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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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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炽明了:“你爹是属于守旧派,谁年长就站在谁那边,只看排行不看人。”
“当今天子讨厌这种人,所以让家父辞官。由于这个缘故我中了武进士,也不能被任职。”
“不会吧?”朱炽印象中,对于请辞官员,朱旻没下达过,连下一代都不录用的圣旨。
“尽管如此,我也没有放弃,只要有机会,我还会出人头地,重振陈家昔日的辉煌。”
“你和刚才那位大……老爷是什么关系?”程思明是便服出门,朱炽若称呼他‘大人’,显得他认识他,惹人怀疑。
“他是我母亲的妹夫。”
朱炽眼前一亮,发现新的契机,陈天佑的爹是应为朱旻而落势,姻亲关系的程思明又是宁王北方的总管,陈天佑又不甘埋没才华,一心想要出人头地,那么他是名册上的人也不足为奇。
“我没有放弃,你也不能放弃!”陈天佑鼓励朱炽:“你还年轻,好好读书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我也想,所以才要找一份不辛苦,又能挣钱,还有很多空余时间的生存方式。”
“那你也不能选择当娼!这样吧,你跟我回家,生存是不成问题的。”
“你要卖我吗?”
“倒时看情况。不会不管你的。”
“素未平生……你真是个好人。”只可惜站错位置。
虽然与最初计划不一样,但朱炽也算混入与程思明有关的人的身边。朱炽心情雀跃,可担心坏暗中保护他的韩羽。
☆、14 朱炽获证据 陈敬宗怒打孙金
“孙金,你去把书房整理一下,把书、字画都搬出来晒一晒。”陈府的老仆张亮,催促新人干活。
孙金是朱炽的化名,这名字虽然俗气,但符合商人给孩子起名的寓意。三天前陈天佑把朱炽带回家。陈天佑说服自己的父亲陈敬宗,当然这其中隐藏了朱炽卖身换来盘缠的经历。陈敬宗讨厌这种事,所以和程思明的关系很差。陈天佑也再三叮嘱朱炽不可以表露曾经有这方面的意愿。
陈敬宗见朱炽人长得爽利,又读过书,只因家中变故才从京城落魄于此,也就收留了他。陈敬宗已经没有昔日的辉煌,但多个人吃饭还是不成问题。而且朱炽是以科举为志向,帮他并没有坏处。陈敬宗让朱炽负责一些日常的打扫,尤其是书房。这样既不会让朱炽在这里白吃白喝,也提供他读书的机会。
朱炽感激不尽的答应,背过脸就抱怨,他连自己的书房都不曾打扫过,凭什么给反贼收拾屋子。而那张亮,倚老卖老,让他给整个书房做大扫除。要不是看在书房是最容易藏秘密的地方,他才不干呢。朱炽心中一边抱怨,一边往外面的桌上搬书,搬画。等都按张亮的意思摊开,他已经累得胳膊快断了。
张亮见朱炽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干过体力活的没落公子哥,而且陈天佑也说了,多给他时间读书,张亮也就没在让朱炽干别的,让他休息会,拿抹布到屋里,把平时打扫不着的地方擦干净。
等朱炽喝了水,缓过劲,张亮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拿着抹布,佯装打扫,其实是在书房里四处寻找,看看又没有暗格,密室之类的,结果全无发现,蜘蛛,壁虎倒是有几只。
朱炽出来,坐在院子里败兴时,蔑视的瞧着桌上的几幅画。朱炽并不精通书画,可他王府也有不少名家画作,看多了也能瞧出个高低好坏。程思明那两笔刷子,也就是三流画家的料,但是价钱买的不菲,听说最贵的能卖到一千两银子。因此前两年还有贼光顾过程思明的家,偷了他不少画。气得程思明满城搜捕。朱炽觉得那贼不是少根筋,就是外地来的。程思明的画之所以能卖这么多钱,都是因为买画的是当地的商户,程思明是在用自己的画变相的搜刮民脂民膏。这种情况下,谁会单纯的花钱去买他的画,恨他都来不及。所以半年之后,程思明被偷的画在河里发现,估计是那贼卖不掉都给扔了。而程思明为了面子就算画已经被水泡坏,也还是让人打捞回去。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这丑闻还是让他丢人。
