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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血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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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原因的话,很明显:他被那个陪他出山谷的“山中客”洗了脑(《溺水三滴》的故事内容)。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因该是这种很“忠诚”很“洁身自好”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很讨人喜欢,觉得这种气质很迷人,会让人心跳加速,于是,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只是,他嘴贱“好招惹人”的脾性哪是说改就改的了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和那种气质无缘了,更别提徐岚这些人还三天两头拿他过去的“风流”说事儿……
不过,司空翦还是不甘心地想试一次,全心全意只对某一个人!再说,人到三十也该安定了嘛——虽然,徐岚等几个有老婆的兄弟整日嚷着很羡慕他。
话说,这么认真地找对象,自己完全经验空白啊?该怎么追求呢?哎呀?原来真要这样做…自己还是会觉得很害羞的嘛……徐岚等人会被这样“纯情”的自己吓死的吧?
心头跳跳地筛选了一遍身边的一切可能目标,第一个想到的:唐鹤。脾气温和(做事的时候除外),为人讨喜,被自己逗的反应也很好玩(偶尔闹闹小变扭什么的最可爱啦~),人聪明,做事有魄力、有胆略,长的又很俊!只是……此人和其他所有人间,挡着一坐无形的“萧速墙”?司空翦没胆子翻越。另外,因为解药的关系,这人也离不开萧速……唉,中间老挡个第三者算什么呀?算了吧……
再找一找,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竟然想到了:陈潋?比自己大两三岁,性格彪悍,为人爽快,憎爱分明,其实,她的心底还是挺单纯善良的,另外,和自己吵吵架什么的也挺有意思,每次都气红一张脸要来砍自己,哈哈~不过,被寒雪帮除名了,估计回南方了吧?听她发牢骚时候说过,哪天不做了就回南方生儿子……唉,估计是难再见面了。【陈潋:寒雪帮,和司空熟识,烈性女子,被司空调侃是男人。详见《咫尺》】
那还有谁呢?没心灵寄托的日子很空虚啊……
一边玩着袖子里的一枚四角飞镖,一边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睡意渐浓……
(四角飞镖:“山中客”的纪念品。当时对方借了他两枚,让他打鱼用的。后来被他打飞了一枚,还剩一枚,对方后来一直没问他要走。)
桌椅挪动,徐岚猛一拍桌子起身:“什么?!”声音激动。
司空翦从补眠中惊醒,刚睁开眼,脑门中个手刀。
“md!叫你睡!人来过了!你也不看着点,唉!!”
“啊?哦……”司空翦彻底清醒,这下心中确实惭愧了,连忙抢过名帖,一看“今夜,李威”除外啥都没写:“你也没看到人?”认真问徐岚。
“爷爷就两眼,中午这么多人进出,哪看的过来?!”徐岚没好气道,继续追问小二送名帖之人情况,得知:独自前来,个头高高,深紫色衣服,领子拉的很高挡到脸,送了就走了,一句话没多说。
本来,司空翦和徐岚,还被要求去跟踪送帖的人,现在一并全免了。
拿着名帖,二人心急火燎地赶往江城知府府邸不在话下。
*************
到指定地点,送了注明交换时间的名帖,温淼匆匆回到江城内一处朴素小旅店。装首级的木盒依旧安静陈列在大木桌上,而张甄,竟然正一手枕着头,悠然地在床里睡觉?!
“张兄弟!咱商量一下吧?送货的事。”温淼耐下性子开口。老实说,他早对这张甄丧尽耐心——他本就不算个很有耐心之人。此人看自己的目光,常年带着莫名其妙的厌恶与不屑。主动找对方说话,竟然还常被爱理不理?!就算交谈,也总是没几句就刺激的他想吵架。因此,随镖队行走的二十多天时间里,温淼尽量避免和此人交流。
看着张甄纹丝不动的背影——也不知对方是真没听见,还是又听见了故意不搭理——温淼只是越看越火:这人到底是出来玩的还是出来做事的?!搞不懂,本来他一人就轻松搞定的事,淳爷却还硬要他带个张家的什么远房表亲?!还关特地照他,万一有危险,要尽力护着点“甄弟”。明摆着给他添麻烦!
