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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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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没有用。苗父便派人将术家的儿子守起来,可大家都不知道,不守起来还好,守起来便出事了。看守他的那个人,死在了蛊毒之下,术家的儿子也不见了。巴朗苗父大怒,带人彻查此事。
因为,能使用的蛊毒的,都是巫师,巴朗苗父或许以为某个巫师在拿人做什么试验吧!
开始的时候查来查去完全没有头绪,但是有一天,术家的儿子却自己跑回来了,那时他已经不成人形。问他怎么跑回来的,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便有人找上门来。
是一个美艳的女子,她自称是术家儿子的妻子,说术家儿子在林子里被她捡回去,然后便同她成婚了。众人又问了她许多,那女子说术家儿子早就说过想家,要回来看看,她也是答应了的,说等术家儿子好了便陪他回来,哪想到术家儿子先跑了,她一路追着术家儿子才到了寨子里。
虽然那女子说的话并没有多大的破绽,但巴朗苗父并不十分相信她,因为那女子身上挂着用蛊的罐子。
可又怕那女子说的是真的,便让她在寨子里住了下来,而且是住在苗父那里,方便看管。开始那女子十分的老实,每天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过了几天,她便要求见术家的儿子,众人也找不到理由阻拦似的,只得带了她去,可没想到术家的儿子一见她便吓得不行,拔腿就要跑。那女子截住他,道,“看你还往哪里跑?”便放了罐子里的蛊虫出来,幸好苗父跟着一起去的,就和那女子斗了起来。
那女子也很是厉害,竟然和苗父斗到了外面,两人的蛊虫都死伤不少,停下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中了苗父的蛊,可苗父没要她的命,只让她动弹不得。
这才问出了这个女子的来历,原来她竟然是拜月教的圣女。
吕蜂说到这里,灵阿却奇道,“拜月教?可我听说拜月教在百年前被中原的朝廷划归邪教,派了大军围剿,拜月教在那时就应该被灭了呀!”
“确是如此。可当时拜月教并没有被赶尽杀绝,四圣女中的大圣女活了下来,恢复元气后便又重组了拜月教。并且将原来的四圣女掌教制改为了现在的一位教主,八位圣女,一是将权力集中在一人手上,二是为了防止再遭那灭教之灾。只要有一位圣女活着,便能重组拜月教。”
灵阿点点头,“那那个女子便是八位圣女之一咯。可她怎么一个人独身在外?”
“正是,她叫做夷铃。因为修习媚术,不容于当时的教主,便独身在外,搜罗壮年男子以作练功之用,这术家的儿子便是其中之一。”
“这……莫非阿狄也遇到了修习媚术的拜月教圣女?”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不过,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当时苗父制住了夷玲,就废了她的双手,免她再使蛊毒害人,并未要她性命。可后来她带了拥戴她的拜月教众来寨里生事,又被苗父给制住。拜月教主知道以后,秘密亲临解决此事,最后赐死了夷玲,拜月教也同意不再到寨子周围生事。只是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说,长明灯的事情也是他们做的?”
“或许是吧!不知道现在的教主是什么人,我只怕她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报仇来的。”吕蜂说完,整个人都委顿下去,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是一个让人委顿的消息。
“寨首不必担忧,如果真是来报仇的,我们也只有放手一搏,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吕蜂打起精神,问道,“苗父可有什么妙计?”
灵阿摇摇头,但随即坚定的道,“自我做苗父以来,便没有遇到过大事,我也自认没有巴朗苗父那么好的蛊术,或许保护不了大家。但是,若是要踏平寨子,便得从我身上踏过去。”
“苗父,有一件事情,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现在还有什么不当讲的事,说吧!”
