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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血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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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你上来做什么?我又没叫你上来。”
!!!!“淳爷,真tm瞎了狗眼赏识你这种自私混蛋!?”无法控制的暴怒了。
于是,对温淼才消减一点点的厌恶,无限量成倍增加。封人仁突然转向唐鹤阴笑道:“这次送首级,来的就是我和他。我走脱了,请尽力抓他,务必让他死在春邱。”
封人仁门关的很及时。
只听“呯”一声巨响,木门被鬼紫击穿,冒出一股焦味——张甄是他的同伴?算了吧!真是奇耻大辱!
萧、唐二人震惊地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幕“互残”好戏,好笑,暗喜自不必说。
温淼火冒三丈地去拔门上大刀,老实说,张甄没死,他还很咽不下胸中这口不知道憋了多久恶气。
萧速当即一扬手,银链子准确无误地缠上对方因为去抓刀暴露出的手腕,一拽,温淼没拿到刀。挺剑而上,这是对方白送的机会,萧速自然不会放过。温淼不肯退开(想取刀),只原地避闪,用眼神杀人:好你个萧速!竟还敢玩偷袭?有种今夜别再让爷摸到鬼紫!
萧速缩短银链,拉定——对方再难躲闪,长剑直指心窝。温淼依旧不肯退,抄起近身处一把木椅,迎剑打将过去。红木椅,极沉,不过温淼平日里使的武器更沉,臂力极大不奇怪。只听得一声闷响,却还是因为银链,萧速无法撤步:一张硬质木椅,结结实实在他身上砸个粉碎,血,立刻从他额角疯狂淌下。
唐鹤骇然:可不得是个萧速,若是砸在自己身上,早西天见佛祖了。
趁萧速被砸懵的一瞬,温淼顺利拔下鬼紫。当下,他一拽银链,反拉萧速,提大刀逼近,暗笑:拜银链所赐,所谓的“黑风”萧速,今夜怕是再也飘不起来了——拿下势在必得!
互相牵制,果然是对萧速极其不利。只是他的银链一端锁在手腕上,无法脱掉。
萧速放多少银链,温淼就收多少,二人距离始终维持在三四步内。萧速想借灵活身法打对方空档已经完全不可能(靠身法躲闪都不可能了),更别提,那温淼刀法沉稳灵活,几乎没有破绽。
险象环生地应付了五六招,萧速的长剑终于被滚烫的鬼紫拍飞。大刀架上他的肩头,刀锋压住他脖颈,于是,脖颈、肩头衣服瞬间被烤焦,一直烤到皮肤,传来一股皮肉糊味——他咬紧牙没吭声。
“别动手!我让你走!”唐鹤急道。
正此时,闯入屋子三人;赵达、王端、徐岚——双刀、长刀、长刀(暗器)。
温淼看的直皱眉,但觉得拿萧速做“人质”太不保险,双目扫向唐鹤:“你过来换他。”
“做梦!”趁对方分神,萧速突然出掌托开滚烫大刀,然后紧紧拽定银链——没错,提供了一瞬的机会。赵达、王端,三把刀当即扑上。
“啧!”温淼急放松之前收的银链,几个转身避开砍杀。刚才没一口气杀掉萧速实在愚蠢至极——对付不怕死的对手,从来都是杀死最保险!打两下,感觉那个矮子(王端)的刀法很凶,不过因为有那个高个瘦子(赵达)照应,矮子不注意防守到也没什么危险。温淼当即卖个空子——矮子果然扑上,瘦子帮矮子挡下了温淼的劈杀。不过,温淼一甩手,银链把矮子套个正着!
