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书剑长安-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备有些好酒,光是想到这点,苏泰就已经双眼放光,食指大动了。“今天这么高兴,怎能小酌,今日我定与古兄不醉不归。”
古相亭这时才想起苏泰在长门镇里那嗜酒如命的癖好。脸色一变,暗叹自己那壶上好的猴儿酒恐怕是保不住了。
这场宴会几位中榜的学生连带他们的父母都被邀请,各位都恰逢喜事。自然都是举杯豪饮,几轮下来。当真是主客俱欢颜,好不热闹。
从古相亭住处回来时已是亥时,苏长安扶着自己烂醉如泥的老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住处。
“平日里说什么千杯不倒,这才喝几杯就被古叔叔灌成这样。”苏长安嘴中碎碎念道。
说话间他把苏泰放在床上,这要转头去烧点热水——苏泰喝醉之后,就喜欢喝热水。却见苏泰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反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长安被看得发毛,心里暗以为是他老爹要询问关于圣旨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从未与自己父亲提起过,一是苏泰那段时间忙于战事,在家时日不多。二是苏长安隐隐觉得这事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也不太愿意向人提及。但此时圣旨都下来了,想是也瞒不住了。便在心中措辞,他从今天的圣旨中听出圣皇似乎以为师傅杀了师娘,所以他断不能把真相告诉自己父亲。苏泰嗜酒成性,若是哪天酒后失言,岂不招来杀身之祸。
打好腹稿,苏长安看着苏泰,说道:“你不是喝多了吗?”
“喝多?你老子会喝多?就他古相亭能喝得过你老子?老子可是千杯不醉的。”苏泰平生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酒量。
苏长安瞥了瞥嘴,心里想到,方才古叔对着来客一一敬酒,杯杯满饮,五轮下来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反观自己父亲,几杯酒下肚便面红耳赤,这孰高孰低,还用说?
“那你这是?”心里虽如此想,但嘴上却不敢拂了自家父亲的面子。
“骗古相亭那小子的,想早点回来,我有事想问你?”苏泰脸上少见的正经。
来了!苏长安心道,不过他早有准备,正要把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却听苏泰继续说道。
“我看你小子刚刚一直盯着人家苏沫看,时不时看上人家了?”苏泰很认真的问道。
“啊!”苏长安千算万算也未有算到苏泰会问此时。就像自己心里的秘密一下被看破一样,他脸色一下红润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泰虽然是个粗人,但男女之事终究是过来人。看苏长安的样子,那还能不明白自家孩子的想法。他一下坐起身子,问道:“那你有告诉人家苏沫不?”
苏长安摇了摇头。
“你个怂包!”苏泰用手大力推了推苏长安的脑门。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你老爹当年要是和你一样怂包,就没你了!”
苏长安红着脸不敢搭话。
“苏沫家好啊!你要是取了苏沫,那长门学院不就是咱家的了。这一路去长安,你得和人家好好相处,争取早点拿下,给咱们老苏家开枝散叶。”苏泰一脸憧憬,眼睛里透出的神彩,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儿子财色双收的未来了。
苏沫的父亲苏河是长门学院的院长,当然他这个院长自然没法和长安的学院比,但放在长门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若放在往常,苏泰虽与他家同姓,但却是高攀不起。但现在不一样了,苏长安被封了爵,若论地位,就是古相亭也无法和他相比。苏泰自然心里便打起了小九九。
苏长安不高兴了,他觉得他对沫沫纯洁的爱慕之意,受到了他老爹世俗钱财的玷污。他愤愤不平的看着苏泰,说道:“君子重义,小人爱财!”
苏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指着苏长安的鼻子,吼道:“你敢教训你老子!什么君子小人的!在哪学的这一套!”
