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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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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泛想了想也确实是的。但是谁会去抓他呢,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这个秘密呢,不,应该说是弱点吧。
  他想爬起来,但是一时之间竟无法动弹。
  缓了一会儿,他艰难的站起身来,倚着旁边的墙壁。
  温直初的声音由远及近:“商泛?你在哪里?听到回到我一下!商泛?”
  “直初——”商泛艰难的叫了一句,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
  “好像在这边,快!”范剑的声音。
  不一会儿,温直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刚开始只是一个小小人影,而后慢慢清晰起来。
  “商泛,你怎么了?还好吗?”
  温直初快步走近,光线太暗,没办法看清商泛的脸色,但是他看商泛痛苦隐忍的样子,就确定商泛现在大概受伤了。
  伤口仍然疼痛万分,商泛咬了咬牙,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刚从上面摔了下来脚扭了一下。你们俩怎么样?没事吧?”
  温直初上前架起商泛。
  范剑在一旁帮手,道:“我们都没事。”
  商泛道:“是我太执迷了。明明知道这里面不是这么简单,却硬是要勉强过来,连累了你们。”
  温直初道:“我们没事,倒是你,这样子还是要下去吗?又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商泛道:“上去吧,现在只到这里就和我预期的差了太多,况且我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上面好像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能再耽误了。”
  温直初根本不用想,他知道不管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于是点点头:“商泛你走走看,能动吗?能走的话我们就扶你上去。”
  商泛全身都不好受,但此刻不能休息,只能咬牙前行。
  他一瘸一拐,稍微走一步,便感觉痛苦难忍,只好停下来休息。
  温直初见他这样子,当机立断道:“我背你吧。”
  温直初蹲在商泛面前。
  见商泛没动,又看了一眼范剑:“范剑,帮一下,把商泛放到我背上。”
  范剑想了一下,直接走到商泛面前将他背起,道:“我先背一段吧,这里坡度大,不好走。到了上面再换你。”见温直初好像要说些什么,他又道:“赶紧走。”
  温直初也不耽误,走在他旁边。
  商泛在他背上,不说话。他实在疼,而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采取什么医疗措施。要先上去,背他确实是最快的办法。
  三个人此时都开始觉出了难受。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时间久了眼睛还是会觉得不适。
  温直初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开口问道:“范剑,上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范剑其实并不轻松,因为走得是坡度不小的上坡路,还背着一个人。虽说商泛其实身形清瘦,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一些,但是毕竟是一个成年男人。
  不过这点他实在不放在眼里。练武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
  他又回想刚刚温直初救他的样子,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温直初和他之前想象的出入很大。
  而且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一个是游手好闲,纨绔子弟;一个是冷静沉着,大胆果断。
  温直初问出那一句之后,一直无人说话。良久,范剑道:“门主出了点事情。”
  温直初道:“门主?怎么回事?”
  范剑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走之后,舞姬表演歌舞的时候,门主脸色就有点不对。当时我们坐在前面的都看出来了,但是门主一直在僵持,我们当时也不以为意,毕竟门主太强了。只是没想到只过了一下门主就直接倒下了。”
  温直初惊讶极了:“倒下了?胡所在没在宴会上吗?他没给门主看?“
  胡所在是死门上德高望重的医师,医术极其高明,救过死门无数人的命。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前辈或者医师什么的,不管是和他同辈的长老或者只是幼年孩童,他都要求直呼他的名字。
  “他毕竟也老了。门主生辰的时候他身体也正不好,正在休养。他年纪已经那么大了,能活到现在也已经是超出预期了。毕竟他可是历史上唯一在死门说待了三代的人。”
  “那门主现在如何?”温直初还是觉得很疑惑,他也看到,门主一直精神矍铄,怎么会突然出事?
