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烟华梦-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科蘖恕!�
  
  谢羽飞笑着调侃他:“听说以前小侯爷还不照样处处留情来着?”
  
  展烨轩脸上一热,讪讪地陪笑说:“那不都是以前的旧事了嘛?这不自从迷上羽飞你后就再也没了嘛?”
  
  谢羽飞似笑非笑地隔着面纱瞧他:“只怕哪天我不再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寻花问柳?”
  
  “哪敢啊。”展烨轩忙皱着苦瓜脸委屈地否定。谢羽飞调笑也是适可而止,微微一笑,转眼看见一个卖花灯的摊子,神色有些迟疑。
  
  展烨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仍是盏精致的兔子灯,想起一年前因一盏兔子灯两人闹起的不快,不禁觉得好笑。
  
  弯起嘴角的同时飞快拉着他过去,拿起那盏灯就往他手里塞,笑眼弯弯:“送你。”
  
  随后又选了两盏许愿灯,打算走到水边时再放。
  
  展烨轩说:“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挺霸道的,但是后来我才想明白,其实你不是霸道,而是不喜欢月儿。”
  
  谢羽飞的脸隐在白纱后,看不真切。
  
  展烨轩又说:“明天我要去北僵了。”
  
  “挺好。”谢羽飞淡淡地点下头,若有所思。
  
  展烨轩苦着脸:“什么叫很好?这一去至少几个月见不到你了,而且他还不说什么时候叫我回来……难不成我要在北僵呆一辈子?”
  
  谢羽飞笑着安慰他说:“怎么会?摄政明王宠幸你谁不知道?又怎会让你在北僵呆一辈子。”
  
  展烨轩不置于否地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最终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我越来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但是啊,羽飞,你一定要在京都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谢羽飞仍是犹疑着一会儿,终于在他充满期盼的眼神里点头:“好的。”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刹那展烨轩是欢喜的,谢羽飞看着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但是随即他笑不出来了——灯火澜珊中,展烨轩飞快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即使隔着白纱,他也能感受到那张嘴唇的温暖,及四下游人探寻的目光。
  
  也许是那些目光太过灼人了,展烨轩也发觉不妥了,眨了眨眼,足尖一点,带着谢羽飞掠上屋顶去了。
  
  直到展烨轩点燃了许愿灯,谢羽飞也没缓过神来,太丢人了……庆幸没人看得见自己的样子,也庆幸展烨轩的轻功卓绝。
  
  “咳。”展烨轩假意地轻咳一声,见他回头,立即委屈地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羽飞,你别生气好不好?”
  
  谢羽飞摇头:“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答案太过意外,展烨轩反正有点不相信了。
  
  “真的。”谢羽飞微笑着拿过他手中的一盏许愿灯,蹲□将许愿灯轻轻置于水中,“赶紧许愿吧,不然一会儿就烧没了。”
  
  “啊?喔,好。”展烨轩立即反应过来,放下许愿灯后跟着他合并双手,在闭目在心里默念起来。
  
  片刻后,谢羽飞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明天你就要去北僵了,所以你今天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展烨轩疑惑地睁开眼,一眼就看见谢羽飞精致的眉眼带着柔软的笑,忍不住呼吸一窒。
  
  谢羽飞问:“你许了什么愿?”
  
  展烨轩瞪目结舌地回答:“……我希望,等过些日子……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去桃李村……”
  
  谢羽飞笑容未减,眼神明亮如雪,半晌才轻轻地叹息,伸手握住他的手,“好的,我们一起去。”
  
  一朵七彩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他的微笑,分外耀眼。
  
  谢羽飞说:“今天我不想回去……你陪我喝酒去好不好?”
  
