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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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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抢馒头的那个人。
  商泛突然就湿了眼眶。
  后来他问浅溪当时为什么要救他。
  浅溪笑着说,是因为那些人打他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暴戾,而是深深的哀伤和怀念。就是一个眼神让浅溪改变了他的想法,从此,改变了商泛的一生。
  商泛不知道浅溪从哪儿来。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定居。定居的小镇极小,他们住在离镇中心很远的地方。
  浅溪教他识字,为他治病养伤。尽管浅溪一直说他不能给他很好的教育和照顾,但商泛已经满足到无以复加。
  浅溪比商泛大十二岁,当时商泛八岁,浅溪二十岁。
  那个时候浅溪确实处在一个年少叛逆的年纪,却肩负了另外一个小孩的人生。
  浅溪给他的教育并不是灌输式,而是启发式。浅溪从不把自己的一些比较涉及原则性的思想加给商泛,他让商泛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想。
  浅溪是商泛的救命恩人,也可以说是养父或者兄长。他年纪小的时候是他的良师,他长大之后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浅溪弹琴弹得极好。本来浅溪想让商泛跟着他学琴,想让商泛叫他师父。但是他很快发现商泛的兴趣和天分不在琴上。
  他把商泛送去学医,是发现商泛确实对草药兴趣很深,而且确实是有一定的天分。
  商泛十岁开始学医。他的师傅百里老人是极富盛名的一个医师,带出了很多弟子,有默默无闻的也有名声在外的。
  百里老人,一介名医,懂得应该多让弟子们去见见世面,多看些病例的道理。所以他收弟子,从来只准在他那里学习八年。八年,不管你学的多还是学的少,他都会赶你走。
  百里老人还有一个规矩,就是不管怎样,必须先拜他为师才能跟他学习医术。而且你如果拜了他为师,一生就不可以再认其他任何人作师傅。
  刚开始商泛跟着浅溪的时候是叫浅溪师傅的。但是因为百里老人的规矩,浅溪就不让他再叫师傅了,而是让他直接叫他“浅溪”。
  至于他姓什么,商泛一直都不知道。 
  商泛由于童年的经历及自身性格、兴趣的原因,学习极其刻苦认真。八年的时间里,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医上。兴趣加上努力,他进步极快,再加上主动试药炼药,不断探索,让百里老人数次对他刮目相看。
  但是这也导致了他社交方面的缺陷。因为学习,他习惯性的绷着脸,很少笑,所以他进入江湖以后很少有人主动与他结交,都觉得他难相处,他在言辞上虽然不至于词不达意,但是伶牙俐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他学满八年之后,犹豫着要不要到外面学习,因为他不想离开浅溪,那么多年,他对浅溪形成了一种依赖,即是生活上的也是思维上的。
  但他也知道浅溪一定会让他到外面去的。
  所以即使后来商泛走遍了大江南北,每年他都会回到那个小镇,那个小小的住所几次。
  前几年浅溪完全待在小镇上,后来渐渐也会时常到远一些的地方散散心,所以他们就有了约定,每年浅溪和商泛的生辰两个人都要回来,回到他们的家里来。
  商泛从来都不太过问浅溪的事情,他完全相信他,根本不需要知道对方的过去来增加安全感。商泛虽然有好奇,但是这个好奇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浅溪不说,他就不问。
  这样确实很好,但是……等到后来浅溪消失,商泛到处找不到他的时候,商泛才想,当初至少要问问他有哪些朋友的。

    ☆、第十三章:谎言

  第十三章
  新的一天。
  本来商泛以为他昨天夜晚肯定会睡不着,结果他睡得特别安稳。
  寻找浅溪的事情他现在就是担心也只是白担心。
  商泛确实产生担忧的情绪,但是现下知道罗九在处理这件事情,担心很明显成了最差最多余的一种情绪。
  不过他现在倒对死门的事情产生了一点兴趣。不知道昨夜温直初去看望红天下结果如何。
  脚崴了,伤势虽然控制了下来,但是商泛的活动范围也就被限制在庭院那个小圈子里面。
  他实在坐不住,一瘸一拐的移到了之前他习惯性看风景的那个亭子里。也许看看湖水,吹吹风,日子能够更容易过去。
  商泛走上学医这条道路至今也有十五年了。十五年的时间说很长,确实很长,它让当初那个小乞丐变成了现在的成年人;十五年说短也很短,如果说要精通医术的话,这点时间根本算不上什么。
  商泛从学医开始就一直没有闲下来过,刚开始的八年不用说,就是后来他踏上了江湖,真正完全闲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不是在赶路,就是在看病,或者在拜访名医,了解和学习不同的医术。
  所以这样的时光对于商泛而言,倒成了一种难得。
  商泛坐下来,感受着冬日的暖阳,心中突然有了几分闲暇的惬意。
