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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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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点点头,不置可否,“我知道。”
吕雷恼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黎南转头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态度,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
吕雷虽然恼了,却找不到话说,一时气结,黎南却轻笑道,“你生什么气,这对你来说,不过是跑跑路的事情。”
“是,我是只跑跑路,可你看看苗父,他连送你出来都不敢,我……还从没见过他这样。”
黎南只是轻笑,并不说话,仿佛,灵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可不,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吕雷在一边也只有着急的份,这话都说到这份上,黎南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想必,苗父之前说过什么重话,让他不得不离开吧!
黎南就这么跟着吕雷,往丛林的更深处走去,再也回不去了。
第三十五章 对月形单望相护
一行人走了大半个下午,却是还没到烟波寨,大家都有些肚饿,除了几个平时认识黎南的,其他几个对他都带着几分愤恨,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为了保持体力,众人都没有交谈。
可这对黎南来说都不重要,他现下还一片茫然,仿佛下午那事是做梦,可若是做梦,自己此时为何又身在此处?只低着头慢慢的跟着吕雷走,仿若有思。
这行人中有个年纪小的,大概是十四五岁,是跟着自家哥哥跑出来的,权当玩闹的,此时却还精神茂盛,只因他一路抓了蚂蚱做零食吃的缘故。
这苗人一向有吃虫子的习惯,黎南第一次见了只觉得恶心,后来看多了便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仿佛本该如此。
那孩子跑跑跳跳的玩着,突然抬头看了眼月亮,随即便“呀”的叫了一声,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顺着他去了,立时便窃窃私语起来。
黎南也看到了那轮圆月,可只觉得那月亮实在可笑,人在分离时,它竟做了这般团圆姿态,着实可笑至极。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丝笑意,吕雷却没那心思看月,只见他冷笑外加苦笑,便又忍不住劝他两句。黎南摆手摇头道,“无事无事。”脚下却快了几分,不自觉奔进了一片竹林。
只见月光从竹叶的空隙投下,空中仿佛飘着一根又一根的光带,随着清风摇曳。竹叶相互抚摸,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沙沙声,让黎南顾不得吕雷的喊声,更往竹林深处走去。因为他只顾着看那空中月光带来的变幻莫测,走着走着差点便被绊倒了。
下意识的回转身去看是什么绊倒了自己,黎南吓了一跳,虽然光线并不明亮,却能辨认出,那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穿着苗人服饰的女人。
黎南不知道那女人是否还活着,又为何会倒在这竹林之中。
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探了探那女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不至于没有。立时间松了口气,黎南朝着跟进来的吕雷喊道,“阿雷,这边。”
吕雷连忙跑了过来,也发现了地上的女人。吕雷本想问黎南为什么乱跑,却傻愣愣的问了句,“这是谁?”
黎南苦笑道,“我也不知,只是刚才差点被她绊倒。”
两人在这里说话,其他人也跟了过来,吕雷让其中一个点了火把,拿着火把倾身去看那个女人。众人所见,那女人脸色煞白,虽然如此,却还是很好看,只是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沾着丝丝血痕。
因为这里都是男子,便也没敢去解那女人衣裳,只是在面上查看了一番,在腰腹处发现一个伤口,已经流了不少的血,吕雷道,“该怕就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再不救或许就死在这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轻易拿主意,刚才大家检查她伤口的时候自然也发现她腰上别着的蛊盅,而在苗疆,女巫师并不多,那么这女人多半就是江湖中人。
黎南看众人犹豫,不禁冷笑一声,弯腰将那女子扶起来,靠在竹子上,又对吕雷道,“有金创药么?”
吕雷拿出一个药瓶给黎南,道,“这是寨子里的男人平时用来止血敷刀伤的,对她这伤不一定有用。”
黎南犹豫了,拿着瓶子问:“为什么?”
“苗疆的人若是知道自己中了蛊,则会自己在身上割一个口子,将蛊虫逼出来。虽然蛊虫是逼出来了,可是伤口上却沾了毒的,一般的金创药,根本没用。”
“那怎么办?”