“书里写的!”苏长安想着沫沫,难得的在自己老爹面前直起身子。
“什么破书!老子现在就烧了它。”苏泰心中怒气更盛,睁大眼珠子瞪着苏长安。
“《荡妖侠客》里面一个刀客说的。”苏长安见状,气势顿时弱了许多。
“又是什么妖怪、侠客的,老子给你说了多少次不准看这些破书!”苏泰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也知道这些志怪小说多是玩物丧志的东西。心里愤恨,作势便要揍苏长安。
“可是,我师父说它是本好书。”苏长安小声说道,他心里更慌了,暗暗后悔不该在自己老爸面前逞英雄。况且沫沫也不再跟前,也就不会知道自己为了她和自己老爸据理力争,那这顿打岂不是白挨。
“你师父?”苏泰举着的手顿了顿,苏长安的师傅是谁,名字他记不清楚了。但他师祖是摇光,那可是个大人物。他师父喜欢的书,那摇光应该也不会讨厌。
想到那位虽然陨落十年,但威名如初的摇光。苏泰地脸色变得难看了,他收回手,讪讪的笑了笑,摆手说道:“咳咳,既然你师父喜欢,那就算了吧,不烧了。”
第十章 此去长安路迢迢(下)
在长门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便是三日过去。
苏长安这几日过得很惬意,他是爵爷,长门镇若是论身份,连古相亭也不如他。没人叫他苏二爷,更没有人敢再叫他苏二狗。哪怕纪道遇见了他,也得乖乖的唤他一身苏爵爷。莫说再欺负他,就是看他一眼也得畏畏缩缩的。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却又很不喜欢。
喜欢的是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大家都得看着他,仿佛这世界的中心终于转向自己。但是,他也自己知道这不对,大家看着他,却只敢远远的看着他。这个世界依然在离他很远,不同的是,以前他在仰望这个世界,现在他在俯视这个世界。但不变的是,他依然孤身一人。
这天,是动身前往长安的日子。苏长安早早的起了床。屋子空荡荡的,他老爹因为军中有急事,昨日便被调到北地的最前线困龙关去了。苏泰现在已经是千户了,军中很多事情多少都需要他在场,即使没有发言权,但旁听却是必须的。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苏长安问他,他也不说,苏长安也就作罢了。
苏长安不是太喜欢苏泰的差事。他太忙了,自从圣皇登基以来。他雄才大略,励精图治。适逢人族星殒层出。他高座在长安城里,运筹帷幄,北击妖族,西扩蛮地,一路开疆扩土。也就这数十年,曾经的星殒们或老死、或战死、或如摇光一般意外陨落,但终归是死了。人族的星殒仅剩七位,他才渐渐收敛起了南征北战的步伐。苏长安的老爹就这样,圣皇要开疆扩土,他就得去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圣皇要休养生息,他就得去边关保家卫国。
所以,自苏长安记事以来,苏泰就很少有时间陪他。
所以,苏长安的心里其实并不太喜欢圣皇,但他知道这不能说出来。因为大多数都很喜欢他,他虽然开疆拓土,却不穷兵黩武;虽好大喜功,却赋轻税薄;虽篡了汉家天下,立了大魏,但又名正言顺。
坊间都说他是千古一帝,苏长安想若不是自己老爹常年在外征战,他或许也会喜欢他。但现在,苏长安就是不喜欢他。
苏长安的把从王嫂家买来的包子吃完,再舔干净手上沾的油脂。来到大厅供奉的那把大刀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他就呆呆的看着那火头一点点的向下蔓延,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香燃尽,他取下那把刀,背在背上,关好自家的房门。认真的检查了三遍是否锁好,他可不想待到自己老爹回来,却发现自家被贼人翻了个顶朝天。
然后他转身,踏着一地薄雪,走出了长门镇。那模样,像极了当年离开长安的莫听雨。
镇门口,古宁已在等候,同行的苏沫、蔺如、纪道也在,还有几个中年男子亦牵着几匹马车站在雪地里。
“苏兄,你来了?”古宁迎了上来,他穿着一席儒生青袍,发髻用一根雪白的玉簪扎着,满脸笑意。一如他的父亲,温润如玉。
“古……古兄久等了。”苏长安还不太适应这样的称呼,但他们已经成年了,以往直呼其名的叫法也就不合礼数了。他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可余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了一旁的苏沫,她一身青衣,梳着两只马尾,向两边垂着,似乎感受到苏长安的目光,她冲着苏长安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苏长安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异样。身子顺势转过去,对着另外几人说道:“也让诸位久等了。”
