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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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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陵墓,白雪霭霭,触目所及皆是一片银白,透着说不出的苍凉。
摄政明王站定负手而立,“羽飞功力尽失是你的缘故?”
展烨轩想起那夜,谢羽飞的话让他恼怒,方才动了想废他武功的念头,点头:“是我的错。”
摄政明王扫了他一眼,长长地叹息:“我也有错,所以我也没有资格怪你。”
展烨轩此时懊恼有加:“我是对不起他,我也很矛盾,爹的腿……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要是我知道他是小意,是唐叔的女儿,我也不会那样对他……”
摄政明王回身,冷冷地盯着他:“莫非你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展烨轩怔了一怔:“不是。”
摄政明王说:“轩,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你,你任性,你张杨,爱闯祸,可是不管怎样你爹都会一如既往地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你胆大,你妄为,还记得那年我们遇上的时候吗?那时你不知道我是谁,仍是执意为我出头打破了礼部侍郎小公子的头,回家被你爹拿着戒尺追着你打。”
曾经张扬的年代,至今想来仿佛依稀还是昨日,展烨轩苦笑:“可是我越来越不懂你在想什么。”
随后在得知摄政明王的身份,他毅然决定追随他,成为二十四死卫之一,暗地里为他办事。
他不是不知道摄政明王的最终想法,只是不愿相信,定远侯府世代忠良,又怎可让祖上蒙羞?他犹豫,在徘徊,同时他也知道他没有选择的机会。
帝王心,是谁也无法揣测的。
摄政明王凝目看他:“你可曾后悔?”
“没有。”展烨轩摇头,认真地说:“王爷你待我向来不薄,我只求王爷一件事,可否在事成之后准我辞官?”
“辞官?”摄政明王微微动容,良久才点点头:“是为了他吧?去哪?”
“南平城,听说那里天气很暖。”展烨轩看着下方倚靠着石碑的人,眼露柔情,“我想带他和我爹一起去。”
摄政明王心里苦涩,很想说谢羽飞心高气傲,又怎会轻易原谅伤害他的人?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下方的身影忽然倒在地上,身边的男人已如风一般掠过去。
他怔了会儿,果然,比起轻功自己还是比不上展烨轩。
☆、新年
新年的第一天,处处欢天喜地,喜气洋洋的景象感染着每一个人。
唯独太师府里静悄悄的,下人们放轻的手脚,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惊动了书房里冷着一张脸的程欢离和客房里睡了一天未醒的程二公子。
他们不知道程欢离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他们知道程二公子身体很不好,所以程欢离对他很好,至少吃穿上都是他任取任由,要是吵着程二公子休息准又会被程欢离骂。
到了傍晚,终于有个小厮犹犹豫豫地敲开书房的门:“老爷,二公子醒了。”
程欢离皱了下眉,放下书,“叫大夫去看看,再叫厨房做些清淡的送进去。”
小厮去了,程欢离也无心看书,起身左右徘徊了一会,还是决定去看看。
二十五日夜里谢羽飞一身冰冷地被送回来,吓得他险些以为谢羽飞死了,次日高烧未退却又背着他出门,接过到大年三十晚又被人送回来,还好还有体温,安置他的马车也是暖和的,才让他松了一颗心。
可是随即一查送他回来的是定远侯府的人,又叫他眉头紧皱,想起这些天京都里的传言,他都必须得去问问。
程欢离进来,苓儿赶紧行礼,随后就出去了。
谢羽飞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药,见他过来扫了他一眼放下药碗:“不知太师有何贵干?”
程欢离脸色难看:“京都里的人都说,定远侯府小侯爷娶亲,你去了?不仅博了个艳冠天下的名号还认祖归宗了?”
“我是去了,大公子不是也去了吗?贺喜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艳冠天下?认祖归宗?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我有什么办法。”谢羽飞凉凉地说。
程欢离皱着眉头问:“你想回去唐家?”