“不管怎么说,黎南他毕竟不是我们梯云寨的人,让他和我们一起冒这险,苗父想必也是舍不得的吧……”看灵阿脸色变得难看,吕蜂识相的没有再往下说。
灵阿沉默着,他不是不害怕,可是,如果黎南不在身边,他能坚持下去吗?他站起来,“这事我会考虑的。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苗父先回去歇着吧!”吕蜂起身送了他出去,犹豫几分又道,“苗父,还请保重身体,如今整个梯云寨便只有苗父可以倚靠了。”
“寨首,你言重了。”灵阿安慰他似的笑了笑,下楼去了。走到楼下遇见吕雷,灵阿便又想起些事情,道,“你晚点去通知长生,让他晚上吃过饭到田家去等我,带上绳子和铃铛。”
说完就走了,也不管吕雷回答没有。
回去的路上,灵阿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吕蜂说的话:“黎南他毕竟不是我们梯云寨的人……”吕蜂说的本没有错,自己也是决定要和黎南离开的,可不是现在。他身为这里的苗父,必须和这里的人们一起面对这场灾难。
进了房间,黎南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沿上穿衣服,看到灵阿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本来想问怎么了,还是吞回了肚子里,只说,“饿了没?我做饭去。”
灵阿抬头看他一眼,顿了一下,才点点头,“嗯。”说完便在床沿上坐下,开始解衣服。
黎南问道,“你要睡吗?还是吃过再睡吧,不然饿了肚子不好受。”
“我就眯一小会儿,你做好饭再叫我。”
黎南站起来,看着灵阿躺下去,帮他掖了掖被子,温柔的道,“不要睡着了,我很快就做好的。”
灵阿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黎南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把自己拾掇干净便开始做饭,手法熟悉了很多,看来这么几个月下来,他做饭也不是一顿两顿了。
没一会儿,黎南端着饭菜上楼,轻轻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看来这顿饭只能自己吃了。
灵阿一觉睡到天黑,确实是饿醒的,肚子里空空的,感觉有点恶心。
黎南恰好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到他没披衣服就那么坐着,皱了皱眉,道,“怎么不披件衣服?”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将衣裳搭在灵阿肩上。
搭好衣服,黎南顺势坐在床沿,灵阿扭头看他,手握着他的手,黎南吻了吻他的头发,问道,“今天你去那边,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灵阿愣了一下,勉强笑道,“就是长明灯出了点事情,不算是大事吧!”
黎南还想问什么,灵阿忙道,“我饿了。有什么东西吃没有?”说着按了按自己肚子。
黎南放开他起身,道,“饭已经做好了,我正是上来叫你起床吃饭的。你看你今天一颗米都还没吃过,怎么能不饿?”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走出去了。
灵阿紧了紧衣服从床上下来,拨弄着炭盆里的木炭,呛了两声,便放下手上的棍子去开窗。天黑了风紧,吹得外面的树噼里啪啦的。他这一开窗,一阵风灌了进来,让他禁不住哆嗦两下。
黎南端着饭菜上来,看到灵阿开着窗子,忙把饭菜放在桌上,赶过去把窗户关上,道,“怎么想起来开窗,外面可冷得很。”
“我拨了下炭火,被烟呛了。”
“冷吗?”黎南看了看那不温不火的炭盆,道,“那你到床上去盖着,我喂你。”
灵阿本想说不用了,黎南却已经拉着他到了床边,“快进去!”
黎南转身端了碗,再转身灵阿还立在床边上看他,便问道,“怎么还站着?”
灵阿吸了吸鼻子,突然上前抱住了黎南,黎南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打倒了,惊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黎南空出一只手来把灵阿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希望从他的表情中知道点什么。可灵阿一脸温柔的笑,轻轻在他身上蹭着,弄得黎南莫名其妙,身上又有点发热的征兆,只得道,“先吃饭吧,不然冷了!”
“嗯!”
灵阿掀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让黎南喂他,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吃了一顿。
黎南收好碗上楼,进了房门就搂着灵阿要亲,灵阿却推开他,有些为难的道,“我还得出去一趟呢。”
黎南一看,灵阿果然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面上还得做出大度的样子来,拿了披风过来给灵阿披上,又嘱咐道,“小心些。”
灵阿系好披风的带子,将风帽带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灵阿走后,黎南脱力一般的坐在床上,难过的情绪像泉水一样从心里汩汩的冒出来,他好像有点累了。灵阿只是偶尔表现出这种冷淡来,他就觉得受不了了,不知道自己以前冷淡的对待别人的时候,别人是不是也有他这样的感觉呢?