萧速正去找自己的剑,忽然手腕一紧,回头看时,只听得徐岚、唐鹤一声惊呼。王端被鬼紫劈个结实,血溅四方。
赵达被这可怖气势惊的一愣,手不小心被刚喝过人血的鬼紫扫到。于是,温淼顺势压过滚烫刀面,赵达慌忙甩手,双剑被卸去一把。不留高个子喘气机会,温淼刀刀紧逼,气势如虹。赵达顿时手忙脚乱,没过四五招,好不容易躲过致命的斜削,不想那“鬼紫”竟出人意料地诡异反扫过来!“咚”一声闷响,“鬼紫”刀面狠狠拍到赵达面门,赵达当即鼻口鲜血直流,倒地不省人世。
萧速赶紧抓了地上赵达掉的刀子迎上,接下了对方取赵达人头的那一劈:“徐岚!”
手下败将还来找死?温淼冷哼一声再次拽定银链:这次,他两招取萧速狗命!
是的,刚才二打一实在太混乱,怕伤到自己人,徐岚双手指间的12枚钢针没动。现在,敌人被萧速冒死送到了,徐岚再舒服不过的位置。当下,6发钢针,上中下三路凶狠逼去。
温淼听得耳后风声响起,侧身避闪,封喉2发险险躲过,可他又如何能料到竟还会有4发?艹!左肩,左大腿一凉,一个没站稳跪到地上。连忙顺势滚躲,果然听得地板上再传钉入暗器的闷响,够狠!抬手一刀斩断银链,起身欲跳窗逃跑。还没来得及站起,竟然又见暗器打来!!
徐岚可双手打暗器,能做到交替连发,他有一袋子钢针,可以不间断打到打完。
挥舞鬼紫,上下一阵抵挡,温淼感到,左肩头又是一凉,一慌,接着喉头似乎也一凉?很快,喉头泛甜,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开。艹!再次就地滚躲,滚到了被“鬼紫”拍晕在地的人身边,一把抓起,护住自己。
徐岚这才停手,望去:敌人,正在他七步开外地里跪着,垂着头,一手支着大刀,一手紧抓赵达。然后,“咚”一声响,对方突然松了大刀去抓自己脖子,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徐岚大喜,他的钢针打中好地方了!
唐鹤长长舒口气,总算结束了。
萧速去收地里的银链,准备过来捆人。
没错,其他地方就算了,但脖颈里面刺入个东西,实在是既可怕又难受,温淼控制不住地想把那东西弄出来。只是怎么挤压伤口,就是弄不出,自己却还老因此呕血。焦急惶恐,更是不敢相信:今夜,自己就要在这里完蛋了?竟然还是因为那个可恨的张甄?!!正此时,他感到有个人影靠近过来……
“鬼紫”突然一声暴鸣,那人没来得及哼一声,断成两截。
唐鹤惊呆在原地,感到脸上落下了好几点滚烫的液体,微微垂眼可以看到地里成变两截的人手在动,仔细听,耳边可听闻极其痛苦的绝望呻吟。刚才,他也是想上前查看,如果他走的再快两步,那现在地里扭动的人就是他了。回到眼前,浑身沾血的魔鬼般的男人,正恶狠狠瞪着他,支刀缓缓站起……恐惧感牢牢攫住了唐鹤的心:这个人,是和霸塔一样,不会死的吗?!!——无法挪动半步,只这样被狠狠瞪着,唐鹤就觉得自己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霸塔】《骧》里面后来出来的boss,练怪功,刀枪不入。
正此时,唐鹤被人狠狠一拉。回过神时,他已被黑衣人拉到了身后,被再次推回到墙角里。
温淼提刀跳上了窗台。
萧速,只是护着唐鹤,再没有多余动作。他心底其实也正惊叹连连,刚才他也是觉得对方已重伤到不死也残。今夜已经轻敌两次,付出两次惨重代价!现在,他只想温淼赶紧从这房间消失,他好确保身后的人万无一失。
☆、(四)
“咣当”一声巨响过后(鬼紫落地),众人又听得“哗啦啦”一串乱响——竹竿、灯笼被压落,天井中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摔下去了个!好像伤了?!!!”不知哪里的人先喊开。
正此时,三楼的屋子里又进来了宋奉等三人。唐鹤忙道:“楼里还有一个,你们几个一个一个房间搜了,让一个看住大门!”