  展烨轩想也没想点头说好,于是两人又从湖畔转移到陈家酒肆。
  
  “姐姐跟我说,恋红尘的酒很香。”谢羽飞抱着酒坛慢慢地说,“不过她也没喝过,应该是听人说的,但是我们都很喜欢这种酒。”
  
  展烨轩把玩着空酒坛,心里有些闷闷的,“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
  
  谢羽飞浅浅饮了一小口,因为酒醉,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红晕,“算了,毕竟过去那么久……我只是很想她,这辈子,也只有我姐真的对我好……”
  
  “可惜我没来得及救下她……那年,当我能离开无欢城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姐姐,可是她还是自杀了……我真的好恨……可是我又无法对她们怎么样,只有一直就这样畏畏缩缩地藏着,躲着……”
  
  “不过以后都不用躲了……想明白了,也就透了……其实我还有个愿望呢……”
  
  “什么……”展烨轩凑到他身边问。
  
  可惜没有答案,谢羽飞已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展烨轩呆了半晌,忍不住失笑,怎么会有比他酒量更差的人?
  
  结了帐迷迷糊糊地抱起他去附近的客栈,进了房又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正要转身出去,袖子被一只手抓住。
  
  “留下来……好不好?”
  
  烛光影影绰绰,谢羽飞微醺地眼瞳里漾着迷离地光华,似诱惑,似邀请。
  
  展烨轩看着他离不开眼,本想说,你醉了,可惜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谢羽飞慢慢地宽衣解带,露出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年轻的柔韧的身体,瘦而不见骨,四肢修长,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漂亮的精致。
  
  展烨轩呆站在原地,直到谢羽飞握住他的手,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注定了是他的劫数。
  
  一夜的抵死缠绵,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和疯狂,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只记得最后累得埋在对方的身体里,不想动弹,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了桃李村的那个小院子,听见清晨朗朗地读书声,鲜明的美好。
  
  梦里他也看见了谢羽飞,白衣胜雪,微笑如风,宁静优雅。
  
  他听见谢羽飞微笑地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犹在耳畔。
  
  




☆、故事

  醒来,屋内已空无一人,展烨轩愣了半晌,犹疑着昨日种种是否是幻觉,可是被子下的痕迹却证明着昨夜的疯狂。
  正发愣,展安推门进来,“小侯爷,赶紧起床吧,你今天还要动身去漠北呢,宫里都来人在王府里候着了。”随后开始服侍他穿衣。
  展烨轩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问:“羽飞呢?”
  “啊?程二公子啊?昨晚你不是叫我回去了么,直到今早有人过来报信说公子你在这,喏,还有一封信说给公子你的……”
  展烨轩飞快地拿过来,展开,却只见一行短短地四个字:一路平安。愣了一会儿,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语,若不是认得那字迹,他也不会相信是谢羽飞写的,可谢羽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侯爷,赶紧起床走吧。”展安在他耳边催促着。
  展烨轩突然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他,风一样地往外冲:“不,我要去找羽飞。”
  不过到了太师府才知道谢羽飞一早回来又出去了,展烨轩失望地站了会,正要转身回去,一转眼就瞥见一顶软轿停在门口,心思应是程欢离早朝回来了。正要回避,但也来不及了,轿帘拉开,身着朝服的程欢离从里面走出来。
  本来最近朝内和摄政明王明争暗斗屡屡落败已让他大为光火,此刻又见他在自家门口晃悠,程欢离的脸色无疑是难看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这不是明王身前的大红人护国将军么?听说将军今天就要去漠北了,怎么一早还如此空闲?”
  展烨轩老老实实地说:“我来找羽飞。”
  程欢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声音更冷:“小意是你能见就见的吗?”
  展烨轩向来心高气傲,此时受了这等气心里也是不爽,但为了见到谢羽飞也不得不按奈着性子说:“我只是想在临行之前见他一面,倘若太师知道他的行踪也请告诉我一声……”
  “想都别想!”程欢离打断他的话,怒视着他:“我不管你和小意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到底是何居心,但是小意是我太师府的二公子,就算你搬出小意的过去来说事,我也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他。”
  展烨轩怔了怔,程欢离这般维护让他有些不解,原本以为程欢离收留谢羽飞是出自于不良目的,过得肯定不好,此时看来倒也未必,不然谁会冒着危险将朝廷要犯藏在自家里?
  程欢离继续指责:“你现在还有脸来见他,人都快被你整死了,你嫌被他你害得还不够?”
  展烨轩更加歉然:“对不起。”
  见他这副模样,程欢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拂袖往门口走:“那你就等着吧,小意在你门口等了一晚你都不见,今天没下雪,那你就等两天吧!”
  闻言展烨轩更是一头雾水,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什么等了一晚我没见他?什么下雪?”
  “放开!”程欢离冷着脸扯回袖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怎么又开始装无辜?二十五晚上,小意半夜三更被人送回来,浑身都湿透不省人事,你也真够狠心的,那么大的雪,在你家门口站了一宿你也不肯见,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回来又是咯血又是高烧,这一折腾差点要了他的命,为了送你祝福第二天一早强撑着去你府上,结果又被你妻子打伤……之后又被你掳走,我还没找你麻烦,你此刻倒是好意思来找小意了?”
  展烨轩只觉一个晴天劈雳打下来,脸上也顿时苍白了,半晌才颤声问:“二十五晚上的那个人……是羽飞?”
  “废话,除了他那傻孩子还有谁?!”
  展烨轩忍不住苦笑,心里更是如刀割般难过,他等了他几个月,等着他都觉得他死了,他眼巴巴地等着他,却在无意中无情地将他拒之门外,他本该想到,就算谢羽飞活着来找他,身份特殊的他又怎能自报名字呢?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下了一天的雪,又冷风又大,谢羽飞身子骨不好又畏寒,没了武功的他又怎么承受得住?难怪第二天谢羽飞会变得那么虚弱,难怪段晨之会以那种戒备的眼神看他,原来,他真的伤他那么深。
  失魂落魄地站了好久,直到展安来拉他,他才发现程欢离也不见了,大门又重新关上,他知道,他今日是见不到谢羽飞了。
  “小侯爷,你不能再磨蹭了。”展安急急地催促着。
  摄政明王的意思,从没有人可以违背,何况现在摄政明王对他态度不明,明着违背准是麻烦,反正一时也见不到谢羽飞,不如先行一步再私下回来。
  展烨轩一咬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
  
