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玉颜-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绯宫现状如何?”我沏了壶茶,将茶水倒入杯中,腾起轻雾渺渺。
“已以疾风之势席卷二十七个江湖上排的上行的大小门派,大概是为以后称霸江湖做垫脚石。”
手一颤,泼到手上些,我放下杯,静然抹去滚烫的茶水。
“那舞影宫可有动态?”我将杯盏推向他。
他点头致谢又继续道:“宫主魅扬的身份曾是名盛一时浙东苏家的独子……”
苏家似乎是在十年前被灭门,是江湖上盛传的魔头所为,江湖上的前辈本以为这孩子幸存下来会投入名门正派,谁知他竟打算以恶制恶,在曾经非常着名的邪教中混得风生水起,后来手刃了他的师父,带着几个骨干自立了舞影宫,并在江湖上闯出了大名堂,可谓是恶名昭着。
“苏弄影。”我们齐齐开口。
其实我很佩服他,家中横遭不幸,在血雨腥风中活下来的他竟凭一己之力站在了邪教的巅峰,也是个厉害人物。
陶灼笑笑:“原来掌门也知道他,那掌门可知道他所爱之人?”
我摇摇头,挖苦道:“没想到陶兄你还这么八卦,连魅扬宫主的私密事你都挖出来了。”
他却神秘莫测地笑笑:“虽然是邪教的大魔头,但长相超凡俊逸,气质邪气得很,且还年纪轻轻,哪家姑娘梦里没偷偷想过他?”
我忍不住笑笑:“那到底是哪家姑娘?”
“琉亦。”
“琉亦?!雪月馆曾经的头牌?”
他装作很惊讶:“没想到掌门还去雪月馆风流过啊。”
雪月馆……以前去只为见一人上右楼,左楼的事只不过听说过而已,本也想见识见识天下各色美人,不过现在倒也没机会了。
“这些事我听了也无用。”我抿口茶。
他还是絮叨:“可惜魅扬心狠啊,竟为了证明自己与琉亦毫无关系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
“你怎知琉亦是他所爱之人?”我随口接到。
“眼神,”他说,“当年的那次事件我也去了,琉亦被摁在地上时他眼里明明有不舍与痛苦。”
“真难想象以冷血闻名的魅扬宫主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歪歪嘴角。
“我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所有见过这件事的人如果在不久之后——或者很久之后有剿灭舞影宫的念头,下场一定很惨。”
“落在魅扬手里的人哪个不惨?”我哼唧两声。
“啊,还有道听途说来的关于朝廷的事,想必掌门更没兴趣,那在下……”
我冷笑一声:“派安子霄执行机密任务,三年不得出面。”
“掌门别当真啊!”他哀嚎一声,继而嘴皮子快得跟剁肉似的,“云品将军正守成合关,三日后与叛军交战,宇臻将军带兵把守京城……”
叔父在京城我想必是见不到,而羽白……
我起身,走向门外,风一下鼓进我的衣服,大氅在猎猎作响:“时间还来得及,我去成合关。”
羽白,等着我。
三日,风雪交加,我一路前行,抵达时正是两军交战,我站在附近的山头上看着战场,厮杀之声震破天地,比江湖争斗多了几分豪情与悲壮。
号角在不停吹响,击鼓的声音在雪地中传出了很远很远,我在乱军中终于看到了挥剑厮杀的羽白,他骑在马上,杀敌之时满身豪壮之气,哪来半分稚气?
早早就经历过战争的他在此时如同少年的身子却高大如天神。
休战之后,我去到朝廷一方的营地,差点被当做奸细押进去,还好羽白路过,把我“救”了下来……
一进入营帐他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本性,遣了旁人后扑在我身上:“离昭晗!”