“宋奉,跟好唐鹤!我带人去追!”言罢,萧速提剑直接消失在了三楼的窗台上。
于此同时,二楼,也飘下了几个黑影。几人冲入前厅,司空翦正在门口,急道:“逃进前边旧城区了!那个方向!”
“好!你在这里守着,楼里还有个,看紧了!”萧速点头。言罢,几人兵分两路,直追而去。
却说,那司空翦为何在此?他原本的任务就是守在楼外,防人跑脱或者等着追人。因此,他没怎么上过“周易”,也因此,就算刚才他也想上三楼,也只能因为各种不知楼梯在何处而作罢。
看着几人走远,司空转身奔入出事前他一直待着的,紧挨着院口的黑暗小雅间。
紫衣人正捂着脖子靠墙而坐,满口鲜血喘着粗气,手边一把全是血的温热鬼紫。过转头,他对司空翦惨淡一笑。
“怎样?还能跑吗?”司空翦跪下焦急问道。
刚才想借着竹竿跳下三楼,但实际上是压着竹竿摔下三楼,腿,似乎已非常严重地不听使唤了——于是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最多,在被抓前再多拖几个陪葬的……只是没想到,在此刻会遇见司空翦,更是没想到,司空翦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倾力全力帮助作为敌人的自己!
呵呵,想当初,自己还小气的不肯和对方做兄弟,甚至还暗示若再见面,他会出手不留情……
好吧,既然有感于司空翦的这份情,他也不想太不讲情面:今夜,就到此为止吧。苦笑着摇了摇头,温淼抓住对方手腕:“送你了……”
司空翦一愣,当即回骂道:“说什么蠢话!”于是,他感到手腕上的力度明显加重。
不是玩潇洒、玩洒脱,温淼从来就很实在:只在自己无忧的情况下顺手帮助别人,所以现在,只是在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顺便不给别人添麻烦罢了。即便是如此,说出“送你”这二字,也是花了他很大的决心和勇气(从握对方手腕的力度可以看出)。不过既然真这样说了,就要拿出不后悔的诚意了:“没事…你…的话,我就…心甘情愿了……”忍着脖间的巨大不适,再次艰难笑笑。
!!听到此,司空翦突然感到自己鼻子一酸,于是慌忙垂下眼。也许真的是太心疼难受了。他可不是个爱哭鬼,他觉得就算现在在那里吐血等被抓的是自己,他都不可能掉半滴哀伤的眼泪。但现在,他却有点要情不自禁?
再一次确认了,对方是个骨子里极重情义之人,只不过同时也是个很难被打动到对你重情义的人罢了。算起来,这却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被对方这么对待了(上一次留给他了“火龙柱图纸”)!!顿时,心中高兴不已,还很犯贱地觉得,此生他可以别无他求了,可以死而无憾了!“死也不让你死这里!”话说的轻而有力,有点像是自言自语。言罢,吸了吸鼻子,坚定望向对方:“放心!务必放心!”
“司空……”温淼不由感慨万千:世事就是很奇怪,有人要把他活活气死,有人要把他活活感动死。那张甄,要是有司空翦万分之一品质该多好……垂眼叹口气,“千万别太为难……”
一边再次强调“放心”,司空翦一边脑子开始飞快运转:要把人藏起来的话,藏哪里好呢?藏什么地方最安全呢?万一之后要搜城怎么办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计较。开条门缝查看:前厅没人,机会!司空翦当即折回,把鬼紫锁回对方刀匣,架着人闪出了“周易”。
幸运的,目的地和他给萧速指的方向正相反。安全地穿过四五条街道,司空翦只觉得肩头越来越沉,不由担心起来:“喂,没事吧?再坚持下!”
于是肩头变轻。“你是…要去哪里?”对方喘口气问道。
“唉,不是这意思!”司空翦忙把对方往自己肩头按了按,“快到了!!”