吕雷虽然为难,却还是说,“我看她这伤口也不流血了,便带着她去烟波寨吧。寨子里大,自然能想出办法来的。”
黎南点点头,将那女人小心的抱起来,放在自己的马儿背上,吕雷看了两眼,本想说点什么,却吞进肚子里,只说,“快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又赶了约半个时辰的路,一行人到了烟波寨,吕雷对守门的寨兵说明来意,便被领去见了寨首,而黎南他们只能在一间大屋等。
其他人聚在一起不知道用苗语说什么,速度太快黎南听不懂。他便在角落将那女子放下来,发现经过路上的颠簸,她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只能将自己的下摆撕了一块给她按住,心里默念,撑住,撑过去便能活下来。
女子似乎是被按得痛了,嘴里呻吟了一声,眉毛皱起来,黎南本来以为她要醒过来了,却没了下文。
正紧张着,吕雷回来了,道,“我已经同寨主说明了,寨主让我们在这住一晚上,还请了个巫师来给她看伤。”说完,侧身让了一个人进来。
那个人是巫师装扮,年纪十分大了,脸上的皮皱起来,一层又一层的褶子,还好眼神并不算浑浊。巫师走到那女子面前,黎南立刻指了伤口给他看。
伤口已经发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这巫师自然也不例外,惊了一跳,转身对吕雷说了些什么,吕雷便对黎南道,“你过来。巫师要给她看伤呢。”
黎南站起来,走到吕雷一边,只见巫师蹲下身去,宽大的衣服几乎将那女子罩住,嘴里咕咕哝哝说了些什么,黎南听得不甚清楚,看向了吕雷。
吕雷只得解释道,“许是咒文吧。”他也是没有听得清楚的。
黎南慌了,这哪里是用咒文解得了的。刚要说什么,却听那女子呻吟一声,仿佛要醒过来了。立刻便高兴起来,盼着那女子睁开眼睛,好歹问一句,“我这是在哪里?”
黎南忍不住踮起脚去看,却见那女子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冒出汗来,奇怪的看了那巫师一眼,眼睛又转到那女子的伤口上,立刻被那景象惊得要吐。只见好几条毛茸茸的小虫在那女子的伤口上蠕动,小虫虽然肥胖,蠕动得却极快,且他们爬过的地方,又开始渗出新的血来,红红的染了一片,直将那小虫子也染红了。黎南心里恶心,不敢过去拿那虫子,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那巫师却是听得懂汉话,头也不回的用生硬的汉话回答了他,“她这周围的血脉里都是蛊毒,须得要吸出来才是。”
这两句话便解了人的疑虑,只是还是稀奇恶心,竟然有这么种的方法,巫师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这方法并非在下首创,三国时关云长刮骨疗伤,也是用的此法,只是他没有这些小虫,平白吃了苦头。”言语间颇为得意。
如果这人深藏不露反而还好说,他偏偏如此高调,表现得如此明明白白却是为了哪般?
“我听说,是苗父遣人送你来这里,并且关照要送你离开苗疆,梯云寨的事情我虽然不很清楚,却还是知道一星半点的,只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后悔。”
那巫师说完,便伸手将吸得滚圆的小虫拈进自己的蛊盅,起身对黎南道,“今晚她就会醒来,你明日要走便将她带走吧。”
黎南还来不及点头,巫师已经走出门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吕雷从后头上来拍拍他的肩膀,“黎南,走吧,去吃饭。”
黎南木然的点点头,跟着吕雷走出门去。这顿饭吃得味如嚼蜡,黎南在桌上一句话也没说,只埋头吃饭。
吃过饭,吕雷留在寨首这里聊天,黎南便拿了些吃食先行回去,推门进去,抬头就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愣了一下,“你醒了。”随即想起,这女子或许听不懂汉话,想要用苗话说点其他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那女子吃力的朝他点点头,黎南是一惊又是一笑,这可真是好笑,原来人人都是听得懂汉话的。
“你会说汉话么?”黎南问。
“会的。”那女子说话,声音软软的没有力气,却是一点不生疏。
“你是汉人?”
“不是。”
“哦,你要吃点东西么?”黎南把东西放在那女子面前,道,“吃吧。”
女子抬手,有些吃力,却并不影响,黎南见她无碍,便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子出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为什么要救我?”
黎南摇摇头,道,“明早,你和我一起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走吧!”