嗯,大概也真是富家公子闲的没事出来找刺激!也好,那就睡吧,一觉睡到明日,四肢完好地跟爷回去,这才是让人省心!隧不再言语,只管自己打开包裹,取出“鬼紫”、飞镖等物件,开始做晚上的准备。
“你写了什么时候?”正当温淼以为床里人已经睡熟,那人突然懒懒开口,口气如主子问奴才。
看淳爷面子,温淼耐着性子冷冷道:“今夜。”
“什么?!”那张甄“噌”地坐起,拧眉瞪来:“今日才到,你也不留一点打探时间?!”
“一个酒楼,整整一个下午还不够你打探么?”温淼鄙视:懒散的东西,才会觉得这么长时间还不够用!
“呵,暗查李威之子,你一个下午够?”张甄哼笑一声,“果然是不会做事的蠢蛋。”
“啪”重重扣下正拿手帕擦拭的“鬼紫”,温淼脸色铁青:“你tm想说话,就嘴巴放客气点!别以为是淳爷‘甄弟’,爷就不敢治你!”
张甄笑了。话说到这份上,对方其实还没领会他的意思。难怪那夜塞到这人手里的“火龙柱图纸”都能弄丢!“好,我好好教你!源爷能注意到这个悬赏,春邱寒雪就帮不会?因此,这么多天过去了,李威之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说的清吗?要是,寒雪帮已捷足先地抢走了图纸,然后他们代替那李威儿子,在‘周易’等你这蠢蛋呢?”
张甄见缝插针地挑词儿刺激他。但此刻,温淼也不得不承认,淳爷说“带此人来能更保险”有道理。“……好吧。只是,李威儿子没留任何住处线索,在春邱找人也很是困难。不管真假,还是该去酒楼看看。我去就好。”
“敌人若已有行动,你这么去就是送死。”张甄似笑非笑地一抬眉。
“无需你多虑。寒雪帮若已捷足先蹬,我们找到李威也是白搭,不如去酒楼速战速决。”
“我就奇怪了,你送名帖时候,难道都没留意小二转给了谁,又或者是怎么处理的名帖?其实有心的话,该能对此有个判断。”
“……”之前根本没合计事情可能会这么复杂。不过,这张甄也是欠揍,刚到江城时找他讨论爱理不理,等自己送完名帖了,开始叽叽呱呱一堆!
张甄厌恶地哼笑一声:如此大好的线索都能断送,还能指望你什么?于是,他更恨那张淳包庇、欣赏这此人!更恼自己竟被迫再一次和此人合作!“今夜,我去一看。”但事已至此,他也倾向于“速战速决”了。
温淼撇张甄一眼,不得不再次对此人刮目相看:“我去。有危险,我自能妥善应付。”若真是自己做事不利,他更不可能让对方去涉险,更何况他还答应了淳爷要护此人周全。
“呵呵,你不懂,其实我比你更能全身而退。你更完全不懂,其实这事,淳爷只是想让我来做。你一边看着就好。” 言罢,张甄抓过床头佩剑,没再看对方一眼,直径出了客房。
!愤怒,但这一瞬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于是只那样瞪着对方出了屋子。缓了片刻,他抓起手帕愈发仔细地擦拭起鬼紫。在心情极糟时候,这把刀总能让他心安心定,他擦的很温柔。
********
下午,江州知府后院的某间小厢房,挤满了近十一二个人。窗门紧锁,屋内四五把椅子,没的坐的只能站着。
每个人守在“周易”的位置,身上的职责,之前早已详细讨论过,今天只是再做一次确认。史明盛最后一次问大家是否都明白?所有人都应和连连。但唐鹤却总觉得哪里还不太满意,反复思考后,他还是开了口:“只抓一人?”