但他仿佛已经记不清楚那些人的样子,他只记得他哥,他这个时候十分想念黎东。或许只是因为黎东对他好,一心一意的对他,谅解他,纵容他的一切作为。记忆中,黎东仿佛从来没有对他冷淡过。
他突然就想哭了,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一定要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想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应该要干点别的。
说做就做,黎南腾的站起来,小腿肚却突然钻心似的痛起来,痛得他站不住。一下子倒回了床上,忍受着痛苦,痛楚一波一波的袭上来,冷汗爬上了他的额头。
牙齿紧紧咬着,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痛楚死掉的时候,痛楚却突然消失了。如果不是那一身的汗和小腿上依然抽搐着的肌肉,他会觉得根本没痛过。
慢慢的坐起来,再不敢有剧烈的动作,歇了一会儿,一切才终于平息了下来。可平息下来却觉得冷,因为里衣都被汗给打湿了。他知道不能穿着湿了的衣服睡觉,只能起来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本来昨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加上刚刚又折腾了一番,换好衣服也就那样睡了过去。
灵阿下了楼,便直奔田家去了,长生已经在那里等他,看到他来,忙迎上来,道,“师父,你怎么才来?”
灵阿没答他,径直进了门,长生也有点莫名其妙,但随即跟了上去。
田家三口人都还没睡,仿佛都知道了点什么。灵阿看他们紧张的站在那里,问道,“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睡觉?”
田英嚅嗫道,“苗父,今天早上的那件事情……”
灵阿打断他,“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阿狄,跟我进来。”说完,进了田狄的房间。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田狄似乎有些怕,动也不敢动一下,长生见他如此,催促道,“阿狄,快去啊!师父叫你呢。”
田狄还是不动,田英只得拿出父亲的威严来,“快进去!”
田大嫂子虽然不说话,但也推了推田狄,田狄知道逃不过去,只得慢吞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进了门,只见灵阿坐在凳子上,并没看他,不由得更加紧张,喏喏道,“苗……苗父。”
灵阿指指面前的凳子,道,“先坐吧!”
田狄轻轻的坐下,低着头,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你不要怕。”
田狄抖了一下,飞快的看了灵阿一眼,道,“苗父为什么找我进来?”
“你知道你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田狄愣了一下,脸色都变了,但却一个劲的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冷静点!”
田狄念叨了一阵,便安静下来,沉默不语。
灵阿看他神色,便也明白了一些,又结合今天吕蜂说的那件事情,田狄也有可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什么,想来也不是自愿的,但不管是受了蛊惑还是身不由己,该问的还是要问,于是灵阿正色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要说的,都可以和我说。阿狄,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这事关整个寨子的存亡,你应该好好想想不是吗?”
田狄听得这话,嘴唇颤抖着,神色也变得悲戚,眼泪盈了满眶,却没有掉下来。
灵阿接着道,“你若是怕别人知道了对你或者其他什么人不利,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不将秘密泄露出去的。”
田狄点点头,鼓起勇气看着灵阿,道,“苗父,我是……相信你的。你说的……我也都明白……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只是睡不好,所以才精神不好,娘他们就大惊小怪的请了苗父来。”
灵阿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只能另外去找线索。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随时可以来找我。如果我不在,就去找寨首,他是值得信赖的人。”
田狄继续点头,灵阿站起来,对他道,“天也晚了,你先睡吧!今天晚上我还在这里守着。”
田狄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道,“苗父,寨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你还是去做别的事情吧!”
灵阿用那种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田狄,田狄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紧张起来。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灵阿却突然说,“好吧,我和你爹娘谈谈,晚一点也回去了。你精神不太好,还是先睡吧!”灵阿说完,转身出去了。
刚走出来,就看见田家两口子和长生等在门口,田家两口子焦急的神色让灵阿很是烦躁,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气又不好撒在其他人身上,便对长生道,“我让你带的东西你都带来了吗?”
