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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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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若惊的,身子一下就僵了。
灵阿轻轻的按着揉着,仿佛在缓解他的紧张,“黎南,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一些事情,但是摆在我们面前有更重要的事,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我们就不会有以后,那你想的那些事情,也没有任何意思。”
黎南伸手握住灵阿放在他肩头上的手,“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你不用担心我怎么想,只先处理你该处理的事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当现实层层逼近,谁还有心情去谈那些风花雪月。可是,如果没有你,生不如死,日子不知道怎么过。
第三十七章 笛鸣清音送亡魂(上)
长生现在在梯云寨地位颇高,能支配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不少。他把蓝月安置在一座独立的吊脚楼,一来方便他看顾,二来也是让蓝月能好好休整一下。
第二天天刚亮,灵阿就去见了蓝月,他需要和拜月教的人谈判。既然大家都是苗人,坐下来谈一谈总可以的罢。
灵阿到这座吊脚楼的时候蓝月刚刚醒来,从灵阿上楼,她就一直盯着灵阿的白发看,搞得灵阿很不自在,原本想问问她伤势之类的,硬是略过了,直接问自己要知道的。
灵阿问道,“若要约拜月教中人谈谈,却该如何?”
蓝月道,“教主何红鹰恪守教规,虽然教规中没提过教主不能嫁人,她却因为当过圣女而不嫁人。我犯了教规,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那倒不一定,没有谈过,终究不能死心。蓝月圣女也希望能保住性命和田狄在一起吧!”
蓝月沉吟半刻,方道,“杀一只五花大公鸡,鲜血放净了,脚上头下挂在寨门正中,若是教主愿意与苗父一谈,自会现身。”
“多谢了,你歇着吧,我会尽力保你和阿狄周全的。”
灵阿说完便下楼来,正好遇到晚起来找他的黎南,“怎么样?”
灵阿摇摇头,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黎南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慰了他几句。
灵阿唤来长生,将事情交代了,便去看田狄。
来到田家,却见田家父母拦住了正要出去的田狄,见灵阿来了,田狄颓然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这下全完了!”
灵阿本就气他,这时见他如此,更是骂道,“你倒是十分出息,为了蓝月,几乎没将全寨人送了死去!”
田家父母自觉教子不严,也在一旁指责田狄,田狄却仿若不闻,只对着灵阿道,“苗父,求你让我见见她吧!”
灵阿道,“她事关全寨人的性命,我已吩咐了,任何人不得私见,你死了这条心。”
“苗父,我求求你,你把我和她关在一起,我不会放跑她的。求求你了!”
“阿狄,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原因你也清楚,为了全寨人的性命,只能这样,你要先担待着。如果事情解决了,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只看你父母拦不拦了。”
“苗父,您有办法解决这事儿?”田狄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急切的问道。
“办法自然是会想出来的。”灵阿说着站起身,对田家父母道,“你们多劝劝他,凡事不要操之过急。”
田家父母诺诺,灵阿便和黎南走了出去。
黎南走在路上忍不住问了,“你怎的对阿狄这样的……”他斟酌着词语,灵阿却接道,“无情是么?”
黎南点头,“确实有点。”
“我是怕万一谈不成功,蓝月是肯定要交给拜月教的,到那个时候,阿狄受不住怎么办?”