我抱着他,也感觉到了那身盔甲的重量,似乎都能压垮了他。
“离昭晗我告诉你,”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绿莹莹的,“珺珞其实并没有叛变。他是为了一举消灭叛军而去取得珺璟的信任……”
我笑道:“是吗?真好。”
“我觉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羽白仰头,白皙的手拍着我的胳膊,我这也才发现,这样的手上竟也有着厚厚的茧子,“陛下即使走了,天下也决不能落入他人手里。”
一听到他说“陛下”,我表情马上一黯,但又像对待儿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发,被风沙冰雪侵蚀过的金发也失了原来的顺柔。
“我没有心不在焉啊,我只是觉得这样看着你就很好。”
羽白并没有再去强调自己的年纪比我大多少,而是笑着望向我,眼底满是沉稳。
急促的号子猛地响起,羽白抬头,抱着金盔就往帐外冲,全身的盔甲碰撞,金属的声音听去冰冷冰冷。
“离昭晗——你在这里待着别处去。”羽白浅色的眉皱在一起。
我还未及开口,他已冲向那场金戈铁马。
他的背影渐渐离我远去,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一条路,羽白踏着那条路,渐行渐远……
我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与他曾经有所交集的一切——
数年前琉玉山庄他的狡黠;在叔父家那暖暖的草坪上两人的互相嬉闹;在承诏他的窘迫、恼怒与再一次见到我时发出的抽泣声……
一切一切冲乱了我的头脑,我突然就害怕了起来。
战场厮杀、刀剑相向,血影中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高傲执剑,身手敏捷、神勇无比。
敌方骑兵突围,冲着成合山下冲去,羽白指挥军队追赶。
我自认自己的身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纵起轻功,在关口附近的山上跟随者山谷中的大军——羽白始终在我的视线中,可他却看不到我。
清泉碧谷,却烟尘滚滚,我看到了锦渊军的主力,且看到——
敌方主将,珺璟、珺珞二人。
珺璟骑枣红马,下颚扬起,神情极傲,满眼都是自负,一身戎装,更是增加了他似乎与生俱来的霸者之风。
珺珞神色淡然,顾盼之间尽露温润之度,举手投足,张弛有度。几年前见他,他或许还稚气未脱,今日再见,俨然王者之风。
不知怎的,我竟觉得珺珞比珺璟更适合为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
☆、白雪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凛冽的寒气拂面如同刀片划过,飞散的雪花迷离了视野,马上的人手握剑鞘气定神闲,此时我看到珺珞对他说了什么,珺璟突然就换做了一脸惊异,还想对珺珞说些什么,但珺珞已翻身下马,纵身跃上几丈高崖。
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此刻容不得分神,两军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剑拔弩张只在一刹之间。
而我的眼神却紧紧地钉在了珺珞身上,他的背影非常单薄,比第一次见他更加消瘦了,在寒树间显得孤寂又凄伤。他原来总是悲伤着吗?我虽然与他相见不多,但每次看到他的背影都会觉得他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那段过去,定是他不愿回忆的。我隐约记得许多年前,珺珞王爷还是朝廷里古灵精怪出了名的,现在竟也被命运作弄成了这样。
我悄悄运起轻功跟在他身后,点冰蝶——如同蝴蝶落花般,悄无声息,我自不会辜负这个名号。躲到他背后的一块石后,能清楚地看得到他的脊背在颤抖,也能看到他似乎是在水上行走。
——不对,是没有任何借力,浮空在水面上!
他的身子越抖越厉害,声音似乎像带着哭腔般颤抖:“永别了……为何此时你仍不归来……”
后面他似乎呼唤了一个名字,裹进了风雪中,我没有听得清楚。
不过他说永别?他要干嘛?跳下去自戕?
但后来我发现自己真是太傻了——此刻他却是右手手心朝天,全身盔甲碎裂开来,天都像变暗了,飞雪突然吹的毫无章法,如同鹅毛积蓄在眼前,扑在脸上冰凉冰凉。
他的双脚渐渐离地,一身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缓缓张开了双臂——
风元素?似乎不太像……我努力睁开被飞雪扰乱的眼睛,看着那个身影。
他的青丝凌乱飞舞,耳下颈后竟显出一只曼紫色的图腾——全身火焰的猫,像是紫色的刺青。
我突然惊骇,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在什么情况,忍不住倒退,却绊倒跌坐到地上——
这是《白雪》!!
江湖传闻中的十大秘籍,排行也是在前五的《白雪》!这正是传闻中由仙人亲自谱写的四本神物之一!
