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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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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邙顺着我的目光向下瞥了几眼,皱了皱眉,挥挥手道,“你不用操心。”
我有些急了,船虽然走得慢,但这么长的时间,离水岸也已经有了相当的距离,在这地界没依没靠的,水下要真有什么东西,那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刚张口,想要再说几句,魏康便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来,冲阿邙挑了挑眉。阿邙微微颔首,蹲在船边,眉头微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边指了指船尾处,示意我同魏康站在一起。我瞧着他那模样,再看看魏康,显然他们两个在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有过交流,默契得好像从小和阿邙一同长大的不是我而是魏康一样,有些不爽。
不一会儿,水上泛起波纹,水波愈来愈大,最终变成了海浪一般的一起一伏,小船颠簸着,好像马上就要被掀翻。与此同时,水下的阴影都不约而同地晃动起来,一齐涌向小船。
我看着阴影愈来愈近,我这才看清原来水下的阴影并非一个整体,而是一群又一群的鱼。鱼长得很奇怪,生有双翼,发出如同鸟类一般的鸣叫声,这么多的数量合在一起,如同雷声轰鸣。
它们的速度极快,我一愣神的功夫,便已有少数窜到水面,竟扑打着翅膀飞在空中,全在一边不要命了似的撞击着小船。
“这些是什么!”我大惊。
“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魏康早把木浆扔了,同阿邙一样蹲在船边扒着小船,“再撑一会儿。”
我在船身晃荡时差些栽下水去,这时候也学着他的模样蹲下,好容易才稳住。
“之后怎么办?”我再问他,现在的情况可不乐观。
魏康没说话,浑身都绷紧了,死死盯住某处水面,眼神专注而凌厉。再看阿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小船晃荡得愈发厉害,几乎就要散架了。
涌上水面的臝鱼越来越多,大部分并没有再撞击船身,转而在空中盘旋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
就在这时,魏康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甩了出去。我摔向臝鱼群中,臝鱼奇异的鸣叫声瞬间充斥了我的耳朵,差些将我震得无法思考。我有些费力地回头,发现魏康和阿邙也一前一后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四十七)
【拾柒】
飞在空中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我会就这么掉下去,然后被池中水淹没,接着会遇上一些稀奇古怪但无一例外能叫我送命的东西,然后就把这辈子终结在这里。
不过,就是老天爷也不打算叫我死得那么早。我发现我落在了什么东西上,有些温热,还一起一伏的,似乎在往前走,带着呼呼的风声,还伴随着几声突兀的,来自魏康的轻笑。
我试着睁开眼,什么都还没看清楚,就被某个家伙给一把拥住了,力道大得稍稍过了头,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也是的,之前还疏远我,这会子,反倒……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好位子,安安稳稳地躺着,才看了眼我现在的处境。
——很奇怪……
无数的臝鱼扑打这翅膀,就在我身下,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好像毯子似的,将我稳稳托住,离下边儿的水面约有数丈高。
从这儿已经瞧不见池边了,水中央的祭台迅速朝我们靠近,较先前的小船要快了许多。
过了会儿,阿邙也稳住了情绪,依旧是从前那副淡然模样,轻轻放开我,远远瞧着那祭台,不知在想什么。我这才发现,之前出了一身冷汗,衣裳都半湿了,这时候骤然叫冷风一吹,还挺冷,不由地缩了缩,朝阿邙靠得近了些,不想他竟身子一僵,整个一副十分不自在的模样。
他这又是怎么了!
我不想再对他说别的什么多余的,只能冷笑一声,移到之前坐的位置。余光瞥见他低了低头,却没看清他的表情是什么模样。
要不是身上还残存着属于他的温度,我几乎要怀疑,先前他搂住我的那一幕才是我的幻觉。我愈发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我拿不准他的心意,只知道他的地位于我而言早已取代了照国的,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可他呢?