长生连忙从门后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道,“都带来了。师父要做什么呢?”
灵阿蹲下身拿起绳子和铃铛,道,“我们两个自然不可能天天在这里守着,可要是这边出了什么事我们却不能及时知道也不行。现在将这绳子架在空中,铃铛拴在一头,挂在我的吊脚楼中,绳子的另一头连着这边。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田大嫂子他们只要拉一下这头,我那边便能够听到铃声,便能及时赶过来。”
长生听他这么说,便凑近了小声说道,“师父,这可是用来抓鬼的铃铛。”
灵阿横了长生一眼,道,“有什么关系,你还真的以为这世上有鬼?”
长生想说“是”,可是一看田家两口子在一边,不知道听到灵阿刚刚说的话没有,连忙假装什么事都没有,道,“师父真是高明!”
这话说得极为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前应该还有一章。。
第三十四章 霜间竹叶碧玲珑
师徒俩用了大半夜的时间终于将绳子给架了起来,可灵阿看着树上的绳子,眉头依旧皱得死死的。长生不解,问道,“师父,这不都架起来了吗?”
灵阿头也不回,“是架起来了,也不难。可如果遇到有心人,这绳子顶什么用,还不轻易就断了。”
长生一听这话,立刻扁了嘴巴,哀号道,“啊……那弄了有什么用?”
他可是浪费了大半夜的休息时间呢,而且又是这样冷的晚上。
灵阿喃喃道,“可能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吧!”
“啊?师父,你说什么?”
灵阿回神,道,“没什么,回去吧!”
“哎,那就这样了啊?”
“不这样你要守着它吗?”说话间灵阿已经走出好远,长生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分路的地方,长生道,“师父,明天要干什么呢?”
灵阿望着深蓝色的天空,自语似的道,“我也不知道。”
“那我明天上午到师父那里等候吩咐好了。”
“行了,你去吧!”灵阿挥了挥手,让了长生离去,自己也朝着吊脚楼艰难的走去。
黎南不知道灵阿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灵阿躺在他身边,睡得不甚安稳,眼皮微微的颤动了,仿佛是梦魇了。黎南不自觉的把放在灵阿腰上的手收紧了些,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窗棂,那里有一点点透进来的光线,很亮很亮。
这几个月来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千百遍,没有一件不是刻骨的深,怀里的这个人,他是真的已经放不开了吧!只是哥哥……
纵使有黎南护着,灵阿也没能多睡,不多久就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黎南在发呆,本来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也就那么看着,一时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当中。
黎南似乎是手被压得麻了,先反应过来,看着眼睛睁得滚圆看着他的灵阿,吓了一跳,道,“怎么醒了也不说话?”
灵阿摇摇头,侧身抱住黎南的腰,也放轻了压在黎南手臂上的重量,道,“还没完全醒呐!”
看见这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的样子,黎南心里一动,亲了亲灵阿的头发,手往下挪了一点,道,“那要清醒点不?”
灵阿几乎是反射性的抓住他那只手,“已经醒了。”
黎南悻悻的收回手去,问道,“你今天还忙啊?”
灵阿点头,“事情还没有解决啊。”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麻烦啊?”
灵阿貌似无意的说道,“不就是阿狄梦游的事情么,还能有其他什么事情啊?”
“是吗?”
灵阿看向黎南,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黎南忙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看,梦游这事情吧,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别把自己给累着了。”
灵阿点头,“那,起来了?”
“嗯。我一会儿去洗衣服,中午回来吃饭么?”
“不知道,可能不会吧。”灵阿坐起来穿衣服,“先去看昨天晚上弄的绳子,然后去查长明灯的事情。没时间回来了,你自己吃就好。”
“嗯。”黎南听了这话,已经不想起来了。
灵阿出去后,黎南又在床上躺了一阵,才慢吞吞的爬起来,这种日子,他也是过得难受了。
灵阿刚下楼便遇到长生,长生刚要出声,灵阿忙抬手止住了他,小声道,“走吧。”说罢自己走了出去,长生不明所以,连忙跟了上去,追问道,“师父,怎么了?”