人间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珺珞似乎没有发现我这边的动静,我却看到他的头发从发根一直到发梢,全部都蔓延上了白雪的颜色,竟像天神降临。
我本来还觉得可能只是巧合,但这样一来是真真符合了《白雪》传闻中说的那样——身现图腾、青丝成雪。
山下众人的目光均是朝向了他这一点,万丈光芒就似凝聚在他的手心——
“……呵呵。”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是在笑吗?明明那么悲伤。
飞雪更浓,我的视线突然迷失了一切,什么都看不真切,唯独隐隐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突然想起,杀人于无形的招数难道已经应验在了山下双方的大军身上了吗?!
我急忙稳下心神,在一片灰白色中,我看到了珺珞,他已躺在水中,那水该是冰凉刺骨吧……?表情空洞洞的,非哭非笑,两眼无神,长发是我目前的视野里最耀眼的白,它们弥散在水中,漂摇……
他似乎完全失去了神智,我快步从石后出现,将他从冰水里拖出来,让他倚在树边,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盖在他的身上——其实此时我非常想救他下去,毕竟他曾对我有恩。但我还是存有私心的,羽白……羽白还在下面。
咬咬牙,转过头去……等到我下了山,那么多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幸免,果然人力终不及传说中的“神力”吗……
但为何珺珞不顾朝廷军队?偏偏要玉石俱焚?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喊起来:“羽白!羽白——”
横七竖八的人就在脚下躺着,脸色苍白、看上却并无伤口,但我方才试过他们的鼻息,确实没气了。
我忽的心中升起一种很不好的设想,更加焦急地呼喊羽白的名字。
“离昭晗,不是不让你跟来吗?”我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快速回过头,就看到羽白在尸体堆当中晃晃悠悠地站起,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你竟然没死?!”我突然什么都忘了,指着他欢呼起来。
“你很希望我跟他们一样吗?”他笑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似乎没什么大事。
“为什么你会没事?”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他眨眨绿眸,摘下了头上歪在一边的金盔,“知道《流彩》吗?”
传闻中的仙人共写了四本秘籍——《天焱》、《白雪》、《流彩》……还有一本不得而知,每一本都非人间之物。
“怎么?”我仔细打量了他。
“说你傻别不承认——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就是《流彩》的修炼者吗?”他抱着双臂,眼神略带鄙夷。
我非常不可置信,便直接呆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一本《白雪》一本《流彩》,武林血雨腥风的起点,今日竟都由我所见。
不能轻视任何一本能改变瞳色的内功——但我一开始只把羽白当做异域少年,根本没想到他所修炼的内功竟是如此!
他叹一声接着说:“春日流彩,鲜丽光艳,永远稚嫩的容颜和一颗早已归寂的心。”
我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却突然明白了过来——流彩估计是能读人心计的心法,看羽白的身份大概早就开始为皇家效力,培植他的人估计也只把他当做出奇制胜的工具吧?可谁会愿意与一个时刻能看透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在一起?
我心中忽的升起几分悲凉,抬起眼睛看向他。他却笑了:“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他抿了抿嘴,又说:“直到遇上先皇……”
君宇帝?我一想不对——他说的是珺琰。
“他心思纯敏,虽然运筹帷幄但不会对身边人勾心斗角,我相信他这样的人,他永远是我最好的生死之交……”他说到这,努力想让嘴角上扬,但声音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他那样早就去了,他的河山我本想替他好好守护,可惜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你说什么?!”我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嘴唇越来越苍白,皮肤白的跟透明似的,我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便急切地喊着:“到底怎么回事?!”
他却什么也不说,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许久后他才开口:“《流彩》与《白雪》本就相冲,但《流彩》的威力却远不及《白雪》,在武林排行中也只能排在第八位……许久以前先帝的父皇千方百计地得到了《流彩》的秘籍,他想……他想找一个能为他所控的人来修炼它,帮他一统大业……”
那个人……便是眼前的羽白。第一次君锦之战他也不过才十几岁,而听闻《流彩》修炼至九层方可读心,而十层,便可控人心神了。十几岁的少年怎样才能将此修炼到九层?当真是想都不敢想,那他当年到底收了多少罪啊……
我忽的心疼起他来,手指渐渐抚上了他的发,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春日朝阳。
“咳咳……当我修炼到九层时,他就叫人把秘籍毁去了——他是怕我威胁到他吧?”他又说了两句,口中的鲜血已是压抑不住的喷出来。
“别说了!”我把他抱起来,“保存体力,我带你回去。”
“回去……回到哪里?”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真的非常害怕它们下一刻就会失去神采。
“回去我们当年初见的地方。”我说。
他忽得笑了,抓住我胸前的衣服:“你喜欢我吗?”
