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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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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文星拍拍手,一边是小厮端上酒菜,一边是行刑人,拿上火炉和铜质的水桶。朱炽对自己桌前的酒菜不感兴趣,而是盯着行刑人的动作。行刑人将中间的囚犯的一只脚捆到水桶里。桶里有水,犯人没有挣动和痛苦的表情,说明是凉水,但下面的火炉却被点燃,早晚那桶水也会沸腾。朱炽有所预感,犯人也明白,但还是一副不怕烫的样子说:“要给老子洗脚就两只一起洗,别这么小气”。
其他两个也在笑,这种犯人是最难审的。如果只是这样朱炽断言他们不会招供,可冷文星一派镇定,似乎信心十足。朱炽刚想问冷文星,却见他们桌上也放了锅仔,里面是白煮肉。朱炽愕然发现,冷文星请他吃的白煮肉是在影射囚犯所要受的水煮脚刑,而烤肉和囚犯旁边的烙铁炉极其相似。朱炽有种不祥的预感。“冷文星你这是唱的哪出?”
“回王爷。下官刚才说过,下官囊中羞涩,请王爷吃白煮肉和烤肉,实在寒酸,为了烘托气氛,就应景让他们做个陪衬。他们三个是歃血为盟的兄弟,既然都互相饮血,那么也应该吃肉,这样可以让彼此的关系更加密切。”
冷文星一番话,让朱炽、韩羽和三个犯人都变了脸色。犯人在辱骂冷文星,朱炽到没他们那么激动,却也冷下脸:“你不是说不吃人肉!”
“下官没请王爷吃呀,是让他们吃。他们都是死刑犯,南边正在闹饥荒,淳朴至善的百姓都没得吃,没理由把粮食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说话间,行刑人已经用刀子从中间那个犯人的另一条腿上一片片割下肉,放在盘中,拿到炉火上烧烤,屋中顿时弥漫起烤肉的味道。朱炽这边也有人给他烧烤乳猪肉,两股极其相似的气味混在一起,朱炽开始怀疑,他这边的真的是猪肉吗?
不一会,三方的肉都烤好了。人肉被行刑人用镊子捏起塞到另一个犯人嘴里,愿不愿意都塞进去,怕他吐出来,还把嘴给他堵上。冷文星见烤猪肉上桌了,就请朱炽尝尝。朱炽那吃得下,就称早饭吃的晚,现在不饿,让冷文星先用。冷文星说自己早上没吃饭,就不客气了。
朱炽是赌冷文星虚张声势,没想到,他一派斯文人,居然在烤人肉的气氛下,吃得下肉。很快,随着水桶中的水开了,犯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慎人。而冷文星却很享受般,听着惨绝人寰的声音,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津津有味。更恶劣的是,冷文星问那行刑人肉熟了没。行刑人用铁钎捅捅犯人在沸水中的脚,说:“熟了,没烂。”
冷文星:“熟了就行,烂了就没嚼头,刮下来让另两个吃,都三天没吃饭,得补一补,免得说本官刻薄犯人,连饭都不给吃。”
朱炽看着那被煮熟的小腿,刀子将上面的白肉刮落,露骨。朱炽只觉嘴里冒酸水,胃里翻江倒海。冷文星吃了一口自己桌上的白煮肉,赞叹不绝,让朱炽也尝尝。
“王爷……”韩羽见朱炽已经变了脸色,像是撑不住,再次开口让他走人。
朱炽伸出一手打断韩羽的话,拿起筷子。
“王爷!”韩羽忧心。
朱炽盯着冷文星,比平时更为傲气的说:“冷大人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本王若不尝尝岂不辜负冷大人的一番美意。”
他的权威被人挑衅。别说是猪肉,就真的是人肉,只要冷文星吃了,他也吃。这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朱炽硬撑着,烤肉和白煮肉各吃了一片,他几乎是整吞下去,喝了一口酒顺了顺。
冷文星问:“王爷味道如何?”