灵阿摇摇头,不说话,眉头紧紧皱着,往昨晚那地方快快的去了。长生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这么的慌忙,仿佛,只是要去验证,并不是查看。
然而,等师徒俩到了目的地才真是被惊了一跳,本来灵阿想的不过是将绳子剪短了了事,可没想到,绳子整根不见了。连忙匆匆赶往田家,还好,田家三口都还好好的,甚至田狄的脸色还好了几分,但看到灵阿出现的时候仿佛不自觉的慌张了一下。
灵阿什么也没说,连长生想说什么也被他阻止了,又赶去了吕蜂处,俩人在吊脚楼上谈论时,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吕蜂本不是个急性子,可这时候也坐不住,问道,“苗父,情况到底……”
灵阿摆摆手,道,“之前还不敢肯定,现在我已能确定,确实是有人要与我们过不去了。我昨日架的绳索,今早竟然不见了,可见是多不将我们放在眼中,着实可恨!”
“那该怎么办?”
“现在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有什么可好办的,不过是板上的肉,得想想法子让他们现身。”灵阿说完揉了揉额头,说虽这样说,他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真的能抓到一个对方的人。汉人有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他们现在,除了猜测对方是拜月教的以外,对对方一无所知,又何谈其他。
吕蜂不说话了,他虽然是一寨之主,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现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何况家里又有儿子儿媳的事情,闹得他头痛。家和万事兴,说的是一点不错。
两人正沉默了,外面却跑上来一个人,正是吕雷,他像是跑了很远,气喘吁吁的,刚进了门,弯着身子喘粗气。吕蜂见他无礼,便呵斥道,“这大白天的,跑什么跑,后面有鬼在追么?”
吕雷气喘匀了,方道,“自是有事才跑的。黎南出事了,我特地来告诉苗父的。”
“什么?”
“什么?”
两人同时惊道,都陡的站了起来,灵阿一脸的紧张,吕蜂却转了个心思,问道,“出什么事了?”
吕雷摇摇头,道,“差点打起来,我去得快,拦住了。现下黎南在苗父家里,没人敢去闹的。”
吕蜂继续问,“却是为了什么?”
吕雷要说,又忍不住看了灵阿几眼,话终究还是在嗓子眼里打转,灵阿叹了口气,道,“是为了长明灯的事吧?”
吕雷点点头,“仿佛是黎南在河边洗衣服,被寨子里的人看到了,又刚好说起长明灯的事情,便说这灯的事情是因为他,后来便说到他给寨子惹来了祸事,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幸好我和罗劲在附近,听到声音便过去了拦了。”
灵阿听罢,并不说什么,只是坐倒在椅子上,吕蜂叹口气,有些无奈的道,“苗父,事已至此,还是做出决定罢!”
灵阿点点头,“我知道了。”转头对吕雷道,“阿雷,”吕雷闻声抬起头,“你带几个人,待会儿到我那里去。”
“要做什么?”吕雷和黎南相处这么些时日,和他倒是真心实意相处的,一时间仿佛察觉到什么,心里不由得慌了。
吕蜂喝道,“苗父吩咐你照做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吕雷瞪着他的父亲,不敢相信,“你和那些人是一样想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不是,他走了也比留在寨子里安全,对大家也好。”吕蜂没说话,灵阿却把话头接了过来,“阿雷,现在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寨子的安危,有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你明白吗?”
吕雷低下头,虽然还是想不通,但他看灵阿神色,却是哀戚的,只得道,“我这就去找人。”
灵阿点点头,让他走了,又转头对吕蜂道,“找几个可靠的人,日夜在田家附近守着,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一定要立刻通知我。”说罢,便要下楼,走到楼梯口,又转身道,“告诉他们,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不然,怕会有性命之忧。”
吕蜂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摇了摇头,任由灵阿下楼去了。
长生正坐在台阶上无聊,见灵阿下楼,连忙起来,道,“师父。”
灵阿点点头,想起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怕长生见了伤心,便道,“今日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长生却道,“师父,刚刚阿雷哥都跟我说了,你是真的要赶黎南走么?”