“先往好的地方想吧!”黎南说了一句安慰的话,便也陪着灵阿回去了。
不出半日,果然有了结果,何红鹰派了一个人来接洽,却说要晚上她才会带领部众到达梯云寨。
原来这些日子何红鹰就在离梯云寨不远的地方驻着,密切关注着梯云寨的一举一动。
得知晚上何红鹰就会到寨子里来,灵阿是又紧张又带着些期望的,紧张的怕何红鹰并非诚心要谈的,万一引狼入室,那他就是千古罪人;期望的是,这事能圆满解决,最好能保住蓝月的性命,他并不觉得蓝月和田狄相爱有错,错只错在他们以爱之名而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到得晚上,何红鹰及其部众果然依约前来,吕蜂并几个长老出去接了,何红鹰却不肯进寨子,只在寨外驻了。吕蜂回来告知,灵阿心想,却是何红鹰也不信任他们。
晚上设宴款待,何红鹰便也领了人来参加。
灵阿早在那里和一干人等着,见了何红鹰进来便也迎了上去。
领头的自然是教主何红鹰,她肤色白皙,只从脸上还看不出年纪。穿一身深蓝色长裙,衣饰倒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气质一看便是不俗。
她带的几个人也不简单。
左侧挨着她的一个,一条黑色斗篷将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眼睛在外,但就算这样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尽的寒气。
后头又跟了四个,两男两女,均是穿的大红,长袍拖地,脸上画满了奇怪的图腾,腰上均挂着许多罐子。灵阿一看便知这四人皆是用蛊的高手,不过,比起那个“黑斗篷”来,单从气势上这四人便也不值一提了。
吕蜂请了何红鹰坐在主位旁边,“黑斗篷”在她下手坐了,那四个人却是没敢坐下,何红鹰也没招呼他们,这更是印证了灵阿的猜想,这四人不过是随从,而这“黑斗篷”则极有可能是圣女之类的高级领导。
待大家坐定了,吕蜂客套几句,向何红鹰介绍了主家众位,当然,特别提了身边的灵阿。
何红鹰和“黑斗篷”二人从见到灵阿起,就都直愣愣的看着他。直到吕蜂介绍完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何红鹰方道,“在下何红鹰。”又指着“黑斗篷”,“这是圣教七圣女——何红雪。”
果然是圣女,而且和教主应该是姐妹吧!灵阿想。
何红鹰却将话题转向他,“苗父贵庚?”
灵阿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但还是答了,“三十有三。”
何红鹰讶异道,“苗父正值壮年,却是为何青丝已白?”
众人听了,也有些吃惊她竟如此无礼,灵阿皱了皱眉,只道,“天生如此。”
众人心中暗叫不好,泥人也有几分脾性,何况灵阿?
何红鹰听了答案,却是愣了,欲要再问,又想到什么,只是低声向何红雪咕哝了一句:“却是丰神俊朗不输父亲。”虽说是低声说,在座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雷怕灵阿发火,急中生智,忙热络招呼众人吃菜喝酒,众人自然明白,又来劝何红鹰何红雪,饭桌上便也热闹起来。
吕蜂见状,只索吃喝,心中却甚是欣慰,暗道自己儿子已长成了。
酒足饭饱,一干人等进了议事吊脚楼,宾主入座,气氛陡地紧张起来。
灵阿道,“何教主,贵教圣女蓝月此时正在敝寨做客,不知教主是否要见上一见?”
“不必!”何红鹰道,“若不是她,你们又是如何得知那暗号的呢?本座怜她年幼无亲,方选做圣女侍奉月神,谁知她不知深浅,触犯教规,又以身判教,当杀!”
“教主该知情爱最难自控,她和田狄二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更改。触犯贵教教规,以身判教,不过指望能与相爱之人相守,却是罪不至死罢!”
何红鹰听了这话,上上下下打量了灵阿几番,笑道,“苗父如此言语,想必此时正是情浓罢!”
众长老听得,都觉何红鹰猖狂,又想到灵阿与黎南,面子上又磨不过去。欲要挽回几分,正有人起身欲言,却见灵阿挥手阻了,“何教主既然能看出我的心情,想来是明白人间真情的,却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真是可惜!”
何红鹰一时不知如何对答,却见何红雪站起身来,冷冷道,“人间真情是什么东西,不过闲暇时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
何红鹰仿佛也惊讶她会出来讲话,便静待下文,只听她道,“本教教规却是不容侵犯的,教规第七条有言:圣女须自持,洁净事月神。我们依着规矩办事,还请——苗父不要干涉的好。只要苗父将蓝月交出,梯云寨必定会上下无忧!”说罢从黑斗篷中缓缓伸出一只白得几近透明的手来,掌心中握的赫然是一根灯芯,梯云寨众人均愣住了。
“红雪!”何红鹰见状喝斥了何红雪一声,又转头对梯云寨众人道,“天色已不早了,我们连日奔波,困顿不堪,却是需要休整几日,希望你们多多考虑考虑罢!”