“不管来几个,都跑不掉!”立刻有人开口。
“不是。只是觉得,最多来一个。”
“这个……”不是与江湖帮派,只是和个低调的小百姓做交易,确实一人足够。
史明盛询问:“你的意思,先不抓?”
“若有同伴,等此人找了同伴再动手,能一个不漏掉。”
很多人立刻点头赞同。
“这样的话,就特别要小心不让来交易的人识破……”一边思考,唐鹤一边继续道,“所以,李威之子,还是我来做!”
“不行。”唐鹤来做军师后,基本只旁观不发言的萧速,突然开了金口。
“首先,我没在江湖行走过,很少有人认得;其次,对到底是直接抓还是等下抓,我可以马上给个准确判断。”不理萧速,唐鹤只对大家继续解释这么做的好处。
“不行!太危险,你什么本事都不会,这样只是添麻烦!你还是和我去兵营调兵。那些史明盛都会处理好。”萧速再次坚决否定。
可恶,关键时候和自己对着干?!唐鹤当然不觉得自己不行,更不觉得自己会拖后腿,很恼火萧速的乱下结论!“我只想把事做到最好,你别给我乱抬杠……”转头对萧速低声道。(萧速就坐在他边上)不想,“右法使说有理!还是安全比较重要!”徐岚第一个附议,接着所有人全表示支持萧速——大家也确实对不会武功的人直面血盟会很不放心。
真受不了!其实,戏演的好,计划顺利,他就完全不会有事!所以,他亲自来只会更“安全”!!恼火这群人的目光短浅!“史兄,萧速,咱仨留下再好好讨论一下。”唐鹤耐下性子道,“晚饭前找大家说最后安排。”
******
近晚饭十分,深青色带暗金边袍子男人大踏步跨入江城府后院侧厅。“咣当”丢下个沉重包裹:五六副锁重犯专用的上好钨钢手链、脚链甚至还有颈链(特地从城外的江城大牢里借来),除外,还有头套、麻绳、塞口用的帕巾……等着吃饭的几个人立刻颇感兴趣地围将过来。
“最后怎样?谁认李威做爹?”和大家笑着打个招呼,司空翦问道,一边自顾自抓了一副手链塞到背囊里,“今夜,我至少抓一个啊!谁都别和爷爷抢!”
“司空老弟口气不小啊?”一个扎灰色头巾的男子听到立刻凑近过来,一把勾住司空脖子,“不过,老弟其实只是想留个链子,与姑娘们寻刺激的把?”其他人听的顿时哈哈大笑。
“老…宋!信不信!爷现在就tm锁了你!”方才说话的,唤名宋奉,比司空多吃八九年米饭,油嘴滑舌本事确实更登峰造极。
“哎呀?!别介~看在在下已经有妻室份上,司空小哥饶了吧?”
“md!今儿你说的话,回头定一字不落地告诉嫂子!”
“哎呀?……”宋奉勾住司空脖子,忽然揉他肚子,“我从你了,你千万别和嫂子多舌嘛~~”
“……喂!好了好了,说正事!正事!计划后来怎样?有变动吗?”
“没变,你还是在楼外守着。不过军师做李威儿子。到时是立刻抓,还是等下再抓,看王端兄的发的信号。”边上一个唤名张杜的男子接口。
“竟然真是唐鹤?!那…那‘儿子的铁哥们’(唯一个也在交易屋子里的其他人),是谁?还是赵达?!”司空翦忍不住追问,他很想和赵达换!
“萧爷呗!”宋奉勾着司空笑道,“你小子想换?”
果然……“这样行吗?!”只能无奈抱怨一句,“速哥会演戏吗?!”明明他司空翦比萧速更适合!