又穿过一条细小胡同,两人来到一片红色高墙前。司空翦先跳上墙头查看,不出所料,一片黑暗,还没一个人回来。再次把人架起,却突然犯了难:高墙,一人好跳,可再抗个百来斤的大男人,实在是…觉得墙太高。
“要进去?…什么地方?”
“江城知府。”
?!“……”
“在我屋里躲两天,养养伤!有机会我就送你出城!放心!肯不会有人发现!连唐鹤都想不到!嘿嘿~还能跳吗?一起上去!”
“……好吧。”
扶住对方,步调一致,站稳、起跳、上墙!成功!司空翦正欢喜的一笑,身边的人已一头往墙下栽去……所以说,什么事,没到最后千万别笑。“喂!!”使劲一拉,抱住对方,他也摔下墙头。闷响过后,司空翦被摔了掉半条命,这次可不比在军器局摔的那次,没攀附任何东西,结结实实背部着地,身上还压一个人(是他自愿当垫子)……不过,他的后脑却一直万分安全,因为一直被对方用手臂紧紧护住。
司空翦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不过很快就不是因为被摔懵,而是,他突然发现,现在这个样子算是紧紧相依,他在对方的怀里,对方在他的怀里……如果何以,他愿意时间就这样永远停止……好吧,他果然是那种,不管过多么大难临头,都能分神想乱七八糟事的人。
唉,其实,在看到对方跨入酒楼的一刹那,司空翦就知道:唐鹤,陈潋,以及过去青楼里认识的所有的姐姐妹妹,一直都是浮云。
老实说,很想不通,非常不服气:那时一共只相处了十几天,在这十几天里,对方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如此彻底地“逮住”了他?想了半天,根本没有吧!但又或者…心头一震:当时乃至今日现在,每时每刻里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因为所有细节都是,所以反而挑不出一件具体的事来。
他怕是逃不过做“皇帝”一辈子的“太监”了。
睁开眼,发现对方脖颈正压在自己脸侧,微散开的紫袍高领,正露出“龙爪”一角——略一抬头,他的嘴唇就能触碰到……于是,司空翦二话不说先抬了抬头。
心跳剧烈。对方没什么反应?激动狂喜!
于是,耐着心跳,司空翦再次抬起头,轻触“龙爪”,闭起眼,这次更是斗着胆子顺着“龙爪”继续往下,略略压低了对方领口……微微收紧搂着对方腰背的双臂,他有点担心自己的气息会把对方灼伤,他再次感到了“龙纹”下的凹凸不平…心疼,是伤疤吗?怎么会弄伤的呢?……突然间,他还感到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自己嘴唇流下,滑入口中,滴到脖子里——浓烈的、新鲜的血液腥味!
艹!
司空翦彻底梦醒回神!恨死了自己“发情”不分场合。“喂!没事把!”焦急万分,小心翼翼扶起对方,司空翦仔细一看:对方脖根处原来早是一片鲜血淋漓!!——黑暗中看起来,似乎真是被人捅了脖子?!“脖子怎么了?!”难以置信!!
