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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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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后面的话被打断,就见展烨轩一跃从地上跳起来,牵过缰绳,“去漠城。”
  展安又是一呆:“可是路线不经过漠城啊。”
  展烨轩瞪了他一眼:“我说去就去,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进了城,展烨轩有些茫然了,毕竟两年没到的地方,有些变样了,好不容易找到谢府已是半夜了。
  得知谢老夫人已在大厅等自己,展烨轩反倒有些忐忑不安,可是为了解谢羽飞身上的毒,他也不得不求人。
  从得知断肠水无药可解时他知道清和必定是骗了自己,但是清和为什么要骗他?他不知道,可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找到解药,让谢羽飞恢复武功。思来想去,也只有医药世家谢家也许能帮他。
  正忧心着感觉腿被撞了一下,紧接一声稚嫩的“哎呀”响起,展烨轩这才回过神,原来是一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两三岁的孩子撞到了自己。
  领路的下人一身惊呼,连忙抱起小孩,“哎呀,宁少爷,你怎么大晚上还没睡?小侯爷真是对不起……”
  “没事。”展烨轩摆手,又见小孩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瞧着自己,觉得有趣,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露出笑容,“这孩子真可爱,哪位公子的孩子啊?”
  “回展公子,这是小公子的孩子,从小调皮得很呢。”
  展烨轩仔细地看了看小孩,忽然灵机一动:“孩子是不是叫谢宁?”
  “小候爷还是那么聪明,佩服啊,他是谢宁,羽飞的孩子。”
  回答他的不是那下人,而是一个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的黑衣人。
  “南宫?!”展烨轩脱口而出,那似笑非笑放浪不羁的神情,除了南宫清扬还会有谁?还有他身后的谢天尧,仍是面无表情,自从上回九华山庄一别已有数月未见,想不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二人心里自是欢喜。
  “是我啊,刚听说姥姥大半夜要见一位京都来的贵客,我还以为是谁呢,难道你也知道我要成亲了来祝贺我的?”南宫清扬说着又往他身后望了望,立即失望起来,“咦,怎么只你一个人,羽飞呢?我还想和他再比划比划呢。”
  “你成亲?”展烨轩讶异,随后脸色顿时黯了下来:“他以后都不能和你比了,因为我废了他的武功……”
  这回呆住的是南宫清扬,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瞅着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你终于得手了!恭喜恭喜,来来,手给我。”
  展烨轩听得莫名奇妙,仍是老老实实地任南宫清扬把脉,听着他怪笑着胡言乱语。
  南宫清扬自顾喜笑颜开:“我就说嘛,羽飞练那什么舞有什么鬼用,当了十几年和尚还是功亏一溃,啧啧,小候爷你功力增进了不少啊,早知有这么大的好处我当初就不该让给你……”
  谢天尧及时拎住胡言乱语状若癫狂的南宫清扬,面无表情地问:“羽飞最近还好吗?”
  “不怎么好。”提到这个展烨轩微微蹙眉,“自从武功废了以后身体都很差,我今天来,也是想来找谢老夫人,看有没有可以解断肠水的毒,让羽飞恢复武功——”
  “什么?!”南宫清扬的惊呼声打断他的话,也不顾谢天尧的束缚,怒火腾腾地揪起展烨轩衣领:“你给他吃的是断肠水?你竟然给他吃断肠水?!你想害死他是不是?!”
  “南宫你冷静一点!”谢天尧连忙制止他,只怕他下一刻就一把流星泪向展烨轩打去。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以为他会照顾好羽飞,结果他还给羽飞吃断肠水,天尧你知不知道羽飞就要死了,就要被他害死了!!我一定要杀了他!!”南宫清扬目眦欲裂,无奈却被谢天尧死死按住,只得抬脚朝展烨轩空踹。
  展烨轩不闪也不避,虽然不懂南宫清扬前后反差那么大,但事实他也不愿回避,“我真的没想到羽飞没了武功会这样……”
  “你给我住口!”南宫清扬怒斥道,见他愧然的神情更是怒火中烧,“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神魔舞的死穴,也不知道断肠水对于没武功来说的人就是慢性毒药,姓展的!你听好了,要是羽飞死了我饶不了你!”
  展烨轩一下子僵住:“神魔舞?”
  耳边突然想起段晨之说过的话,神魔舞,传说中与罗弑的降龙功并列天下双绝,降龙功非内力浑厚者无法练之,神魔舞则以速成更受人追捧,是以几百年前江湖为求神魔舞无数次血雨猩风,到最后几度转手就莫名奇妙的消失不见了。
  神魔舞不见后江湖自是清静了些年,再之后老一辈江湖人死去,后辈则更加少谈及,渐渐的渐渐的神魔舞就成了传说中的绝世奇功,沉封在历史中。
  传闻中神魔舞练成时日短,招式诡异,练成者身法轻盈如流云,但无论什么武功都有它的死穴所在,神魔舞的死穴就是不能动□。一旦动了情有了欲,武功将会停滞不前,而与人交欢的后果就是内力将转移对方身上,自身则武功尽失!此时此刻,许多不曾明白的问题都忽然明朗了。
  而那夜,他□了他!
  “羽飞他从小身体不好,出暗场时就只剩一口气,要不是城主给他用药调理,教他神魔舞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那为什么罗弑……”
  “罗弑就是个毒人,他要是不想羽飞死就不会碰他,可是罗弑说要娶他,羽飞不想死只能背叛他。”
  展烨轩呆滞在原地,忽然间明白了所有,脸色也顿时苍白如纸,好久,才颤抖着问:“断肠水……发作……是多久?”
  “最多半年!”
  “不!不会的!”展烨轩大叫道,大脑一片混乱,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小候爷。”展安连忙扶住他。
  展烨轩无力地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不会的!两个月……怎么只有两个月……”
  最终由于谢老夫人的到来,南宫清扬还是没有碰到展烨轩一根毫毛,谢老夫人虽然气展烨轩的过错,但为了谢羽飞的安危也没空去计较,取了些药就要连夜起身和展烨轩去京都。
  南宫清扬看着展烨轩不顾展安阻拦翻身上马,眼神闪烁着却什么都没说,感觉左手被人温柔地握住,回头看见谢天尧冷冰冰的脸。
  “我们一起去,小羽到底是我弟,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他的事。”
  那瞬间内心是感动的,南宫清扬低头弯起嘴角,低声说:“谢谢。”
  谢天尧拍拍他的手背,瞥见玩累了正由趴小婢抱回房的谢宁,便接过来,“这孩子,也许能帮他们。”
  