  “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发现的。”高楼之上,紫衣青年负手而立,神态淡然,又瞥了眼身边的白衣少年,“你这又是何必。”
  谢羽飞眺望着城墙下几道纵马而过的身影,秀气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如霜:“王爷你其实是心底偷着乐的吧,我死了的话,世上不又少了个麻烦,眼不见为净多好,现在来问我何必,未免多此一举。”
  纵然知晓他嘴上不饶人的性子,摄政明王亦是无声地叹息,本想分辨几句,忽然又忆起无欢城灭亡的种种,连底气也弱了几分,“你想多了。”
  谢羽飞冷哼,也不应声。
  摄政明王却犹自叹息,“羽飞啊羽飞,你现在这性子,真的该改改,为什么总是这般咄咄逼人呢,逼得人都不敢靠近你,你活得难道不累吗?”
  谢羽飞侧目,见他神色惆怅落漠,纵然百般刻薄的言语也说不出口了,回转过头,望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日出。
  “是啊,我的确很累,因为我一直在失败。”嘴角弯起一抹疲倦地笑,连脸色都开始显得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慢慢地转身往城楼下走,“至于这性子嘛,估计也只有等下辈子再改了,再说……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下辈子么?”
  
  马车从后门进入太师府。
  刚下马车,府上管家就迎上来:“小公子,今日定远候府的小候爷和唐家大小姐来找过你。”
  谢羽飞拢了拢衣襟,“太师大人呢?”
  “下早朝后就一直在书房里。”
  谢羽飞又问:“唐大小姐来做什么?”
  “她说要见你,现在还在门外等着。”
  谢羽飞垂目想了想,继而笑了:“管家,你先帮我请大公子来我院里好吗?我有事急着和大公子说……至于唐大小姐,让她先在偏厅等我半个时辰,我随后就去。”
  管家应了声便去了,谢羽飞随手折下一支还未凋谢的腊梅,凑到鼻尖嗅了嗅。
  已是开春了,这淡淡清清的梅香,可从未散去。
  进屋时,程沐已在屋里坐着,见屋子主人姗姗来迟,加上本来就不喜这人,眉毛都拧在一块了,语气自然也不会好,“找我什么事?”
  谢羽飞并不急着回答,吩咐小厮关了窗子,备了热茶,才慢悠悠地一边点薰香一边说:“这天冷,窗子关得严实一点暖和。”
  程沐不解其意,心知这人心计颇深,连茶也不肯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冷冷幽香从香炉飘出,令人不禁心旷神怡,谢羽飞合上香炉,微笑回身:“我只是想和大公子说一个故事。”
  “你请说吧,我洗耳恭听。”程沐虽是如此说着,然神色里却透着几分不耐。
  “二十多年前,有三个好朋友,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参加科举,到最后均有功名于身,为国效力。”
  “他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年纪最大的姓程,次之姓展,最小的姓唐,均出于自名门之后,他们在老天面前发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程沐微微皱眉,掠过眼去,却见他神情淡然,说不出地寂廖。
  “但是只要是故事,就没有那么平静的——直到有一年,展姓的候爷带来一个他的结拜妹妹给其余俩兄弟认识,他可能永远都没想到,正是那女子影响了他们的一生。”
  “初次见面,那女子被称为天人,不久与姓唐的年轻人成亲,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名姓程的年轻人也爱慕着女子,只可惜自己早已有妻室,无法与其一争。”