陈天佑作为城门守军的班头,上一天休一天。今天他休息,外出跟朋友聚聚,回来后见朱炽一个人,无精打采的收拾一院子的书、画,以为他累了,就帮他一起做。看到程思明的画时,感伤的发呆。朱炽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朱炽见他神色一瞬间的凝重,好奇问他这画难不成也是花钱买的,在心痛银子。
陈天佑长出口气,见朱炽也误会了,不免有些伤感,说出压抑许久的心事。
别人手中程思明的画都是被迫花钱买的,唯独陈敬宗这里是程思明送的。程思明能当上县令还多亏当年陈敬宗得势时的权利。同样都是进士,如果你朝中有人,那你的前程自然通顺。虽然陈敬宗并没主动帮程思明活动关系,架不住程思明自己张罗。总归他是沾了陈敬宗的光,可也吃了陈敬宗的亏。陈敬宗因朱志的突然逼宫,被下了大监狱,幸亏他没有直接参与,像他这样的人很多,朱旻给他们留有情面的让他们请辞还乡。而跟这些人沾亲带故的虽然没像他们波及重大,但也不被重用。程思明就是一个典型,他的仕途之路,因陈敬宗而停滞。程思明也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陈天佑不知他哪来的大批银两和人脉关系,另辟蹊径,坐上知府的位置。
陈天佑一天天长大,跟一位高人学的一身本领,本以为可以出人头地,没想到受到陈敬宗的影响,吏部有人直接告诉他,朝廷不会用他。陈天佑虽有功名在身,却无用武之地。陈夫人见儿子沮丧,就去拜托自己的妹夫程思明。看在姻亲的关系上,帮帮陈天佑。好说歹说,程思明把陈天佑推荐到军营,安排一个守城士兵的差事。这分明是大材小用,可谁让陈敬宗做官失败,给儿子留下后患。
陈天佑靠自己的能力,当上一个小班头,这远远不够。可他的身份又制约了他的发展。上面的人,就算赏识他,可也忌讳他的背景,谁都看得出来,皇帝不待见昔日被罢官的臣子。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吃官饭了。不管陈敬宗愿意不愿意,都欠了程思明的情。可是程思明的癖好和做法,让他看不顺眼,而程思明也瞧不起落势后自命清高的陈敬宗,就用各种名目把搜刮钱财用的画送给陈敬宗。弄得好似陈敬宗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也买画巴结程思明似地。陈敬宗自然不愿意背上这个污名,可陈夫人不忍看儿子没了前程,哭着埋怨陈敬宗。陈敬宗自认是自己误了儿子,干脆两眼一闭,由着陈夫人收下程思明别有居心的画。陈天佑是孝子,怎肯看父亲受辱,坚持退回去,不干那差事,陈夫人哭的死去活来,而且这些画都是以陈夫人的名义收下的。陈敬宗不管这件事,无奈陈天佑只好顺从陈夫人的意愿去当兵。暗暗鞭策自己一有机会一定要让父亲摆脱这份屈辱。
机会?朱炽越看陈天佑,越觉他像宁王的人。顺着陈天佑的话试探道:“你这人还真死心眼。”
“怎么说?”
“你之所以不得志,是应为皇帝排斥你爹,所以连带你一起排斥。你在怎么努力也是不可能得到皇帝的赏识,但相反的,却可以得到与皇帝不和的人的重视,例如宁王。”
“孙金!你在胡说什么。”陈天佑东张西望,院中依旧无其他人,低声警告朱炽:“这话不许说,被别人听到,还以为宁王要造反。”
“其他王爷都造反了,宁王不可能没有野心。”
“就因为其他藩王作乱时,宁王没有参与,才说明他忠心。”
“可他也没帮皇帝,自己装病躲在家里分明是坐山观虎斗,想坐收渔翁之利。”
“就算如此,没有证据就是造谣诬陷。你轻则坐牢,重则问斩。”
“可……我是说如果,宁王真有此心,对你是个机会。”
“如果真有这样的证据,上交朝廷,确实是个翻身的机会。”
“你还在指望皇帝?”