  “当时我们几人就已经把他送到胡所在那里去了。胡所在在医病的时候是不允许外人围观的,所以我们就出来打点事宜了。就只有红水在胡所在那里守着。”
  既然已经问到这个地步,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问清楚了:“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剑无言,似乎不是很想回答温直初这个问题。但只是停顿一下,他还是开口道:“我当时和红木一起安排那些堂主宾客的善后事宜,那些堂主还好,但是还有一些客人,和死门交好的一些门派主人,我们肯定要把他安顿好,不能让门主的消息传出。当时我正路过屋子外面,想找红火商量一点事情,没想到却看到一个黑衣人闪进他的房间里,我就跟了上去。跟他过了几招,外面就有人来了,他先收手,将我逼退之后碰了一个什么开关,就收手走了。我听见床下有响动,就暗想这下面一定有什么玄机,就翻下来了。那石板合的很快,我差点卡在中间。”
  商泛微讶,原来这卧房居然是红火住的。
  温直初一直知道这是红火的房间,所以才会选择在红天下生辰的时候来暗道,但是红天下既然病倒了,怎么还会回到房间来?
  他急忙问道:“你怎么到红火的房间里来找他?他不是在前面处理事情吗,难道他中途回了一次卧房?!”
  范剑猜到他在想什么,喘了口气,答道:“红火之前是来拿令旗的。你也知道,在死门上,门主的权利大过一切,没有门主的命令,死门上下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三个弟子要调兵遣将的安排,就必须集合三面令旗来发号施令。不过我过来的时候,没在房间里面发现他,进来的时候也没发现其他人。可能他早就取了令旗走了吧。“
  商泛也皱起了眉头。如果红火也知道了这条暗道,那事情就不知道会往什么地方发展了。按照死门的规定,私自闯入暗道的惩罚是诛杀全家。
  即使范剑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见红火也不能完全排除红火不知道他们进暗道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而且范剑进了暗道之后一直是穷追猛赶,也许他忽略了什么也不一定。
  温直初的想法和商泛差不多。他忧心忡忡,为暗道的事情,也为红天下的事情。
  他感觉到,死门风云变幻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第十一章:信任

  第十一章
  本来范剑背商泛的时候,温直初还想着要在中途把商泛换到自己背上来,可是一直等他们走到暗道的出口,他才恍然,他太过陷入自己的思绪,把要背商泛的事情都给忘了。
  范剑把商泛放了下来。
  范剑到底是个练武之人,背了这么长时间,他虽然显得又些累,但是这些疲劳似乎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温直初拿出暗道地图,又确认了一遍开关。
  他们又在暗道下等了一段时间,确定上面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才小心翼翼的扳下开关——
  又是一片轰隆隆声,渐渐有微弱的光射进来。
  暗道设在床下,又是夜晚,所以灯光很微弱,并不刺眼。
  范剑首先上去。
  床与地的缝隙实在太小,所以也没办法在上面接应。
  商泛是第二个上去的。温直初在下面稳住他,他双手爬上去,由于一只脚无法用力,只好一点一点的磨上去。不过用的时间也不长。
  温直初上来之后,发现范剑还没走,真诚道:“范剑,谢谢你。我先要把商泛送回去,你先去门主那儿吧,我随后就到。”
  话音刚落,范剑一个利索的翻身,从窗户里跃了出去。
  温直初背起商泛,迅速从门口离开。
  回去的比较顺利,不一会儿就到了庭院里。商泛道:“直初,把我放到庭院里吧,你有事情就先去,这点伤我自己会处理的。”
  温直初不放心,还是把他送进了房间,轻轻把他放到床边,让他坐下。
  确实没时间耽搁,他草草叮嘱了几句,便直接走到庭院。
  一声口哨。
  “主人。”梅情去一袭黑衣,半跪在他前面。
  “情,发生什么事情了?”温直初问。
  “一路上很顺利,只在快到密道时候碰见右司。和他正在过招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声音,担心暴露,把暗道的开关拉上之后我就回来了。之后有丫鬟来叫你,大约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我糊弄过去了。主人,没有完成任务,情去……”
  “情,你做的很好。我现在要出门,你悄悄保护。”温直初打断梅情去的话,大踏步向外走去。
  范剑再见到温直初的时候,又小小吃了一惊。
  温直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就好像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睛里的血丝。
  温直初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范剑几乎要以为暗道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了。
  温直初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个弟子和几位长老都在。温风莲见是温直初,拉着他,让他坐下来。
  温风莲道:“门主出了点小事情。刚刚胡所在已经出来见过我们一次,门主的病情应该已经控制下来了,但是具体原因胡所在还在查。”
  温直初点了点头。他看着红火,想从他脸色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红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商泛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脚踝。
  他知道自己应该上点药,但是仅仅停留在知道这个思想层次上。他不想去做。
  这下要如何?继续在江湖上地毯式的搜索吗?已经过去了四个月,偌大的江湖,去找一个不混江湖的人,这么长时间一直杳无音讯,现在死门这条线索也断了。
  他叹了口气,注意力集中到脚踝上。他用手仔细摸了摸,似乎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就凭刚刚那样的痛楚,伤到筋骨是错不了的了。
  商泛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药水和药粉。
  他换了一身衣服,擦了一下伤口,抹了药水和药粉。
  这次又要多长时间才能好?