朱炽冷哼:“不过如此。”
“王爷见多识广,吃遍山珍海味,这自然是小菜一叠。”也不知冷文星是在说猪肉,还是暗示对面的酷刑。
朱炽皮笑肉不笑的起身说:“本王还要入宫,不久留了。”
“下官送王爷。”
“不必。肉凉了不好吃,冷大人还是继续吧。”
朱炽迅速离开,屋中的气味,走道中的血腥,都让他反胃。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走出刑部,就在院子里吐起来。刚刚吃进的肉和酒都吐了出来。看着那两片好不容易压进去的肉片,还是落在刑部的地盘里,而周围还有刑部的人。这事冷文星必然知道,他的努力功亏一篑,朱炽面色更加难看,愤然离去。
冷文星让朱炽受这么大罪,韩羽记恨在心中。回府后,韩羽首次向朱炽请命,让他把冷文星交给他办。
朱炽气得拍桌子:“交给你办什么?揍他一顿,还是把他暗杀了!”
“下官会做的不留痕迹。”
“你以为你还是罗刹吗!就算你是,本王也不是皇帝。”
韩羽忘记,朱炽有心理阴影。改说:“那请皇上做主。”
“你还嫌本王丢人丢的不够吗!”要是朱顺章欺负他,他可以向朱旻告状,他们是一家人。可现在一个外人,而且是朱炽先把自己立在一个酷刑人的位置,才招来冷文星的挑战。他是假狠,人家是真狠。假的碰上真的除了认倒霉,不灰溜溜的走人,难道还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韩羽恨自己无能,虽然是三品官,但无兵权,就算有他和冷文星也无公事上的往来,抓不住冷文星的把柄,无法为朱炽名正言顺的出口气。
朱炽郁闷,不知如何为自己报仇,如何挽回面子时。隔天,冷文星登门请罪。说自己不知道朱炽身子虚弱,昨天那等粗食伤了王爷的胃,心中惶恐内疚,特意拿些药材来让王爷调养。
既然冷文星以赔罪的名目来的,话又说的到位,遮掩了朱炽呕吐的真正原因,面子上朱炽还是让冷文星过得去。而且他生气只会让冷文星更得意,更确定他呕吐的真正原因。在冷文星走后,朱炽让人把冷文星带来的东西都烧掉。
朱炽很不爽这个人,冷文星除了出身无法选择,一贫如洗,官位也不可能盖过他之外,样样比他强。虽说这几年韩羽也教他几招,但那些都是花拳绣腿,再说冷文星是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他用三脚猫的功夫去和一介书生叫板也不好看。与其说朱炽不喜欢冷文星,还不如说他记恨冷文星比他强。这话朱炽说不出口,好似他小家子气,不容人。可同殿为臣,总能照面。虽没言语,但不经意间目光相交,被人瞧扁的感觉让朱炽窝火。你要是问冷文星,他当然把你夸的像朵花,但他暗藏的神韵,让你觉得他是在明褒暗贬。
朱旻不喜欢朝臣暗箱勾结,所以才启用在朝中没有半点根基的冷文星执掌刑部,杜绝熟人间的包庇。可就算你是白人一个,生死大权在握,你不亲近别人,别人也会来巴结你。冷文星新官上任,自然严于律己,可朱炽不信,时间长了,他会不收贿,不用他手中的那杆笔为自己谋福利。朱炽也不刻意制造事端,只让韩羽安排人盯住冷文星。只要让他抓到徇私舞弊的把柄,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种局势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朱炽二十四岁那年,他那老奸巨猾的皇叔宁王,终于露出犯上作乱的狐狸尾巴。这件事还是从一件不相干的案子牵扯出来的,那死囚为了保命,供出这个消息,而审讯得出这个消息的正是冷文星。
宁王以割地为条件,勾结邻国,这事锦衣卫早有情报,为了拿到确凿的证据,将宁王一举歼灭,朱旻派了几路人马,如今冷文星已经知道,干脆让他参与进来。