  曾经有人跟他说,人要学着在忙碌中学会怡然自得,不慌不忙。这是一种能力。
  商泛现在觉得,也许他早年确实太专注于一个东西,而忽略了很多其他的欢乐。
  如果可以的话,下了死门之后他想去听有名的说书人说一场书,去逛逛画市,尝试一些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或者,以后再去各地游历的时候,可以已一种更加放松的姿态更享受的心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他至少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坐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并非长袖善舞,但有着可以养活自己的技艺;尽管漂泊不定,尽管时常会渴望安定,但没有人的的生活没有遗憾,没有失落。
  就像两条路,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看到这一条路的风景。与其对另一条路的风景猜测不已,念念不忘,不如享受自己这边的风景。
  远处有人走过来。
  商泛有意无意的观察,最后判断,那人是往他这里来的。
  是范剑。
  范剑,以前商泛给了他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评价。暗道之行过后,他倒是对范剑有了一些改观。
  其实范剑这种人,适合和他做兄弟。从他的种种行为来看,他必定是一个很重兄弟情义的人。
  再中肯一点的说,范剑这个人侠道热肠,讲义气,光明磊落,爱憎分明。但是行事还是冲动,太过个人主义。
  见他走过来,商泛站起身来。
  商泛抱拳道:“右司。”
  范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商泛。
  他僵了一下,商泛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笑道:“右司直呼我名便好。”
  范剑微微点头。
  “不知右司找我何事?”商泛又笑。可能是心情着实很好,或者是,他更愿意看平时自得的范剑愣头愣脑的样子。
  范剑突然发现,商泛笑起来,还颇有几分滋味。
  天啊,在想什么!商泛快速甩掉头脑里莫名其妙的想法。认真道:“我来是想问,你到死门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最好坦诚一些。”自从从暗道上来之后,范剑就彻底对温直初和商泛这两个人改观。他从暗道里面温直初和商泛的谈话等等之类的感觉出来,商泛好像并不是温直初的男宠。如果不是想通了这点,想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主动找一个男宠谈话的。当然他也检讨了自己容易依照别人的第一感觉给别人下定论的个性。
  商泛还是笑着,他突然有些明白温直初为什么有事没事总是笑了,“我简单的说,我是上死门来找一个人的。我本来是想去暗道里面查一些线索,现在发现,我查找的大方向错了,只好从别的方向调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像你保证,我不会对你,或者是死门的任何人造成任何威胁。包括这一草一木。”
  范剑不说话,似乎在衡量商泛话的可信度。
  商泛也不多说,范剑既然来找他,肯定是想私下处理他的事情,既然是私下处理,就有回旋的余地。
  “那温直初呢?”相比于商泛,范剑对温直初的变脸更为深刻,也更想探究,温直初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他?”商泛有点惊讶,“他就是右司啊。他既然是死门的人,就更加不会对死门造成威胁了。”
  “那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死门暗道是死门的机密,要是被门主知道,你们全家都别想活命。”范剑口气很重。
  “犯得着全家么,我家就我一个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不会让我活着下去的。但是我也跟你说了,我对死门暗道实在兴趣不大,也没有喜欢到处宣传的习惯。而且其实我也不知道暗道的开关在哪里。至于直初,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想知道,自己当面去问他比较合适。”
  被戳中了心事的范剑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确实是想杀掉商泛。没有比死人更能守口如瓶的。
  商泛看他这样,道:“这样吧右司,我们也来做个交易如何?我俩一命换一命。我救你,你放走我。我可以保证,我从来都不知道暗道在哪里。”
  范剑听到他的话突然笑了:“你救我的命?I你哪有机会救我的命?要是你真能救我一命,我倒是可以交易,毕竟我的命比你的命值钱多了。只是你……”
  “右司答应了就好。那商泛就在这里谢过右司不杀之恩了。”没等范剑把话说完,商泛直接打断。
  “你……”范剑直觉不对,他根本就没有性命之忧,论武功,商泛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那商泛如何救他?难道是上次商泛说的,他中毒了?