“回去做什么?”谢羽飞自嘲一笑:“我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回去了也会被她们母女整死。”
似是松了口气,程欢离也不多问,转身,“药记得吃。”说完就跨出门。
谢羽飞有一勺没一勺地吃药,又苦又粘实在难喝,正待叫苓儿,眼前瞬间闪过来一个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羽飞,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展烨轩在他耳边欢喜地说。
谢羽飞呆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大过年的,小侯爷不在家陪你家夫人来这干什么?”
展烨轩也瞧出了他的不快,心里也摸不准谱,只得小心翼翼地说:“我哪还有夫人,婚礼都乱成那样,哪还能成啊,唐夫人疯了,整天都神志不清的,我爹他也很后悔,那时他被唐夫人骗了,一直以为跟我有婚约的是唐月儿——”
“莫非小侯爷是来找我麻烦的?”谢羽飞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转眼别处,“如果不是,小侯爷还是请回吧,太师府可不比你定远侯府,由不得你胡来。”
展烨轩变戏法般弄出一包蜜饯,讨好般送到他面前:“药苦是吧?吃点蜜饯会好一点。”
谢羽飞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忍不住冷声问:“你到底会不会看人脸色?这么晚了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蜜饯是骗小孩的,你把我当小孩耍是吧?”
“我没那个意思。”展烨轩脸色黯然的解释,默默地收回蜜饯,“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断肠水地解药我会去找,一定可以让你恢复功力。”
谢羽飞冷笑:“断肠水本来没有解药,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展烨轩呆了一呆,当初也只是怕他会跑,还真没留意这药有没有解药,心里更是愧疚:“对不起。”
总是在争执,总是在彼此伤害,谢羽飞深深吸了口气,疲惫地将被子盖上胸口,“没事的话,你还是回去吧,一次又一次地骗我,我已不知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展烨轩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是骗了他,于是也无法解释,看着他闭眼假寐,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只得先回去。
谢羽飞闭着眼睛听见关门声,迷迷糊糊地,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唐烟儿和展烨轩,指腹为婚,青梅竹马,若不是那场变故,估计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可是那场昨日的繁华,终究还是被人打碎了。
当一切都在变的时候,他也不得不变了,为了生存,也为了自由。
又休养了几天,其间仍是风平浪静的,谢羽飞掐指算着日子,暗自地叹息,吩咐苓儿备车去东郊陵园。
在出门前被程欢离请去书房,他也不奇怪,平日他做什么程欢离也不管,但不代表不知道,比如动作过大也会出来干涉。
“你确定要这样做?”程欢离死死地盯着他。
谢羽飞随意地倚在贵妃椅上,看着自己的手指,精致且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我一直想这么做了,只可惜身份没公开时,不适合做罢了,现在,我只是把属于我的全部拿回来。”
程欢离心里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忍不住扫了他一眼,感叹:“若不是你的这张脸,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是她的儿子。”
谢羽飞扬起嘴角,冷眼看着他吩咐人去东郊陵园,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程欢离鹰一般锐利地眼扫了他一眼,随即埋首于公务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游:“因为你是她的儿子。”
“真的吗?”谢羽飞眯了眯眼,顺势在贵妃椅上躺下来休憩。
程欢离没回答也没抬头,屋子里静得令人窒息。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羽飞起身披上狐裘,步出门槛时想起什么,回头笑说:“听说太师近日为大公子的事挺伤神的?倘若太师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太师解决。”
程欢离盯着他明媚妖娆的笑容,一时失了神。
潮湿的泥土被翻起,露出底下腐朽的棺木,谢羽飞站在巨大的坑前呆了一会儿,看着那支离破碎的骸骨,想起传说中的风华绝代的母亲,心里不由伤感起来,人死了,其实也就是一堆白骨。
小心翼翼将骸骨摆进新的棺木里,处理好原本的墓穴,又开始挖下一个墓穴。
马蹄声渐近,谢羽飞回首,看见素宁公主惊骇欲绝的脸,及他身后忧色重重的展烨轩及唐星儿。
素宁公主急着下马车,欲图扑向正在挖掘的陵墓,却被人拦下了。
“你不可以这样做!”她冲着谢羽飞叫道。
谢羽飞咳嗽了两声,露出浅浅地笑,宛如最纯净的春风:“姨娘,这儿风大,您还是先回去吧。”
素宁公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伸出手想去抓他,却被按住动弹不得:“你们放开我!唐意,你不可以这样做!”