  谢羽飞停下笔,又盯着桌子上的白鸽子看了许久,才将干好的字条卷好,绑在白鸽子腿上。打开窗户,白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起来,飞过花园,转眼消失不见。
  早春的风还是极冷的,哪怕是裹在厚厚的狐裘里,仍是觉得有风透进来,钻进心口,连带着未愈的伤口也开始疼了。
  苓儿敲门进来,看见他站在窗口便急急地放下药,过来关窗户,“二公子你伤都没好,大夫说你不能吹风的,回去好好躺着吧。”
  谢羽飞也没阻止他,一边转身一边问:“今天什么日子?”
  “回二公子,今天二十八了。”
  “二十八……”谢羽飞轻轻念着,问:“尚书府公子的喜事还顺利么?”
  “听人说是挺顺利的。”
  谢羽飞不再应声,低着头继续靠自己的手指。。
  苓儿见状端起药:“二公子,你先把药喝了——”
  “出去!”谢羽飞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一扬手,药碗顿时摔成碎片,同时动作太大也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仍是颤抖着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药粉,“去,把这个给太师。”
  “二公子……”苓儿又惊又怕,欲言又止,却在谢羽飞的一记冷眼下拿了药包不得不退出去。
  屋子里又暗了下来,谢羽飞闭眼虚弱地倚靠在太师椅上,鼻息间满是浓烈的血腥味,薰得人神志不清。
  恍惚间有人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脸上手上的血污,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他努力想要睁开眼,却也无果。他听见有人叫他,长老,长老,柔柔细细地声音……
  多么遥远的称谓,好像从前在无欢城里,别人都是这么叫他的,或敬或惧或不耻,都消失在那一场凄惨的婚礼里。
  
  酒楼向来都是八卦最集中的地方,此刻亦是如此,只是不再是前太师唐绪之子失而复得,也不是唐家次女与定远小候爷的婚事,而是唐家长女嫁于尚书府公子为妾。
  本来尚书府公子娶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奇怪的就是娶的人,听说尚书府和唐家原本就是有婚约的,原本两年前就要成亲的了,唐家次女却新婚前天逃婚离京了,而今却回来要嫁人为妾,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为了隐藏身份而不得不带上斗笠的展烨轩皱了下眉,将水囊重新挂好,便翻身上马进城去。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去太师府,不过他并没有打算从大门进去太师府,估计程太师也不会欢迎自己,可摸到谢羽飞房里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只有略显凌乱的被褥及空气中残留的药味和血腥味。正疑惑着,便听有脚步声过来,心思一动便闪身至门后,在对方开门的那瞬间出手将其制住。
  “程二公子在哪?”
  进来的是苓儿,见有人闯进来,吓得脸都白了:“二公子今早失踪了!”
  