说罢,竟就带着几人走出去了。
何红鹰一行走后,吕蜂才回过神来,转向灵阿问道,“苗父,这……”
灵阿思忖片刻,脑袋里却是那只白得不像话的手的影像挥之不去,嘴上却道,“众位有什么看法呢?”
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说话,灵阿叹息一声,道,“既然她要休整几日,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对策,那便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都回去休息吧,今日就到这里。”
长老们这个时候倒是动作敏捷,一会儿便走了个干净。
吕蜂道,“这些人,倒都是靠不住了。”
灵阿道,“原本没什么可靠的。我便也回去了,一切就待明日再说。”
“晚上……”吕蜂仍旧有些担心。
“无事,且安心歇了。若是她们真的有所企图,我们也是防不胜防,不如养好精神,明日再看。”
灵阿回到住处,却见黎南站在楼下等他,心急的不得了的样子,心情顿时好了几分,何红鹰说他此时情浓,确实没错。
黎南见到他就急急的问,“怎么样?”
灵阿和他相携上楼,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黎南听了后,只瞅着灵阿,皱着眉不说话。
灵阿被他看得心里打鼓,终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黎南道,“确实丰神俊朗!”
方才知道黎南是吃了飞醋。
“你也来笑我!”灵阿笑骂,“不过我看那何教主倒也是个人物,狂得可以。”
“她该不是专门用这个引你注意吧?”黎南不放心的道。
“她不用这个我也得注意她!”灵阿敲了他脑袋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也对,我本来就会关注她,她却为什么还要如此?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门道呢?”
灵阿前思后想,除了觉得何红雪比较可疑以外,却没有什么突破。
——她到底要干什么呢?
思来想去却得不到一个答案,时间就这样一晃就过了几天,何红鹰却一点再上门的意思都没有,灵阿虽然说了以不变应万变,可也有说先发制人的不是吗?便带了长生、吕雷、罗劲等几个年轻人找上门去。
一行人来到拜月教的营寨门口,立刻有拜月教众前来问询,“来者何人,有何事?”虽然问得很有气势,到底还是个女孩子,总是带了一股娇气。
“梯云寨众人求见拜月教主。”吕雷上前一步道。
那女子脆生生道,“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说完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又转出来,指着灵阿道,“你跟我来吧!”
说完便自在前面带路,灵阿等人忙跟上去,那女子却又转头对长生吕雷等人道,“只苗父一人进去就行了,其他人在外头等着。”
吕雷要说什么,灵阿拦了他,道,“你们就在这,我去去就来。”
众人便只能看着灵阿和那女子消失在转角处,吕雷烦躁的趴趴头发,罗劲劝他道,“不要担心了,苗父有什么搞不定的!”
吕雷看向长生,长生也道,“如果是师父的话,便不用担心罢!”
吕雷这才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放心了。
话说这头,灵阿跟着那女子进了营寨,左转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帐篷面前,那女子道,“苗父自进去吧!”说完也不等灵阿问什么,转身就不见了。
灵阿在帘前站了片刻,正犹豫,就听里头一个声音道,“请进来吧!”
却是何红鹰!
灵阿也不再迟疑,掀帘而入,何红鹰却已经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帐篷中间,道,“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何红鹰明显的有些激动,定了定神,笑着道,“坐下说罢!”
灵阿依言在旁边一张凳子坐了,何红鹰本该就势退回去坐了上座,她却朝灵阿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了。
“想必,我这样,苗父心中很不解吧?”