朱旻对朝臣要求严格,宁王因此许下不少好处,拉拢对朱旻心怀积怨的人。宁王让这些人都签了字,作为结盟,也作为制约他们的手段,如果起异心,那这个人不是被宁王杀死,就是因朱旻收到这份名单而处死。每份名单都一式两份,宁王手中有一份全的,各地替宁王主事的人有一份当地的人名册。这份名单按东南西北中被分割成五份,圣恩已经派人复制了其中三分,为了不打草惊蛇,朱旻才没处理这些人。从宁王那里偷取名册风险太高,不易得手,而且每年都会有人被宁王收买或用各种手段逼迫胁从,名单也在更新,所以东南西北中五位总管手中的名册更精准。
五位总管其中一人因其他事情入狱,朱旻唯恐宁王因此提前起义,决定先发制人。由于还有一部分名单没有到手,朱旻不敢轻易在朝中指派人担此重任,于是他想到韩羽,想让他负责其中一路镇压的行动。要把韩羽借走就得只会朱炽,朱旻信得过朱炽对他直言不讳。朱炽很不喜欢血亲间互斗流血的事,可宁王居住在外地,与他素无往来,而这次的事冷文星也参与进来。朱炽一反常态,毛遂自荐也要加入。说的振振有词,宁王是皇亲,就应该由皇家的人出面处理此事。其实,是这一年多他没抓到冷文星的把柄,如果冷文星因这件事立功,那在朝中、在朱旻心理的地位会更稳固。冷文星会更加的瞧不起,养尊处优的他。基于各种原因,朱炽破天荒的向朱旻请命。
朱旻听得有理,而且朱炽也是大人了,以前身子不好,自然没精力管别的,现在精力充沛整日无所事事,确实虚度光阴。动起手来,只是借他的名号,又不会真让他身先士卒,这件事实质性的负责人还是圣恩。朱旻就恩准朱炽加入。
朱炽首次办事,就接下这么大的案件,精神亢奋。可真执行起来他是毫无头绪,听圣恩说了一遍行动方案,他发现没有他能做的,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应为冷文星的参与,他才介入此事,所以冷文星负责哪边他就跟着到哪边。圣恩看出朱炽的心态,很好心的把朱炽、冷文星、韩羽编成一路人马,负责找出北面名单的事。圣恩要做的是查出宁王行动的时间和路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双管齐下,若是名册先凑齐了就先发制人,拔出宁王的爪牙,不然就是擒贼先擒王,捉住宁王本人。
这次的谋逆之所以难铲除,是因为圣恩的两个师弟站到宁王那边,学艺期间,三人过于熟悉,导致圣恩难以在宁王身边安插。进他的人。这件事朱旻也知道,所以这场仗不光是皇室血亲间的较量,也是圣恩师兄弟之间的对决。
☆、13 朱炽卖身当卧底
朱炽终于又和冷文星坐到一张桌上,虽然动机不纯,但目的是一样的。朱炽姑且拿出王爷的气量,听一听冷文星有何高见。
冷文星就现有情报分析一番。资料显示已经锁定宁王北方总管是知府程思明。身为总管定期都要向宁王回报情报,递送新的名册,而这个时间具体是那一天,不得而知。以何种方式递送也不清楚。就算都查清了,他也可能只是传递新增加的名单,也不会是全部北方人名单,所以重点还是要放在程思明家中。程思明有两个嗜好一个是书画,众所周知。第二个是不可告人的,喜欢美男。冷文星认为可以从这两个嗜好入手,找个美男到程思明那里,近身打探,再找一个装作对他的书画感兴趣的人,去向他购买字画,里应外合,伺机行动。
这计划朱炽暂且挑不出毛病,所以不甘心的问:“找个美男子容易,可能担此大任的不多,而且这件事为了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冷文星你是要亲自去吗?”
“如王爷所说,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外人干涉,但下官相貌平庸不及王爷万分之一,性格也不如王爷讨人喜欢,难当大任。”
冷文星没明说,可这话明显就是在示意朱炽去。韩羽双眼染上怒意,朱炽也阴沉了脸:“冷文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敢让本王涉险去做男优!”