  实际上,范剑出了暗道之后,便把那句话抛到了脑后。
  他怎么会中毒?再者,就是他中了毒,商泛难道一眼就能看出来?
  根本就不可能!
  “满口胡言!你以为我会……”范剑刚想骂商泛一顿,突然听到了温直初的声音——
  “右司也这么有兴致来这凉亭看风景?”
  温直初从后面走上来:“泛泛,刚刚还到处找你找不着呢,没想到你和右司在一起呢。”
  范剑心道,温直初又开始吊儿郎当了。似乎在暗道里,温直初是被另外一个人附身一样。他很清楚的记得,温直初在暗道里是直呼商泛名字的,而现在却唤他“泛泛”。
  商泛笑道:“是啊,心情好,出来走走,没想到偶遇右司,便一起谈了会儿。”
  温直初坐下,商泛也坐了下来。
  范剑突然想起温直初昨夜在暗道说的知道他父母的事情,昨夜他出暗道之后忙的不可开交,竟然忘记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温直初,你昨夜说知道我父母的下落,现在可以说了吧?”范剑心里其实是有忐忑的,毕竟他找亲生父母找了很多年。
  也正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的父母,他才会在温直初说知道他父母的下落之后那么快的就答应交易。
  温直初不看他,只是云淡风轻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范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红,连眼睛,都带上了红色。
  他一把揪住温直初的衣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的举了起来,怒不可遏道:“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温直初脸色渐渐变红,吐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商泛被突如其来的意外下了一大跳,他快步起身,拽住范剑的手,恳求道:“别,范剑,有话好好说。直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说不定会知道什么线索。”
  范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发红,手臂越收越紧。
  商泛突然意识到,范剑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进他说的话!
  他迅速转身,拿自己的身体去撞范剑,不说撞倒,至少先得想办法让他把温直初放下来。
  范剑不为所动,一掌击向商泛,商泛瞬间被打到连接亭子的走廊上。
  他想爬起来,脚又使不上力气,胸口隐隐作痛,只好拼命叫道:“范剑,住手!你要杀了左司吗?”
  温直初已经快不行了。他其实是有武功的,但是颈项这种最脆弱的地方捏在别人的手心里,他的武功根本就用不上。
  突然一个东西极快的飞过来,破风打在范剑的手上。
  范剑吃痛,脱力放下了温直初。
  一个黑衣人突然踏过湖面,掠到亭子里。
  范剑不理他,又想去掐温直初的脖子。他现在完全忘记了温直初在暗道里曾经救过他的事实。
  梅情去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抱起温直初,闪到一旁。
  商泛看梅情去到了,总算舒了一口气。
  温直初以前跟他提过,他上次受重伤被商泛就回来之后,就找到了梅情去跟着他。在关键时刻救了他好几次,平时办事也是一把好手。
  范剑看温直初被救走,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凝聚内力,快速像梅情去袭来。
  一时之间,打的不可开交。
  商泛看不懂那些武功招数,趁他们在打的时候他艰难站起身来,也找角落站着,希望能把温直初拉出战局。
  但是他马上发现,梅情去和范剑的过招,他是不可能有机会插手的。
  本来梅情去的武功应该哈略微高过范剑,但是由于要护着温直初,自然落了下乘。温直初仍然在咳嗽,一时之间恢复不过来局势越来越不利。
  商泛看的正急,战圈一不留神之间,就打到了他这里来。他行动不便,根本无法走动,只好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着范剑一个凌厉的掌风被梅情去闪过,就要向他劈来——
  突然他被整个从后面带了起来,堪堪躲掉了这一掌。是有人将他往后面拉了一把!