“不知道啊!反正是吵了一个下午的结果,据说啊,差点没打起来啊……”宋奉故作神秘。
“你tm就瞎扯淡吧!没正经!”徐岚终于听不下去了,“原来的赵达兄不也不太会演戏么?差不多该吃饭了!大家走!!”
☆、(二)
戌时三刻,张甄,深褐色箭袖袍,佩剑,斜跨一包裹,腰挂一个小皮袋;温淼,一贯的暗紫色,背后一个长形大包裹(鬼紫)——都没带首级。二人转出街角,三层高的酒楼“周易”一览无遗——房间几明几暗,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张甄“认真”开口道:“据说进去了难出来,我看这样吧,此楼有个天井,你在那里等着,若有东西要带出来,我就丢给你!所以,东西拿走全靠你了!你这个角色至关重要!”话虽如此,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有什么都不会丢下来,有“火药桶”的话可以考虑——他才不会做牺牲自己成就傻子的蠢事!
温淼微微皱眉,没表态,算是同意。晚饭后,他曾又提过一次自己去,被张甄当玩笑一般地蔑视掉了。没办法,之前他做事确实欠考虑,导致现在他无法反驳张甄的不信任。更何况那张甄自负强势,和这样的人合作,没有当配角的觉悟,只能引发无休止的争吵,对完成任务没半点好处。
二人跨入前厅,环视一周,酒客已基本走光(早被清场),只剩远角一桌,四五个男人凑在一块儿猜酒划拳,闹的不亦乐乎。凭那几人穿着,难判身份职业,不过全没带兵刃。
掌柜微笑迎上,不断打量二人:“散座还是雅间?散座的话,今日已经不做了,呵呵~”
张甄点点头,一边打量掌柜一边低声道:“在下,来找李威家公子。”
掌柜吞了吞口水:“呵呵,李家公子等很久了,请随我来。”
温淼面无表情地目送对方跟着掌柜,消失在昏暗不清的长走道里。从怀中,摸出一个酒壶,走向中间的院子,又撇一眼划拳的五个男子,除去这几个人的吵闹,整座酒楼似乎都很安静。
三层高的天井,两根大竹竿分别横架在二层和三层的窗台上,错成一个叉,四串大灯笼分别挂于根竹竿两端,把内院照的通亮。
一到三层,一共才三分之一的屋子有火光,张甄,到底会去哪一间呢?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温淼一边悄悄卸□后的背囊,把大刀扣到了腰后。
等紫衣人入了院子,前厅玩耍的四五个男人,摸出了藏在桌板下的兵刃。
宋奉低声道:“上楼的那个,肯定有了,不过,楼下这个,还是容易跑掉。”
“不知道唐爷怎生打算,抓得两个,其实也很不错了。”张杜分了双钩,“咱几个先散开吧。”
“嗯。”“好!”
宋奉正待转身,手腕上猛一紧,被捏的生疼。
“宋爷,换一下,让我盯院子。”司空翦紧盯他低声道。
“现在又换个什么!你别闹!”宋奉皱眉。
“拜托了!让我盯院子!!!”
“为何?”
“…都说了,今夜我定要锁一个,没人能和爷抢!”言罢,他也不管宋奉同不同意,提剑闪入院口的小厢房。宋奉只得作罢。
在这个隐秘处,司空翦可清楚看见,紫衣人正背对自己,手按刀把,仰头凝望天井中那片辉煌。
今夜,“周易”里里外外暗藏高手十多人。现在,大概就有七八个,正和自己一样偷偷盯着他。握紧了手中长剑,司空翦心跳剧烈,他坚信:就算江城内已洒下天罗地网,江城外已布下重兵重重,此人也一定逃的掉!!!