  他记得,上次采药的时候手被割开一个口子,足足用了一个月工夫才愈合。
  商泛躺在床上,他突然什么也不想再去多想了。也许真的就像他和温直初说的一样,船到桥头自然直。
  商泛正要入睡,突然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温直初,毫不迟疑道:“进来。”
  门被推开,居然是罗九。
  商泛实在没想到会是他。红天下现在不是正很危急吗?怎么罗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暗道被发现了?!
  罗九进来,弯腰抱拳:“夜深打扰商公子,实在是迫不得已。”
  商泛急忙下床,道:“无妨。罗先生请坐。”
  罗九并不入座,而是等商泛一瘸一拐的到了桌边之后,才与商泛一同坐下。
  罗九看着商泛的脚,道:“商公子的脚怎么了?崴了吗?”
  商泛漫不经心答道:“恩,不小心在路上崴了一下,并无大碍。”他给罗九倒上茶,这才正色道:“不知罗先生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罗九道:“今夜死门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趁乱到这里与商公子一见。我开门见山的说,我知道商公子并不是琴师,而是一名医师。”
  商泛一震。
  罗九是为了说这件事?商泛早就知道罗九知道他不是琴师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罗九连他是医师这件事情也知道了。
  但是这种时候这种场合,罗九对他说这件事,目的是什么?
  商泛的脸色变了又变。
  听罗九的语气并没有要对他不利的意思,这就让商泛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直觉罗九对他说这件事并不是要威胁他或者图他什么,那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商泛喝了一口茶,“请罗先生直说。”
  罗九也抿了一口茶,“商公子不要误会,罗某人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来是想恳求商公子告诉我一件事情。”
  商泛看着罗九,内心狐疑不已,“罗先生但说无妨。”
  罗九目不转睛的看着商泛,停顿一下,缓缓道:“罗某人实在冒犯。但是……商公子能否告诉在下,在你十岁拜入百里老人门下之前,是和谁在一起生活?”
  商泛的脸色刹那间风云变幻。震惊、疑惑、怀疑、担忧、甚至还有一点儿愤怒。
  “你到底想问什么?!”商泛差点拍案而起。
  罗九也不再拘谨,恢复他神色自若的表情,道:“据我所知,商公子在百里老人那里学医之时,身边是没有亲人的。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在百里老人那里过过节,逢年过节你总会离开。商公子又没有亲人,那么过节的时候,商公子是和谁在一起呢?”
  商泛最讨厌这样,很明显罗九已经把他的底细全部查清楚,却还是要以这种方式逼他说出来。顿时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罗九又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况且,有人说,曾经看到一位年轻男子去百里老人那里找过你。而且在几年里面去过好几次。商公子能否告诉我那人的姓名?”
  商泛冰冷道:“罗先生要知道的事情不是都知道了么,干嘛还来问我,这不是多此一举?”