“你以为我会帮宁王作乱吗!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此后陈天佑把朱炽好好教育了一番。朱炽头一次被比自己小的人说教——陈天佑今年二十二,比朱炽小两岁。朱炽谎报年龄,陈天佑以为他十六。要不是丫鬟来找陈天佑说陈夫人找他,他还要深刻纠正朱炽的危险观念。
朱炽无法判断陈天佑是真的忠于朱旻,还是隐藏心机反过来试探他。毕竟谋反这么重大的事,陈天佑不可能对才认识几天的人说。
两个人光顾着说话,手上的活全停了。陈天佑走后,朱炽对照一地的书哀叹。这笔账他记着,不管陈天佑一家有没有参与宁王谋反,他都要讨回他所受的苦力,还有陈天佑打他的那一巴掌。
朱炽心中愤愤不平,将外面的书画往屋里运。正要把画放回原位时,惊见墙上又出现壁虎。他打扫的时候它们都跑了,这会他收拾干净,它又回来了。可恨。他在书房呆的时间长,他可不想拿东西时,一只壁虎附着在上面。朱炽不敢下手抓这些东西,他手边有的只是程思明的画轴,反正这画不招这家人待见,于是他就用画轴挡棍子,与壁虎搏斗。他敲得用力,但准头不够,三两下过去,壁虎没打着,到把画轴的头敲掉。朱炽还怨画轴不结实,拾起滚到一边的头,琢磨怎么按上去时,发现画轴是中空的。他不懂裱画,他只知道这画轴材料一般,比不上他王府的名画,用的画轴材料高级,但是不是都是中空的他不清楚。好奇让他往里瞄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还真看出点东西。朱炽从里面倒出一个纸卷,上面写满文字。朱炽惊讶,而后面露狞笑:“好一个貌似忠良的奸臣。”
朱炽原样将纸卷收好,堵上轴头,之后两天,他都尽可能呆在书房,将画轴中纸上的字抄下来,入夜后交给韩羽。
“得手了?”韩羽惊讶的瞧着朱炽所抄写的内容。
朱炽摇头:“没那么简单,这确实是我们要的名单,可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的。这三年的时间不可能没变化。我看了的其他的画轴,没这东西。我怀疑,程思明把它们分散给几个他信得过的人保管。”
“那些有程思明的画的人都有可能是委托人。”
“正是。”
“他为何要这么做?自己保管不是更方便?”
“不。他需要有人帮他保管,防止名册上的人反悔,杀他灭口。东西在别人手中,是种制约。做事谨慎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份,程思明府里肯定有全的。你暗访他府邸,按照这个思路查看他家所有的画轴,如果没有,就加派人手,到拥有他画的人家去暗查。”
“王爷是怕,程思明自己的那份不会藏在画轴中。”
“他藏在画轴中是为了掩人耳目,出售画时一并把东西交托出去。在自己家犯不着这样做。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你还是要去查看一趟,保险。”
“是。”
“冷文星来了吗?”
“还没到。”
“他是想捡现成的吗!本王的功劳可不是那么好抢的。赶快去办。”
“是。”
——
朱炽觉得蹊跷,东西来的太容易。就算藏的隐秘,也不应该随便让人动这幅画,还是说随意放着反而才更安全?