  




☆、宠你

  “谢羽飞失踪了。”陆千然掀开珠帘进来,不出意外地看见书案前的紫衣青年笔滞了一下,微微蹙眉,“今早,谢羽飞咳血之后小丫寰去找大夫,回来人就不见了,谢羽飞如今功力全失身体极差,程太师又把他保护得极好,他是不可能自己从太师府走出去的,除非,是有人故意掳走了他。”
  
  摄政明王放下手中的笔,将批好的奏折放一边,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太师府现在的情况呢?”
  “程太师自是大发雷霆,命全府的人都去找了,但是一无所获。”
  摄政明王凝眉,似是在思索,良久才慢慢地说:“你也去找吧,现在这关头,我不希望他有事。”
  闻言,陆千然苦涩地一笑,却轻轻地点头,“好。”谢羽飞对于程欢离的影响是巨大的,可是对于他一直追逐的神明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摄政明王没有抬头,也没看见他的表情,拿过另一本奏折时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轩今天到京都了?”
  “是的。”陆千然回答,“不过据说小侯爷也在找谢羽飞。”
  摄政明王眉心大皱,平静的声线里隐隐约约可闻愠怒之意:“他倒是越来越胆大了。”
  陆千然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小侯爷只是关心谢羽飞,再说,谢羽飞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王爷为何就是不肯成全他们?”
  他看见他握着奏折的手指在颤抖,似是极力地再忍耐着什么,“王爷,你明明知道谢羽飞练的是神魔舞,你明明知道谢羽飞喜欢小侯爷,不愿小侯爷看着他慢慢死去,所以才故意只开小侯爷,你明明知道谢羽飞回来是来报复所有人的——”
  “住口!”摄政明王冷声打断他的话,冷冽的目光却再也不复方才的清明如水,握不住奏折的手终于放下去,颤抖着,忽然无可抑制地笑起来:“是啊……我早知道了,羽飞他从没爱过我,回来的羽飞也不是之前的羽飞,他是来报复所有人的,我们都欠他的……”
  陆千然默然,望了望窗外,良久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既然王爷心里放下他,为何不助他完成他最后想要的目标呢?”
  三日后,群臣联名上告程太师贪污贿赂杀人行凶谋害忠臣勾结武林乱党欲图篡谋朝政等十宗罪,摄政明王大怒,即命人彻查,在搜查太师府时发现诸多结党营私的亲笔书信,大量来路不明的奇珍古玩,还有私做的玉玺龙袍。
  如此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程欢离静静地看了许久,突然仰天大笑,众人不解其意间,昂首阔步随御林军去了。
  关押进死牢,择日宣斩,同时继续彻查其党羽。
  “据查,十四年前,尚为刑部侍郎的程欢离为夺人之妻,遂联合素宁公主,污告唐绪通敌叛国,先帝遂下旨围剿,唐绪万箭穿心而亡——王爷,你真的决定好了?”
  摄政明王微微停顿,眉峰微拧——若告知天下还唐绪清白,却因牵连先帝与素宁公主会让皇家颜面无存,在此时是极为不利的。
  可是谢羽飞还有时间等吗?
  “虽然素宁公主和程欢离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可是羽飞呢?他一生坎坷,从出生就注定了上天对他的不公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就这一次,让我为他做这最后一次可以让他高兴的事。”
  仿佛是意料中的答案,陆千然垂眸淡笑,掩不住莫名地哀伤,却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我总觉得有些事不对劲,虽然那些玉玺龙袍是假的,但是以程欢离的性格,他不会乖乖地进天牢的。”
  
  “这也是我担忧的问题。”摄政明王沉吟着,“根据羽飞提供的情报,程欢离暗藏在宫中和军中的几股势力已被我们悄悄清除了,程欢离本人也关在天牢里,看起来对我们是赢了,但是总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不是这样,我们肯定遗漏了什么!”
  正当俩人思索时,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紧接着一名御林军统领急急忙忙走进来:“禀王爷,各地诸侯国起兵造反了。”
  陆千然忙问:“那程太师人呢?”
  “天牢被炸了,除了程太师,之前抓到的几名乱臣贼子大概也不在里面了!”
  