我还记得刚到鸾瀛那一日,在田陆元家住着,我等他到深夜,他回来,我对他说,穆兰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回从前的山寨中住着。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说这些,也不过就是想要他给我一个承诺——在脱离这些纷纷扰扰之后,可以安然度过流年的承诺。
可是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似乎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叫我不得不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儿叫他连个承诺都不敢给我。
从小我们就从未分开过,多大的事儿还不能一起担么……
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觉走了神,知道魏康推了我一把,才发现臝鱼群已将我们载到了水中央祭台处。
魏康脸上罕有地带了一丝紧张与期待,细细打量着盘于祭台之上的龙形台阶。
我疑惑,“你来着就是要找这个?”
“算是。”魏康含含糊糊道,绕着祭台走了一圈儿,面上带了些满意,“上去瞧瞧。”
我瞧着祭台,祭台高耸在水中央,而盘在祭台上的台阶委实太窄了些,如果摔下来……
我瞧着阿邙也皱了皱眉,却并未提出异议。
短短一个犹豫的时间,魏康已经沿着台阶往上走了几步,阿邙瞧瞧我,招招手,示意我跟上。
我看魏康走了几步,没什么大问题,也只好跟着。
并未如我所料那般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们顺顺利利地就到达顶端。我往下瞧了几眼,水光粼粼,仿佛要将人吸下去一般。我不由地退了几步。
我感觉这地方有些邪门,不仅仅是危险,而是散发着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阴湿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侵入我的肌肤、骨骼……直渗透至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我慢慢吸干。
虽然这里除了石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看魏康他两个也没有任何不适之处,这种感觉又虚无缥缈的,也只得忽略了过去。
祭台上空间极大,三角分别有团形纹饰,似乎是要摆放三件东西。
我不禁就想起了魏康提过的三大世家的三件秘宝,原本都是穆兰古国之物,如今分别在遣龙、欢喜、上善三大世家手中,以便日后溯本求源之用。其中遣龙珠就在魏康手上,另外的牡丹手上有一件,田陆元手上又有一件。
也几乎是同时,我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就是先前那个奇异的梦,白裳男子挺立于祭台之上,高扬起下巴,唇角略带微笑,不知正说着什么,祭台三角摆着三件东西,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莫不是这儿地方当真与穆兰有什么关系?的确,若非如此,也难以解释魏康千里迢迢来到这儿的目的。
我看向魏康,他正蹲在祭台一角,伸手抚摸着台上的图纹,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来的确如此了。
我不打算从魏康嘴里撬出点儿什么来,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点儿别扭,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只好放松了心思去瞧瞧其他的。
祭台上的图纹都大同小异,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研究,自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祭台正中有一片是空白的,想必是特意留出的位置。
我慢慢踱向那里,在我印象中,那个白裳男子站的位置就是那儿。只是才刚走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给扣住了肩膀,再不能向前一步。
是魏康。
我奇怪,“你怎么了?”
我瞧见魏康眼中闪过一道熟悉的阴狠,与他正挂着笑容春风满面的面孔格格不入,不禁一怔。
他这样的表情只对我露出过寥寥数次,其中一次就是在初遇之时的战场上。
若不是这样的表情提醒了我,我几乎要忘了,他还是久国的威远将军。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怔——
魏康是久国的将军,这一次来到鸾瀛,也是在古扬的授意之下。他是穆兰后裔,我是他与田陆元口中的“皇族遗脉”,带我来此无可厚非,那么古扬又是什么?
若魏康真如他所愿,重建穆兰,那岂不是给古扬平白添了一个隐患?魏康在久国位高权重,要真想做点儿什么……
魏康笑容柔和温润,语气却分外坚定,“别往前走。”
(四十八)
【拾捌】
“怎么?”我奇怪,可看着魏康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魏康反倒不急了,笑容深了些,“你要现在还想留条命,就听我的。”
我莫名,可看他那模样,却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毕竟魏康大多数时候都挺正常,不像牡丹那么不靠谱。
魏康歪着头,瞧着我的反应,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别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我干脆也不再多问,环视一圈,祭台同它边上的九座神像如同孤岛一般立在水中央,水上波澜起伏,而先前载我们来这儿的蠃鱼群早已不见踪影。
“接下来该如何?”