刚才一摔,脖子里的东西好像又刺进去了一点?又流出来了很多血。温淼只觉得自己动一动那里的肌肉,那东西就真要把血管捅穿了。于是,他只是闭了闭眼,没说话(不敢说话了),也没动。
“怎弄成了这样?!……”司空翦欲泣地把人架起,万分小心地扶入自己屋内不再话下。
*****
唐鹤带着宋奉等人,把“周易”搜了个底朝天,没找到那个差点被萧速勒死的男子,只找到一具脸烂成浆糊,外衣被剥去的无名尸体。后来碰见了之前一直守在楼下的司空翦,听他说在紫衣人逃跑前,只有今日的掌柜,似乎是被人打了顿,抱头捂脸地哭着跑出酒楼,
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跑掉的男人变成了那具尸体?可所有人,没一个承认当夜杀过人。
之后,萧速等人意外空手而归。唐鹤只能寄希望于第二天搜城了。于是,为了保险,他带着宋奉连夜去了四个城门,详细描述了要抓的人的样貌特点,千叮咛万嘱咐士兵们仔细到极致。
等唐鹤再回到江城知府时,已过子时。他的屋子却还亮着灯。回到屋中。萧速只穿了件白色里衣正靠坐在他床里。地下的被褥早已经铺好。
萧速见他回来立刻皱眉坐起:“怎么这么晚?早知道我跟你去了……”
“宋奉跟着我,你也该放心!”一边除去外袍和发冠。
萧速要起身给他让床:“既已定了搜城,你就不用再如此劳心,毕竟还中着‘食髓’……”
“别起,你睡床。”叠好外袍,放好发冠。刚才唐鹤就瞥见对方脖子和手上缠满了布条,额角肿一个大包,脸上也有刮伤。
“不用。地下比较冷!还是我……”
回身把人按回床里:“莫客气!我前两天刚吃了解药,没事。”顺手灭了床头油灯,屋子里一下变的很暗。按在对方肩头的手滑到对方胸口,一边轻推,一边道,“快睡吧。”透过薄薄里衣,唐鹤感到对方怀里,似乎藏有一封书信。
“还是你睡床!”萧速拉开唐鹤的手,依旧要起身。
唐鹤听的心头莫名焦躁,出劲一拽对方胳膊:“行了行了,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今天你要么睡床,要么别睡!”
一张床,两人可勉强挤挤。人纵然疲惫,但唐鹤现在还是没什么睡意。搬过地铺里的被褥,盖了,靠坐到了外侧床头,开始回忆今晚经历的细节。血腥的死亡画面首先印入脑海,顿时心中酸楚无比:难道是又一次,自己的计谋不但失败还害死了人?母亲、陈潋、徐岚、王端……他也知道,在战场上,不管怎么用计,都得有自己人死伤!但这种想法依然挥之不去。
“怎么了?还不睡?”
思绪被打断,叹口气转过头,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望见萧速正侧身躺着,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得不说,对方现在的关心,让他心里非常温暖。一垂眼,从对方散开的领口,看到脖颈处的布条其实覆盖了整片左肩,除外,他还看到了那封书信的一角。“怎么伤这厉害?那人用的是什么武器啊?!”惊讶。
“注入内力会变烫的刀子罢了。小皮肉伤,没事!”萧速垂眼一笑,拉拢了自己领口。
于是,唐鹤又看到了萧速裹着布条的手,想到此人今夜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保护……
转过身,唐鹤一只手支着头躺下,另一只手抚上了对方脸颊。过了今夜,他感觉自己对萧速的信任似乎都回复了?不管怎样,他现在真是很喜欢也很心疼对方。所以,想摸摸对方脸蛋不算过分吧?明显感到对方变得很紧张,一直不肯再看自己,唐鹤心头很温暖,同时还觉得很有趣(邪恶了……)。捧起那张脸,拇指轻轻婆娑,唐鹤的思绪却不适时宜地突然跳跃开去:这是今夜那个“嚣张”男人对自己反复做了好几次的动作!貌似对自己感兴趣,却又突然攻击了自己?喜怒无常的性格,嚣张的态度,连带这“摸脸”的癖好,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陆善”?!不会吧…?脑中冒出个大胆假设,很多问题顿时迎刃而解(比如:今晚的混蛋竟然是认识自己的。今晚那人是怎么逃脱的。丢火龙柱那晚陆善的奇怪调兵。等等)?心中一阵兴奋!是了,事情本就还没结束!!才过了一个晚上罢了,他还没输!
“唐鹤?……”被摸了好久的脸,萧速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难道是心中情感被破天荒地、莫名其妙地回应了?终于抬眼望向对方,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脸上那只微凉的手……但还没碰到,那只手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心头一酸,不可避免地感到失望,不过也许他本就不该想太多的,一切都只是单纯地关心他受伤罢了。
思绪被萧速唤回,唐鹤收回手给对方拉了拉被子,却发现对方忽然垂下眼,一脸失望。难道刚才是期望自己去亲吻他?乐了:不急,慢慢来嘛~
突然伸手钻入萧速被窝,直取对方怀中,唐鹤笑嘻嘻道:“藏了什么宝贝?我看看呀!”他决定今夜先报当初对方抢自己压毒贴配方和陈潋的信的“仇”!