  雕花红木床,水色云纱垂下,一地绻缱。
  檀木桌,贵妃椅,紫砂壶,青花白瓷杯,看上去仍是整洁干净,除了,杯沿上微不可见的裂口。
  谢羽飞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默然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这早春,未免寂静得出奇。
  这里的视野极好,可以看见阁楼外池塘里的假山,正在发芽的杨柳枝垂落到水面,漾开点点涟漪。
  四下里静得出奇。
  但是他知道,这里还是有人的,他的一举一动也在对方的眼里,可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从最开始的震动和愤怒,到现在的淡然,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他现在住的这座小楼,叫清华楼——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住的地方。
  他现在看到的一切,还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仿佛又回到过去。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每天醒来会有个哑女给他送饭送药,打扫房间,他试图跟踪过对方,也得不到结果。
  没有人约束他的自由,但是他出不去这个宅子,紧闭的大门他无力打开。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只能吃口饭,喝口水,大多时候他只能躺在贵妃椅上半睡半醒地看着窗外做梦。
  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在这个寂静得大宅子里,那些曾经的爱与恨都成了烟消云散了。
  这日吃完饭,谢羽飞懒懒得倚在走围廊边,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看着水中的水草发呆,阳光如此明媚,仍是抵不住早春的寒意。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慢慢起身往楼上走,哑女已经收拾完房间走了,他回头看了眼下面的水塘,突然想起,若是夏天,水塘里定是开满了莲花。
  依稀记得姐姐说的话,她说,意儿,等夏天来了我带你去看娘的院子里看莲花。
  “莲花,莲花,呵呵……”他勿自笑了会儿,眼前仿佛又看见了夏天满院莲花的景象,荷叶青青,莲花朵朵,粉嫩柔软,令人怜爱。我想摘朵莲花,他这样想着,也很努力地手脚并用爬上护栏,两只手往盛开的莲花抓去。
  但是他没有抓到莲花。
  一只手突然托在他的腰际,轻轻巧巧地拎起了他,足间轻点水面,跃上小楼。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死?”
  谢羽飞还未回头,却为之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子忍不住颤抖,因恐惧激动而颤抖——这声音,这语调,竟和死去数月的罗弑一模一样!!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往下去想,扶着护栏低着头,可以看见空空如也的莲花池,及身后人的倒影。
  黑衣如夜,邪魅残忍的笑容,撕裂了水面的平静!
  “啊。”谢羽飞转身惊恐地瞪着身后的人,满塘莲花开了,早已死去的罗弑出现了,究竟哪个才是梦?
  “羽儿,好久不见了。”罗弑的微笑透着危险的气息,和从前一样。
  谢羽飞努力迫使自己往后退去,哪怕是一步也好,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又很努力很努力地闭眼再睁开,而那个人始终站在那里,不曾离开。
  他陡然叫出声:“你怎么还没死?!”
  “我本来就是不死之身。”罗弑微笑,“七色芯兰是可以对付我身上的毒性,可是你忘了我整日没事折腾花花草草,早已找到不受七色芯兰伤害地法子,你那一击确实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你七色芯兰希望太大,掉以轻心了,你应该再补上一刀,不过你那夜魔花的毒可让我养了好些天,呵!”
  谢羽飞凄凉一笑:“你——是故意的?”
  明知他会忍不到那天就一定会出手,明知南宫清扬没死,明知他骗了他,明知那天朝廷一定会混乱上九华山庄,可是他却依然什么都不说——一直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可以这样说,羽飞,我真的太放纵你了。”罗弑微微叹息说,眼神迷离,“可是你和他真的很像……若不是你和他像,你要已经不在了。”
  “我宁愿不像!”谢羽飞冷声说,“你口口声声说宠我放纵我,给我自由,可是却无时无刻不再监视我,算计我!”
  “你自认对我很好,教我一切,可是你却告诉我你和我爹的死有关——你残忍的让我面对现实,让我双手沾满鲜血,让我永远不能回头,只能依附你生存,到最后你却说要娶我,呵!多么可笑啊!!我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我的笑话,但是我只觉得恶心,我更不想失去武功,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控制下任你摆布!”
  他一口气把多年的怨气全发泄出来,然情绪过于激动以致脸色开始发白,紧紧地抓住护栏使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你为什么还不死?!”
  罗弑听着他重复着问,看着他越来越体力不支地跌坐在地上,没有上前的意思,慢慢地说:“我果真还是太宠你了,你不信我的话,所以我有必要小小的惩罚你一下,你看你现在,还能活多久?我叫清和跟展烨轩说,废了你的武功,他果然给你喝了断肠水。”
  “只是他不知道你的武功已经没了,也相信了清和说断肠水对没有武功的人没伤害,你这孩子也是,明知自己会死也喝——再来说这个断肠水吧,其实还是有法子可解的,还记得我很早以前给你和南宫的保命丸么,你要是留着现在吃,然后调养几年说不定也能保得性命,可是你却给了展烨轩。”
  “你说我没有给你留后路,是你自己没有给自己后路,你现在还能活多久?两个月?应该没有两个月了吧。羽飞,你太不乖了,所以你打算放弃你了。”
  得知前因后果的谢羽飞无声的笑,神色悲凉,原来原来,他的自作聪明都是个笑话,在摄政明王面前、在罗弑面前都是一样。
  两个月、一个月又有什么关系……哪怕是一天也无所谓……他已输得一无所有了。
  
