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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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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害怕第二天自己的头不见了。在朝堂之上也不敢忤逆新帝。因此朱旻用最短的时间掌控大局。没人知道圣恩是何时投效朱旻,只知道圣恩是朱旻最信任的人,官位绝非最高,但却被人视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老将军是外人,终究不如朱炽知道的多。被朱旻提及此处,朱炽恍然大悟。他嫉妒厌恶圣恩的同时,也在羡慕他能得到朱旻的信任,但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圣恩那样忠心的人。他一直努力的都是让朱旻信任他。朱炽一时想出神,耳畔又传来朱旻的声音,朱炽收回思绪听他说:“韩羽是圣恩的徒弟,身手好,对你也好,所以朕才希望他能陪伴你。这种事是需要双方相互信任的。你既然这么不喜欢他,就算了,只是朕想知道,日后在有人得罪你,他要如何才能做才能打动你,不计前嫌?或者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你的信任。”
  朱炽慢慢听出,朱旻说是算了,其实还是想为韩羽争取机会。也罢。之前朱炽蹉跎韩羽都是针对他个人,现在有韩羽的同僚在,朱炽有了主意:“既然陛下问了。那臣也说一说臣想要的极致的忠诚。要想让本王信任,他就得用至亲的人的性命来证明。韩羽是孤儿,只有师傅和朋友,圣恩是皇上倚重的人自然不能动,所以,韩羽你要是杀了他们,本王就考虑让你进府的事。”
  朱炽不是在儿戏,他的认真和韩羽的执着,除了朱旻和圣恩,让所有人害怕。如此残忍的要求,出自朱炽口中,朱顺章听得心惊,却又被他的气魄吸引。
  朱炽叫来人,将一把剑扔到韩羽面前。朱炽赌他不敢。先不说这些人是他的良师益友,他们都有官职在身,无端杀官,那是死罪。朱炽提的要求完全是无礼的,即便韩羽真的做了,朱炽狡猾,他只说考虑,并没说一定接受他。
  朱旻、圣恩精明,清楚这是一个不公平的难题,韩羽更加清楚,这几天他已经领略到朱炽的诡诈、心狠。也许他真是贱骨头,也许他真是脑子被朱炽折磨坏了,也许他天生就是喜欢这种不可为而为之的事。韩羽盯着剑,焦虑、无计可施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他变得很异常平静。
  圣恩觉得韩羽跟自己很像,天下的人多得是,偏偏看中最难得的那个,还一条道的为他走到黑。圣恩理解这份执着,当他看到韩羽拿剑起身,走进朱炽,神色坚定,知道事情终于到了该做了断的时候,所以他打算袖手旁观。
  韩羽右侧是老将军等人,左侧是朱旻、圣恩,正面是朱炽、朱顺章。韩羽下定决心的表情有些骇人,又拿着剑,朱顺章忧恐他被朱炽逼急了,做出伤害朱炽的事,立刻充当保护者挡在朱炽面前,大喝:“放肆!你想干什么?”