  他还没回过头,就听见一个他极不愿意听见的声音:“左右司切磋武艺自然好,可是还是要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是红火。

    ☆、第十四章:悔恨

  第十四章
  商泛行走江湖也有好几年,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由于从事行业的特殊性,他是见过各种各样形形□的人的。
  他也确实救过红火这种类型的人,但是次数究竟是很少,毕竟商泛这个行走江湖的意思,和那些剑客刀客的意思还是差很多的。他救过很多江湖人,但是更多的是安安分分过日子的百姓。
  遇到这种在他心里被定义为危险的人,他一般不会救,因为你救了他,最后反而死在他手上的可能很大。所以他一般不和这种人打交道,经验很少,这是一个死循环,他因为经验少就更加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
  范剑听到红火的话,暂时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但那恶狠狠的眼神还是绞在温直初身上,就像把温直初钉死在墙上。
  温直初这时候已经大体恢复过来,他站起身来,没有说话。
  他现在还是不能确定红火是不是也进了暗道。
  范剑见状,也不好再发作,只是凶神恶煞的看了温直初一眼,向亭子外走去。
  “温直初,我们走着瞧!”
  温直初叹了口气。他这才对红火弯腰,“多谢红二师兄。”
  商泛窘,他一直很好奇这三个弟子在死门上权利虽大,但是确实一官半职也无,其他的人要怎样叫他们?
  竟然叫做红二师兄……
  红火道:“左司客气。”
  温直初早就知道商泛挨了一掌,他转过头来:“泛泛,你怎么样?”
  商泛摇了摇头:“我没事。”
  红火把目光转移到商泛身上,瞥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的移开。
  温直初道:“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好好答谢红二师兄,望师兄见谅。改日必当亲自到师兄府上拜访答谢。”
  红火点点头,似乎不想多说什么,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
  温直初又向红火行了个礼,对商泛道:“泛泛,我们走吧。”
  商泛微微向红火弯了下腰,跟在温直初的后面。
  商泛和温直初一步一步的走到庭院,商泛才惊觉,梅情去又不见了。
  之前他们还没上死门之前也是这样,每次梅情去办完事情,只要交代完成一定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商泛道:“范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温直初答:“还能怎么办?他不能对我怎么样。虽然骗他是我的不对,我也只能想办法弥补。我是真心不知道他父母在哪里。”
  “我当时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他父母在哪里呢。”
  温直初轻笑两声,“当然,我自己都快相信了。既然是在说谎,如果那么快就被识破,那说谎的人可就太失败了。范剑恨我是正常的,骗他也实在非我有心。”
  商泛想到红天下,又问:“那红天下怎么样了?”
  “不知道,应该是好一点儿了吧。我一直觉得他突然病倒很蹊跷。现在胡所在在医治他,但是一直没有确切的结论。”
  商泛狐疑,“按道理说胡所在应该对红天下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啊,怎么会要医治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其实近几年都是胡所在的大弟子在调养红天下的身体,现在是情况紧急,必须要找他师傅。我想胡所在大概也要驾鹤了,他太老了。”
  “他大弟子难道不能诊断?胡所在年纪大了,他徒弟也不会很年轻吧?”
  “他有两个弟子,二弟子早就离开死门了,听说性格太张扬,在外面惹上杀生之祸,几年前就死去了。江湖上传言是这样,但是是否真正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他大弟子今年好像是五十来岁吧,从小跟他学医,医术也算很好吧,自从胡所在身体差了之后,都是他大弟子在给大家医病。他大弟子性格很随和,没有他师父那么古怪。”
  商泛还是觉得奇怪,“既然他大弟子医术高明,应该也是能看出来吧,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直初道:“大概是有点恐惧吧,毕竟红天下这次病倒的实在没有预兆,他的经验毕竟没有他师父那么丰富,大概他不想担责任,让他师父看更加保险吧。”
  商泛摇头,他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一个医师,从他内心忐忑的医治第一个病人开始,其实就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再说那个大弟子都已经从医那么多年,岂会害怕?要是说觉得他师父更可靠一些才有些可能。但是他师父身体毕竟也不好了,不是吗?