女子却突然咯咯的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来才停下来,“我知道你。”
黎南眼睛突然睁大,女子接着说,“阿狄都与我说过的。”
黎南急急的走到她面前蹲下,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先前不是不想知道么?”女子笑问,见黎南变了脸色,才正色说道,“既然你救了我一命,我便完完整整的告诉你吧!你们不是说阿狄得了那什么邪症么?其实他只是每天出来与我相会而已。至于梯云寨的那个长明灯,是教中之人追杀我时打灭的。”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乃是拜月教圣女蓝月。”
“拜月教?我不是江湖中人,却是不曾听闻。只是不知道圣女你犯了何事,要被追杀?”
“你不知道拜月教也是常理之中,我教众一向低调做事。”蓝月道,“拜月教自创建以来,只收女弟子,且,圣女须得保持童女之身以祀月。我出教游历与阿狄偶遇,互许终生,不见容于教规,被追杀也不稀奇。”
“既如此,你只需离教交出圣女位便可,这样东躲西藏,弄得自己一身的伤,又有什么意思?”
“我要保命倒也不难,只要阿狄死便可。可梯云寨的苗父是个明白人,他要护着阿狄,迟早寨子会出事的。苗父也是因为这个才赶你走的吧?我拜月教以前也与梯云寨有旧仇,只是不知道教主是否还要报。若是教主有了报仇的心思,怕是……”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黎南却已经是明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离开灵阿,让他独自去面对呢?
正要对蓝月说出自己的决定,蓝月却看着窗外的月儿,喃喃自语般道,“在生不能同家住,死了也要一路埋。若是阿狄他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我也不枉此生!”
在生不能同家住,死了也要一路埋。
这句话仿若醍醐灌顶,让黎南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自己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当初拦不住哥哥,现在还后悔,若是离开了灵阿,而灵阿又有个万一,他活着还能干什么?这辈子,是再不可能爱上什么人了吧!
急急的想要冲出去对吕雷说出自己的决定,吕雷一群人却已经回来了,黎南和刚进门的吕雷撞在一起,差点跌在地上。
吕雷拉住他的手臂将他稳住,道,“跑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我明天跟你们回去。”黎南一字一句的说。
“你说什么?”吕雷吓了一跳,却很快高兴了,想来灵阿看到黎南是会高兴的吧。
“我明天跟你们回去。”黎南重复了一遍,生怕吕雷反对,可吕雷笑道,“真是太好了,你总算是想通了!”
众人进了屋,都发现那女子醒了过来,好几个人被那女子晶亮的眼睛迷的转不过眼来,黎南对吕雷道,“她刚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你们……听得懂?”
“她汉话说得比你还好。”黎南笑笑,“这事儿我不清楚你知道不知道,所以也不能告诉你。”
“哎,你还要瞒着我啊?我爹可都是告诉了我的。”吕雷道,黎南也分不清楚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能说,“等明天回了寨子,你自己去问你爹就行了,反正,现在不能说。”
吕雷有些着火,瞪了黎南两眼,却也说不得什么话,只得颓丧道,“算了,你爱说不说。”
黎南见他生气,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挪到窗边,想着明天见到灵阿一定要告诉他刚刚蓝月说过的那句话,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
看了一阵,对上蓝月清亮的眼睛,笑着说,“我们中原有首诗,便是写这月亮的,却也不是写这月亮的。”
蓝月顿时好奇起来,她适才虽然表现得成熟稳重,其实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都是好奇的。
黎南脸上表情沉寂下来,缓缓念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蓝月听得并不是太懂,却惊讶的道,“你怎的知道我当时看到他时,正是霜满天?”
黎南但笑不语,搞得蓝月更加好奇,却又再问不出来,闷闷的从怀里取出一支竹笛。这竹笛十分的简陋,一点儿装饰都没有,蓝月却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黎南想让蓝月吹奏一曲,蓝月却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只见横七竖八的睡了一屋子,只剩他们两个还醒着。
蓝月轻轻道,“等我和阿狄的婚礼,我再吹给你听吧!”