朱炽揣摩这家人心思时,陈夫人要给程府送喜帖,陈天佑十日后成亲。儿媳妇是陈敬宗夫妇为儿子挑选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天佑自然没有意义。
按他们家以前的情况,多少名门闺秀打破头都想嫁进来,现在能跟他们门当户对的也只是百姓家的女儿。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有模有样,贤良淑德就行了。
朱炽积极的帮陈夫人送喜帖,他要借这个机会接近程思明。陈府办喜事,本就人手不足,陈夫人也没多想就让朱炽去送。
利用出门的机会,朱炽联系上韩羽,知道他没在程思明的画里找到名册,就告诉他自己的新方案,让他配合行动。
通常这种东西交给管家,不需要直接面见知府。朱炽为了能见到程思明,谎称陈敬宗和陈夫人分别有话带给知府和知府夫人,管家才让他进去。朱炽担心光是陈敬宗的口信,程思明不让他进,又担心程思明不在家,所以才加上给知府夫人带话。很幸运的是,两人都在家,更幸运的是他先见到了程思明。
“是你。”程思明还记得朱炽,所以停下画笔,审视他。
朱炽进入程思明的书房叹为观止,看样程思明真的很喜欢画画,书房里满是他画的画,技法显然高于之前他在陈家看到的。朱炽收起小小的惊讶,说:“大人,还记得草民。真是草民的荣幸。”
“你卖身到陈敬宗家了?”
“称不上卖身,是陈公子看草民可怜,收留而已。”
程思明在街上见到朱炽时,朱炽就很大胆,他那时以为朱炽是急于卖身,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才向他推销自己。如今朱炽该知道他是知府,可还镇定自若,定有来头,问他:“你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街头卖身?”
程思明没问口信的内容,直接问起朱炽的身世,这到让朱炽省事了。“回大人。草民名叫孙金。家父生前在京城依靠关系开得不错的买卖,可惜当今皇上登基那年,朝廷起了很大变化,家父的关系全断了。没有靠山在京城很难混下去,家父的生意越做越小,到最后还欠了债,无力偿还自尽。草民怕被债主讨债,被迫离京,到别处讨生活。来到此地盘缠用尽,正想卖身换点钱,不想被陈公子收留。”
程思明思量,来自京城,又曾是富商的后代,多少也见过世面,官商勾结,是互利关系,不畏官也不奇怪。于是问:“陈敬宗让你带什么话?”
“没话。那是草民为了见到大人编的。”
“嗯~”程思明冷起脸,但没马上撵人:“你找本府何事?”
“大人您不觉得和草民很有缘吗?”
“有话直说,本府没空跟你兜圈子。”
“大人是个爽快人。那草民就直言了。草民想投靠大人。”
“哦?”程思明重新审视朱炽:“你凭什么让本府用你?”
“草民家境还不错时,也读过书。父亲也期盼草民能考取功名,可惜还没等到就死了。陈公子虽然好心收留,让草民读书,可他太过天真。草民自幼生活在京城,看过无数举人落榜,自认再学十年若无过硬的关系也是白学。以陈府的情况是不可能让草民出人头地。”
“原来你把本府当成你的跳板。”
“草民不敢。草民只想和大人做笔交易。”
“好大的胆子。”
“这个世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程思明有些喜欢朱炽的价值观,问:“什么交易?”