几人也连忙见礼,苏长安现在贵为爵爷,他们不敢怠慢。
“苏兄说笑了,我们也是刚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镖头。”古宁指着正在走来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这中年男子长得很是粗壮,国字脸,厚嘴唇,手提一把柳叶刀。脸上着不住风霜,一看便是从辛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这男子,苏长安倒是认识。
此男子名曰刘大宏,在长门镇也算小有名气。他是个镖头,带着一个七八人左右的镖队。每年往返于长门与长安之间。有镖的时候他们便走镖,没镖的时候便带着货物做些倒买倒卖的生意。
当然,这并不稀奇,在大魏朝这样的镖队数不胜数。但长门与长安之间隔着幽云岭,那里精怪横行。别说寻常百姓,就是朝廷军队的人想要从幽云岭过都得有圣贤给的宝物护体,否者也是凶多吉少。但是刘大宏他们偏偏就能从幽云岭安然出入,每年押着镖从长安到长门,再从长门到长安,赚着让人眼红不以的银子。
坊间盛传刘大宏会古语,能与精怪们交流,每年给他们带去供奉,才换来在幽云岭安然出入的机会。但对于此,刘大宏只字不提。
再没有遇见莫听雨之前,苏长安一直觉得长门镇里最像书里面那些刀客剑侠的,莫过于这刘大宏了,甚至曾经还一度很崇拜他,想着跟他拜师学艺。
今日一见,却发现他很普通。和一般的中年男子没什么区别,甚至看上去还没有自家老爹厉害。
苏长安不由有些失望,但看见了他手上的刀,眼睛又亮了起来。
“你会使刀?”苏长安问道。
刘大宏一愣,他正要拜见苏长安,却被苏长安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把到嘴边话生生咽了回去。
“是的。小的常年在外奔走,练了些刀法,以作防身之用。”说着,他瞥了瞥苏长安背后的那把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大刀。那大刀藏于刀鞘,看不见刀身,但刀鞘破破烂烂,甚至还沾了些油污。刘大宏用刀多年,除了大点,确实看不出这刀有何特别之处。心里暗暗奇怪,按说苏长安被圣上封了爵爷,也算一位人物,怎么使这样一把破刀?
“刘某看爵爷负着一把刀,想必也会使些刀法。小的的刀法跟爵爷比起来应该上不得台面。”虽然心里奇怪,可苏长安毕竟是爵爷,刘大宏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自然见风使舵的眼色还是有的。
“我不会用刀。所以想请你教我刀法。”苏长安如实说道,莫听雨当年说教他一刀,只教一次。苏长安也看了他那一刀,也记住了那一刀。他这两年来,每天都很真的练那一刀,可就是练不会。
他觉得他还算聪明,也算勤奋。那么练不会就应该是这一刀太难,所以他想先找点简单的练起。
“这不该啊?天刀莫听雨不是你师父吗?”刘大宏问道。他常年来往于长门与长安之间,消息自然灵通得很。关于莫听雨的事情,他早已烂熟于心。被誉为人族数百年来最天才的天才,当年他境界堪堪太一境,刀法就已经独步天下了。前两年,更是以太一境的实力斩了星殒,天下人都称他为天刀莫听雨。而苏长安最为他的弟子怎么能不会刀法?
“他是教过我。”苏长安有些为难,若是说自己没有学会,怕是在苏沫面前掉了面子。思来想去,方才说道:“可我现在使不出来。”
“哦?”刘大宏一愣,方才醒悟过来,当年莫听雨太一境一刀便可以斩了星殒,那用的刀法定是极为高深。眼前苏长安连聚灵都还没有成功,使不出那般奥妙的刀法也是情理之中。可转眼又陷入了两难,苏长安是莫听雨的徒弟,莫听雨是摇光的徒弟。他的刀法倒不稀奇,可若是教了苏长安,自己这身份就尴尬了。与友人喝酒吹牛到可以说说自己和莫听雨平起平坐,多些面子;但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恐免不了祸患。但苏长安贵为爵爷,当着这么些人请他教刀,他又不敢拂了苏长安的面子。心里微微斟酌,才说道。
“苏爵爷说笑了。教你刀法我可不敢,但若是你在刀法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
“那好。”苏长安想不到那么多,只要能学刀,怎么都行。“那要是得了空,我便找你。”
“好勒。”刘大宏笑着应了下来。
众人又寒暄一阵,便准备坐上马车动身了。
刘大宏一共带了七个人,四辆马车。古宁苏长安一辆,纪道蔺如一辆,苏沫一辆,剩下一辆是给自己人休息用的。这一路免不了风餐露宿,得有人守夜,那辆马车就是给守夜人在白天赶路的时候休息用的。
“各位坐好了,老刘起镖了!”刘大宏跨上马,向车里的众人招呼一声,便扬起手上的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那马吃痛的嘶叫一声,迈着腿便向远处走去。
苏长安撩开马车的帘子,回头最后看了长门镇最后一眼。
时至晌午,小雪纷纷,长门镇炊烟寥寥,街道上恍惚有下课的学童在追逐。