黎南点点头,斜靠着墙,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花有清香月有阴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准备起程回梯云寨。虽然烟波寨的寨首奇怪黎南并不留下来,而是和吕雷一同回去,但也想着自己少了麻烦,言语间都不曾多问。
蓝月的精神确实比昨天好了许多,已经能自己行动,吕雷只得向烟波寨里要了一匹马。
离开时众人来送,那老巫师也在其中,他只看着黎南,眼神似有欣慰。蓝月却看着老巫师,眼中意味不明,路上黎南问起,蓝月却没头没尾的道,“这世间,是随处都有高人的。”
黎南不明所以,却没再问什么,他只想快点带蓝月到灵阿那里去,好早点把阿狄的事情解决了,他不想灵阿发生任何事情。在他眼中,灵阿并不像那些苗人眼中那么强大,他也是一个人,需要有人依靠,有人爱护。
许是归心似箭,明明来时走了一整天的路程,回去时却只用了大半天。众人回到梯云寨的时候太阳还未西斜,寨子里的人看到黎南不禁都面色不豫,看到他还带回来一个病恹恹的女子,更是面露怒色。
吕雷看情况几乎失控,便对众人道,“大家都回去罢!这个女子是要带到苗父那里去的。”
众人不免给他几分面子,又听他搬了苗父出来,便都散了开去,只剩长生站在那里没动,眼睛里蓄着泪,黎南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
长生再止不住泪水,哭出来道,“你去看看师父吧,他早上起不来,病倒了。”
黎南再顾不得,将蓝月交予长生,骑上马狂奔而去,到了吊脚楼下,翻身下马就往楼上奔,脚踏在木楼梯上嘎吱作响。
灵阿在床上躺着休息,听到声音,以为是长生,出声责斥道,“急什么,天塌了么?”
虽说是责斥,却没听出什么精神气儿,黎南心中大痛,不禁自问,为何要离开?但此时再说这些已无意义,只要自己出现在灵阿面前,便不斥为一剂灵药。想到这里,便脚下不停去往心系之地。
灵阿听得声音不停,心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正准备起身查看,却见门突的开了,黎南闯将进来。微微一怔,自嘲道,“莫不是心里念想多了,怎么生出幻觉了?”
这一句说得极轻,却也极伤,黎南心里难受得很,步至床前,抓住灵阿双手,心疼道,“灵阿,我……”
话还没说完,却见灵阿突然推开他,怒道,“你这人,你这人……怎生这样,怎么这般厚脸皮,还回来找死么?”
黎南却松了口气,上前搂住灵阿,任由他怎么推拒也不放手,灵阿挣了一阵,挣不过去,反而弄得自己气喘吁吁,只得停下来,怒道,“黎南,你究竟要如何?”
话音未落,人却已僵了。
良久,伸手在颈上一摸,湿嗒嗒的,冰凉一片,果是那人哭了。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原本横在两人之间的手臂也攀上了黎南的肩膀。
黎南仿佛被惊了一下,连忙放开他,扯着衣袖在脸上胡乱拭了两下,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灵阿,你听我说,生同衾,死同穴,我,我再也不要与你分离了!”
灵阿看着他,目光幽幽,道,“你现在在这里,我怕护不住你。你本不是我苗疆之人,何苦……”
黎南再忍不住打断他,“灵阿,难道你心里就只是这样想的么?虽然分别短暂,可却生不如死,倘若再继续下去,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想法么?”
“我……”
“所以,即使赶了我走,让我生不如死,也是你愿意的了?”
灵阿被他这一番激动的言辞震得说不出话来,瞪着他良久方才说道,“由得你罢!”
说罢绕过黎南穿鞋,黎南却拉住他,道,“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说不定可以帮得上你。”
灵阿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她叫蓝月,是拜月教的圣女。她说,阿狄并没有中邪,每晚出去是和她私会了。”
灵阿道,“这就是说,拜月教的人,是她引来的?”
“嗯,拜月教圣女须得保有处子之身,她和阿狄私定终身违反了教规,引得拜月教人追杀。”
“她现在在哪里?”灵阿语气中不仅也透出了几分急切。
“我急着来看你,把她交给长生了。她受了伤,需要静养。”
灵阿松了口气,坐在床沿,黎南问道,“你饿了没有,我去做饭?”
“一直躺在床上,怎么会饿呢?”灵阿道,“你赶了一天的路,该是累了,晚点我让长生过来做饭就是。”
“怎么能总是叫长生,他不是还要看着蓝月么?”