唐星儿冲上来扶住她,“娘,你冷静一点。”
谢羽飞笑容未减:“原来星儿姐姐也来了……我也不想瞒你们,来得正好,”后退几步,拉开覆盖着帷幔的墓碑,“顺便帮我看看,我前几天叫人做给我爹娘的墓碑,做得可有不足之处?”
冰冷的墓碑上赫然刻着唐续谢清华之合墓!
展烨轩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步上前:“羽飞,你怎么不和唐姨商量一下?”
谢羽飞的手指滑过那几个字,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我为什么要和她商量?我爹娘,本来就是要合葬在一起的,当年,她以公主身份逼迫我娘自降为妾,这笔帐我还没找她算,我只是拿回属于我娘的东西而已。”
素宁公主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唐星儿看不下去,一边扶着她一边指着谢羽飞说:“小意,就算我娘有错,那也是他们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而且再怎么你也叫她一声姨娘,我们还是姐弟,你怎么能这样……”
“可笑!”谢羽飞冷笑着打断她的话,“那我姐姐唐烟儿呢?得知她才是定远侯府小侯爷的未婚妻,你娘和你妹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来瞒住所有人,为什么还不甘心,你们还非要逼死她不可?!那时你们怎么不想想她也是你们的亲人?!”
他愈说愈激动,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忍不住一阵咳嗽,低下头摊开手心,一抹殷红,悄然摸出手娟。
素宁公主和唐星儿一时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锄头一下下翻开泥土,她们都明白了,今时已不同往日,就算大华皇室还是段家,也不是她的依靠。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来复仇的。
风声依旧,棺木在开启的那刻,素宁公主终于忍不住昏厥过去。
听见后面的纷乱声,谢羽飞仍是头也未回。
展烨轩安排人送素宁公主母女回去,自己却留下了,随着那人的视线看着曾经两个人的骸骨被放进一个棺木里,又被重重泥土覆上。
完成最后立碑时已是晌午,谢羽飞在新陵墓前跪下,凝重地磕首行礼,这才吩咐众人收拾工具回去。
转头时看见展烨轩仍站在原地,不由愣了一下,但是也没答理的意思,自行理了理衣裳准备上马车。
但是还没跨出一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闻身边一阵纷乱,人已毫无知觉。
☆、相约元宵
谢羽飞从没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会劫持他!
在醒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谢羽飞都没反应过来,疯了,展烨轩真的疯了。
屋子不是他在太师府的那间屋子,他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展烨轩已推开门端着一碗粥进来。
谢羽飞皱了下眉,冷冷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展烨轩低声说:“对不起。”
谢羽飞动了动嘴角,转移话题:“这是哪里?”
“金州。”展烨轩将粥放在床头,扶着他坐起来,“你肯定饿了吧,我刚熬了点粥,不过熬的不是很好。”
谢羽飞瞅着那粘糊糊的东西,也的确有些饿了,便接过来尝了一口,“还好,能吃。”
展烨轩松了口气。
谢羽飞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闻言展烨轩垂下脑袋,沉默半晌说:“其实,既然我都把你弄到这儿来了,就没想把你送回去。”
谢羽飞停下手中的动作,“展烨轩你真是个疯子。”
展烨轩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想留你在身边。”
谢羽飞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恨地瞪着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展烨轩无奈地帮他掖好被子,握住他拿碗的手,谢羽飞挣扎了一下,没躲开,“我知道你怨我,我又何尝不怨你呢?就算你是唐叔的儿子,可我爹的腿是你害的也是事实,我真的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我爹和唐叔的关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呢?可是我也对不起你,在九华山庄……我一想到你是罗弑的人心里就难受得紧,那时我就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
“可是你还是走了,用那种最极端的方法……至今想来我都觉得后怕,我后悔不该逼你,羽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把你锁起来一辈子不离开我,可又怕伤害你,不锁起来我又怕一转眼你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羽飞用汤匙舀粥一点一点地送进嘴里,手指却在微微发抖,半晌才凉凉地说:“你说了这么多,有几句是可以相信的?”