  商泛这时候并没有慌乱,反而很镇定。罗九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才会来找他。但是,他之前对罗九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瞬间飞灰湮灭。
  罗九认真的看着他。他自从知道商泛不是琴师之后,知道了商泛也知道那首曲子之后,就一直在调查。
  他查到了一些眉目,也几乎能确定,和商泛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他从商泛以前做的一些事情可以推测出商泛的性格。商泛似乎有点软硬不吃,貌似性格怪异,实际上并不难相处,而且重情义。
  罗九以极慢的语速道:“那个人爱弹琴。谈的一手好琴,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极高,琴声空灵。如果他一直弹琴,现在先在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能望其项背。商公子以前在百里老人那里并没有学琴,但是那日见商公子似乎很懂音律,大概是商公子听惯了他的琴音,自然世间上大多数琴音你都能品出其中的感情?”
  商泛死死的捏着杯子,怒气冲天。
  但是马上,商泛所有莫名的情绪都不翼而飞——
  罗九竟然半跪在了他的面前!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罗九何以至此?
  罗九道:“商公子不信任我是自然的。我只问一句话,那个人的名字,是不是浅溪?”
  商泛惊愕。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罗九怎么会知道那人的名字?自他们认识之后那人从来就没有向其他人提姓名的习惯。那人不混江湖,认识的人也很少,罗九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罗九找那人干什么?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罗九的企图。
  难道……
  突然商泛的脑海里闪过什么——
  难道罗九上次在亭子里所说等的那个人就是他?!
  罗九看见商泛的反应,心里已经有数。
  各种疑虑、紧张夹杂在一起,夺去了商泛的全部思想。一时之间竟没办法做更多回应。
  罗九到底找浅溪干什么?浅溪会想让罗九找到他吗?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浅溪在哪里,怎么去承载罗九的期望?
  罗九是个很厉害的人。商泛看着他,突然明白,就算自己不说,罗九自己也肯定能查出来。对罗九这样的人而言,只要认定了一个目的,一定就会去做到。自己根本就阻挡不了他。
  他现在找不到浅溪……那能不能让罗九找到浅溪?以罗九查他的情况来看,罗九的资源比他好太多。
  说不定罗九能找到浅溪!
  商泛快速把所有的利弊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从他之前查罗九的事情所了解到的,从上次罗九弹琴的样子,从他们谈心的感觉……
  脑子里各种情绪峰回路转。
  转而看着跪着的罗九,看罗九的眼神,搜罗脑海里对罗九所有正面负面的信息。终于,仿佛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般,商泛站起身来,将罗九扶起。一言不发。
  如果说在死门上,范剑给他的是正直的感觉,红火给他的是危险难对付的感觉,那么罗九给他的就是靠得住的感觉。商泛选择相信。
  最后,他开口了:“是的,他是叫浅溪。不知道罗先生找他什么事?”
  罗九震了一下。刚刚他只是猜测,现在商泛已经开口承认,那人仿佛近在咫尺。溪……
  罗九道:“我要找他。我没办法和你说清楚,但是我一定要找到他。你不必担心,我不可能伤害他的。我起誓。”
  商泛看到罗九的眼睛。他仿佛能从里面感觉出伤痛、震撼、还有坚持。
  “浅溪……他是不是就是上次你说的你一直在找的人?”
  商泛知道自己也许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发现,他没办法不问。他……很在乎。
  罗九仿佛像一座石碑,一动不动。他点了点头。
  商泛心里了然。一时感觉非常复杂。不知如何去思考。他这些年来对浅溪的过去都非常疑惑,浅溪不说,他也从来不问。没想到是这样。
  没想到。
  罗九又道:“请商公子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商泛抚了抚胸,深吸一口气,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在四个月之前就失踪了。我上死门就是因为他曾经找一个非常熟识的人要死门暗道的地图。我以为他上来了。”
  “什么?”显然罗九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商泛道:“就是这样。罗九,我暂时相信你。因为我也要找他,我怕他遭遇了什么意外。”
  罗九道:“我以人头担保。请商公子细说。”
  商泛道:“不要叫我商公子了。你和浅溪既然是一辈,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我自师傅那里学医满八年之后,就在江湖上漂泊,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每一年我生辰或者他生辰的时候,不管我们俩在哪里,都一定会到我们住的地方见面。但是四个月之前,他的生辰,我回去,他不在。我等了半个月,他还是没出现。后来我赶忙去找他,但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罗九道:“你说的那个线索是什么?”