“下官并非此意,下官只是比喻,在已有的知情人中找一个像王爷一样容貌出众,智勇双全的人。”
朱炽听出来了,冷文星一嘴奉承话,其实就是在挤兑他。这次的事件虽然朱旻调派人马给他,可真正知道要做什么的只有他们三个。除了他就只剩韩羽了。韩羽长得是很精神,但跟朱炽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冷文星口口声声说要找一个和朱炽一样的人,这不摆明就是在指朱炽本人。朱炽当然不会自降身段做那种事,可换个角度思考,冷文星显然是不敢或是不愿做,如他能深入虎穴把名册弄到手,不就等于胜了冷文星。想到这,朱炽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说:“不必这么麻烦。本王亲自出马!”
韩羽对冷文星的话很是反感,因为知道朱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也就没多嘴,结果朱炽突然自告奋勇,急坏韩羽。可恨的冷文星还推波助澜的说:“王爷好胆魄。王爷对皇上的忠心令下官敬佩。”
韩羽这下忍无可忍:“王爷,不可以,太危险了!”
冷文星:“韩将军,请放心,以王爷的聪明才智定无性命之忧。”
“冷文星!”韩羽关心则乱,也不管冷文星官位是否比他高,直呼其名。“就算这不关呼性命,王爷千金之体怎可让那狗贼玷污!”
“这个……本官倒是疏忽了。”
这么明显的问题,韩羽才不信冷文星没想到。
“王爷……”冷文星刚要说什么,被朱炽打断。
“你们就不要争了。这方面本王已有对策,你们无需多虑。冷大人,你回府准备行装,明日好上路。”
韩羽心中有千万个不安心,可朱炽说的信誓旦旦,只好等冷文星走后,追问朱炽,他的对策到底是什么。结果朱炽说:“前边的方案还没想到,最后一个保底的方案就是你。”
“我?”
“万一本王糊弄不过去,你负责营救。”
“啊~”韩羽咋舌。营救肯定义不容辞,但这样根本达不到他们的目的,又何必冒这风险。
朱炽认为,到达目的地还需要几日时间,总能想出方法。韩羽可没这么乐观,不管是何对策,问题归根结底,就不该由朱炽去担任这个角色。这件事是被冷文星挑拨起的,韩羽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冷文星打消朱炽的念头。
韩羽利用赶路的时间,找冷文星谈判,没想到,冷文星先跟他摊牌,道:“韩将军,程思明只喜欢十三岁以下的美少年,王爷虽然长得青春年少但也不可能伪装成少年,这个计划本身就不能成立,所以你不用担心。”
韩羽不解:“你既然知道,为何那日还要怂恿王爷?”
“这都是圣指挥使的意思。”
“师傅?”