我一愣,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要相处?轻声道:“喜欢啊。”
“真的吗……?”他笑意盈盈,泪水却没过了他的眼眸,“我这次不读你心……我,心满意足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但我没想到他双手一下挂上我的脖子,轻吻了一下我的唇:“我也喜欢你。”
他眨眼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落了出来。
我惊怔了很久很久,看着他刚才双手脱力,从我怀中顺势滚出去的身体。我看着他,久久不敢动弹——我怕他真的就这样离开我了。仿佛,雪下了更大了,扑到我的脸上融化成了一滴一滴的水珠。
“羽白——!”我一下跪倒在地,声音是那样撕心裂肺,久久回荡在着山谷里,惊起了一片寒鸦。
我爬过去,不管自己现在是多么狼狈,紧紧抱住了他仍如少年般的身子。他的嘴角还噙着一丝笑,一双本该狡黠的绿瞳半睁着,再也映不出这世界的色彩——我心中早已承认的生死之交竟然就这样与我诀别。
枯叶沾雪,满天腥风。
也不知多年后的史书会怎样评价者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天,或是后人赞扬的景辰帝在这一日的神话传奇。
只知道这一天我痴痴傻傻地在寒风中不停地笑,笑得泪流满面,直至晕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都领便当了。。
☆、屠戮
有好多人,就这样在我眼前逝去;有好多情,在我幡然醒悟之时抽身而去……我的心,是否也能坚韧起来了?
自那日醒来,将羽白带去了琉玉山庄好好安葬了后,便又回了天寒,姐姐虽然还是不常笑,但是对我已是很温柔了,从不问我为何每次回来都是满身疲惫、满脸倦容,我非常的感激她对我的信任和理解,日日与儿子逗乐、闲来无事传授他些武功,倒也没有让我再消沉下去。
其实裳姐笑起来更好看了,只是她最美丽的样子世人无福眼观了。
回到天寒后几天,裳姐看着我情绪稳定了,才交给我一纸信函——集结江湖正派围剿若绯宫。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若绯宫罪恶滔天、天理难容,若江湖上多了一个像舞影宫那样的恶瘤,那真是天下之大不幸之流。
看完最后一句的“诚邀天寒加入”后,我看向地面,攥紧了这张纸。七裳这些天也多多少少了解了我从前的事,便在一旁问:“去吗?”
我笑笑:“天寒在江湖上是举足轻重的正派,且早就传开多年前天寒惨遭灭门一事正是那风度翩翩的玉宫主所为,若此次行动我畏首畏尾,那置我天寒于何地?”
七裳点点头,说道:“在介入了这些江湖风波后,我才发现我以前所经历的不过区区皮毛。”
我笑着对她说:“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也不过区区皮毛。”
并不是说她没见识,而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惊天动地的事实在不胜枚举,我眼前的黑暗说不定也只是冰山一角。
可绯墨……他又为何要舍弃光明,自愿堕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时光恍然而过,后日便是正月十九日——围剿若绯宫的日子。
“掌门,后日便是灭那邪教之日。”安子霄此时站在我面前,一身凛然正气。
我笑:“不错,打主意打到玉宫主头上来了……”
“掌门可是现在还在为那人说话?”
我哼一声:“后日,自当要去,还要风风光光的去!”