  “至于成亲了的那两人倒是幸福了几年时间,不料皇帝却突然下旨命姓唐的年轻人迎娶公主,无法抗旨的年轻人只好领旨,不过公主下嫁岂有为人妾的道理?那女子也只有让出正室之名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俩人难过,却给了一直默默喜欢女子的姓程的年轻人希望,他为她不平,也希望她能来到自己身边,此时公主也发现附马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伤心之下与姓程的年轻人合谋,千方百计地要弄走那女子。”
  “但是最后人算还是不如天算,那女子早产而亡,附马为此伤心告假三年,终日借酒消愁,与此同时姓程的年轻人对附马的恨已到极点,他要为那女子报仇,精心策划了六年,终于以篡位之名借皇帝的手除掉了附马。”
  谢羽飞拂落衣上香屑,眉眼宁静宛如一池秋水,“从此也就太平了。”
  




☆、变本加厉

  
  程沐惊了半晌,眼中光芒闪烁,随即一笑:“原来我们的上一代还有这层关系,但是你和我说这干什么?”
  
  谢羽飞风清云淡地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算起来,你应该算是唐星儿的杀父仇人之子——真是可惜了,呵。”
  
  言语间颇为婉惜,听在耳里却极为刺耳,程沐几度皱眉,这些陈年旧事虽未证实过,但他却无从反驳——那些事,他也曾听说过,也曾揣测过,至少,父亲曾放在他山庄里的第一美人画像证明了一些。
  
  “为什么不反驳?”谢羽飞略带怜悯地看他,“等会唐星儿会来——你说,如果她知道你是程欢离的公子,还是她的杀父仇人之子,她会是什么表情?”
  
  “谢羽飞!”程沐愤然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辈子的事,你把星儿牵扯进来算什么?!我知道你恨素宁公主,可是又关她什么事?素宁公主已经疯了,唐月儿的婚事被你毁了,这些难道还不够?你就不能看在你们身体里都留着同一个人的血的份上,别再折磨她了?”
  
  “怎么?心疼了?”谢羽飞眼露讥诮之色,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冷如冰:“放心,我不会杀她,但是她们加诸在我娘和我姐身上的痛苦我一定会十倍返还给她们!”
  
  程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却跌落到谷底——这样充满了仇恨地谢羽飞,陌生地让人心生恐惧!猛地意识到什么,他拔腿往外跑,不料脚刚抬起来一阵头重脚轻,无力地瘫软在墙脚,“你……又做了什么手脚?”
  
  谢羽飞漠然地捻灭香炉地香料,开窗,“迷药而已,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程沐挣扎着找回理智,终究还是没抵过药效,迷迷糊糊他听见谢羽飞的声音:“这种迷药会让你持续半个月的活死人的状态,过几天我会送你去旗城,真是可惜了……”
  
  唐星儿进门时谢羽飞正在沏茶,风从窗口吹进来,缠绕着淡淡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见到她谢雪羽抬起头来一笑,他本来就是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儿,笑起来更是凭添了分摄人心魂的美,唐星儿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没回过神。
  
  “别愣那儿了,坐啊。”谢羽飞笑着递给他一杯茶。
  
  唐星儿回过神,局促不安地接过茶,又偷偷地瞧了他一眼问:“你在这儿过得好吗?”谢羽飞笑着说:“挺好的。”
  
  唐星儿左右张望了下,见四下无人,又担忧地问:“程欢离有没有对你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谢羽飞沏茶的动作停住,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仍是淡淡然地笑:“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人会欺负我?”
  