何红鹰不再吊灵阿的胃口,自己说了起来,“我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位圣教教主,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她很早便嫁给了我父亲,可他们的婚姻并不被祝福,因为我父亲是我母亲的堂兄。可我母亲是个独断专行的人,她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很快就出生了,是个男孩,那个孩子生下来就全身像雪一样白,甚至连头发也是白色的。这事很快传开了,教里的很多人都说,这是月神的警告,如果不杀掉这孩子,就不能平息月神的愤怒。我母亲也被这异象吓到了,可那毕竟是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她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可又不能留着他在身边,便让人把那孩子放到了林子里,让他自生自灭。虽然,这之后都被禁止提起这事情,可这并没有结束。十年之后,母亲又生下了一个那样的孩子,就是红雪。”
何红鹰说到这里看向灵阿,只见灵阿此刻正紧咬着牙关,拳头也紧紧的攥着,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全然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知晓自己的身世。
“接下来的事情,哥哥,你还想知道什么吗?那天我走进梯云寨,看到了你,却不敢确定。我问了你的年龄,又担心你少年白头,还特意问了你的白发是怎么来的。”
灵阿喘了口气,方才能顺利的说话,“不要叫我哥哥!我是梯云寨的人,不可能是拜月教主的儿子!”
何红鹰激动的说道,“难道哥哥就不想和我回去吗?父亲他还活着呢!他一直都想见见自己的儿子,你就不能满足他小小的心愿吗?”
“不要说了!!!”灵阿吼道,“我从小就不知道父母,现在也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是与何教主讨论蓝月和田狄的事!”
灵阿话音还未落,何红雪就从门外冲了进来,阴测测的说道,“还有什么好谈的?蓝月违犯教规,就该死,梯云寨的人也该死!”
“红雪!”何红鹰呵斥道,“他是哥哥!”
“我可没有哥哥!”何红雪突的扯掉自己的头巾,一头雪发散落,灵阿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苍白面孔,呆了!却见她微眯着眼,冷冷的盯着他,仿佛用极大的自制力克制着,面上越发的狰狞起来。
何红鹰叹了一口气,道,“苗父,你请回吧!明日,我会登门拜访的,我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结束。”
灵阿也受不了何红雪几近妖魔化的脸,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站起来便往外走。
何红鹰见他走得毫不迟疑,却还是不死心的咬了咬唇,“哥哥,你再考虑考虑吧!父亲若是能看到你,他会很高兴的。”
灵阿闻言略微顿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走了出去,帘子落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何红雪若有若无的呢喃,“哥哥~”
灵阿走出去之后,何红雪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叫着父亲。何红鹰心疼的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搂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没事了,交给姐姐吧!”
何红雪却突然发疯一般推开她,跑了出去。
第三十八章 笛鸣清音送亡魂(下)
吕雷几个正等得焦躁,就看到灵阿恍恍惚惚的走了出来,吕雷要问什么,长生拉了拉他,跟着灵阿一道回了寨子。
灵阿回吊脚楼的时候看到黎南正在楼下张望,勉强对着他笑了笑,黎南看出他的不对劲,但也体贴的没有立刻发问。两人上了楼,灵阿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黎南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
灵阿摇摇头,黎南道,“还有什么事不可以告诉我的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打算和我一起走?”
灵阿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如果,这整个寨子的人都活不下去,还说什么以后呢?”
“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吗?我一点忙也帮不上。”黎南抓抓自己的头发,灵阿握住他的手,“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出生。虽然我是被师父捡回来的,但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难道你今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黎南吃惊道。
灵阿苦笑着点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今天何红鹰告诉我,我是她的哥哥。……”灵阿说得很慢,黎南知道他心里难受,一直没有打断他,而是用心的听他倾述。最后,灵阿问,“你说,我该去见他吗?”
黎南突然的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说:“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的。虽然他没有养过你,可是毕竟,是他将你带到这个世上。你知道吗,以前我也很恨我的父亲,觉得是他把我哥哥送给了别人,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又能怎么办呢?如果不是被逼到无可奈何,他一定不会牺牲自己的孩子的。”
灵阿没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黎南心疼的把他抱紧,“没关系,你想去便去吧。”
灵阿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抱着,享受着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宁静。
第二天,何红鹰果然如约前来,何红鹰说:“虽然蓝月犯了教中的大忌,但本座也是不通人情的人。本座可以放他们两个一条生路,但是,为了服众,田狄必须通过我妹妹的考验,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足够坚贞,我想一定能够顺利过关。”
灵阿道:“田狄不过是普通的男子,要是圣女给出他根本完成不了的考题,怎么办?”