  视线被挡住朱炽不高兴,也不管朱顺章的太子身份,当着外人的面就凶他:“让开。这没你的事。”
  “皇叔!”朱顺章好心没得到好报,心中委屈,可朱炽已经上手推他,当然推不动,但行为已经表明朱炽的不满,朱顺章只好让开,但没离开朱炽身边。
  碍事的人闪到一边,事情可以继续。朱炽比韩羽矮许多,他得仰首,相对韩羽得低头,两人才能对视。朱炽人不大气势不小,这份胆气也许源自皇室的优越感,自幼被熏陶成绝对不向皇帝以外的人低头,所以他不怕韩羽兔子急了咬人的行为。
  韩羽铿锵有力的说:“王爷。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人流血,一定要有人死在这里才能赢得您半分信任,那么请您看好了,这就是属下对您的心意。”韩羽擅自把称呼都改了,‘下官’变‘属下’。
  韩羽为了让朱炽看清,他手中指地的剑尖,慢慢向外上移。那方向正是老将军等人。在朱炽提出条件,朱旻又没吭声,他们就知道皇帝默许了朱炽的无理要求,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却被无端牵连进来。皇帝默许,等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韩羽身上。希望他还有理智,别再留恋这个冷酷无情,蛮不讲理的王爷。可现在,韩羽真的提剑指向他们,他们只能束手待毙吗?时间不容他们多想,只见韩羽身形往他们这边一动,众人本能后退,可下一刻众人全都惊呆了。
  朱炽只看到两个画面,一个是韩羽不知怎得一转身,剑刺进了朱旻的左肩;第二个画面就是圣恩将韩羽击出,剑也跟着韩羽一起飞出去,朱旻的左肩顿时喷出鲜血。
  朱旻隐忍痛楚,依旧站定不动,没有失去皇帝的形象。圣恩赶紧给他点穴,止血。
  太过突然,太过意外,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圣恩给朱旻止住血,才有人反映过来。而反映最迟钝,也是最激烈的就属朱炽。朱炽也顾不得形象,连喊带叫找太医,扶着朱旻时,手上沾上血,眼泪不停的掉。如果不是朱旻拉着他,让他跟进来帮他疗伤,朱炽一定会冲过去咬死韩羽。
  朱旻伤得不重,就是血流的有些骇人。太医都让朱炽放心,可朱炽还是哭得泣不成声。这里面已经不单纯的是心痛朱旻,朱炽是真的被吓到。朱旻让所有人退下,屋中只留下朱炽,才跟他说:“韩羽是被你逼的走投无路才这么做的,你不要怪他。”
  朱炽泣不成声:“为……为什么……还为他……讲话?”
  “因为他的心意很难得。”
  “他这是弑君!”
  “他真要弑君,我伤到的就不是肩膀。”
  “呜……罪名都是一样……”
  “所以他很难得。杀掉皇帝和刺伤皇帝,都是死罪一条。炽儿冷静点,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你又是为了什么不肯接受他。”
  朱旻的话使朱炽慢慢冷静下来。刚才朱炽是急了,没有多想。这会前后一思索,醒过闷来。他一直认为韩羽是朱旻的杀人工具,如今这一剑韩羽是在了断这个关系。 
  朱旻见朱炽神色有所觉悟,又说:“现在他的命,在你手中,你若要他,这件事我会遮掩掉。反之,他就得接受凌迟处死。”
  “我……”
  在朱炽决定韩羽生死时,前院已经尸横遍地。
  朱顺章也很担忧朱旻的身体,那可是他父亲,可他被圣恩拦下,说是这里有需要他处理的事。朱顺章以为圣恩指的是刺架的韩羽,他愤慨的指责韩羽胆大包天,命人将他拿下时,怎料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不只身边,远处的人也是。刹那间,前院只剩下他、圣恩和等待审判跪在地上的韩羽。
  朱顺章顿觉害怕,不知发生什么事。韩羽清楚,那是圣恩的气刀。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兵器就可以杀人。圣恩这是在杀人灭口,掩盖事实。朱炽那股要杀了他也不能解恨的样子,不像会有对他有利的结论,圣恩为何要早早灭口?不管结果如何,他还是向圣恩磕头。有朱顺章在,他不方便说,圣恩真想阻止,他是伤不到朱旻的,所以他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刺中,所以他谢圣恩成全他。朱旻受伤和没受伤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看朱炽的反应就知道。圣恩做任何事都是为朱旻着想,如今为了他让皇帝负伤,韩羽岂能不谢。