  “那就好那就好。”唐星儿松了口气,想起从前的谢羽飞的强势和理智,也就稍稍放了心,随即转移话题:“小意,再过四个月,就是你十九岁的生辰了吧,真的好快……自从家里出事以后,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两姐弟还可以一起喝茶说话的机会……真好。”
  
  谢羽飞玩转着青花细瓷杯,星眸微阖,慢慢地回忆起那些遥远的往事,“是啊,真好,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活到现在……”
  
  唐星儿明显地一僵。
  
  见她这神情谢羽飞忽然一笑:“你比你妹单纯多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唐星儿地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扭扭怩怩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我来……是想求你原谅我娘……她现在谁都不认识了,我看她那样真的好痛苦,大夫说,心病还得心药医——”
  
  “原谅?!”谢羽飞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唇边扬起一抹残酷地笑:“不过你倒真的提醒我了,是该让她清醒过来,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痛苦?”
  
  唐星儿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达到了效果,谢羽飞就转移话题:“这太师府怎么样?比起你们现在住的小院子好多了吧?”
  
  唐星儿不解其意,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低声说:“娘从来不允许我们和太师府扯上关系……”
  
  “那是自然,你娘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夫君,连带自己都贬为庶人,自是恨太师恨得入骨,只可惜势单力薄,报不了这个仇,又怎么会让你们和太师府有牵扯?”谢羽飞嗤笑一声,见唐星儿一脸茫然,又将方才与程沐说过的故事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我娘不是那样的人!”唐星儿激动地涨红了一张俏脸,显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反驳道:“要是爹是娘和程太师害死的,你那么恨我娘,难道你就不恨程太师吗?又怎么会在这里?”
  
  谢羽飞微微扬起嘴角,真是个聪明的女子,这么快就发现漏洞了,只可惜还是太单纯了。
  
  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今天不是想跟你解释这些事,而是要让你见一个人。”
  
  唐星儿狐疑地跟着他走到屏风后,一眼就看见床上双目紧闭的程沐,一时惊讶不安充满心头:“程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谢羽飞说:“他是太师的独子,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唐星儿怔住了,茫然不知所措地推了推床上的人:“那……为什么他会成这样?睡着了么……”
  
  始终无法相信的单纯女子啊,谢羽飞嗤笑一声,解释说:“因为我在他身上下了毒。”
  
  唐星儿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谢羽飞回答得很快,嘴角微扬,用一种挑衅地眼神对视着她,“现在,也只有你一个人能救他——明天,尚书府的公子会上你家提亲,该不该答应这亲事,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唐星儿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你让我嫁给那个纨绔子弟做妻?!”
  
  “错了,不是妻,是妾。”谢羽飞纠正她的话,仍是笑吟吟地,“自从你当年逃婚啊,人家尚书府公子也娶了美娇娘的,难道你还想凭着你的皇族血统逼着人家正室自贬为妾么?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你就好好做一回人家的妾吧。”
  
  “小意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当然可以这样做!”谢羽飞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残酷地笑:“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这样的话你的程大哥可就永远醒不来了……”
  
  唐星儿早已哭成泪人儿,死死地抱着程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很难过是吗?恨我吧,看见没,那有把剪刀,你拿着它朝我这里捅进来,就不会难过了,你们所有人都不会难过了……”轻柔的声音宛如咒语般钻进耳朵,唐星儿眼神迷茫起来,无意识地拿过剪刀,指尖碰触到的微凉让她颤抖了一下。
  
  “朝这里。”谢羽飞微笑着指着自己胸口,“一刀扎下去,什么事都没了……”
  
  魔咒一般的声音,是啊,没了他,一切也就好了,展烨轩会娶她的妹妹,母亲的疯病也会好,程沐也不会躺在这里不醒……
  
  冰冷锋利的刀尖扎进胸口,血涌出来染红白衫,谢羽飞微微皱了下眉,脸色也逐渐苍白,真疼啊,好像瞬间胸口被穿了个洞似的疼。
  
  记忆里受伤次数多了,比这严重的也多了,可都没有现在这样疼。
  
  他眨了眨眼,努力弯起笑容,可是血液的逐渐流失让他觉得头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终于无力倒在地上。
  
  是不是终于可以死了?似乎,死在唐星儿手上也不错,他迷迷糊糊地想,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疼呢?
  