“圣指挥使看出王爷是针对下官才极力参与这次行动,必然立功心切。王爷虽然聪慧,但毕竟养尊处优,没有经历过这些。这件事对皇上事关重大,为了避免皇上和王爷有危险,圣指挥使才出此下策,让王爷用男优的身份和程思明或者他的手下见过面,就不好在亲自接触他们。”
韩羽明了,朱炽首次担任任务,还如此重大,又是和冷文星一起,自然不会安分的等待结果。程思明喜欢男童,自然不会看中朱炽,待他见过朱炽后,朱炽就不能和他直接接触,自然就远离危险。韩羽松口气,既然话说到这,韩羽就多问一句:“冷大人,你为何总与王爷过不去。”
“韩将军严重了。本官怎敢与王爷过不去,是王爷自己想多了。”
韩羽见问不出来,也就算了。韩羽发现,冷文星这人虽然好说话,可聊不熟,总是隔着一层,他不喜欢这种人,更不要说心高气傲的朱炽,总不能让一个王爷讨好官员。
——
终于来到目的地。朱炽活到现在还没赶过这么多天的路,累得快散架。一到住处,倒头休息,韩羽则是去打探消息。他们出京后,就和冷文星分开走。以防到了地方被人认出是一道的。
两天后朱炽缓过疲惫,就开始按韩羽和手下掌握的情报制定接近程思明的方案。听说程思明喜欢逛鸳鸯馆——偷偷的。而鸳鸯馆人货的进货渠道很杂,其中就包括拐卖来的人口。朱炽锁定了一个人口贩子,决定让他把自己绑架,卖到鸳鸯馆。朱炽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容易让人诱骗,刻意打扮的孤苦伶仃,还背了一个小包袱。当他在人贩子眼前走过,人贩子就找他搭讪,一听说他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就说要给他介绍一个挣大钱的差事。朱炽感动的热泪盈眶,像一条上钩的鱼,乖乖跟人走了。走进偏僻的巷子,眼见出口对面就是鸳鸯馆,一个人影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人贩子见了那个伟岸的身姿,丢下他撒腿就跑。朱炽傻了眼,想追都追不上。
那个吓跑人贩子的威武之人,慎重其事的告诉朱炽:你上当了,他是人贩子,要把你卖掉……等等。
朱炽一脸感激,心中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不容易把那个人打发走,朱炽心一横,干脆不这么麻烦,上门自卖。他大踏步笔直的走进鸳鸯馆的大门,叫来老鸨,刚要自卖自夸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揪住他脖领,差点让他上不来气。
“他是我兄弟,走错门了。”手的主人冷冰冰的说完,将朱炽拎出鸳鸯馆。
“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那是什么地方,怎么还自己往里走。”
又是那个人。这次朱炽也急了,没好气的说:“要你多管闲事!”
“你这孩子。你爹娘都在天上看着,被他们知道该有多伤心。”
“你怎么知道我爹娘死了?”
“赵六跟你搭话时,你不是说父母双亡,所以背井离乡出来讨生活。”
朱炽记得他跟人贩子说话时,不见这人在周围。朱炽仔细打量男人的体格和手,加上他不由分说把他拽出鸳鸯馆的力气,朱炽肯定这人练过功夫。他的气质、身量和韩羽很像,都属于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型。换做其他时间,朱炽还能赞他一句,一表人才,现在朱炽只想喊人把他拿下。朱炽也不是能被几句话震慑住的人,他不屑道:“既然知道就不该挡人谋生之路。”
“你看起来也有十六了,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他有这么少兴吗?朱炽正琢磨时,那人又说:“堂堂男子汉,怎可出卖身体。”
朱炽也不甘示弱道:“自古笑贫不笑娼。能活下去就可以!”
那人突然沉默,严肃的样子很可怕,但吓不住赌气的朱炽。俩人一时变成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那人先松了气,问:“你会什么?”