展烨轩浑身一震。
谢羽飞接着说:“一开始你接近我就开始骗我,其实你是怨我的吧?我只悔当初为什么还要救你。”
展烨轩急急地解释:“是,我那时是怨你,我想报复你,可是我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
“算了。”谢羽飞疲倦地推开他的手,重新缩进被子,言语间已听不出什么感情:“在程太师没有向定远侯府发难前,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好,免得让你爹为难。”
“好。”展烨轩点头,突然明白了,就算没有了罗弑,没有了无欢城,他们之间的那道坎仍是横在那里,无法超越,无法忽视。
接过空碗拿出去,再回来时谢羽飞已睡着了,他脱下外衣,在他身边躺下。
展烨轩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回京都,穿过金州城门时,谢羽飞撩起窗帘,看见远处衰败的紫藤花藤,依稀想起前年展烨轩跟他说的那个黑猫白老鼠的故事。
为避免事端,二人在京都外分别,目送马车远去,展烨轩慢慢地往回走。
进大门时,有护卫上来说:“老侯爷吩咐,要是您回来,就去一下书房。”
定远侯最近很烦躁,新年前独子的婚礼被弄砸了,还连带迁出他被骗数十年的事实,一直住在王府的素宁公主时疯时好,闹得王府鸡犬不宁,直到昨日,从不来往的程欢离又来兴师问罪,他才知道自己孩子又把人家二公子劫持了。
而这些事端的由头都是因为一个人,本该葬身火海的故交唐续谢清华之子,现在改名谢羽飞的唐意。
对谢羽飞的感情他是矛盾的,他怜惜这个可怜的孩子,又恨他不争气,入了无欢城坏了唐家名声,而自己的双腿,若不是他也不至于此,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展烨轩竟会对同为男子的谢羽飞有意。
正烦闷着,门就被推开,展烨轩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爹。”
定远侯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展烨轩垂眉低眼不吭声。
见他这样定远侯心里好受了些,继续数落:“小意呢?若不是昨个程太师来要人,我还不知道劫持了人家,真是越大越胡闹!”
“我让人送他回去了。”展烨轩小声地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程太师没有为难爹吧?”
听到人已送回去定远侯也舒了口气:“还好,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不敢动我的。”
展烨轩也放了心,问:“唐夫人还好吧?”
闻言定远侯皱了下眉,发出一声叹息:“前些天还有时清醒,现在是完全混乱了,哎……小意那孩子……”
展烨轩无法评价什么,就算唐夫人曾做过那么多错事,如今她也受到了谢羽飞报复性的惩罚,而且作为一个局外人,人家的家务事也是他无法多舌的。
“回来了就好,以后没事就在府里呆着,少惹些麻烦。”这话听了无数次了,展烨轩也习惯乖乖点头称是,正要转身出去定远侯又发话了。
“如今小意毕竟是程太师的义子,你们还是别走得太近,以免落人口实。”
展烨轩呆了一呆,转头看见定远侯雪白的鬓发,还是出去了。
下午宫里来人,说是摄政明王召见,展烨轩换了身衣裳就跟着去了。
在御书房里,摄政明王依旧忙于批阅奏折,陆千然则在另一侧珠帘后教小皇帝认字,见到他微微一笑。
行礼过后摄政明王赐座,小李子送来热茶就关门出去了。
摄政明王问了些定远侯府及唐夫人的事,展烨轩一一作答。
“听说你昨天劫持了程太师的二公子?”