“只要有心,哪里有完成不了的事呢?”何红鹰反问,何红雪却接下去:“放心吧,我既不会让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也不会要他完成什么不可完成的任务,我只问他一个问题,只要他给出的回答让我满意了,就算过关。”
灵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道:“好吧,田狄,你可要打起精神了。”
田狄原本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现在有了生的希望,自然是狠狠的点了头。
何红雪在面纱下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来,她上前一步,问道:“我问你,如果,你娘和蓝月一同落水,而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田狄原本信心满满,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瞬间僵住了,何红雪还不满意,接着说:“你们任何人都不许帮他,一炷香之内,告诉我答案,否则,你们都要死!”
众人听了都抹了一把汗,而一个拜月教众更是点了一支香过来,正要放在田狄的面前,众人看田狄愣在那里,脑门上直冒冷汗,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香很快就燃尽了,何红雪道:“田狄,给我答案。”
田狄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明白何红雪的险恶用心,不由闭上了眼,咬牙道:“我选我娘。”
他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田大嫂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掉了下来,可灵阿的心却沉了下去。
何红雪则呵呵的笑起来,渐渐扭曲变成一个像是在哭的声音,她声音尖锐的说,“蓝月,你在吗?你听到了没有,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田狄身躯一震,跌跌撞撞的跑了开去,田大嫂想去追他,却被她丈夫拉住了。他轻声说:“让他去吧!”田大嫂只止不住的抹眼泪。
何红鹰说:“很显然,我妹妹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你们把蓝月交出来吧。”
灵阿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有些复杂,然后他侧身对长生说:“叫人去把田狄找回来。”
长生点头,走开了,何红鹰说:“其实没什么好挣扎的,苗父,我知道你蛊术并不好。但是,我不会伤害梯云寨的人。只要交出蓝月,也好让我对教众有个交代。”
“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灵阿说着这样的话,但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到底要怎么样呢,何红鹰已经说了不伤害梯云寨的人了,只是交出蓝月而已,何况,田狄自己也没有选择蓝月。灵阿明显有些走神,何红鹰咳嗽了一声,他才说:“去带蓝月来吧!”
好像才过了一眨眼的时间,长生却跑了过来,“师父,不好了!”
“怎么?”灵阿心底的那个不好的感觉又出来了。
“阿狄他……他服毒了。”众人皆是一惊。
“人呢?!”
“在后面,他们带他过来了。”
灵阿道:“快去把蓝月带来!”
长生刚小跑着走开,就见有两个人抬了田狄过来,灵阿走上去一探,竟然已经断气了,他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田大嫂见状直接晕倒在她丈夫怀里。
没一会儿,蓝月已经赶在长生前面过来了,她一看到田狄就扑倒在他身上,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冷冷的环视一圈众人,最后对灵阿说:“苗父,我想见见黎南。”
黎南知道今天这边有大事,也没有真的待在吊脚楼中,一直在附近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开始还比较安静,后来却突然多了喧闹,黎南早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却见到蓝月扑倒在田狄身上,田狄脸色灰败,已然气绝。
他正要说什么,只见蓝月从怀里掏出那支竹笛,举在嘴边吹了起来,笛声清亮,却似呜咽一般,叫闻者落泪。到后来,笛声已经接续不上,黎南这才发现了蓝月的不对劲,靠近一些便发现她的嘴角溢出了越来越多的鲜血,竹笛再也发不出声响,蓝月放下竹笛,颤抖着抚上田狄的脸,“在生不能同家住,死了也要一路埋。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我,我不怪你。”
说完,她伏在田狄的怀里,慢慢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人死了,自然有人为他难过伤心,这一下死了两个人,梯云寨也笼上了一层愁云。
何红鹰见没他们什么事了,便带着拜月教众人离开了梯云寨。
吕蜂身为寨首,冷静的处理起两人的丧事,按照蓝月的遗愿,将两人葬在了一处。一干巫师做了整整三天的法,只是希望两人能在黄泉路上结伴同行,来生再续前缘。
这三天,灵阿自然是累得很,黎南一直浑浑噩噩,竟然没有对他有过多的关心,两个人除了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竟然就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丧事完毕,灵阿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看到黎南站在窗边发呆,他突然问,“如果,我和你哥哥同时落水,你却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嗯?”黎南回过神来。
灵阿忙摇头,“我饿了,想吃东西。”
“我去给你做,你等会儿。”
灵阿看着黎南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吐了一口浊气出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师父!”长生爬上楼来,敲了敲门,灵阿想,这个孩子仿佛瞬间就长大了,“进来吧。”
长生推门进来,说,“师父,那些拜月教的人还没有走呢。”
“哦?”