魏康见我不问,自然乐得转移话题,只道,“自然是出去。”
“如何出去?”我瞧瞧这地界,但是这水就难以过去,别说不知别处还有多少莫名其妙的东西。
魏康摊手,“我也是头一次来这儿,怎么知道?”
我斜瞥他,他头一次来?说出来鬼都不信吧,瞧他对这儿这么熟悉……若是别的还能说他临危不乱,判断力惊人,可先前那些蠃鱼飞出来的时候,要不是提前了解过,怎么会做出把人扔出去这么诡异的反应?
恐怕正常人都不会觉得那些奇怪的东西起的会是车船的作用。
只是他这么说,想必是无意告知于我,那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不过嘛……这地方就是再危险、再奇怪,它也只能困住活人,困不住死者,是不是?”
我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魏康挑眉,一笑,冲着另一边的阿邙招了招手。
我瞧着他那模样,总觉着这样的笑放在他身上有些别扭,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只得将心里的疑惑先压一压。
阿邙在离着魏康两三步的地方停住了,同我分别站在魏康两边。魏康满意颔首,双手于腰间一抽,又干净利落地朝两边一捅……
我只看见两片白刃光芒一闪,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直到过了莫约两三秒的时间,我才想起低头瞧瞧。刀刃已经完全没入胸口,血仿佛流不尽的一般染红了衣服。
另外一把刀刃插在阿邙胸口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瞧着我。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来得及做,一片茫然。
【拾玖】
我不清楚我是否活着,不过若死了就是这般滋味,那真的再累也得活着。
痛,全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尤其是胸口,心脏挣扎着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可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火辣辣的难受。然后慢慢地,它开始疲惫,开始力不从心,渐渐地平静了。
连身体也麻木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五感,什么都感受不到。
接着,似乎连身体都不存在了,渐渐地分解了,如尘土一般飘浮在每一个角落——不,比尘土还要虚无缥缈。
我只是一缕神识,混混沌沌,什么都做不了。心中却执着地盘桓着一个念头——阿邙呢?他怎样?
即便如今只是一缕神识,一想到那个人或许从此远行,还是有一种本能的难以忍受。
恍惚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引导这着,我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被聚拢在了一起,些微的痛感开始出现,模模糊糊能感受到一些东西,身体从虚无变得凝实。
——莫非这就是上升极乐的过程?
然后“扑”地一声轻响,我落在了什么地方,疼得我一下蜷起了身子。
睁开眼,却发现已不在祭台之上。我正躺在进入地宫的古庙处,佛还是佛,庙还是庙,什么都没变。
再看胸口,衣服上没有刀刃割出的破口,更没有丝毫血迹,甚至连一点点污渍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有任何疼痛,更别说是刚才感受到的那种剧痛。
叫我不禁怀疑先前在地宫中经历的一切不过梦境一场。
我被这一切震得愣了有几秒种,才在四周搜寻,却不曾觅得阿邙与魏康二人的踪迹,不禁有些慌了,不说阿邙是我此生挚爱,就单说魏康,若我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而他却丢了性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必古扬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还惹了牡丹一个强敌,当真是雪上加霜。
我站起来,在庙中找了找,没瞧见那两人的踪迹,心中愈加着急,幸亏在这时候背后又是“扑、扑”两声响,我回头,便瞧见先前我躺的那地方又卧了两个人,就是阿邙与魏康。
我下意识地瞧了瞧古庙上空,该是什么么样便是什么样,这俩家伙就如同石头里边儿蹦出来的一般,凭空出现了。
我来不及想更多,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地宫奇异之处甚多,那么这也算不得什么。我疾步走过去,生怕瞧见的是两人冰冷的尸身。
不待我过去,魏康便先做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冲我璀然一笑,坦荡得好似之前二话不说就拔刀一捅一个准的那个不是他一般。
我皱眉,既然醒了,便也不理会他,去看阿邙。
他似乎醒了,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若不是我盯得委实紧了些,恐怕也不会发觉他睁了眼。
过了会儿,想必他确定了这地方没有威胁,才悠悠地坐了起来,用目光把我上上下下扫了个遍,没看见什么伤处,才微微颔首,整了整衣服。从头到尾没看魏康一眼。
魏康见我两人都不理他,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地方,悠然道,“那地方活人出不去,那自然只有死人才能出去了。”
阿邙这才转身,瞧着他,目光森冷。
魏康一摊手,苦笑,“这不是没事么,要不是有把握,我哪里会这么做?”