  




☆、功成

  “你真是个爱闯祸的孩子。”似乎是谢羽飞神情过于哀伤,这个绝世男子心里也有了几分软意,从屋子里拿出了狐裘大髦给他披上,“没人会想到你会在你的故居里,呆了几天也无趣得很吧,可知外面已成什么样了?”
  
  身体暖和了些,谢羽飞说话也有了力气,仍是冷漠的:“外面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罗弑微笑着把暖手炉塞进他手心里,“因为你和摄政明王的计划,迫使程欢离提早起兵,今早程欢离的人马就攻进城了,此刻两方人马应该在玄武门交战了吧……小羽,你说他们谁做皇帝好?”
  
  谢羽飞仍是漠然的,预料中的事,只是他没想到会那么快,他都快死啦,谁做皇帝关他什么事?
  
  唯今只希望,那个人在北疆,好好的,回来后也不要怨他。
  
  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罗弑不悦地蹙眉,却微微笑了,带着几分残忍地戏谑打破他的幻想:“展烨轩已经回京都了。”
  
  谢羽飞一惊,随即怒了:“什么时候?段晨之又骗了我!”
  
  情绪过于激动地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仿佛要把心脏都咳出来。
  
  他算着三个月内程欢离一定会起兵篡位,所以他早早地支开了小春去念书,他算准一旦程欢离篡位,作为摄政明王手下二十四暗卫之首的展烨轩绝不会置身事外,他始终还是自私的,不愿他卷进来,不愿他因此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他还是回来了,为什么?
  
  罗弑没有回答他,而是托住他腰际,“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自古江山骨肉残,一功将成万骨枯。
  
  即便是预料中的结局,即便是早已看透生死,面对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的景象,谢羽飞仍是觉得心里难受得紧,压的他透不气。
  
  血和火交揉着,映红了苍冷的天际。
  
  他依稀又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天,大火中掺杂着惨烈地血腥气,照亮了天。
  
  谢羽飞坐在屋顶,苍白着脸看着下面激战的两方人马,在防守的那方人群中,赫然出现一道银色的光,他认得那身盔甲,天下间除了展烨轩,不会再有第二人拥有。
  
  而防守的那方,因为入侵者越来越多而越来越少,却仍以伤痕累累地身体死死地守在城门口。
  
  两人站得高,能不受影响地俯视下方战局,而下方的人亦能看见城楼上的人。
  
  “小羽!”在回身看见谢羽飞的那刹那展烨轩是惊喜地,随即看见他身边的人脸色大变,“罗弑你快放了他!”他一剑劈开面前的叛军,欲上前去救他,可是更多的叛军向他涌过来,将他包围。
  
  谢羽飞眼角有了泪光,偏偏虚弱地身子让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次次身陷险境。
  
  “你……”
  
  “我们走吧。”罗弑显然不愿他们有机会接触,冷冷打断他的话,揽住他的腰,“我们去看看摄政明王和程太师,看看谁会成最后的胜利者。”
  
  明明那么近,却仍是无法触摸到——这是不是我们之间不曾改变的距离?
  