第十一章 北地闲话
不知不觉,苏长安等人上路已有两日。
北地不比中原,山路崎岖,少有官道。众人虽坐在马车上,但终免不了一路颠簸。
这时,时至傍晚。
“苏爵爷、古公子。前面便是北岚城了,今日我们便在那里休息。这几日颠簸,辛苦众位了。”赶着马车的刘大宏对着车厢内的二人说道。
“好啊!”苏长安从马车里探出头,这几日犹如大家闺秀一般待在不见天日的马车内,苏长安感觉自己就快要生锈一般。
“北岚城?”古宁也探出了脑袋,他极目看去,却见风雪中远处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城郭。在北地,能有这般气势的城郭也就只有古家晋王的北岚城了。
“刘镖头,这去长安,走花楼镇不是要近一点吗?从北岚城绕行可要多好几日的脚程。”古宁作为长门镇太守的世子,多少还是有点见识。他有此一问倒不是怀疑刘大宏等人,只是怕耽误了在长安学院开学的日子。
“哈哈,古公子莫怪。这到长安老刘跑了不下百遍,心里有数,自是不会耽搁几位的大事。”刘大宏笑道。“实不相瞒,来北岚城刘某是有点私心的,这儿,我们还有一位雇主,也得送一位世子去长安读书,所以便绕了点路,来接这位世子,一并送往长安。”
“哦。”古宁点了点头,刘大宏跑镖这么多年,德行方面还是信得过。若是为了接人,倒也没什么,不过绕几日路,不耽误到长安的日期便可。
“接谁啊?”苏长安更不在意,他只想着找时间让刘大宏教他些刀法,只是这几日风餐露宿,镖队的几人得轮换着守夜,所以并没有太多时间。但今日到了城中,想必刘大宏也不好再拒绝他了。
“晋王古家的一位公子吧。说起来应该还是古公子的亲戚吧!”刘大宏说道。
长门古相亭本来就是晋王古家出来的分支,说是与古宁亲戚倒是不差。
“晋王古家?”古宁的眉头皱了一皱,他并不太喜欢晋王古家的人。小时候古家王爷每逢大寿便会邀请他们这些旁系祝寿,但主家人却不太看得起他们这些旁系,他爸爸说是长门太守,但跟主家比起来了,根本上不得台面。所以,每次去别说主家的那些公子小姐,就是下人也对他们爱理不理。
古宁虽然是为儒生,深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但终究不过才堪堪十六岁,对于主家多少有些怨言。
“恩啊,古家公子身份尊贵,到时候还得麻烦和二位挤一挤。”正在赶车的刘大宏没有注意到古宁的异样,继续说道。
四辆马车,一辆是个他们镖队休息用的,挤着三四个男子,自然不能再住人。而纪道与蔺如的马车,虽然只有两人,但二人虽在长门算是富家子弟,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军人的孩子,苏沫又是女眷,虽说大魏民风开放,但若与男子长期共处一室免不了一些风言风语,自然是不妥。只有苏长安与古宁,一位是大魏爵爷,一位是古家旁系公子。这虽比不上晋王古家人,但也不至于掉了他的身价。
古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若是与主家公子的人常日同处一室,这一路的旅程想来不会太过愉快。
“古兄,你这是怎么了?”苏长安看出了古宁的异样,几日相处,苏长安虽依然把古宁依旧当做情敌,但却依旧免不了被古宁的风骨折服。二人又年纪相仿,不自觉的倒是熟络起来。
“没什么。”古宁强颜一笑,退回车内。
“是不是晋王古家的人不好相处?”苏长安小声问道。
“恩。”古宁点了点头,微微斟酌,方才继续说道:“晋王古家毕竟是大魏的王侯,多少有点傲气。也不是说不好相处,只是……恩……只是眼界不同,与我们这些村野之民,少有话题可聊。若是同处一室,怕有所尴尬。”
以古宁这种儒生的性子终究是说不出自家主家的坏话,只能措辞的谨慎的大概表述一番。
苏长安自不是本人,当下便听了出来,道:“就是说他们晋王古家的人瞧不起人呗。”
“恩。”古宁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心里对主家的怨气让他终究未有反驳苏长安的话。
“那又何妨。他看不起你我,你我不看他便是。”苏长安亲近的搭上古宁的肩膀,“我俩说我俩的,他要是愿意听就听着,不愿意听便去车下走着。难不成他一人还得想着我们来伺候?”苏长安的想法很简单,古宁是他的情敌,但那是长门镇内的事情。新来的古家公子是长门外的人,安内必先攘外,所以这次他很明确的站在古宁一边。
古宁闻言,心中稍慰,点了点头。说道,“苏兄说的是,是古某女儿态了,让你见笑了。”
“各位,北岚城到了!”说话间,已到了北岚城,刘大宏扯着嗓门吼道。
众人下车,准备接受入城的检查。
北岚城市大魏在北地的重镇,时常会有些异族想要混进城中打探消息,所以这种例行检查是常有的事。平日里只是看看名牌,再自报家门则可。但今日的检查却异常严格,苏长安踮着脚看了看,搜身、名牌、连从何地何时来,到北岚作甚,何日离去都问得一清二楚,还得一一登记。
苏长安平日里走动得少,但也知道这般架势绝不寻常,便小声问道。
“刘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北岚城的检查也这么严吗?”