阿邙没搭话,牵起我的手,直直走出庙去。远远儿地听见了魏康的小声,“你们不厚道啊,也不瞧瞧我,真当捅自己一刀有多容易么?啧,从前还不知原来自尽是这般滋味,真是憋屈。”
我没理会那家伙的胡言乱语,不自觉地瞥朝阿邙忘了放开的手,不觉有些许窃窃的欣喜。
(四十九)
【贰拾】
庙外有马车候着,想必是魏康的安排。
片刻之后,魏康才慢慢地挪了出来。
他也不多说什么,冲我们招招手,上了车。一路颠簸,眼瞅着周围人烟愈发多了,可愈是顺利,我心里就愈发地有点儿不安。
直到一直到了田宅,也没有出什么差错。牡丹更是自始至终不曾出现过。
不消说的,若真如魏康所言,牡丹来自于欢喜世家——而牡丹自己也证明了这个身份,那么他便一定不会就此放弃。
那么他的打算是什么?
这家伙始终不按常理出牌,非逼着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提防他有可能的一切动作。
路上颠簸了没几日,便到了田宅。田陆元依旧出来迎接,却多看了魏康几眼,眼神有些奇怪,好似发现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我倒没更多在意,许是如今已经明了在意也没什么用处的原因。
之后在田宅住了几日。魏康好似一夜之间成了大忙人,几日几日地不见人影,阿邙同我继续保持着忽冷忽热又不冷不热的诡异状态。
似乎一切如常,可我总觉得心里有几分不安,且还在不断地扩大着。
只是——多想无益。
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竟在鸾瀛待了一月之久。我偶尔会想想从前经历过的事儿,从领兵起义,到被俘将军府,接着遇到田涉韩,从楚留鸿开始,逐步逐步地了解了照国、久国,甚至于现在的穆兰。
回想当初心境,当真恍如隔世。
小轩窗外树影摇曳,我突然想到初遇牡丹那晚上,似乎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当初若不是阿邙执意支持魏康,只恐怕如今我已与他一同归隐,再不问这些恼人之事。
不过这世上却没有后悔药可吃。我笑。
不知是当真“心想事成”还是怎么的,我正想着牡丹,就听见外边“作作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潜伏着。
我心中警铃大作,装作没事模样,到窗边沏了碗茶,趁机余光一扫,果不其然瞧见外边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只是这家伙鬼祟是鬼祟,却也鬼祟得“光明正大”,一声夜行衣,蹑手蹑脚,却好像没打算掩藏自己的身形,径直朝我这儿来了。抬起手,好像还打算叩门。
这是……
我大窘,就是做贼也没有这样的,且恐怕这家户要做的事儿比当个梁上君子还要危险得多。田宅虽比不得中原宫禁,可这许多年的传承积累,岂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这般嚣张……
那人迟疑了下,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似乎打算直接将门打开。
我装作没发现他在外边的种种动作,细细听着他的动静。说来也怪,这家伙全然不怕别人瞧见他,动作却轻得很,要不是我知道那儿有个人,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就在门外。
我好整以暇待他进来——既然这家伙不请自来得理直气壮得很,那我这本来住在这儿的人何必心虚?
于是……那人进来,便直直地对上了我的眼睛。我观察到他有一瞬间愣了愣,然后仿佛没瞧见有我这个人似的,在房间里四处走了几步,东张西望的。
我几乎要怀疑这家户原本就是看不见的。要是贼最好办,这时候不是被吓跑了就是被吓呆了,怎么处理都成,是牡丹那样的也好,反正也可以交流交流,再做定夺,可这种完全无视了我的……我应该怎么反应呢?