“大人收留草民,给草民平步青云的捷径,草民定会好好服侍大人。”朱炽刻意强调服侍两字,见程思明若有所思,他进一步言明:“大人。草民在陈府听说了,您喜欢美貌的男子。”
程思明冷着脸,突然哼笑一声:“到底是商人的孩子,为了利益什么都卖。你既然有这份决心为何不在京城找买家。天子脚下,机会不是更多。”
“那个时候债主追的紧,只顾逃命,而且那时也没这个念头。这一年多背井离乡的艰辛日子让草民才有此决心,也付出过行动。只不过,之前是为了糊口,现在是为了前程。草民绝非单纯卖身度日的人,但作为一个男人能放弃自尊做到这点,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程思明再次审视朱炽。朱炽让自己眼中充满对现实的不公,对出人头地的渴望。有所求的人才好被人利用。
程思明想了想说:“可惜,你的消息不准确,本府只喜欢十三岁以下的男童,你……过年纪了。”
这点朱炽已经知道了。早就埋怨过锦衣卫是怎么打听情报的,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说清楚。但是这次他就是知道才来的。朱炽故作惊讶,又言:“各有所好。知府大人喜欢男童,有人也会喜欢草民这样的。交易还是可以做。草民人生地不熟,没有大人消息灵通。大人可以将草民当做讨好上级的礼物,草民也可借大人找到依附的靠山。”
程思明思量许久让朱炽先回去。这次交易没有谈妥,可朱炽看出程思明并没完全回绝。他说的太突然,太激进。总该让程思明好好考虑他的价值。就算程思明没有可送的人,朱炽已经透露出他的野心,他家是因为朱旻登基受到冲击而败落的。这和程思明前程停滞是一样的。如果他是程思明,是不会拒绝这种境遇的人。
此后,朱炽回到陈府就是忙陈天佑的婚礼。朱炽见陈天佑在人后对成亲的事兴致不高,就借送水果的时候问他原因。原来陈天佑还没做好要和素未谋面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思想准备。朱炽笑他单纯,陈天佑反将他一军:“等你成亲时就知道了。”
这话勾起朱炽的心事。以他的年纪早该娶王妃,可他和朱旻的关系,加上他一直都是和韩羽同床共枕,不愿意有女人介入。朱旻提过一次,被他否掉,就在没说。朱旻没强迫他,可保不齐那天为了政治联姻,他还得站出来。于其那样,还不如先找个没背景的,好控制的女人。朱炽想想觉得办完宁王的事后,自己有必要认真考虑王妃的人选。
结婚头两天,陈天佑的朋友们请他一起喝酒,预先庆祝,当晚酒喝得有些多,醉醺醺的回来。陈敬宗气他:“还没自立门户就这般放纵自己。”
陈敬宗在这方面管教很严,拿藤条责打陈敬宗。陈天佑喝多了,本能用手去抓飞来的藤条,这下更让陈敬宗恼火。陈天佑迟钝的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爹打他时,赶忙放手任由鞭笞。打骂声引来陈夫人。陈夫人见陈敬宗在气头上,护儿心切,自己扑上去挡。陈敬宗惊见打到发妻,这才住手。
朱炽在一旁看热闹。他不觉陈天佑有多大罪过,官场应酬不都是这样。他认为陈敬宗小题大做。
陈夫人哭哭啼啼的劝慰,又挨了一藤条,陈敬宗也就罢了手,不管陈天佑。陈夫人赶快让陈天佑回房脱衣服看看伤得怎么样。陈天佑是练家子,这几下对他不算什么,只是酒劲尚存,倒是陈夫人身子娇弱,陈天佑劝母亲回房让姐姐细细检查。陈夫人看过陈天佑没有大碍,伺候陈天佑就寝的事就丢给朱炽,回房让女儿帮她上药。陈天佑的姐姐陈天静五年前嫁人,这次听说弟弟成亲,特意从婆家赶回来。
陈夫人由陈天静照顾,陈天佑也放心,自己头昏的厉害,不想多动,倒在床上,这可累坏朱炽。其他男丁都嫌朱炽不干活光吃饭,还挑三拣四,既然是陈天佑把他捡回来的,就让他一个人照料酒醉的陈天佑。朱炽老大不愿意的脱下陈天佑的外衣和鞋子,拧了把毛巾胡乱的给陈天佑擦脸和手,其他地方他不管。即便这样陈天佑也说:“不用了。”
朱炽见陈天佑紧闭双目说话,看样醉得厉害,给陈天佑盖上被子打算离去,又觉这气氛很吸引他。朱炽跟韩羽睡习惯了,这段时间,迫于形势,他都是自己睡,夜里冷清,久违的噩梦又缠绕着他。陈天佑体格和韩羽极其相似,人除了是宁王的人,没其他地方让朱炽讨厌。既然喝醉了,朱炽干脆吹灯,脱了自己的外衣爬上陈天佑的床,想利用他让自己睡个好觉。
陈天佑感觉有重量从自己身上爬过去,费力睁眼,借窗外的月光认出是朱炽,问他:“你干什么?”