  他终究还是醒了过来,在程沐躺过的床上。
  
  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摆设薰香都和之前的一样,苓儿还是像以前那样捧着药站在一边,微微移眼,就可以看见程欢离负手而立的背影。
  
  谢羽飞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程欢离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他们都不是好人,自己又坏了他的事,常常惹他大发雷霆,可他除了对自己冷言冷语外倒也没真的苛待自己。
  
  不过他从来不是会感激别人的人,何况,程欢离对他的好,也许还是因为愧对他母亲的缘故。
  
  见到他醒来,苓儿弱弱地唤了声:“老爷,二公子醒了。”
  
  一道视线望过来,程欢离冷着脸,确认他的确醒着,才冷冷地吩咐:“苓儿你给他把药喂了。”
  
  谢羽飞觉得好笑,这两个人,一个是怕他,一个是厌他,让人瞧着还真不是滋味,可是胸口的伤疼得让他笑不出来。
  
  药端过来就闻到浓重的药味,薰得他喘不过气来,只得偏过头:“太苦,去取些糖来。”
  
  得到程欢离允许的苓儿出去了,谢羽飞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花纹说:“把唐星儿放了。”
  
  程欢离的表情阴郁,冷冷地说:“杀人行凶的罪不小,不论她是谁的女儿,行刺太师府二公子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意料之中的答案,谢羽飞没有太多诧异,平静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唐星儿就会嫁给礼部尚书的公子为妾,太师你若是怎么为难她,估计程沐会恨你一辈子——”
  
  程欢离直勾勾地望过来,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眼里隐约跳动着的怒火,却又因某种原因不得不按奈下来:“沐儿的解药呢?!”
  
  “等唐星儿嫁了我自会拿给他。”谢羽飞扫了他一眼,略带几分讥诮和不屑,“难得太师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会关心人,真是难得。”
  
  哪怕是习惯了他的刻薄,程欢离仍是难以抑制地面露愠色,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沐儿毕竟是你哥,你怎么下得了手!”
  
  谢羽飞微微一笑:“那是你以为,我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嘭”一声剧响,是程欢离一掌击碎窗棂的声音,雕刻精美的楠木因无法承受其怒火而碎裂,灰烟散去,程欢离愤怒的脸清晰可见:“疯子!你真是疯子!早知你如此求死不如当初就该杀了你。”
  
  谢羽飞无声地冷笑,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手指无力地抓住床褥,又无力地放开,偏过脸,有黏稠的东西从鼻腔嘴角流出来,令人作怄。
  
  但是他已经力气没有吐出来。
  
  




☆、神魔舞

  夕阳西下。
  展烨轩怔然地看了会天边桔色的太阳,疲倦地翻身下马,连日来不停的赶路,加上内心不停的内疚和思念,早已让他身心疲倦不堪;“今天就在这休息吧。”他牵着马往树林里走,目光却不离那抹夕阳。
  “这里?”跟在后面的展安愕然,这些天也不是没在深山野林的过过夜,不过那都是在深夜赶路找不到客栈的时候。可是现在才傍晚,离前面的镇子也不远,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么多干粮了。
  展烨轩灌了口水,将壶盖拧紧,“我累了,走不动的。”
  “喔。”既是这样,展安也不好多说,事实上他也好累好累了,便去拴马。
  微风徐徐吹过,混合着青草的香味,展烨轩深吸了口气,侧目,隐隐约约地看见远方的古城的轮廓;在记忆里搜索着地形,忍不住问:“那边是不是北平城?”
  展安一呆,连忙翻开地图,“是啊,我们的路线会从北平城旁边过去,很快我们就到漠北军营……”
  “走!”后面的话被打断,就见展烨轩一跃从地上跳起来,牵过缰绳,“去漠城。”
  展安又是一呆:“可是路线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