  商泛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索性暂时搁置在一边,说他自己的事情,“直初,昨夜你走了之后,罗九来找我了。”
  “哦?他找你干嘛?”
  “他跟我说那个人的事情。他已经查到了我的身份,而且他也在找那个人。我之前就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那个人上死门的目的,昨夜罗九来找我,我心里也有数。说不定那人就是上次罗九说的一直在找到那个人。我还是选择相信罗九,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跟他说了。罗九现在去查了。”商泛看着远方,“感觉很复杂。”
  温直初道:“既然罗九去找,那你就可以放心了。他的手段途径比你我好太多。如果他都找不到,估计你也不能找到。”
  温直初的视线追逐着商泛一直看着的那一点,“而且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每个人的身边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但无论如何,你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现在也还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不是吗。”
  商泛点点头,“但愿。直初,我从来不怀疑我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也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觉得很孤寂。这江湖上也有很多游侠,更多的人选择成家立业。只是……难道是我的感情是在负担不起一个家庭吗?感情稀少又淡薄。”
  “成家么……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吧。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人不是吗,在你痛苦的时候能陪在你身边,在你高兴的时候分享你的喜悦。可是每个人心中都有遗憾。我看过太多的人留恋花丛,身体满足了,但是心理空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见过很多人安家,在为小日子烦忧,获得平稳日子的快乐。其实人的身边哪需要那么多人,身边的位置也没有几个。你这样感情稀少的人才更显得珍惜昂贵。也许只是时间未到,也许,你要求太高了?”温直初调笑。
  “从小我身边就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我的奶娘,我觉得那是世上最柔软的人,就好像水一样。我见过很多女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安定下来。也许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真正了解她们,她们让我没有安全感。”
  “人大概在某一个时间段会特别孤独。我之前也有,后来我就想通了。我一向自认活的潇洒,既然潇洒,就要潇洒到头。”
  商泛想,温直初的性格的确比他洒脱。
  也许是他对浅溪的不确定。毕竟他跟浅溪生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以前心里有念想,想着不管怎样,我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自然人不会觉的孤独。如果浅溪和罗九……
  商泛不知道到底事情会怎样发展。他以前从来不会考虑这么多医术之外的东西,他也很少注意自己的情感。
  也许,上死门是一个分水岭,也许,他以后的生活都会不一样了。
  他想的确实是对的,但他不知道他的生活会以另外一种样子改变。
  商泛看着身边的温直初,他平时不想问,但是这一刻突然想问,“直初,你上死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直初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他走到房间里。
  商泛从他抖动的肩膀看出来,他的心里正在波涛骇浪。
  “直初,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并……
  “不,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商泛,坐。”
  商泛坐下。
  温直初的眼里流露出一些什么。
  他缓缓道:“我上来是因为温风莲。”
  商泛猜的没错,果然是因为他的父亲。
  “我一直很讨厌他,从小是我母亲把我带大的。我母亲生了我之后,身体很差,可是温风莲对她不管不问,我母亲忍气吞声,硬是咬牙把我带大。在我六岁的时候,母亲死了,这时候他才知道后悔,对着我母亲的尸身失声痛哭。可是有什么用呢?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人死了他做给谁看?”
  温直初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好像就是在平铺直叙某一个不相关的故事。
  “母亲死了之后,他找人来带我,给我买很多东西,找最好的老妈子。可是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恨他了。我母亲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他的不好,这更让我觉得恨。一个那么好的女人他不会珍惜。难道想弥补在我的身上?”