  圣恩看出韩羽的意思,一贯严肃的说:“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韩羽只是他为了完成朱旻心愿的一个棋子,他是在利用他,所以他不用感激他。
  朱顺章会错意,以为二人是指眼前的一地尸体。圣恩和韩羽是师徒,做师傅的有理由为徒弟杀人灭口。自己能活着也是因为太子的身份。朱顺章没杀过人,更没见过尸体,他和朱炽不同,活到现在都很平顺,虽然经常听到谁谁谁被处斩,或是那那那死了人,可和亲身经历不一样。而且还是亲近的人死在他面前。朱顺章两个跟班的太监,之前在来的路上还帮他出主意如何讨好朱炽,这会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个打击对朱顺章很深。他一向都很敬畏圣恩,如今亲眼——不,他都没看清,人就被圣恩杀了。对得起杀人于无形这几个字。他有些怕这个人。到处都是尸体,唯一活着的两个,一个是疯狂到可以弑君,一个是冷酷的杀人遍地。朱顺章倍感孤立,满腹疑问,不敢说出口。
  静悄悄的院子里突然想起一声哨响,直达天际,朱顺章被吓的一抖,惊惧的看向吹哨子的圣恩。韩羽知道那是罗刹的召集讯号,这附近有罗刹的人。果然,哨音未落,有人就从房上落下。来人一身平民打扮,圣恩对他嘀咕几句,那人立刻遁走。
  极度不安,反倒让朱顺章开口询问:“你……还要干什么?”紧张让他声音发抖。
  圣恩:“事还没料理完。请殿下耐心等候,就当是学习。殿下迟早会继位,皇帝除了治国,还要会处理不愿被人知道的事。”
  “这是父皇的意思?”
  “是。”
  “不可能……父皇没说过这样的话。”
  “做臣子的要会体察圣意,提前为皇上铲除后患。”
  朱顺章多少了解自己的父皇为何会宠信圣恩,可朱顺章不明白,朱旻为何要为韩羽做到这个地步。“本……本宫去看看父皇的伤势……”
  遍地的尸体让朱顺章难受,心中又有疑问,找个借口想离开,却被圣恩拦下。“殿下还是在等等。皇上那边的事还没有了解,不能让这么多人白死。”
  朱顺章孤立无援,没胆量和圣恩较劲,只好在一地的尸体中熬时间。两盏茶的功夫,朱炽出来了。
  朱炽面目严肃若有所思,可看到遍地的尸体,大惊的合不拢嘴,立刻指向圣恩:“你干的?”
  “是。”
  “本王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开杀戒了。”
  “今天这件事不管王爷决定如何,韩羽刺伤皇上的动机都不宜传言出去……”圣恩说到这里,王府中院又传来骚动。
  朱炽疑问:“这又是怎么了?”
  圣恩说:“王爷放心。这也是为了掩盖这次的事必要的手段。秦老将军平定藩王之乱,在赴炎王宴时,遭到余党报复。皇上想念王爷微服探访,不幸赶上此祸。老将军等人护驾,不幸身亡。需要灭口的人太多只能这样遮掩,下官已经派人假扮刺客在王府制造骚动,这样才能取信于人。”
  听着越发清晰的喊杀声,朱炽怒道:“你想血洗我炎王府吗!”
  “王爷放心,做样子而已,需要灭口的都死了,不会再有重大伤亡。”
  “没有重大伤亡,也就是还会有小的伤亡。你把本王的府邸当成你锦衣卫的屠宰场吗!”朱炽愤慨,可事情也必须这样解决,所以他只能口头上抱怨,没有强令圣恩终止行动。说话间,朱顺章凑到他身旁,拉着他衣服躲在他身后,这让他很不方便,就冲朱顺章嚷嚷:“不是告诉过你,别离我这么近。”
  小时候,朱顺章总是让他受伤,他才不准他接近,后来朱顺章长得比他人高马大,让朱炽自尊心受伤,更不让他靠近自己。可这次,朱炽察觉朱顺章是应为害怕才粘着他,朱炽嫌他只长身高不长胆子,说他:“你是太子怕什么!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
  圣恩忽然插嘴:“也请王爷主意自己的言行。”
  “怎么?嫌本王态度不好吗!”