“什么都不会。”朱炽不给那人机会,以为这样说那人就会没辙,没想到那人说了句:“跟我走。”就用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走。
朱炽的力气比不过,说什么对方都不听,他又不敢喊救命,韩羽就在暗处,把他招出来,事情更复杂。朱炽被陌生男子拉着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还算有些规模的饭馆里。男人进去,掌柜笑脸相迎,称他:“陈公子。”
“肖掌柜,你这不是招小工吗。这是我一个小兄弟,麻烦你录用他。”
肖掌柜见朱炽百般不愿意,却还是收下了。朱炽觉得这事不可理喻。那个陈公子又跟肖掌柜嘀咕两句。肖掌柜豁然明了,让他放心。陈公子走后,肖掌柜看着朱炽皱眉摇头。
“你不想用,我也不想在这干。”朱炽要走,却被肖掌柜拦住。
“那可不行。既然是陈公子把你交给我照看,我就得对他的嘱托负责。你跟我来。”
显然这老板跟那个陈公子关系不一般,可朱炽没工夫搭理他们,执意要走,没想到这人也那么大力气,直接把他拉进后院。丢给一个伙计,说什么让朱炽干活。
朱炽听了,简直笑话,他堂堂一个王爷,为何在这饭馆打杂。可又出不去,面对一盆子油腻腻的碗,朱炽就来气。掌柜的不可能一直在后面盯着他,而伙计们都在忙自己的,眼见后院就剩一个兼职盯着他的伙计时,朱炽惊呼一声叫那人来看,水盆里有活物。小伙计不信,可见朱炽受惊的样子,狐疑的上前看。水盆里满是碗碟,他也看不出什么,就在这时头上一痛,眼前一黑倒在水盆边。
朱炽用凳子打昏小伙计,从后门溜走。在无人的小巷中奔跑时,撞上一堵肉墙,吓他一跳。
“王爷。”韩羽扶住朱炽。
朱炽见是韩羽松口气,可很快,他逃离的院子里就有人嚷嚷起来,朱炽知道那昏倒的人,被人发现,赶紧让韩羽用轻功带他离开此地。到了安全地方后,朱炽开始抱怨多管闲事的陈公子。虽然这个人坏了他的计划,但不难看出他是好意。包括那个肖掌柜,虽然让他刷碗,但同时也不断教育他,自尊自爱,自食其力。虽说都是好意,但办了坏事。朱炽很不爽,他担心陈公子见他不在饭馆会去鸳鸯馆找他,所以他再去那卖身有风险,而且韩羽也劝他,万一在鸳鸯馆没等到程思明把别的客人等来可就麻烦了。朱炽觉得有理,修改计划,让韩羽立刻探听出程思明现在的所在地。
朱炽知道程思明外出,正往回走。又见路边有人在卖孩子,于是来了灵感。他也给自己头上插了稻草,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沿街跪地,没办法只好抱膝坐着,反而更显可怜。地上还用石子压上他在一块破布衫上写的卖身原因。以朱炽的模样引来不少人,可朱炽要价太高,没人敢买。朱炽对钱没什么概念。再说,太便宜程思明没赶到前被别人出价,他是卖还是不卖。而且,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花五百两买个人应该不算什么。
朱炽是在程思明回府的必经之路卖身,时间又算得好,不消片刻,他就等来目标。知府虽然是私事出府,没座官轿,没有仪仗队,但也有人在前面开道。这一轰,就把朱炽坐着的地方露到最前面。那卖孩子的夫人似乎也知道,在这里好卖,而朱炽也认为由她在一旁嚷嚷,也省得他动口,就这样程思明注意到朱炽这边,停了轿子。他撩开窗帘看看,自己没出来,让管事的过来问朱炽和另一个孩子的年龄。朱炽想起陈公子猜他十六岁,就报了这个年纪。朱炽起初以为下人不敢做主,回去请示程思明。结果回来时买了另一个孩子,没理朱炽就走了。朱炽以为自己要价高,程思明抠门,不愿花这么多钱,忙跑过去主动降价。他这一嚷嚷,程思明反而下了轿。
两个人首次近距离见面。程思明四十开外,他中进士时,还是朱文天当政,朱炽还小,之后他就回原籍上任,所以他们谁也没见过谁。朱炽已经对程思明先入为主,所以见到本人觉得程思明就是一个斯文败类。而程思明近距离看清朱炽,觉得他的模样确实精致,只可惜年纪太大了。正在犹豫时,一个声音介入:“姨夫。”
听到这声叫,程思明有些窘态,而朱炽被大大的吓一跳。
“天佑。真巧……”程思明尴尬的回应。
陈天佑恭敬道:“再过两天就是家母生日,外甥刚到府上给姨母送去请帖,到时请姨夫、姨母到家中坐坐。”
程思明淡漠的说:“好知道了。”上了轿,似乎不愿意留在这里。
二人的关系,和奇怪的气氛让朱炽忘记初衷,当程思明走了,朱炽面对绷着脸的陈天佑恍然大悟。他的卖身计划又泡汤了。
陈天佑很不高兴的把朱炽拉到一边,说:“你是怎么回事?”