跟着掌柜,走了很久,穿过房间无数。张甄一边听对方叨絮这楼如何如何与李威有渊源,一边注意地在一些地方拍下些铁钉——做记号。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越走越心里没底……
先不提,他一路留下的铁钉,正一枚不差地被奉命暗中跟随的王端一一拔去。
上得三楼,又穿过两个房间,到了一处走廊,走廊左右各二扇门。掌柜微笑一指:“总算到了,就是那间!李家公子,虽然脚有残疾,却还是最喜欢三楼的这间,是因为……”
张甄笑笑,一把捂了掌柜嘴,封死几处要穴,拖入李家公子对面的那间屋中。关了门,屋里很暗,补了对方哑穴,他擦亮一个小火折。挽起双手袖子,剥下了掌柜的褐色外袍,然后,从腰间皮囊取出一把雪亮匕首,割下对方一大片里衣。接着,在布片的覆盖下,用匕首狠狠割断了掌柜咽喉。放下匕首,他又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把及其精巧的小刀。揭开喷满血的布,人已经气绝。张甄娴熟地用小刀勾勒了对方脸部轮廓……不到半盏茶功夫,一副完好无损的精致脸皮到手。收好脸皮,翻出个小壶到点水擦干摸净手、小刀、匕首,收了掌柜外袍于背囊,把尸体塞到茶几下,张甄正定自若地走出门。于是,他和正守在对门门口的王端,打个照面。
王端傻眼,奇怪透了这人怎么会从对面房间出来?——他本来是守在门口听唐鹤暗示,然后传递大家是直接抓人还是,等下再抓……
张甄一垂眼,瞥见了对方腰际的武器。不过,口中只随意地自言自语:“掌柜真能瞎指,该是这间吧?”言罢,不理会呆若木鸡的王端,他管自己走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淡定入内。
于是,王端最后竟就这样算了,继续安静守在门外。
小雅间,本用布帘子又隔成前后两个小厅,此刻帘子正左右各拉起一半。前厅一个小桌,放了点酒菜,后厅里一张大空桌。大桌后边,是一扇对着天井的大窗。
桌边人一身灰布旧衣,披散着头发,模样落魄可怜。张甄刚一入屋,那人就“噗通”摔跪到了地上:“恩人总算来了!该给您磕头!”带着激动哭腔,言罢咚咚就是三下。
“李公子,可别如此!”张甄一愣忙去搀扶,“在下不敢把首级直接带到酒楼……宋鲲血案,想必你已有耳闻,因此,还望得到…得到……”不很亮的油灯下,他总算看清了这张分毫不输他“张甄”的带泪俊脸。于是,被深深震撼到连话都快说不清:若自己脑子没坏掉的话,这人,不是唐鹤么??竟然,就这样变成李家公子了??!!
(封人仁,变脸多重身份,他是“陆善”时候,见过唐鹤一次,故而他认识唐鹤,而唐鹤不认识他。详见《咫尺》:陆善)
震惊过后,张甄柔和地笑了,伸手拂去对方眼角的几滴水,顺便又好好摸了摸那张脸——封人仁,依旧很中意、很喜欢这张脸,一直到现在都很遗憾,上次见面时没能顺手弄走。于是,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反复婆娑着,都快忘记了本来是想把“身有残疾的李公子”扶回椅子里。
唐鹤往后缩了缩,垂眼道:“那…不知恩人有否带个鼻子耳朵,好证明一下…我不想错给。还望恩人体谅。”他又要再磕头。
Md!能不能别装的这么像啊?!轻轻截住对方下巴,抬起——他想暴力地这么做,但还是忍下了。再次婆娑对方光洁的脸颊,张甄凑近过去,他的鼻尖似乎都能碰到那张脸,低声道:“在下…不说假话。公子若不信,到我…住处一看吧……”