  “下官不是指态度。”
  朱炽突然住嘴,凝视圣恩。这个人说话总是很有深意,而且不会无端警告人。朱炽努力的想,自己那里出了问题,猛然他想起自己确实失言了。朱旻中剑,他大惊,焦急中他称呼朱旻为旻。这不是做臣弟该用的称呼。当时场面惊心动魄,也许无人察觉,可事后必然让人起疑。他和朱旻的亲密关系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圣恩提前杀了这些人,恐怕不只他刚才说的理由,还有他现在暗示的原因。这人观察入微,应变得当,可朱炽不想感激他。依旧高傲,不屑的“哼”了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对圣恩说:“你把这给本王收拾干净。”又指向跪在地上伸长脖子等结果,却总是等不来的韩羽:“你跟本王进来。你……”朱炽指着朱顺章:“不要跟着我。害怕的话去找你父皇。”
  朱炽也不管那些人能听命于他,那些人不该听命于他,下达完命令,潇洒走人。韩羽忐忑的紧跟其后。
  朱顺章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朱炽胆小,平时也就是个纸老虎,没想到真正胆小的是他。朱炽敢于孤身面对圣恩,面对一地的尸体,面对韩羽那疯子,他却不敢。
  




☆、9 忠诚的表现

  朱炽带韩羽来到会客的偏厅,关上门隔绝外面的骚动。他的决定在朱旻那已经下了,可看到韩羽本人,又有些说不出来。这个人的执着和疯狂让他害怕,也不可思议。坐到椅子上,连番的折腾和惊吓,让朱炽疲惫,连带语气柔和下来:“本王相信你不是皇上派来的,皇上真要安插杀手到本王身边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王爷……”跪在地上的韩羽哽咽:“您这句话下官等了好久。”
  “可本王不明白。本王对你并不好,你为何非要来这里?”
  “王爷还是不相信下官?还认为下官是为了挽回失职的面子?”
  “你都向皇帝动刀子了,失职算什么!”朱炽想起来就心惊。他快被韩羽吓死了。“本王是不明白,本王有什么地方能让你这般死心眼。”
  韩羽沉思许久才说:“不知道。”
  朱炽差点昏过去,气得直拍桌子:“你自己的心态怎么会不知道!”
  “第一次见到王爷,很奇怪那么瘦弱的人双眼怎会那般犀利。之后进了王府,王爷跌倒,下官扶住王爷时,感觉王爷只剩下一把骨头,结果还被下官弄伤了。王爷在人前的逞强和人后的脆弱,下官都看在眼里。下官那时觉得王爷活的好辛苦。下官没能为王爷分忧,还害得王爷误会,差点送命……”
  “说半天,本王没一样优点,你只是在内疚,在同情本王,怜悯本王。”
  “不是的!”
  “那你说几个本王的优点。”
  “王爷很有骨气。”
  “那是皇家人该有的气魄,不是本王的个人魅力,这个不算。”
  韩羽苦思,见朱炽美貌,试着说:“……王爷貌若天人。”
  “本王是丑八怪你就不效忠了!你是靠长相选主子吗!”
  韩羽顿时冒汗。他对朱炽了解太少,朱炽身体羸弱跟体力有关的肯定都不擅长,他也不了解朱炽文采方面有无特长。他知道的,最令他折服的优点被朱炽排除在外,其他的都有不妥,要在有限的了解中挖掘,那就是朱炽折磨人的功夫,可那个恐怕也不能算优点,更加不能由他说。憋了半天,韩羽冒出一句:“王爷冰雪聪明。”
  “你从那看出本王聪明?”
  “当今皇上还没得势时,王爷就具慧眼,特别亲近当年的静王。足以说明王爷冰雪聪明有先见之明。”
  朱炽瞪着韩羽好半天,最后叹口气,估计这人已经被他逼得开始胡说八道了。这话朱炽早就听过,市井传的很厉害,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算了。让你找本王的优点还不如找本王的特点。韩羽本王的特点是什么?”