“让你习惯两个人睡觉的感觉。”
陈天佑好笑了一下:“你是不想和他们睡吧。”
朱炽一开始是和人同住,可他受不了打鼾声,向陈天佑极力要求单住,这才从佣人间搬到客房。这次陈天静回来了,客房已经被占,朱炽不得不回佣人间。
“是。让我在这过一夜。”
“不怕我大呼吗?”
“至少床比那边舒服。”
陈天佑又笑了一下,没理他,往外挪了挪身子给朱炽腾出地方,合眼睡去。朱炽见陈天佑没反对,背对他躺下。这一晚朱炽睡的很踏实,很舒服,就像和韩羽睡在一起一样,可第二天早起,他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陈敬宗一向起得早,陈天佑若不是宿醉也是这时候起来。到了早餐时间,陈敬宗还没见儿子来给他请早安,知道他是因为酒醉赖床。心中又有些不痛快,亲自上门叫起。刚一拍门,门就开了——朱炽昨晚忘记插门拴。
两人睡着后,不知不觉间抱在一起。陈敬宗一见这情形,脑子嗡的一下炸了锅。也不去想两人还穿着内衫,认定二人做了那种事,抄起屋中的鸡毛掸子就打。
朱炽和陈天佑就在一顿好打中惊醒。
陈天佑在陈敬宗的打骂声中惊觉陈敬宗误会了,慌忙解释,可朱炽极端不配合。朱炽是被打醒的,疼痛和惊吓本就让他火大,加上陈敬宗口口声声说他们伤风败俗。陈敬宗鄙视这种事,无疑就是在斥责朱炽和朱旻的关系。朱炽知道那是不对的,但从没有人这么斥责出来,还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朱炽的自尊受不了了。跟陈敬宗对照嚷嚷,把误会扩大化。
“我本来就是要进鸳鸯馆的,是你儿子三番两次阻止,他明知我是靠卖身为生的娼,还有意隐瞒,把我带进你家,是你儿子先看上我,招惹我,凭什么说我勾引他!”
陈天佑被朱炽说的大惊失色,陈敬宗气得直哆嗦,问他是不是实情。朱炽说的真真假假,可来历部分都是真的。陈天佑老实不敢说谎,想解释,可陈敬宗一见儿子承认知道朱炽的身份,也确实阻止他进鸳鸯馆,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两个人一起打。这动静惊动整个陈府,陈夫人和陈天静匆匆赶来一看究竟。听到盛怒的陈敬宗的话,陈夫人以为儿子断袖,差点昏过去。而陈天静见弟弟一脸无辜,跪地解释昨晚的事,朱炽却矫揉造作说什么:是以至此,你就别瞒了,咱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等等。陈天静认为是朱炽耍心眼,要赖定陈天佑,就跟陈敬宗进言,朱炽是祸根。陈天佑马上就要大婚,大清早他们从房里闹到院中又嚷嚷许久,左邻右舍都会知道,赶快把朱炽赶走才是上策。
陈敬宗知道朱炽是娼后断然不会再留他,立刻命人把他扫地出门。朱炽自知无法留在这里,但他也不会爽快走人。他开始高声向跪在地上的陈天佑求救:“天佑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吗?之前你对我的海誓山盟那里去了!你快救救我。”
朱炽这么一嚷,陈天佑更加解释不清,陈敬宗更是怒发冲冠。也不管朱炽现在什么打扮,被赶出去后会怎样,只想让他赶快消失。他们是在后院,一个家丁拖着朱炽往外后门走,另一个家丁已经把门打开。这一开门,家丁吓一跳。大清早居然有人堵在他们家后门,刚好还是要敲门的动作。那人一身青色衣服,身强体壮,目光如炬,令家丁畏惧。陈敬宗起初以为是邻居听到动静过来,后发觉是生人,而且那大汉推开家丁,让出院门,从外面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家中丑态被外人看到,陈敬宗顿觉颜面无存,对方还不请自来,一进门就说:“好热闹。”让他不爽,语气不佳的问:“你是何人?怎么随便进别人家。”
来者,让一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朱炽也不在乱嚷嚷,回身看去,那一身阔绰打扮的人居然是姗姗来迟的冷文星。