“是,他非走不可!”
“师父,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和黎南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为什么还要赶他走呢?”
“闭嘴!”灵阿呵斥道,“不许再提这件事情,乖乖回去,有事我会让人来找你。”
长生还要再说,却被灵阿给瞪了回去,只得眼中含着水气,委委屈屈的走了。
灵阿仿佛失力一般撑住栏杆,定了定心神,慢慢回去了。
越是要到达的时候,脚步越是沉重,虽然此刻见不到他,但是却是知道他在哪里的,今日以后,他在什么地方,自己就完全不得而知,但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心里也就还有个念想吧!怕只怕,自己已是不在这世上了。
本以为那人会在楼上待着发呆,却见那人正在外头晾衣服,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到他回来,吃了一惊,但随即又高兴的道,“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呢。”
灵阿木然的摇摇头,“不用做了。”
黎南自然发现他不对,走过来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灵阿抬手摸摸自己冰凉的脸颊,扯了个冷笑出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非要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黎南神色僵了僵,道,“我……也是怕你担心。”
“担心你?”灵阿冷冷道,“你觉得可能么?我是来告诉你,这寨子容不下你,你收拾东西回你们中原去吧!”
黎南不敢置信的退后两步,“你说什么?你赶我走?……就因为那些人说这些祸事都是因为我起的,所以你也这么认为?”
“难道,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么?”灵阿冷冷问出声,拉着黎南就往楼上走,黎南此时早已经是浑浑噩噩,浑身都僵在那里,一时倒没拉得动。灵阿放开他,瞪着他的脸,强迫自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你,一切不过是做戏而已,现下我已经厌腻了你,你也该走了,别在这惹人生厌。”
黎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伤人的话是从上午还那样温柔的对着自己撒娇的情人嘴里说出来的,明明出门前还那么甜蜜,怎么会转身就这样了呢?
“灵阿,你别说这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知道吗?”
灵阿看着他,心里着急,却也不能再言语,只得衣袖一甩,上楼去了。黎南连忙追了上去,灵阿去将他关在房门外,黎南进不去只在门口哀求,却听得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声,门突然开了,只见灵阿手上拿着一个包袱,还没反应过来,包袱就被扔到了他怀里。灵阿冷冷道,“拿着,走!”
黎南要再靠近,灵阿却摆出一副抗拒的姿势来,道,“我让吕雷带了人过来,送你去邻近的寨子。”
黎南再也站不住,脚下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往日的甜蜜仿佛只是为了证明今日有多可笑,咬了咬牙,看向灵阿,“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依旧不相信的,但你既然让我走我便走,绝不让你为难。”这话说罢,他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不愿意让灵阿看到,转身下了楼,去了后面马厩套马。不禁又想起那次自己去而复返,灵阿便是在这楼上的窗口探出头来,当时他看到自己回来的那种狂喜,难道也是装得出来的?
不过自己既然已说了不让他为难,又怎么能……狠下心来给马套上鞍子,上次还能去而复返,这次就该是一去不复返了罢!
套好马牵到前面来,众人已等在那里,黎南脸色越加惨白,吕雷忍不住上去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黎南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是说不出话来。
吕雷皱着眉头,始终是没说什么,灵阿还没有出现。
等了一会儿,有人已经按耐不住的时候,灵阿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他脸色平静的道,“阿雷,准备好就上路吧!再拖下去,晚上就赶不到烟波寨了。”
吕雷不情愿的点点头,对黎南道,“那我们就走吧。”
黎南木讷的点点头,跟着吕雷往寨子外面走去。
这一行十来个人,从大路离去,沿途不少寨民都看到了,大家议论纷纷,黎南只充耳不闻,吕雷却是压着火气的。
走了一会儿,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吕雷看黎南一直不开口,心里明白他是难受得厉害了,便小声对黎南道,“你也别那么难过了,苗父他是有苦衷的。”
黎南点点头,不置可否,“我知道。”
吕雷恼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黎南转头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态度,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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