展烨轩有些难堪,垂着脑袋低语:“怎么每个人都知道了?”
摄政明王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那婚礼一闹,羽飞被传得沸沸洋洋,还好没什么人知道他之前的身份,你那么大胆子在众人眼前劫人,消息想不传开都难。”
展烨轩心下有愧,老老实实地也不应声。
摄政明王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慢慢地说:“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劫走了就劫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展烨轩呆了半晌,抬头却见他神色安然,仿佛刚才什么话也没说过。
摄政明王说:“过两天你替本王去下北疆。”
展烨轩心下奇怪,漠北军队已尽在摄政明王的掌控中,此时要他去漠北做什么?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摄政明王接着面不改色地说:“那边的漠城毕竟是个经济纽带,交界的国家也多,不防着点不行,再说震远将军是老将了,你毕竟年轻,可以过去学着些。”
展烨轩心里闷闷的,觉得颇不是滋味,仍是点头领命。
待展烨轩出殿后,陆千然撩起珠帘,缓步走过来:“王爷,你这样做他会心生猜忌的。”
摄政明王慢慢玩转着茶盏,眼里滑过一抹奇异地光芒,“没关系,只有三个月而已。”
谢羽飞精致冷漠的脸依然印在脑海里,“成王败寇,我输了,无话可说,我还欠你第三件事,虽然我和废人无异,但是我还是想和摄政明王做笔交易……”
“他们欠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护国将军的存在必然会对我有所阻碍,希望摄政明王可以帮我支开他……”
如今的谢羽飞真的好陌生,也好可怕,可是他无法拒绝。
陆千然垂首研墨,幽幽地说:“其实,王爷你心中也有不甘和怨恨吧?”
摄政明王迅速扫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无奈,伸手握住他研墨的手,轻轻叹息:“我承认。”
果然过了两天,宫里就有人来通知他说路上用的都准备好了,再过一天日就可以起程了。
展烨轩烦闷地躺在王府花园里,瞅着蓝天白云朵朵,终于发出一声感叹,“今天天气很好啊。”
展安连忙应和:“是啊,很好。”
展烨轩问:“今天几号了?”
“十四。”展烨轩想了想,翻身从竹椅上下来,“明天元宵?应该有花灯会吧,原来摄政明王是叫我过了元宵再走。”
京都元宵花灯会,倒成了年年不变的特色。
展安为难地说:“可是老侯爷吩咐了,这几天不准你出府的。”
展烨轩横了他一眼:“我爹这么说了二十几年你还真信了二十几年?”
展安皱着一张脸不吭声了。
“你去太师府帮我传个口信给二公子,就说明日元宵花灯会,诚邀二公子一同共度佳节,日落时分,醉仙楼不见不散。”
展安觑了自家兴致勃勃地主子一眼,忍不住泼凉水:“程二公子肯定不会来。”
展烨轩一瞪眼,抬脚就踹他:“赶紧去。”
展安揉着屁股跑了,花园里也清静了,展烨轩呆呆地看了天空一会儿,又躺回去。
可是谢羽飞会来么?他并不确定。
为了不错过,当即就找人去醉仙楼定下他最喜欢的那间厢房,第二天下午就去那早早的等着了。
即便元宵时醉仙楼生意极好,外面皆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屋里却寂静得出奇。
喝下第五杯酒,展烨轩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了,瞅了眼窗外,桔色的太阳开始沉下西山了。
“还早。”他咕咙着,又开始倒酒。
第六杯。
第七杯。
第八杯……
一坛酒下肚,门还是没被敲响。
“展安,再拿一坛来。”
展安忐忑不安地抱着酒坛,没有打开,低声说:“小侯爷,天已经黑了。”
展烨轩睁大迷糊的双眼,瞪着楼下:“胡说!太阳还没下山呢。”
展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对面客栈挂在檐下的灯笼发出柔和的桔色光芒,忍不住解释说:“那不是太阳,是灯笼……”
闻言展烨轩眨了眨眼,忽儿又笑了:“你真当你主子我傻了?连灯笼和太阳都分不清?”