“不会!”回答他的却是古宁,他每年都会来北岚城一两次,参加主家的一些聚会。但即使是古家王爷八十大寿时也未有这般严格。“想来应该是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吧。”
“好像是北边的妖族又不太平了,估计是为了防外族吧。”刘大宏接话道。
苏长安闻言,想着前几日自家老爹被急匆匆的调往困龙关,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只消片刻,便轮到了苏长安一行。
刘大宏是个老江湖,塞了十来文前,守城的士兵倒也不难为,正常过场一过便放了行。
北岚城不愧是北地重镇,街上商户林立,行人络绎不绝。让几位几乎从未出国北门镇的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
“恐怕连长安城也不过如此吧。”走在队尾的纪道如此感叹道。
“没见过世面,长安城比这里不知道要繁华多少倍。”苏长安难得找到机会,挤兑一下纪道,以报当年在学院里被欺负的仇。
纪道闹了个红脸,一时无言。只是碍于苏长安的身份,愤恨的看着他,却不敢再想以往那般动手。
“古哥哥,你看那个镯子,好漂亮。”
“沫沫喜欢?我们去看看。”
两人斗嘴时,身边响起苏沫与古宁的对话。苏长安转头看去,却见苏沫亲昵的拉着古宁的手,走到路边的一个摊铺前,对着上面的饰物精挑细选。也不知道两人说些什么,只听见苏沫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苏长安见此,如打了霜的茄子,刚刚和纪道斗气取得的小小成就感,顿时烟消云散。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纪道上前说道,眼里满是戏谑。
“……”这次换苏长安无言以对,同样愤恨的看着纪道,可碍于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子,同样不敢出手。
“和气生财。”一边的蔺如上前劝道,这家伙虽是武生,却寡言少语,一路上惜字如金。而说话少的人,一说话,通常分量不轻。
所以苏长安与纪道都买了蔺如的面子,不再大眼瞪小眼,带着些许怒气跟上了大部队。
众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大得快赶上半个长门镇的府邸,门高八尺,宽四尺,门钉九纵七横,上书牌匾晋王府!门前侍卫八名,手持战戟,腰挎长刀,对面而立,器宇轩昂。
路上刘大宏曾告知,众人到王府报道,王府的人会负责安排住处。所以众人除了感叹这王府气势鸿宇之外,倒无其他疑问。
天色将晚,刘大宏也不敢再耽搁,带着众人走到王府门前,正要请门前侍卫前去通报。却见那古家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位老者正站在门后,正眯着眼睛看着几人。
那老者身着灰色布袍,满头银丝,脸上皱纹密布,身子还有些佝偻。看上去,似乎已有古稀之龄。
“来者可是长门镇刘镖头?”还不待刘大宏自报家门,那老头便朗声问道。
那声音中气十足,实在不像是一位这样的老者发出的。
“是个高手!”苏长安表情严肃,小声对众人说道。
“哦?何以见得?”古宁见苏长安神情不似玩笑,但这老人是古家管家,古宁也见过几次,未觉得有什么特异之处,所以便好奇的问道。
“书上说过,大户人家的老管家,不是隐世高人就是绝世高手。”苏长安如是说道。
“还有这等奇书?苏兄得空时可与我讲讲?”