“这些是他该做的。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他会遇到更多的事情,虽然这些琐事有其他的人做,可他却需要想到更多。”
“好吧,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黎南把灵阿按到床上,道,“我赶了两天的路,混身脏兮兮的,我去洗洗,你好好的歇着。”
灵阿坐起来,“还躺着,骨头都散了。”
话虽这样说,可看着黎南直愣愣的盯着他,他只得摇摇头,躺下去,“好吧好吧,我躺着便是。”
黎南走下楼,马儿似乎也跑累了,安安静静的待在楼下的树旁,黎南把马牵到楼后马厩拴好,取了行李正准备上楼,却看到长生拿着一些东西往这边来了。
等长生走近了,便发现他是拿的食材,不禁有些讶异。
长生默默看他两眼,什么都没说,独自上了灶台。
黎南道他是责怪他离开害他师父生病,心里有些郁郁,便拿了行李上楼去,却见灵阿在门口站着,刚要开口,灵阿已经说话了,“行李拿进来吧!”
“嗯?”黎南一时愣了,灵阿脸上泛起红色,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包袱,就要关门,黎南连忙伸手去拦,结果被狠狠的夹了一下,想当然,那叫声异常的惨烈。吓得灵阿一把打开门,抓着他手看,包袱早就掉在了地上。
手心手背各一道红印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安稳的刻在黎南的手上,灵阿红了眼睛,骂道,“你傻了么?怎么拿手来挡!”
黎南痛得几乎不敢说话,看灵阿紧张的样子,心里又带着幸福,于是干脆不说话,由得灵阿去骂。等灵阿骂够了,才拉着他进到屋子里,翻出药来给他敷上。看灵阿为了他专注的样子,黎南简直感觉浑身舒畅,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飞到天上去。
灵阿给黎南涂好药,就看到他一副花痴的样子,呆呆的看着他,虽然心里带着些甜蜜,但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不禁嗔道,“你看什么呢?”
黎南傻傻答道,“看你……灵阿,你真好看!”
灵阿看他呆傻,禁不住笑起来,这一笑仿若春水生波,撩人心境。黎南凑过去要亲,灵阿却一把推开他,这才让他清醒过来,灵阿骂道,“又脏又臭的,还不去洗了?”
黎南却不愿意走了,手上的疼痛适时的提醒了他,连忙举起来,“你看,你刚擦了药,哪能沾水呢?”
灵阿立刻就知道黎南的心思,但嘴上还是问道,“那你要如何?”
黎南笑开了,乐得像得了骨头的狗,凑近了灵阿小声道,“你帮我洗好不好?”
灵阿了然的坏笑,黎南以为他答应了,更是高兴,又想凑过去,灵阿止住他的动作,苦恼道,“我还生着病,又没有力气,怎么帮你洗?”看着黎南变呆的表情,继续道,“不如这样好了,这几天你就先忍着,等你手好了,不用擦药了,再自己洗罢!不过呢,这几天,还是分房睡吧!你身上的味道可太熏人了!”
黎南傻眼,随即反应过来灵阿是在逗他,把灵阿按到在床上,欺身上去,“好哇,开始嫌弃我了!……我身上熏人是不是?那我把你弄得和我一样,就不熏啦!”
说罢,就抱着灵阿蹭,灵阿躲也躲不掉,只得唉唉叫着求饶,两人在床上闹了一阵,都累得气喘吁吁,双双躺在床上歇息。
房里只剩下两人喘气的声音,空气突然暧昧起来,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视线交汇,不言而喻。
黎南翻身压着灵阿,开始时轻轻啄着灵阿的嘴唇,但这怎么足够,慢慢的加深这个重逢的吻,直到弦断的前一刻。黎南努力的深呼吸,压抑来自身体,来自大脑,来自心灵的汹涌的欲望,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等到再躺在灵阿旁边的时候,他已经是平静下来了。
灵阿有些疑惑的看着黎南,黎南对他安慰的笑笑,“等你身体好了再说罢。”灵阿要说什么,却被黎南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长生已经拿着东西过来做饭了,我去看看饭做好没有。”
说完就要起身,灵阿却拉住他,道,“我去吧,你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
“好。”
黎南看着灵阿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坐在床沿吐出一口浊气,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他东西并没有几样,不过几套常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旧的,新的就只有灵阿前阵子让田大嫂子给他做的皮衣。
打开灵阿的衣柜,发现灵阿日常穿的衣服也没有几件,他祭祀时穿的袍子都放在专门的地方,并不在他的房间里。黎南将灵阿的衣服捡在一边整好,才把自己的东西拿进去放在另一边。放好以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样子,却真有了几分夫妻的样子了!