  商泛认真的听着。这是温直初第一次与他讲他的事情。他一直觉得温直初的心里有一个伤口,所以才会总是笑脸迎人。假面笑容是他的伪装,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
  “我十六岁就离开了,当时温风莲刚刚当上左司,我也没有住在死门上。我除了寻花问柳之外,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我在报复他。就那样的生活了几年,他也不管我,总是定时给我送银子。他也知道我恨他。”温直初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伤痛。
  “当时他在江湖上名声很大,与我形成鲜明对比。大概到二十岁的时候江湖上就陆续出现一些传闻,说我纨绔,游手好闲之类,他们说的对。可是后来继续那样的生活,突然觉得没意思,觉得愧对娘亲。这才真正沉下心来做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留言传了两三年,他们都已经默认我的形象了,我也实在没什么想法去挽回。其实他们说我反倒正中我下怀。一直到后面,我对他才慢慢改观。”
  温直初说道这里,喉咙里似有哽咽。
  “我当时认识一个人,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可是他和我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他父亲压着他学武,继承他的衣钵,他没办法反抗,如若反抗,他父亲就断了他所有的钱和路,让他没办法生存。他见到我的时候说非常羡慕我,我和他背景差不多,却能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是虽然他父亲压着他做了很多不情愿的事情,也让他放弃了真正喜欢的事情,他也不怨。毕竟,他父亲是真的爱他,而且他走上江湖才知道,他父亲教给他、硬是让他学的一些东西那么实用。”
  温直初的眼眶湿润,他的口气中突然带上不甘:“直到他死后我才明白,他希望我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放任我飞,为我开创了最好的环境,生怕我折翼。我一直以为这是他出于对母亲的愧疚,但是后来才明白,他何尝不想要子承父业!可也就是因为我是他儿子,他才更要放我自由。”温直初的眼泪流了出来,“可是为什么我明白的这样迟!为什么他从来不逼我一件我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他对我一再纵容!为什么,我在他死前都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爹’!”
  温直初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擦掉泪水,“我始终不肯原谅他,始终觉得他对娘亲的亏欠应该让他有应得的下场。等我明白过来他对我的恩情,我却已无法偿还……他死的那样突然,那样蹊跷,纵使我再不孝,也要为他做最后这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那就是查明他的死因。”
  商泛心里震动。他感觉到温直初身上深深的无力与哀伤。
  温直初的情绪太过激烈,他以手掩面,像个孩子一样啜泣不已。
  商泛想,温直初那么隐忍的一个人,那时候给他治疗的时候,再痛苦也没有说过一个字,大概这样说出心里话的机会,很少。商泛知道自己安慰不了。
  良久,温直初终于平复了情绪。
  他仍然没有抬头,大概是不愿意让商泛看见他的样子,“我现在就快要确定基本知道凶手是谁了。我要让他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十五章:中毒

  第十五章
  商泛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很久都没听到温直初再说话。他转头一看才发现温直初已经睡着了。大概是昨夜都没怎么睡觉。
  商泛腿伤在身,根本没办法搬动他,只好取了两件衣服披在温直初身上,轻轻走出去。
  他想感叹,却也无从感叹。一些事情,自己不亲身经历,根本就无法感同身受。就算真的感同身受又如何?你不可能真的代他承受痛苦。
  他走出庭院,向丫鬟问了范剑的住处,回到自己的房间。以他目前的情况去找范剑并不合适,至少得等腿好一些再说。
  红天下生辰的时候梅花还没有开花,等死门上的宾客都回去的,满院的梅花开了。虽然只是花苞,但那样点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是一种别样的生机。这也算给死门的安静清冷增添了一点色彩。
  红天下貌似醒过来了,罗九一直没找他。
  商泛在房间里换药。他的腿愈合的意料之中的慢,但比刚开始还是好一些了。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丫鬟时常会到房间里增添炭火
  商泛很少被人服侍,总是一个人打点所有的事情,这样被照顾,感觉也还不错,虽然还没到享受的地步。
  商泛的家在南方,那里就算是冬天,雪也下的很少。他听刚刚进来的丫鬟说,外面下雪了。
  商泛不怎么喜欢雪。雪下下来是干净的,但是只要人在上面踩多了,就显得脏。这本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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