  “特点……特点……”韩羽踌躇半天也没说出来。
  朱炽嫌他:“笨!世人都知道本王最大的特点就是体弱多病。”
  韩羽默默在心中补充:外加脾气不好,多疑。
  体弱多病这个特点太明显了,甚至是朱炽的缺点,韩羽哪敢提。其他的,说出来绝对是讨打的。
  朱炽继续说:“……所以本王特别需要人细心照顾,即便如此也还是离不开药罐子。结果你还跑来,无端耗损本王的精力。累死我了……”话说多了,朱炽有些气短。
  “对不起。都是下官的错。”
  “当然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会死这么多人吗。”
  这是一句很实际的话。这些生命本不该死去,可朱炽忘了一点,也是因为他的刁难才造成这个惨剧,这会他把过错全推给韩羽。朱炽以为韩羽又会内疚道歉,因为他一直在道歉,怎料韩羽突然正色起来,郑重其事的说:“只要是为了王爷,死再多人也不为过。”
  朱炽被震撼:“那里可有你的同袍兄弟,待你不菲的老将军?”
  “他们只是下官能走到王爷身边的工具,死不足惜。”
  好可怕!孑然一身的人最可怕,因为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不。有一样。朱炽也认真起来:“那本王呢?韩羽你若留下,本王就去死。”
  朱炽已经不像刚才气愤时的大嗓门,音量小了很多,但很郑重,不容人怀疑他是在说笑。
  朱炽的话,瞬间摧毁韩羽的决心。往事被勾起,韩羽恐慌了,害怕的发抖,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自己是为朱炽好,结果却把朱炽逼上死路。韩羽惶恐摇头,紧忙叩首。“是下官的错,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厚颜无耻,自不量力。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这就走……”说着韩羽仓皇冲出房门消失的无影无踪,快的让朱炽都来不及喊住他,不过朱炽倒是看见韩羽诀别时的双眼水汪汪,泛红。
  朱炽感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可韩羽反应如此激烈,也算没白问。早知这句话这么奏效,当初就说了,也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但这个人就会被错过去,果然千人易得忠仆难求。
  朱炽累了,就算不累他也追不上韩羽。在屋里歇息许久,听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静,过了会有人向他禀告朱旻要回宫了,朱炽才起身。
  锦衣卫已经把尸体打扫干净,也来了大批禁卫军。做戏就要做真,皇帝遭遇行刺,不可能还是来时的几个护卫护送回宫。朱旻见朱炽一个人来送行,奇怪的问他:“韩羽呢?”既然得偿所愿,应该伴在左右。
  朱炽耸耸肩:“被臣一句话吓跑了。还要麻烦皇上把他找回来。”
  朱顺章好奇的问:“皇叔你说了什么,能把那么顽固的人吓跑?”
  朱炽冷眼对朱顺章说:“你要是在多话我就去死。”
  他也没说什么朱炽何必说出这么重的话。朱顺章心痛的感受让他恍然大悟。朱旻和圣恩更加明白是什么击退了韩羽。这个朱炽真能折磨人。
  朱炽虽然拜托朱旻,可具体找人的还是圣恩。锦衣卫的情报网发现韩羽后通知了圣恩,圣恩亲自去告诉韩羽那个迟来的好消息。
  韩羽被朱炽叫走的时候也有感觉,他觉得朱炽是要接受他,可是不知为什么会变成那种结果。一个人躲起来伤心呢。圣恩的到来,可算救了他。他到不是想寻死,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了,他不是这种轻生的人,他只是心痛,害怕。圣恩却告诉他:“别太高估自己,你在朱炽心中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他为你寻死。”
  被圣恩这么一说,韩羽顿时清醒。朱炽心中都是朱旻,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讨厌的人放弃喜欢的人轻生。充其量是自残,但是这个威胁在圣恩告诉他,朱炽同意他进府后也不存在了。