  “我在江湖上有一个老朋友,就是号称江湖百事通的伍错。他是我知道的唯一同时认识我和浅溪的人。我去找他打听,他说浅溪曾经找他,问他怎么样得到死门暗道的地图。伍错告诉了他。当时我也去找了那个人。那时候地图已经不在那个人手上了。”
  罗九疑惑道:“江湖上怎么可能流传死门的地图?有地图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说来也很巧。伍错知道无意中知道地图在一个人的手里,但是他怕祸从口出,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和浅溪大概都是他心底里认同的朋友,而且他也问过浅溪地图的用处,浅溪说是死门暗道里采一味特别珍贵的药材,伍错才把地图给他。”
  商泛突然停顿。伍错跟他说的时候他就猜到,大概浅溪是想采药给他。他想伍错大概也知道是这个原因这才大胆告诉他那个地图的拥有者。
  罗九也想到这一点。他看商泛很感怀,便安慰道:“没关系,继续说。”
  “恩。再说那个地图的拥有者,她其实是以前那个改造暗道的工匠的后人。他们家族昌盛一是,可是后来家中动荡,他们家生了很多旁支,有很多家族的人远离家乡。可能因为她是女人,又身在异乡,成了一个乡村鄙妇,所以很多查那个工匠的人都没有查到她。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说一个男子花钱将地图买走了。我问她那人的相貌,她只说了个大概,我一听,觉得很像浅溪,就想浅溪肯定拿了地图上死门了。我这才上死门来。”
  罗九眉头皱起,眼睛看着桌面,仿佛沉思。
  商泛叹了口气,道:“我到死门之后,还是想不通浅溪的目的。我觉得不像给我采药那么简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然也知道死门暗道机关重重,他自己未必能过去。他其实是不太挂心我在学医方面的事情的,也不是说不挂心,但是可以肯定,在这种自己的生命都保障不了的情况下来给我采一株传说中出现的药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商泛喝了一口茶:“所以估计浅溪给伍错说的那个理由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伍错能够说出地图的所在。我上来之后一直在想他的目的,但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你弹那个曲子之后,我倒觉得他和你有关的可能性更大。我本来是要以你为突破口去找他的,没想到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商泛的眼睛里又透露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不确定:“我本来只是猜测,但是刚刚进了暗道之后我可以确定,他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才上来的。因为暗道里面没有光,根本没有什么药物可以生存。”
  罗九斩钉截铁道:“我可以确定我从来没在死门上看过他。”他眼睛看着商泛,但是眼神没有聚焦,仿佛在理清自己的头绪。
  他想了又想,道:“你怎么会有暗道的地图?”
  商泛道:“我没有,是温直初有。”
  罗九问:“温直初?他的地图是从哪里来的?”
  商泛知道罗九在想什么,“我问过了,确定不是那位妇人手上那张。”
  罗九点点头,沉默半晌,起身道:“夜深,我不打扰了。商泛,早点休息。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去找他的。”
  商泛闻言转头,道:“罗九,我觉得浅溪上暗道的可能性不大。我进了暗道之后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整个寻找的大方向都搞错了。”
  罗九颔首。他突然有点欣赏商泛。毕竟他和商泛只见过几次面,双方之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商泛在权衡之下选择相信他,而且就他说的话来看,是真的全心全意的相信他。既然选择了走一条路,那就毫不怀疑自己的同伴。
  罗九道:“商泛,你不必太过担心。你可能怀疑我和浅溪的关系,但我看你已经相信我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我现在不能对你说什么,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情,浅溪姓苏。”
  商泛睁大了眼睛。
  他突然发现,很多细枝末节似乎能串起来了。
  那个当时罗九任职的苏家?后来整个家族都衰落的苏家……?

