信息…。。义军……他这才联想到,夕殒河战役的的时候遇到的胡骆冰,他带领的义军就是打了清君侧的口号,内除冷御云,外攘北凤军……
这么说,胡骆冰其实是楼千篱安排的!挑起百姓,以清君侧的名义来对抗冷御云和皇甫的大军,为他夺回大权而留下的后手。
楼千篱挥了挥手示意仪仗队前进,南宫晔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那一串队伍的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南宫晔才松了口气……
暗度陈仓这种事还真不是人干的!
还好这一路上没有再多的幺蛾子,一行人平安的出了宫,街道上静悄悄的,不时有南乾巡逻的军队走过,整座雒城都透着严肃戒备的气息……
南宫晔把玉衡卿送到了一个巷道口,见四周无人,掏出了个布包塞给他:“你穿这身白衣服在街道上晃太显眼了,待会找个地方把里面这件布衣换上,我也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离开太久楼千篱会生疑的,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现在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可别被巡逻军队给捉住了!”
玉衡卿点了点头:“多谢。”
“不必谢我,”南宫晔道,“这是还皇甫岚萧的人情……对了,要是你见到解灵韵,告诉他,他和我打的赌已经输了,让他乖乖的履行诺言。”
玉衡卿挑眉:“这你自己和他说去吧,告辞。”察觉到南宫晔语气里带着温婉的喜悦,玉衡卿抱拳转身离开,这两人孽缘一段,纠葛不清,他不想跻身进去瞎搅合。
“小气。”南宫晔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玉衡卿转到一个偏僻的街角,迅速扒下身上这身清透的纱衣,厌恶的丢到一边……这一辈子谁也不能强迫他穿女装了!!
打开包袱,脸又黑了一半……
他咬牙切齿的喃喃:“南宫晔!!!”
“阿嚏!”南宫晔吸了吸鼻子,笑的和狐狸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空城
这里真的是雒城?
玉衡卿死皱着眉头拉扯了下过长的裙裾,悄无声息的在一栋栋建筑物后面穿梭,就算是过了宵禁,这城内也未免太安静了一点,沉沉死气,了无人息。
而且就对于皇甫快要攻城这件事来说也太过松懈了一些,沿途过来,都没有看到多少士兵在巡逻的……这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服装穿的他很别扭,虽然摆脱了那身透得不像样的白,但又换上了条朴素的罗裙……可恶,就算街上没人,他也不可能裸。着身子在街上晃吧!?该死的南宫晔!纯粹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视线转到了眼前一座矮墙的小院,点地攀上附近一棵树往里面查看,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子,三间小屋围了一个方院,还有腊肉和干辣椒串成一串挂在屋檐下晾着,他眼睛一亮,看到了院里搭着的简易木架子上有几件农夫的衣服。
院子里静悄悄的,奇怪的是虽然晾了衣服,可三间屋里听起来都好像没人……那就先借衣服来穿穿好了。
玉衡卿像只猫一般轻巧的落地,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衣服,可这手刚刚碰上衣角呢,就听“吱呀”的一声,大门从外头缓缓打开了。
这一下来的突然,玉衡卿暗自懊恼内力的减弱使他耳力下降,居然没注意到院子外面的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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