  朝中大臣不是你想到那效力就能去的,需要皇帝任命。这里有个小小的问题,皇帝遇刺,老将军等人遇害,而刺客的身份被圣恩定义成遗漏的逆党,所以负责战役的人有收尾工作失职的问题。韩羽就是其中之一,可他也被定义成救驾有功的人。是赏还是罚就成了问题。朱旻研究了一下,韩羽已经是三品官,在赏下去,被调到炎王府就很显眼,朱炽那并不需要武将效力。还是以处罚的名义将韩羽派过去妥当。圣旨下来后,死去的人被追封,活着的人却受到办事不利的惩罚,念韩羽救驾有功,可抵消一半过错,发到炎王府听用。谁都知道,朱炽没有公事,韩羽到那里等于被弃用,外人都觉他没了前途,只有当事人因此喜上眉梢。
  ——
  老将军的葬礼很风光。韩羽也参加了。他在朱炽那里说的绝情,这会心中还是歉疚。老将军带他不薄,其他人跟他的关系也都很好,本该跟他分享喜悦却因他丧命,他怎会不内疚。圣恩代替朱旻也来祭拜。之后把韩羽叫到僻静处对他说:“记住他们都是为你而死,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是。谢谢师傅成全。”在炎王府没能明说的话,这会韩羽有机会说出来。
  “我说过。你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才让皇上负伤。你知道,皇上和朱炽的关系是应为什么而错位。我有义务把他纠正过来,而你就是负责实现他的人。”
  “我?”
  “让朱炽对皇上的情感转移到你身上。”
  “不可能。我不能逼王爷放弃他的感情。”
  “谁让你逼他了。你对他好,日子久了,他自然会移情与你。何况朱炽认为极致的忠诚是要通过xx之事建立互信,借由这个途径,更容易让他对你动情。”
  “啊?”韩羽惊异,这种方式他从未听过,更不要说让他借机虏获朱炽的感情。
  “你不用奇怪,这都源于因为我和皇上的关系,才让他产生这种观念。”
  “您……跟皇上……”韩羽并不知道,圣恩和朱旻的事。此刻突闻,颇感意外。
  “所以不管你想不想帮我转变朱炽的感情,在这个问题上你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想成为朱炽心中极致忠诚的人就得和他x,这是他认定的事。你若表现出一丝犹豫,又会被他怀疑。我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伤害皇上,来换取朱炽信任的机会。”
  听了圣恩的话。韩羽心情复杂的进了他梦寐以求的炎王府。朱炽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由于之前他被当狗在王府里爬行,朱炽特意召集全府的人,宣布他要住进来,训话时将军在一旁不停的冲着韩羽叫。朱炽烦了,却笑盈盈的牵过将军。将军被朱炽牵着就不在狂吠。朱炽把它带到矮树下,将链子摔过树杈用力一拉,将军被半吊起。窒息感令将军挣扎,朱炽可没力气拉住一条猎犬,他喊人替他拉住链子,把将军吊离地面直到断气。在将军垂死挣扎时,朱炽对众人说:“不长眼的东西。你们可要引以为鉴。”
  将军被活活吊死的过程让众人噤若寒蝉,心惊肉跳。他们都知道,那是朱炽亲手养大的狗。
  韩羽被感动,原来被朱炽信任是这么幸福的事。他之前的犹豫一扫而空。当天夜里,他求见朱炽。朱炽还没就寝,见他一本正经有事要说,就让人退下。只剩他们二人时,韩羽跪下,并磕头。朱炽问:“什么事这么严重?”
  韩羽直起身,郑重其事的对朱炽说:“王爷属下只想保护王爷,不让王爷觉得孤单,不安,不敢奢求别的。既然王爷认为信任的契约是建立在x关系上,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只是下官从未做过这种事,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指证。不知王爷想要何时开始进行这项……仪式?”韩羽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有些脸红。
  韩羽在等待答复,朱炽却愣在座位上,片刻他眨眨眼,极其柔和的问韩羽:“你是怎么知道本王有这种……习惯?”