冷文星径直走到院中一副不认识朱炽的样子,奇怪的看他一眼,便回答陈敬宗的话。“在下冷玉,是个商人。昨天途经此地不想遇到小偷,幸得陈公子擒住小偷,保住在下的家传之物,在下感激不尽。可陈公子施恩不图报,不肯收在下的银两。事后在下得知陈公子住在此处,不久就要成亲,在下还要赶路,所以提前送来贺礼,一来表示祝贺,二来表示感谢。在在再前门叫门时,听到后边有吵闹声,这才转到这边。在下来的唐突,手下又对家丁无礼,还请老先生海涵。”
听了这话,陈敬宗对冷文星的闯入消了气,可更觉得难堪。跪在地上的陈天佑也觉窘迫,陈敬宗还没原谅他不敢起身,昨天见过一面的人,这时登门看到他衣冠不整的跪在地上。爷俩一时都语塞。朱炽也是一千个不愿意被冷文星看到自己的狼狈样。他平生还是第一次,穿着简陋的内衫,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被人拖着往门外轰,这一幕还被冤家对头撞见,心中自然窝火。可现在他也没立场说什么,就将气出在家丁身上,愤恨的甩开对方的手。那人还要抓他,他就瞪眼睛。
冷文星见朱炽跟家丁较劲,好奇道:“刚刚我在门外听了个大概其。如果在下没猜错,定是这个人与公子有染,才惹得老人家动怒。”
“这是我们的家事,冷公子还是不要过问。还有犬子帮你只是举手之劳,你请回吧。”陈敬宗不愿家丑外扬,只想赶快送客。
“此言差矣。”冷文星偏偏要蹚浑水,道:“得人恩果千年记。既然陈公子不惜钱财,那在下就换一种报答方式。令尊容不下你的相好,在下就先替你照料,你大可放心……”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陈天佑也急了,在这么误解下去,他真就解释不清。
朱炽负气,冲陈天佑嚷:“你好没良心,占了人家便宜又不认账。”
陈天佑快被朱炽冤枉死了。
冷文星说:“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这倒蹊跷了。那你们怎么这个样子?”两人衣冠不整,分明是抓奸在床。
陈敬宗更加沉不住气:“冷公子这不管你的事。”
“在下只想为陈公子分忧。如果这人不是陈公子心之所念,只是为了贪图钱财才缠住陈公子在下倒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有个家丁看不惯朱炽,插嘴道:“他就是一个孤儿,公子看他可怜才带回府中。”
“原来是想找个安乐窝,才勾引少主。那就好办了。你跟我走如何,我家长辈已经不在了,不用担心有人赶你出门。”
话里有话,陈敬宗和陈天佑突然觉得冷文星不是在帮忙,而是看上朱炽,才这么热衷这件事。朱炽不想领冷文星的情,可跟他走就能让自己有面子的离开陈家,于是窜到冷文星身边,对陈天佑“哼”道:“看到没,你不欣赏我,有人欣赏。没有你我一样会活的好好的。”
“是个识时务的人。我喜欢。”冷文星说话时,用手挑了朱炽下巴一下。这轻佻的动作,不仅让陈家人觉得伤风败俗,还让朱炽心理恼火。冷文星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对他作出这样的动作。碍于有外人在场,朱炽才压着这口气,继续装得意。
☆、15 冷文星负伤 朱炽二次接近陈天佑
朱炽一出陈家的门,就阴下脸来。形象狼狈,一路都臭着脸没吭声,跟冷文星回到客栈,关起门,脱了衣服,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的红印更是咬牙切齿。韩羽心痛朱炽,自己的主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要不是重任在身,他恨不得立刻灭了陈家。程思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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