正在自我陶醉,灵阿和长生就端着吃的上来了。
“黎大哥。”长生有些不自在的喊了黎南,黎南点点头,“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快饿昏了。”
长生规规矩矩的布菜,灵阿看他一眼,道,“不过一些平常的吃食。”
黎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从昨天起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突然饿得慌了。”
灵阿听了脸色暗下来,黎南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好长生那边菜摆好了,黎南连忙坐过去,生怕惹得灵阿生气,灵阿见他如此,也没再追究,一同过去坐了。黎南从长生手上接过饭碗,拿着筷子不敢动,灵阿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饿了,怎么不动筷子?”
“嘿嘿,等你一起,等你一起。”
灵阿举起筷子,叹口气说,“吃吧!”
黎南虽说确实是饿了,但却发现灵阿饭碗里只有一点点饭,便道,“你就吃这么点?”
“早说了不饿!”灵阿有些不耐烦。
“不饿也得吃啊,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不吃东西,这怎么行?”黎南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
灵阿皱着眉,有些郁闷的看着黎南把他的碗拿去又添了饭,“你要把我养成猪么?”
“猪不错啊,又白又嫩。”
“你……”
“师父,黎大哥,我还在这呢!”长生忍不住开口,这两人真的憋得他难受死了。
灵阿一口气憋了回去,埋头吃饭,黎南则笑着打趣长生,“我们长生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黎大哥!”长生叫了一声,却也想起他师父要给他说亲的那件事情来,不自觉的红了脸。
黎南不由得心情大好,吃在嘴里的饭菜也有了滋味。
吃过饭,长生收捡了碗筷,灵阿走到门口和他说了两句话,他点了点头,等灵阿转身的时候却看了黎南两眼。
黎南心里突然明白了点什么,长生是在担心灵阿和他一起离开苗疆罢,心里没由来的慌了起来,今日自己已经说了那样子的话,便是将身家性命一同交予了灵阿,可灵阿说了什么,他只说,“由得你罢!”这话说得那么的无奈,却那么的让人惊恐。
正兀自想着,却听灵阿问道,“你在想什么?”
“嗯?”黎南抬头,迎上灵阿问询的目光,下意识的就摇头,“没有……”
“没有么?”灵阿自然知道他在说谎,但也只是低低的重复了声,没有再追问下去。
长生收拾好厨房,换了干净的锅,烧了满满的一锅热水,这是灵阿吩咐的。将热水倒在桶里,长生便回去了。
黎南歇了一阵,独自下楼洗澡,手上的伤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用力的时候稍微感觉到疼痛,慢吞吞的脱了衣服,跨进桶里,放松的叹着气。身体虽然轻松了,可是心里却并不好受。
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多人,父亲,母亲,哥哥,锦罗,还有陈临春,齐骁,那些曾经出现在自己的生命,又离去的人。一个一个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看着自己的表情,都还历历在目。特别是哥哥,黎南每每想起他,总是看到他用一副无奈又纵容的表情看着自己。突然就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和他不是兄弟,他还会这么对自己么?还会纵容自己么?
“你要等水凉了才起来吗?”一个声音突兀的□来,黎南一下惊醒,回过头,看到灵阿站在外面,这才惊觉自己正处于渐渐冰冷的水当中,连忙站起来,一阵凉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灵阿走进来,手里却提着一个沉重的桶,桶里的水泛着热气,让人心里一热。
黎南红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灵阿那边已经说了,“先舀些水出来,再用这个兑。”
黎南依言做了,灵阿慢慢的把热水兑进去,撩着袖子在那试水温。黎南愣愣的盯着那截露出来的小臂看,灵阿发现他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只见黎南又愣了,咳嗽一声,按着黎南的肩膀让他坐下,开始给他搓背,黎南是受宠若惊的,身子一下就僵了。
灵阿轻轻的按着揉着,仿佛在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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