唐鹤微微皱眉,再次后缩避开对方烦人的手。对方似乎不正常地对自己很感兴趣?但也应该没起疑。于是,他摸出了怀中的图纸,按原计划“欲擒故纵”:“我信,图纸都给你。大恩大德永生不忘!”最后那句他故意说的特别响——外边的王端听的见。
张甄又一愣,回神,惊喜万分:本来看见唐鹤,他就没再奢望拿到图纸。
接过图看了看,他微笑瞥唐鹤一眼:是想等我找了同伴再下手?真“体贴”~
把图纸塞入怀中。既然这样,自己和温淼就肯定能安全走出酒楼,可以占先机的一逃,走脱的机会很大。更确切地说,他是百分百能跑掉,温淼的话不太清楚。
只是,自己这一换脸,俊帅的“张甄”就报销了,要再找个自己满意的漂亮脸蛋去见淳爷,又得花去很久很久……
屋中似乎没其他人,他很想把眼前这张脸也一并带走。
其实,就算被发现,打起来,托“迷宫”的福,他躲起来换脸的时间还是肯定能有!(完全不管楼下等他的人了)于是不再犹豫,封人仁突然出手捂住唐鹤嘴。
?!!不及叫唤,各处要穴已被封死,紧接着人被猛按到地里,喉头一酸(哑穴)。唐鹤惊恐万分地睁大了双眼,不知道接下去要发生什么。
封人仁低头急摸皮囊中的匕首欲同法炮制。突然,眼前一暗,头顶一阵清风。大惊抬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到了他身后?!慌忙摸腰间佩剑。只觉脖子一紧,连带剧痛——他哪还有时间拔剑?慌忙用手去抓脖颈处的要命链子!
萧速极凶狠地收紧手中银链。知道要抓活的,所以他直接用的银链(用剑的话,刚才张甄早被刺死了),但因为这一瞬他又无法控制地想杀死对方,结果本该捆四肢的链子,不上不下地勒住了对方脖子。很快,两人的手以及张甄的脖子,都被链子上的倒钩勾出了血。
拼死拉住银链,张甄开始剧烈、疯狂的挣扎。二人身材差不多,张甄力气也很不小。于是“呯”一声,二人撞到桌子,酒菜“哗啦啦”洒了一地。
唐鹤在地里动弹不得,叫唤不得,只能惊悚地看着二人斗力。因为刚才给王端下了“放人”的暗示,因此,大部分人此时已经撤往楼下,准备进行严密跟踪。
“咣当”又是几声巨响,张甄撞翻几把椅子,摔到地里。萧速单膝抵住对方背,双手再猛一加使劲,张甄“呜”一声,开始蹬腿。
唐鹤这下开始急了:抓活的啊!!!苦于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声,只觉“求萧速饶陈潋”时的无力感再次泛滥。
☆、(三)
张甄已上去了好久。前厅里的那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酒楼变得愈发安静——让人愈发不安。又过了一会儿温淼注意到,三楼一个屋子的火光消失了。
司空翦知道,那是“欲擒故纵”的信号,暂时小松一口气。
楼上的人,要陆续下来了。院子里的紫衣人却依然静静望着天井。司空慢慢又开始紧张,真想冲过去吼一句“还看个屁,快跑呀”!
正此时,三楼传来一声东西碰撞声。温淼转过头,目光立刻锁定了那间屋子。
司空翦知道,那里是“交易”的地点,也不禁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传来了好几声东西的碰撞声!于是,不在迟疑,温淼一甩手中酒壶——酒壶(壶中本来也只是装着水)上原来系着一根粗绳!壶带着绳子绕过了第二层的竹竿,又落回了他手中。抓绳借力一跃,温淼飞身上了二楼一扇窗户。同法再借力第三层的竹竿,瞬间,他已登至三楼。直把司空翦看的目瞪口呆。
于此同时,有人开始大喊:“出事了!!楼下的上三楼了!!”