萧速一惊,一把抓住那只手。护住自己胸口,他赶紧背过身去,额角冷汗连连。
“什么啊?这么宝贝?难不成…和南元李姑娘(李蓉蓉)的书信?”
“不是!她已经嫁人了!莫要胡说!”萧速热着脸又急匆匆转回身(东西当然已经被他藏到别处),“再说…我…我……”对别人说过(对李蓉蓉说过喜欢唐鹤),被逼急了对本人说过,现在却又卡了。
“都知道。”唐鹤满意一笑,裹好自己的棉被,背过身闭起眼。忽然觉得睡这么近很安心,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让背后的人幸福,因此萧速只要耐心老实地等着就好!等到……自己漂亮地赢下一仗吧!他希望明日赶紧到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要赢!!
不管怎样,今夜,唐鹤那颗多疑的心,暂时被某种满足感满足,萧速侥幸逃过一劫。没再说什么,萧速悄悄把转移到枕头下的纸又藏回了怀中。想了想,他还真该换个方式确保这东西“安全”。想留住的羁绊,希望替对方保存一辈子的东西:压毒贴配方——想守护一生的宝贝。
(“食髓”:一种用来控制人的寒毒,没有解药,每两个月要吃一剂压毒贴,不然就要毒发,活活痛死。压毒贴配方:做压毒贴的药方子。萧速弄到手了,但他没告诉唐鹤他有,只自己藏着,定时给对方解药——每次都推说是李蓉蓉友情提供,这样唐鹤就离不开他了。具体见《咫尺》)
☆、(五)
注:司空翦把人送到屋子后,自然还是要赶紧回酒楼的,他不可能就这样消失掉了。
司空翦按着流血的左手臂再次回屋里时,已经近子时。锁了门,他擦亮了油灯。床下的人睁眼朝他望来——一个时辰前他让对方到床里躺着,死活不肯,只因为不喜欢血把床弄脏。
司空翦朝对方笑笑,调暗油灯来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了小刀、止血药、金创药、一壶烈酒:“我再去弄点热水。”言罢,脱了带血里衣,披了件干净外袍,拿了布巾,转出了屋子。
在厨房碰见了张杜——张杜之前是随着萧速出去追人的。“手臂怎么了?”张杜一边洗面一边奇怪问道。
“碰见那个逃跑的被擦了一刀。你们后来竟然没抓到?”裸着上身,用水好好清洗了左臂,司空翦随口回道。其实是他自己割的,只是为了对宋奉解释为何他在的小雅间里有些血迹。
“是啊!奇怪的紧!据说都伤到脖子了,可还是一眨眼功夫就没了影!我来帮你。”张杜替司空翦把左臂裹了布条,扎好(单手不好包扎),叹口气,“‘鬼刀’果然还是厉害,萧爷在,也还是二死一重伤。”
司空翦垂眼,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惹徐岚生气了。只能等哪天他也去地下时候,再给对方好好磕头补偿了。披了外袍,绞干布巾,甩到肩头,提一桶热水,走向自己房间。一路上,任由夜风吹拂他的乱发,吹开他的衣襟,吹抚他的胸膛。人很热,夜风吹不凉。表面貌似平静,但他内心其实控制不住地在歌唱:今夜此刻,时光仿佛又流回到了山谷,他成了对方唯一的铁哥们!