“好说好说。”苏长安一向很乐意和人分享自己的书库。
第十二章 此祸杀身
“正是在下。”这边刘大宏也不敢怠慢,拱手称是。
“呵呵,那众位随老朽进来吧。马车交给侍卫,他们自会为你打理。”
刘大宏一行人将马车交于侍卫,便随着老管家进了王府。
古家门内,一王三侯,可说已到了人臣的极致。府内也是水榭楼台,雕栏玉砌一应俱全。别说几位从未出过长门的少年少女,就是刘大宏这种见过长安景象的老江湖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老管家带着几人穿过几处院落,来到一处客房处,对着在一旁候着的丫环吩咐道:“带几位贵客住下。”
转身又对众人说道:“诸位今日便在这里休息,刘镖头你和我来一下,王爷有话与你说。”
刘大宏将行李交给手下的伙计,朝老管家应了一声是,便随着他去了。
苏长安与古宁安排在同一房间,苏长安摸了摸洁白的被褥,感觉又软又顺,心中暗叹,这王爷府就是不一样,随便一张床也比自家里的好了不知多少倍。转头却见古宁又皱着眉头,心里奇怪,便问道:“嘿,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今日我看你皱眉头的次数,比在长门镇数年还要多?”
古宁闻言苦笑,说道“苏兄难道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对?也是,按理说你也算古家人,不应该和我们一样住这里,怎么也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吧?”苏长安随口说道。
“苏兄想哪里去了!古家旁系数以万计,我父亲来也是住这样的房子,更何况我?我所说的是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
“对!苏兄难道就没觉得今天古家院内侍卫巡逻很频繁吗?”古宁一脸沉思地说道。
“是吗?”苏长安回忆了一下,今日古府确实三步一岗,时不时便有带刀的侍卫巡逻,但他没来过古府,一位这王爷府平日便是这样,所以不觉有它。
“我以为王爷府平日便是这样。”苏长安如是回应道,末了又问了一句,“难道这很奇怪吗?”
“恩,很奇怪。”古宁说道:“古家太爷可以说是北地最厉害的人物,就是放在大魏,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别说常人,就是妖邪想要入府也逃不过古太爷的法眼,何须这些侍卫?但你看看,今日进城时关卡严密,现在古府内又侍卫棋布,平日里那些喜欢装腔作势的世子们也未见露面,似乎全都龟缩在房内。整个古家严防死守,似乎如临大敌!”
古宁说得认真,听得苏长安一阵头皮发麻。
“没这么严重吧?古王爷还有怕的人?”苏长安故作轻松地说道,似想要驱散古宁刚刚无意制造出的恐怖气息。
“按理说,大魏天下,除了几位星殒与圣皇,不会有人再让古家这么忌惮,但事有万一,你我还是小心一点吧。”
“恩。”苏长安应道,抱着那把大刀方觉心安一些。这把刀很奇怪,莫听雨赴死时将它交给他,但从那天后,苏长安无论怎么努力都拔不出那把刀。它就像伏蜇的野兽,静静潜伏在自己的洞穴,等着能有与之匹敌的对手到来时,再如那夜一般,惊鸿而出,覆雪盖星,呼啸河山。
想着想着,苏长安的眼皮开始打架。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他看见莫听雨举着刀高高跃起,看见梧桐哭得梨花带雨,看见青衣女子卸下白纱,露出一张他看不真切的脸。
“苏兄!苏兄!”就在苏长安极力想要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耳畔传来了古宁的声音。
“恩。”苏长安应了一声,他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穿戴齐整的古宁,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是辰时了!”古宁说道,“刘镖头刚刚来说过了,让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
“哦,我睡了这么久?”苏长安有些诧异,不觉间竟是睡了四五个时辰。
“是啊!我本来想叫苏兄和我一起去用膳,但见苏兄着实睡得太香,不忍打搅。不过沫沫怕古兄饿着,便让我带了些酥饼备着。”说着古宁递来一个包裹着薄饼的淡绿色的手绢,上面绣着苏长安认不出的花朵。
“沫沫买的?”苏长安的瞌睡似乎一下便醒了。
“对啊。”古宁如是说道。
苏长安赶忙接过那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三张酥饼,散发着阵阵香气。苏长安一夜未有吃东西,此时闻道这般香味,经不住食指大动,拿着一个酥饼便吃了起来。
今日的酥饼特别好吃,苏长安暗暗想到。却不知这好吃究竟是因为沫沫,还是因为酥饼。
“对了,昨日无事吧?”苏长安满足的吃着酥饼,向古宁问道。
“恩。无事。看样子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让苏兄笑话了。”
“没事,你说得也有道理,出门在外是要多加小心。我老爹就常和我说,害人之心不可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古宁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对,但苏长安嘴里含着酥饼,咬字含糊,他也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