“他们还在寨子外头驻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么?”
“师父,我在这边吃饭么,刚刚我已经和黎大哥说好了。”长生吐吐舌头,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么快就知道先斩后奏了。”灵阿状似不高兴的说了一句,但也没有再说其他的,长生便也就留了下来。
饭后,黎南和长生去收拾,留了灵阿一个人在房间。
他知道何红鹰在等什么,可是他也不可能和她们一起回去,见那个素昧谋面的父亲,最重要的是,见了又怎么样呢?可黎南也说的很对,那毕竟是他父亲,何红鹰也因为这个,对他确实很好,他也不能完全不近人情。
灵阿闷头想了一会儿,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块很旧的布。虽然很旧了,但仍然看得出细密的针脚,一针一针的细致着。他师父灵楚以前说过,看这针脚就知道在布上绣花的人很用心。因为这个,他才一直留着这块布。虽然它那么旧了,好像轻轻一扯就会碎掉一样。
灵阿摩挲了一阵,转身又找出剪刀,抓起自己的头发,牙一咬就狠心剪了一束下来,胡乱往那布里一裹,心想,就把这个拿给何红鹰带回去吧。
第三十九章 行进江南数十程
翻了年,长生又大了一岁,做事也越来越合灵阿的心意。灵阿一边把事情慢慢的交给长生,一边张罗着给长生娶妻。
长生的媳妇是早就定下了的,现在只需要定个成亲的日子,灵阿斟酌了很久,终于选在春末的一天,虽然是落花的日子,却也是结子的时节。
长生的这个媳妇名字叫做从玖,是隔壁寨子的一个女孩子,年纪和长生相仿,性格也是极合适的,温柔贤惠,应该会和长生处得不错吧。
长生成亲这天,两个寨子都很热闹,大家好像终于从田狄和蓝月的事情中走了出来,都好好的高兴了一番。
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田大嫂看着长生成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着田狄要还活着,也可以给他说一门亲事,娶一个贤惠的女子。可惜了!
灵阿自然是知道田大嫂的心事的,正好有一户人家穷得养不起孩子,送了一个到灵阿这里,灵阿便将那孩子给了田大嫂养着,说算是她的儿子,这才安抚了些。
长生成亲灵阿自然高兴,黎南也高兴,免不得多喝了几杯,晚上两个人亲热了一番后,黎南觉得也是时候再次向灵阿要一个诺言了。
“现在也没有生死的威胁了,长生又成了亲,我看你这段时间对他也是满意的。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黎南问的直白。
灵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握了黎南的手,“等一切事情处理好,我们就走吧,去看看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去看看你的爹娘。”
黎南心里大喜,抱住灵阿又亲了一回,“这次,我可不许再出什么岔子了。”
灵阿道,“想来也没有什么岔子了吧。不然我都要熬老了。”
自那天起,灵阿便对寨子里宣布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去问长生,没必要再来找他了。
他和黎南的关系本来就是半透明的,众人得知这个消息,喜忧参半。毕竟长生还年轻,可转念一想,灵阿也是很年轻的时候就接受了苗父的位子,那时候,他师父灵楚已经去世了。
苗翠翠听说了这个消息,又搬回来和吕雷住到了一处,她之前本来因为和吕雷闹了矛盾,跑回了娘家的,吕雷也去接过几次,可她都不肯回来,这次自己跑了回来,倒和吕雷相处得不错。
一切都那么美好,只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秋天从来都是很短暂的,树叶很快就变黄掉落,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透着一股子离愁,灵阿想,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他和黎南走的时候很是低调,可前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是被不少人知道了,不少人沿路来送他。
灵阿一直对着众人微微笑着,渐渐的走出了人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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