昏暗油灯下,司空翦和那条嚣张巨龙再见。大片血渍的渲染下,再华丽性感的画面也只剩下触目惊心,司空翦只看的心中难受。忙用布巾蘸着热水小心替对方洗去污血。触感、强烈的光影对比、含血的水流过的曲折痕迹,再次揭示了那一身龙纹下的秘密:根本不是正常皮肤,全是伤疤,连成大片覆盖了整个胸口乃至整条左臂的伤疤。
怎会弄成这样呢?会很疼的吧?很想关心的询问,但司空翦觉得就算问,对方也肯定不会多说:大部分男人是讨厌同情的动物——少问,也是种体贴。于是,他只是抬眼撇了对方一眼。
温淼回以微笑。
从胸口擦到肩头,上臂,以及肩窝中了三枚钢针。擦过后,伤口还是会流下些血水。
从肩头擦到脖颈,司空翦忽然感到对方的呼吸就近在耳边,心跳一下子飙升,偷偷撇对方一眼:发现对方正地盯着自己,不过脸上已没有笑容,只剩下面无表情——简直是温泉时刻的重现!
心虚顿时爬满心头:惨了,自己是不是靠太近了?是、是吧?擦个脖子,用不着整个脸都贴上去的吧?赶紧去水桶里洗布巾……拉开距离,他规矩地擦到对方下巴,在对方右侧脖根又见一个伤口——第四枚钢针。够命大,也许再偏半寸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后怕地浑身一个激灵,突然间他只想骂徐岚心狠手辣,死了也是活该!
“唉,这个怎办?取出来是不是反而不好?”司空翦叹口气,抬头询问对方意见。做事他一般喜欢从最重点的做起,于是决定先讨论对最致命的钢针。
温淼对此没有意见,撇了眼放在一边的小刀,示意对方动手。他早就想那么做了。
“确定?要不然先包着养两天吧?万一……”
温淼皱眉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微微动了动嘴角:“…确定。”
司空翦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仔细地看了伤口半天,没看到钢针——扎的很深。“可能要割开点。”皱眉地担心望向对方,“…会很疼。”
温淼哭笑不得:这司空翦到底搞不搞的清状况啊,自己死都不怕还会怕疼?说这话,是想逗自己笑,然后好让钢针戳爆血管吗?!再次抽动了下嘴角:“没事……”
司空翦递过酒壶:“能喝吗?要不先喝点烈酒?”
“……”温淼皱眉闭起了眼。
“好吧,忍耐下啊!”深深吸一口气,司空翦用油灯烫了烫小刀:割开皮肉,冲洗血水,找到钢针,拔出……其实他做的又狠又准,只不到半盏茶功夫,温淼就感到脖根处肌肉一松,异物感消失。欣喜地放下下巴,转过头——他总算可以放心说话了!当即赞道:“厉害啊!你这手可真灵巧!”
“你才是厉害啊!割开皮肉还很这么享受!”司空翦忙不迭地把早已调好的浆糊状止血药堵到对方正不停流血的颈部。
“这小伤本就不算什么,只和蚊子咬一口差不多。”温淼一笑,一脸轻松,“其他地方也麻烦你这神医了~”言罢,伸手抓过那只酒壶,仰头咕咚就是两口。本想冲淡口中的血腥味,结果只觉喉间一堵,被烈酒一激,立刻咳出一大口血。多亏及弃了酒壶用手捂着,才没喷正给他抹药的司空一脸。
司空翦大惊,连忙拿布巾给他擦血,懊恼不已:“这是怎么了?就说不该拔的吧?!你却不听!!”
没答话,温淼抓过布巾,捂着嘴又咳了两口血。
司空翦慌忙顺他的背,这下可真是急白了一张脸,欲泣道:“喂!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给你再扎回去啊!!”
温淼一个没忍住又呛了一下,总算缓过劲。他知道,自己只是咳出了之前喉头积的淤血罢了,有益无害。只是,这司空翦说话怎么这么没神经?!自己要真有什么,早被激的吐血死了。“淤血。拿点水我漱个口。”丢了沾满血的布,再次靠回床边。
看对方又回复一脸轻松模样,司空翦心里石头落地。彻底处理完脖子,司空带着工具充满信心地来到了对方左肩。观察片刻,还是得微微皱眉:“也要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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