展安很想说,你本来就没分清,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下去了。
☆、温存
正郁闷地斟酒,忽然听见自家主人一声大叫,人影已经跳出窗,不过似乎力道没掌握好,就听噗嗵一声落地,痛苦的呻,吟顿时传来。
从窗口探出头,才发现自家主人四仰八方的趴在醉仙楼门口,嘴里还挂着傻笑,相比头上悠然淡静的白衣人,那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谢羽飞瞅着地上的他,忍不住弯起唇角:“你还真没品,最开始你就是从天上掉到我面前,现在还是这样……你连轻功都忘了使?”
展烨轩趴在地上,脑袋昏昏的,四肢还有点疼,呆呆地眨了眨眼:“我忘了……”
还好展安迅速赶过来扶起他,又迅速带两人进屋,可惜路上行人实在太多,估计明早就要传出护国将军夜摔醉仙楼的丢人传闻了。
门刚关上展烨轩就晕乎乎地往前扑:“我就说羽飞一定会来……”
谢羽飞皱着眉头避开,吩咐展安去拿醒酒茶,这才说:“你喝了多少就这副样子了?难不成是叫我来看醉鬼?”
展烨轩一呆,嗫嚅着嘴唇委屈地说:“也没喝多少,反正就是想你。”
谢羽飞眼神几度变幻,终是无奈地叹息,牵着他坐到桌前,手指覆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酒量不好就别喝酒,喝多了丢人现眼……何必呢?”
展烨轩开心的想去抓住他的手,被打开,仍是咧嘴笑:“要是喝酒能看见你,我宁可天天喝酒,那样就可以天天看见羽飞了。”
谢羽飞哭笑不得,正要出言挖苦,展安就端着醒酒茶进来了。
“我不喝这个东西。”展烨轩皱着脸瞪着那碗醒酒茶。
展安呆滞:“……为什么?”
展烨轩急忙拉下太阳穴上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因为喝了这东西羽飞就不在了,我才不要。”
迎上展安无奈的目光,谢羽飞也头疼了,原以为成了将军后的展烨轩能稳重些,怎么一喝酒又幼稚得像个孩童了?还特别粘人。
同样无奈地他只有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放心,我会一直在的,等你喝了它后,你还能看见我的。”
“真的?”展烨轩疑惑地看他,手却犹豫着接过来喝干净。
醒酒茶自然不会那么快见效,谢羽飞决定带他出去走走吹吹风,顺便醒酒。
夜晚正值元宵热闹时分,满大街提着灯笼带着面具的人,欢欢喜喜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二人随着人流慢慢地走,看看这里的花灯,猜猜那边的灯迷,不过相对谢羽飞的淡然,展烨轩却是开心无比,手仍是紧紧地攥紧了他。
“羽飞,你看那个灯真好看!”
“日月一齐来……打一字啊,我知道,是胆大的胆。”
“为什么不是明?”
“羽飞你真笨,要是明的话人人都可以猜出来了。”
“生在水中,就怕水冲,一到水里,无影无踪……这个是什么?”
“独在异乡为异客,打孙子兵法中的一句啊,我知道,是亲而离之……”
……
“咦?程大哥和星儿?”
谢羽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一家店铺前墙上挂满灯迷,唐星儿拉着程沐的袖子兴高采烈地猜灯迷,程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了。”谢羽飞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他们感情可真好。”
展烨轩也点头附和:“是挺好的,可是我就纳闷了,程大哥和星儿明明两情相悦的吧,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提亲呢?”
“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谢羽飞一笑,倒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之前我那姨娘给星儿姐姐定了门亲,好像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是吧?”
“哎,别提了。”展烨轩摇头叹息,“礼部尚书的公子我也是见过,以前还一起玩来着……人倒不坏,就是太多情,星儿性子又单纯善良,嫁了他必受委屈,果然,星儿才逃婚没几天,人家就另娶娇妻了。”
谢羽飞笑着调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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