这时候呆愣着不知所措的反倒成了我。
所幸这人也没无视我太久,似乎是确定了这没有其他人,转过来,正对着我,拉下蒙面黑布,露出脸来。
——居然是……魏康!
我皱着眉头瞧着他,牡丹那种人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儿来我可以理解,可魏康……他犯什么病?照他与田陆元的关系,进田宅不说是像进自己家一样,至少也是畅通无阻,哪儿有这么偷偷摸摸的?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才叫他不得不这样。
我刚欲开口询问,就见他冲我打了个手势叫我闭嘴。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又打算干什么,就被他一把给扯住,转眼窜出了屋子,又是几个跳跃,便出了田宅。
这家伙全然没有顾及我的感受,东窜一下西蹦一会儿,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把我搞得七荤八素,脑海里只能想一个念头——魏康的轻功挺好。
但一定不适合在外出的时候跟着他。
魏康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了,这才拧着眉头问我:“你怎的还在这儿?”
我莫名其妙,“不在这儿我应当在哪儿?”
“从地宫里出来之后你就不见踪影,我与阿邙公子遍寻不着,才来田宅碰碰运气,你怎么会在这儿?”魏康眉头拧得更紧,“究竟怎么了?”
我大吃一惊,“我不是同你们一起来的这儿么,来到这儿后你就整天不见踪影,我倒还想问你呢!”
魏康没说话,瞧着我的眼神满是怀疑。
我低头,思索。
得,这次又是扯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里边儿了?一次比一次诡异。
(五十)
【贰拾壹】
魏康盯着我,似乎打算从我脸上找到哪怕只有一丝的破绽,我一样仔细瞧着他——眼睛里的狐疑与惊讶亦不似假装。
有意思了。
我想也许这个“魏康”并没说假话,只是我并不敢肯定我的猜测。虽然我与魏康认识了有一段时间,却也没熟悉到可以凭借几句交谈便认定他的身份的程度。更何况另一个“魏康”也不在场,这个人说得再真,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辞,不足以取信。
魏康同样眯起眼睛,想必与我是同一个想法。
我转念一想,关于身份这个问题,我们俩在这儿干瞪眼瞪多久都不会有个确切的结果,不如先问问其他的。
于是我道:“你刚刚轻手轻脚的,是要做什么?”
魏康皱眉,“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唔,也不能这么说,很奇怪,只要我发出一点儿声音,就立马像是被监视一样。我想那个人听觉了得——有可能是个瞎子。”
瞎子?监视?!
这得是多么奇妙的人才想得出来的事儿。
我瞧着魏康一脸纠结,想必也惊讶于这个结论。
这一招也算得上高超,若是瞎子,普通人见着了,也不会将他同“监视”联系在一块儿,而盲人听力了得,要经过了训练,说不定还真能起到监视的作用。
也就魏康能想到这个了。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这儿,也不单是找你,还想试探试探那个人。如今看来……想必没错了。”魏康顿了顿,道。
我点头,“对了,你是说,阿邙一直同你在一起?”
“嗯……是,他……他一直在找机会来找你,这次正好我替他来看看。”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魏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只是太快,来不及捕捉。
我想想,“他……还好吧。”
“挺好,不过他很想你。”魏康笑,“他还不打算告诉你来着,只是他那模样,呵呵,瞎子都看得出来。”
我心里稍稍一暖,抿抿唇。
别人转告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即便是假的,听到他想我,也足够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儿了。
魏康见我不说话,只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啊?”我正想着自己的事儿,被他这一惊,吓了一跳,忙道:“现在情况特殊,我……我想我还是在这里多观察一下的好。”
“这里毕竟危险……”魏康皱眉。
我冲他摆手,“没关系,我要回去,想必他……”
魏康愣了愣,旋即了然。
想到阿邙,我不禁一笑,“总之你帮我……呃……看看他,如果他真的……偶尔告知我一声便好。”
魏康颔首,几个飞纵没了影子。
我瞧着他没入黑夜的影子,慢慢地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形势愈发复杂了。
很奇怪,自从进入穆兰地宫起,魏康就有些反常。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就不说了,他不是阿邙,没谁能禁止他笑,可出来的时候……就太明显了。
这时候回头想,魏康那样的人,平时温文尔雅,却是个将军,凭我对他的几点了解,想必他不是那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戳来两刀的人。
即便当时的情况必须如此,他至少也会打个招呼。这应该是他从军队中带出来的习惯,他若在打仗的时候也这般乱来,军心不稳,怎么能打胜仗?