    ☆、第十二章:过往

  第十二章
  罗九走后,商泛久久不能平静。
  和浅溪在一起的日子突然浮现在商泛眼前。
  商泛记事很晚。也许是以前的生活太过磨难,所以他选择性的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
  小时候的事情他大都不记得了,或者只是几个简短的画面。
  他隐约记得他应该是生在一个大户人家,但是家道中落,家族几乎瓦解,他小时候过了几年好日子,最后落魄漂泊。
  他离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做什么事情,他只要窝着就行了。他的奶娘一直没走,给他找东西吃。所以尽管是在外面,商泛也并不觉得生活有多苦。
  奶娘是感染瘟疫死的。死的时候只剩皮包骨头了。
  他听见别的人说,这是个命苦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瘦成这幅样子。就是没有感染瘟疫,只怕也快要饿死了。
  谁都不知道,他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后来商泛开始一个人。一个小孩,一个乞丐。刚开始他吃剩饭剩菜会吐,后来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他都吃,觉得凡事能填饱肚子的都是珍馐美味。
  如果没有遇到浅溪,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商泛无法想象。
  如果要比喻,浅溪应该是商泛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周围的黑暗。就好像没有颜色的画卷突然涂上了颜色而灵动有趣,就好像空旷的竹林突然飞进一群鸟儿,它们的歌唱带来盎然生机。
  他第一次见浅溪的时候,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从来是不抢别人的东西的,奶娘死之前叮嘱他,就算饿死,也不能抢东西吃。
  可是饥饿已经夺去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走在大街上,看见有人买了香喷喷的白馒头,他满脑都是馒头的香味,一个箭步过去,就把那人的馒头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没有追他。以前他捡别人东西吃的时候都可能挨打,何况抢东西吃。
  他抢了两个馒头,只吃了半个。还有一个半被成年的乞丐抢走了,抢的过程中他死死抓着不放,被打的够呛。
  他满身是伤。
  那些乞丐也是一样,都是饿的不行。所以下手狠毒,根本不可能理会他这个小孩子。
  他很疼,他仿佛又看见了奶娘。
  后来商泛想,他父母的样子其实在脑海里面已经很淡化了,大家族的偏房生的小孩,本来就不可能真的得到多少关爱。他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死了,死前想到的应该不是父母,而是奶娘。
  而当时年幼的商泛想起奶娘临终时说的话,不禁泪流满面。
  奶娘,你在哪里,带泛儿走吧……
  他完全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坎坷的童年让他过早的看清人世,有和他同龄的孩子锦衣玉食,调笑他,打骂他,甚至最饿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他知道要活下去,他不能放弃。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他感觉他的世界坍塌了,一个孩子艰难讨生活的伤痛,和违逆了奶娘的遗志的深深自责。
  他起身往集市走去。他一眼就能找到被他抢东西的那个人,因为他之前已经跟了他很长时间。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跪下,头贴着肮脏的地面。
  “我抢了你的馒头,你打死我吧。”商泛道。其实他那个时候已经生无可恋。
  那人久久没有说话。
  商泛就一直跪着。良久,突然有一个声音道:“你走吧。我不打你。”说着扔给他两个铜板,离开了。
  商泛是来求死的,可是他实在搞不懂他的行为。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打他、骂他?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快速的把那两个铜板收了起来。
  他站起来,还没站稳,整个身体就被拖曳着摔倒了地上。他的伤一点儿都没有好,他没有争夺的力气。
  有个他们这里大一点的孩子王一样的人踩在他的脸上,对他吐唾沫,说:“你这个杂种,还配有钱?”说着抢走了他刚刚捡的还没捂热的两个铜板。
  孩子王后面有一群小乞丐。他们围上来对商泛拳打脚踢的时候,商泛突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悲伤。
  就在他以为他自己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们住手放过他。这里有铜板,你们放手我就给你。”
  他又听见了铜板撞击在地面上的声音。
  随后他被抱起来。他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来看看救他的人长相,他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跟我走。”他听出来,是被他抢馒头的那个人。
  商泛突然就湿了眼眶。
  后来他问浅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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