“你又是怎么回事!凭什么三番两次的管我!”
“你就这么想卖身为娼吗?”陈天佑看到朱炽写的卖身告示,上面的价钱可不是一般仆人的价,朱炽之前又进过鸳鸯馆,而程思明又有那样的嗜好,所以他认定朱炽是在卖身为娼。
“是!”朱炽也不想多说,一个字,表达他的心意。不想换来‘啪’的一个耳光,朱炽顿时红了半边脸,头也侧到一边呆愣住。这是他平生头一次挨巴掌,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下炸了锅,暴跳如雷:“放肆!你敢打我!”
“怎么一个耳光就受不了了?”陈天佑这么一说,把朱炽说怔住。陈天佑缓和语气,又言:“你以为当娼就是件容易的事,看她们漂漂亮亮,每天眉开眼笑,就是真的快活,真就能大把的挣银子。”
“难……难道不是吗?”朱炽的认知中,只要是自愿的都很风光。而且他的经历让他认为,鱼水之欢是很舒服的事。
陈天佑松口气,朱炽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得救。街上的人在看他们,说话不方便,他拉朱炽离开,这次朱炽到没抵抗,跟他走听他说。陈天佑,跟朱炽说了他见到的、知道的男。娼。们的凄惨下场。朱炽听了有些大开眼界。如果程思明也有虐人的嗜好,他还真干不了这差事。
“你是怎么出来的?”陈天佑记得交代过掌柜,照看好他,直到他回来。
“把看守打昏了,从后门溜出来的。”朱炽直言不讳,反正这事陈天佑早晚也会知道。
陈天佑听了这话血管直跳。朱炽补充一句:“放心,我没那么大力气,死不了人。”
“你就那么讨厌干活。”
“我也是京城大户人家出身,只可惜娘死得早,爹不争气,家道中落。爹死后也没留下半分钱,还欠了债,我只好离开家乡,不然真就被卖了。”
“你身无分文怎么从京城走到这的?”
“卖身呀!我就是因为卖过,觉得这钱好挣,才想在本地发展。没想到被你说的这么恐怖。”
陈天佑愕然:“你……已经……”
“对呀!我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如何?后悔了?费这么多劲,结果救得还是一个娼。”
“我是很震惊,但你现在悬崖勒马也来的急。这是你写的?”陈天佑拿着朱炽的卖身告示问。
“是。”
“看你文笔不错,你说出身大户,应该读过不少书。”
“该读的都读了。”不该读的也读了,所以他床上功夫好得很。
陈天佑惊讶,当场考了朱炽几个。朱炽也很惊讶,看陈天佑一身武夫的打扮,肚子里也有墨水,至少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陈天佑费解:“你读过书,我之前问你,你为何说什么都不会?”
“百无一用是书生,所以我等于什么都不会。”
“怎么可以一竿子打翻圣贤人。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
“金榜题名。”朱炽接过话:“有些人天生富贵命,生下来就高高在上。有些人苦读一辈子,就算中了进士也未必能得偿所愿,出人头地。”朱炽是在说他自己,他天生就是王爷,读书只是消遣。没想到,陈天佑听到这话,目光突然黯然,人一下沉默了。朱炽察颜观色,突兀:“你该不会就是后者吧?”
“是。”陈天佑坦言:“家父也曾官居二品,不幸卷进皇子挣位的漩涡,结果时局的变化谁也没想到……”
“最不出彩的五皇子做了皇帝,那些曾今立场不定,或是拥护其他皇子的死硬派被连根拔除。”
“你知道。”
“这事谁都知道。”
“家父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家父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是逼宫弑君失败被杀。这个罪名足以让拥护三皇子的人全家被满门抄斩。”
“可他当时是太子,臣子拥护未来的储君也说的过去。”
“孝太子去世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二皇子和三皇子挣位,那时家父是站在二皇子那边。”
朱炽明了:“你爹是属于守旧派,谁年长就站在谁那边,只看排行不看人。”
“当今天子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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