从这点看来,似乎先前同我见面的那个“魏康”才是魏康。
这这个魏康同样疑点重重,先前我同他交谈,也明着暗着套了他几句话。
先前那些还算合乎常理,可他后来说,“他一直在找机会来找你,这次正好我替他来看看”还有“他还不打算告诉你来着,只是他那模样,呵呵,瞎子都看得出来”的时候,我便起了疑心。
刚刚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着实叫我慌了一下。阿邙这样的人,如果真要找谁,绝不会拖延,不论形势如何,都会立刻行动,哪里会有“找机会”这种说法?除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再有,阿邙心思藏得深,这我比谁都清楚,做到“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种地步,有可能是魏康夸张了。可根据我对魏康的了解,他不是夸大其词的人,那便只可能是阿邙有意作假。
可笑我想到这两点的时候,头一个念头居然是——“难道他真的从没在乎过我?”
其实略略想想便能得出结论。阿邙的反常,要么那个阿邙也是假的,要么魏康没说实话。
可“阿邙是假的”这个结论是建立在“魏康是本人”这个基础上,魏康这么个连跟踪自己的人是个瞎子都敢想的人,怎么会没发现阿邙异常?
排除了一个结论,剩下的一个就必定是真的,不论多么夸张。
最后得到的,竟是“两个魏康都有可能是假的”。
我郁闷,想这么多,居然还是回到了原点。
我摇摇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房再说,可这一抬头,我又懵了。
——刚刚魏康是怎么走的来着?我该怎么回去!
(五十一)
【贰拾贰】
总算是在天亮前摸回了房间,我心里边儿算是又冷静了些。
按照魏康的叙述,很有可能不仅仅是多出了一个“魏康”,还多出了一个“阿邙”。
既然魏康和阿邙都陷入了这件怪事儿中,显然不会是他们了。那么会是牡丹么?自从进入穆兰地宫之后他便不曾出现,而从他的立场而言,他的确是最有理由做这些事情的人。
那么做一个假设,在我、阿邙、魏康离开地宫后——甚至在进入地宫之前,他就做了手脚,将我孤立起来,在我身边安插了两个假的角色。
——的确很符合情况,一开始牡丹就打算让我帮他的忙,甚至为此答应我保我之后的安全。
看起来他似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魏康和阿邙分别属于两方势力,田陆元算第三方,暂时与魏康同一阵营。而魏康和阿邙都因为某种不明原因需要我的帮助,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所以他们分别千方百计地拉拢我,彼此之间却水火不容。
这样说,牡丹的目的就清晰了,他想要断绝我的外援,既然我不主动进入他的阵营,那么他便让我无路可走。一旦我被迫帮助他达成目的,不论魏康和他背后的久国有多强大,都是徒劳。
这样是假设我身边的阿邙和魏康都是假的,那么真的那个魏康就说了谎话,他又为了什么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尽量地博取我的信任,而不是在这时候还编造谎言——还是个因为他对阿邙的不了解而错漏百出的谎言。
魏康隐瞒了什么,而他隐瞒的这件事,显然与他,或者说是牡丹的目的有关。
却对我不利。
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在穆兰地宫的梦境中见过的,那个说着“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的男人。
——那样的感觉,似乎我又离真相进了一步。
天渐渐亮了……
我稍稍松了松心里那根线,这才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疲惫在我心里如洪水般蔓延开来,几乎眼前一黑就直接趴到桌子上去。
——这么紧张地熬夜真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恍恍惚惚,似乎有一只手在我额头上抚了抚,随即离去,如同梦中幻觉。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稍稍有些偏西,我好好地躺在床上。
不知是处于什么心态,我特意瞧了瞧我的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
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复杂得我自己也无法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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