回过神,司空翦提剑跃入院中,但除了焦急万分地抬头望着,毫无办法:唉!不跑也就算了,还往上窜个什么!于是,在司空翦的“灼人”目光下,温淼从第三层的某扇窗,踩第三层的竹竿一跃,准确落至了“出声”房间的窗台。
******
没时间后悔自己的愚蠢决定,封人仁,已匆忙地踏一只脚上了黄泉路,眼冒金星地正待伸第二只脚,喉间竟突然得到了彻底解放……
萧速做梦都没想到,有人,竟然能从第三层的窗户破窗而入?!一抬头,凶悍大刀夹一股热风迎面扑来,忙松了银链,侧身避闪。大刀又至,火速收了银链(不然太牵制他行动),继续躲闪,同时抽剑。
两招逼退萧速,温淼退开一步一把提起张甄——对方正不停的咳。拍那人背两下,皱眉问道:“还行么?”
张甄没答话,只是继续喘气。
萧速乘机闪到唐鹤身边,解开对方穴道急道:“你快先走!”
不过,唐鹤已经认出了这紫衣人,正是萧速那天的“江南朋友”。眼见萧速如此焦急的赶自己走,他开始强烈怀疑起来:萧速,该不能又“善心”大发地要给对方指一条活路了吧?千辛万苦定定下计策,兴师动众走到这步,若最后全成一场空,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作为受人追捧的“西征军师”,唐鹤的自尊心不允许。“不行!”唐鹤扶着桌子摇晃爬起,纵然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他还是坚定地摇头,“我不能走!”
萧速无奈,只能转过身,把人死死护在墙角,等楼下的人爬上三楼。
(唐鹤对萧速的不信任,以及认出紫衣人是萧速“江南朋友”,详见《咫尺》)
于此同时,温淼拽了张甄胳膊往窗边走去(他没打算继续动手),命令道:“从窗户,踩着竹竿下去!一起杀出去!别怕,摔不死,我示范你看。”
唐鹤一听不由焦急。不过,看到萧速握剑的手在流血(银链子勾的),也怕他一打二吃亏,故而也不想逼他抓人。转念一想,楼下有不少兄弟,另外,城门口也有重兵把守,此二人也基本是走脱无望。微微平静下来。
张甄猛地甩开对方手,突然问了如此一句:“凭你本事,收拾的了萧速么?”
萧速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剑。他不知道说话那个人有几两本事,但本来就一个温淼,他也只能尽力。唐鹤却还不肯先走,实在太危险。
“周易”迷宫一般的设计,让援兵上来的极度缓慢(众人哭泣:可以带路的掌柜还不见了……b)。
“md!快走呀!有闲工夫收拾他,我们早走脱了!!”温淼终于不耐烦起来,觉得张甄平时很能虚张声势,到关键时候却也不过是个愚蠢无比:杀人和逃跑,现在哪个更要紧都分不清!
“杀了他,抓唐鹤为质,是你走脱江城的上策。”言罢,封人仁不再理会温淼,只管自己朝门边走去:一命换一命,两不相欠。
唐鹤听的心中一惊:糟糕!这一手他该如何应对?!!一时间,无解。望向正握剑紧紧挡在自己身前之人——只能全心全意靠他了。这么想着,不由为自己前一刻的怀疑万分惭愧。心念一动,他悄悄伸手握住了对方一只手——如果真成那样,他决心追着萧速一起死,再说,自己去找“食髓”解药也很麻烦。感到手一紧——立刻被紧紧回握。
萧速回头撇了他一眼。
唐鹤感到,对方的眼神正坚定的告诉自己“不会发生”,于是,他回以浅浅一笑“信你”。
温淼撇了眼唐鹤,挟人质出逃?也对!此刻城门边该都是兵了!“好!就按你说的做!我尽快!”温淼提起大刀,面上起一层煞气,不过,动手前,他对“张甄”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你这是去哪?!我打萧速时候,你抓人啊!!”
“自己的事自己做。” 封人仁不屑地哼了声,开了屋门。
“什么?!”温淼真不敢信自己的耳朵,“我tm到底是为了谁跑上三楼!你竟还敢对我说‘自己的事自己做’?!”
“是呀,你上来做什么?我又没叫你上来。”
!!!!“淳爷,真tm瞎了狗眼赏识你这种自私混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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