  “回王爷。是师傅说的。”
  “圣恩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师傅没细说。”
  “那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师傅说,他和皇上之间相互信任就是建立在x的关系上,王爷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师傅让属下不要辜负王爷的信任,才提点属下,让属下有个准备……王爷?”
  韩羽说着、说着见朱炽目瞪口呆,不知何故。
  朱炽好不容易回过神,皮笑肉不笑的冲韩羽说:“韩羽,你师父有一点说谎了,本王不是从他那知道的,而是从你这里。”
  “唉?”韩羽顿觉不妙。
  朱炽一改和颜悦色,炸锅般暴跳如雷,拍案而起:“圣恩你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竟敢对旻做出这种事!本王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朱炽真的去拿匕首,吓得韩羽赶忙阻拦。“王爷冷静点!”其实他也冷静不下来,事情跟圣恩说的完全不一样。“王爷您打不过师傅的。”
  “那你去!”朱炽气急败坏指着韩羽。
  “……属下也打不过。”
  “废物!”
  “是。请王爷给属下时间,十年后属下一定可以打败师傅!”
  “你干脆等他老死算了!”冲韩羽嚷嚷了一通,朱炽的火气发散了一些,也冷静一些。除掉圣恩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做到的。现在耽误之极的是圣恩为何要建议韩羽这么做?还有朱旻到底是怎么看圣恩的?朱炽忍受不了,立刻喊人备轿进宫,韩羽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好跟去。韩羽怀疑,他被圣恩骗了,就是不知道圣恩激怒朱炽的目的何在。韩羽忧心忡忡的跟着朱炽入了宫。
  朱旻被吵起来,也没生气,还按朱炽的要求让所有人退下,耐心听他来意,结果朱炽反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急的只转圈。倒是韩羽在外面等候时遇到圣恩,直白的问了。圣恩没做任何解释,只说:“等朱炽出来你就知道了。”
  朱炽憋了半天,红着脸,终于问出口:“你、你、你……和圣恩……做过……和我一样……一样的事?”
  朱旻听后依旧平静,只是奇怪的问他:“你不是早就知道?”
  “啊?”朱炽糊涂了?“我早就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激动!”
  朱旻微讶:“我以为你知道。”
  “为什么我会知道?圣恩说的?”
  朱旻摇头:“有几次你在我这过夜,睡着后圣恩来过。我们有些亲密的举动,正好你在床上翻身,次数多了,我们以为你有所察觉,碍于尴尬才装作不知道。”
  朱旻说的从容,却让朱炽更加怄气。他体力不好,在前半夜就睡着了,结果被人钻了空子。
  朱旻见他又气又急,人有些晃,怕他头昏摔倒,伸手拉他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靠在朱旻怀中,朱炽难过大于气愤,他不甘心的问:“旻……你也爱圣恩?”
  朱旻轻抚朱炽的头,说:“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我和他更多的是一种互信、互托的关系。在你没出生前,皇子之间的竞争已经非常激烈,尤其是二皇兄和三皇兄之间。朱志虽然是我的亲哥哥,却没因此视我为自己人,他是不允许有人超越他,我和大皇兄都很怕他。我活的很压抑,很没有自由,看不到未来,直到我十五岁时遇见圣恩,是他给了我希望。人没有希望是活不下去的,尤其在皇宫中。那时我虽然是皇子,可真能让我支配的东西几乎没有。我能给圣恩的只有我自己,同样他那时所拥有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力量。这对于我并不够,所以我开出条件,他若有本事成为父皇信任的人,我就把自己交给他,而他成为我的力量。”
  “这不是很冒险吗?”
  “是。如果他不守诚信,我拿他无可奈何。”
  朱炽闷声,心理很不是滋味。这就是朱旻信任圣恩的原因,他是在朱旻人生最低谷拯救朱旻的人。可怎么想都变扭。“他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换个角度看,这没什么不好。那些被金钱、权利吸引来的人,如果别人有你能许诺的更多的东西,他们就会舍弃你。只有你自己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这也是我为什么希望你接受韩羽的原因,他心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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