  而在昔日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已然又是另一个残酷地战场。
  
  即便是仓促起兵,程欢离依然是强大的,兵分两路,宫外是远掉而来的五万大军,宫内则亲自带人从地道出来直奔嘉元帝寝宫,只等拿下嘉元帝和摄政明王,这天下也就易主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摄政明王措手不及下节节败退,抱着幼帝退到了金銮殿。
  
  可是就在这看起来空荡荡地金銮殿外,他们受到了致命打击——近千穿着盔甲地士兵从地里爬出来,面无表情地击杀一切活物,竟死死守住了金銮殿。
  
  而那样灰白的面容,胳膊断了不见流血,依旧奋勇杀敌的气魄,让每个人都心惊——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活人!是人是鬼?
  
  来不及多想,过度地惊恐让每人彻底崩溃,在死尸的疯狂杀戮下,程欢离仅剩的数百精兵开始分崩离析。
  
  金銮殿内,段晨之抱着幼帝,漠然地看着前面血肉横飞地景象,隐隐约约有笛声传来,哀伤而沉痛。
  
  这是陆千然的计谋——利用古老的回魂术将已死之人制成傀儡,深埋于金銮殿前地下,在需要的时候唤出,可抵千军万马,笛音在,傀儡兵就不会停止杀戮。而制成傀儡兵的的人,正是当日在九华山庄牺牲的各路人,这些人比一般人更强,做成傀儡兵再好不过。当展烨轩把这个古老的咒语给陆千然时,陆千然立即想到这个方法。
  
  “后撤!”人群中程欢离斩下一个傀儡人手臂,可下一步傀儡兵的枪刺到了面前,若不是躲得快,胸口定会被刺穿。
  
  这些傀儡兵诡异地出奇,不怕死不怕疼还不流血,似乎又身怀武艺,不像是普通士兵。
  
  望着不远处的金銮殿,程欢离恨恨地调转马头,虽心有不甘,但这突如其来的傀儡人已让他的人死伤大半,不得不暂退出一定距离。
  
  可是他想错了,不断的后退也只会让傀儡兵不断地逼近,而那笛声却始终环绕在上空。
  
  笛声?!他灵机一动,傀儡兵是不是和这笛声有关系?莫非——是传说中存在于无欢城的还魂术?
  
  他连忙下令:“李长白,去抓吹笛人!”但是已然来不及了——一柄冰冷地剑抵在了他的颈间。
  
  程欢离瞳孔骤然收缩,任凭身后人押着自己后退。
  
  “李长白呢?!”
  
  虽然是一样的容貌,但是程欢离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李长白,只恨自己近日忙碌反倒忽视了最亲近的人。
  
  “他已经死了。”“李长白”平静地说,手下却不曾放松,缓缓地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温文清秀的脸,陆千然。
  
  笛声嘎然而止,大批御林军冲上来,围住叛军。
  
  “呵!原来是你。”见到他,程欢离也想得七七八八了,苦笑,隐忍多年,做了那么多努力,却在一朝间灰飞烟散,而他却急于知道想证实的是——“是不是他?”
  
  陆千然温和地笑,却不答,朗声道:“投降者,不杀。”
  
  剩下的叛军都是跟随程欢离多年的,眼见主将被擒,形势大变,也凭着一颗赤诚之心不肯投降,遂集体跪了下来。
  
  “我们誓死跟随大人。”
  
  程欢离心中震动,眼神闪烁一下,闭上眼,半晌,才缓缓丢下手中的剑,“程某有愧于大家!你们……还是投降吧!”他掠眼看向远处抱着慢慢走过来的幼帝的摄政明王,“你终于还是赢了。”
  
  摄政明王垂下眼睫,似是有些疲倦了,轻轻地叹息:“是啊,很不容易。”
  
  程欢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忽地大笑:“皇室段家!哈。”
  
  没有人懂他的意思,摄政明王微微一笑,却不答。
  
  程欢离侧身和身旁的陆千然低声说了些什么,陆千然显然不为所动,示意御林军上前押下去。
  
  “我想和太师单独说会话。”
  
  陆千然意外地回头看向摄政明王,后者冲着他点点头,陆千然绑上程欢离的双手。
  
  二人继续往里走,走进往日上朝议政的金銮殿。
  
  “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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