他也知道我与绯墨的关系,剑眉一挑:“我想掌门自有分寸。”
我点点头,手肘向后搭在了椅背上,闭目养起了神。
“既如此,属下便不多言了。”他行礼,自由大侠风范,转身即走,毫不拖泥带水。
本以为天寒距承诏不远,一天时间足以赶到,但召集弟子颇费了些时间,去到时,已是尸体如麻。
樱林外,鲜血流遍沟壑。但我却惊异于那片林萧条冷落,不见一片绯色——所有的樱花,还没有到盛开的时候,自然不会繁花似锦,明明这才是正常的,可我还是感到了不安。
我看向一侧江湖上最有威信的老前辈柳虔生,他正面露凝重之色,盯着前方。我往前看去,蓝夏风孑身一人立于枝梢,笑容孤傲冷绝,风带着他幽蓝色纱衣、赤红的发带飞舞着,还裹着浓浓的血腥气——
这场面甚至比千军万马都来得惊心动魄。
若绯宫一人,战胜数十英雄豪杰之辈。
“——不过欲取《绯樱式》,季谷主未免太过冠冕堂皇。”蓝夏风冷冷开口,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季谷主是正派侠士,怎容得你污蔑?!”一个长相挺中看的人站出来。
韩玉凝,君剑庄的出头鸟。
对了……君剑庄早已被人挑了,据说那人是个紫发男子,虽相貌极美,但戾气极深。而现在君剑庄余人转为臻玉剑派,这韩玉凝也是个师叔辈的年轻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蓝夏风倚着树,浅浅闭目,竟完全不把面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们若绯宫行事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蝼蚁,简直无恶不作!绯墨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花儿草儿的,只把自己当成个娘们了!”臻玉剑派那边又走出一个人,比韩玉凝辈分低一级,名字叫翟杰。他说起来义愤填膺的,好像什么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似的。
“你见过哪个娘们还会娶妻吗?”蓝夏风笑了笑。
“别以为他那点破事天下人都不知道,他以前天天带个男宠在身边,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想想真是恶心,也不知谁那个人那么下贱,愿意跟着这种人。娶妻?不过掩人耳目罢了。他这种的,也只能指望着让别人来压了!”
他还在说,我听着他说的那些,突然觉得无地自容了起来,但是更多的是愤怒充满了我的胸膛,事到如今,我竟然还有向着绯墨的念头,真觉得我该泡到井水里给脑子降降温。但是此刻,若不是我的立场是在这边的,早拿剑把翟杰戳出百十个洞了。更何况……绯墨可能不是彻底的断袖、他也总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绯墨尚知些廉耻,那舞影宫魅扬可是无耻到家了,竟然让自己的男宠去雪月馆卖……舞影宫的钱财是不是都靠着这小男宠后面的洞吸进来的啊?!”我现在倒是真的看出来哪个才是不知廉耻的人了——这人说话真是低俗到家了。
韩玉凝似乎想让他说话注意些,而没我想到这一大帮人中竟还有人附和,一直在说着他们许多年前还奉为神的那个人,现在被他们骂得像是过街老鼠。
蓝夏风抬眼看了看天,似乎非常慵懒地伸出右手向他一指——
“啊——!!”这极其凄惨的叫声若不是亲耳所闻,真不敢相信是人能发出的。
旁人的眼睛都看过去,却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包括我。
刚才蓝夏风伸出手时,就有一道凌厉的风掀过,直直冲向翟杰,看他本想躲开,但是未等行动,左臂便被凌空削断,只剩一层皮勉强还挂得住,看上去更是惊悚。
“不过小惩罢了,”蓝夏风歪头浅笑,“留你一只持剑的手,我等你回来报仇。”
这就是绯墨手下的人——残忍、狂佞、不可一世。若是他本人,那岂非恐怖的得多?
正派人群中已一阵骚动,各种谩骂之词全都喊了出来,但蓝夏风依然只是倚在树上,淡淡的模样像是要睡午觉。
臻玉剑派的人已恨不得冲出去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此时一老者站出,他鬓发鹤白,负手而立,正是柳虔生。他沉稳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噤了声:“玉宫主本也是江湖中的传奇之人,没想到他竟误入歧途,与舞影宫那帮不入流之人同流合污,《绯樱式》乃是会引起血雨腥风的魔功,交给武林正派保管方不会危害武林。”
“柳前辈此言差矣。”不温不火的女声传入耳中,“《绯樱式》虽修炼者需嗜血,但若绯宫必不会将它外传,若投入江湖,想必觊觎它的人大有人在,到时候才可谓‘腥风血雨’吧?”
此人正是南轻蝶,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端庄淑丽,竟像通读百书、足不出户、琴棋书画样样皆能的大家闺秀。
此时一老和尚也站了出来,是少林的念空方丈,他双手合十念了句善哉,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贵宫主尚有一丝良知未泯,我们也自不愿意将他逼至如此。”
我心里竟然想这明显是因为我们打不过的托词啊……
蓝夏风瞅瞅满地尸体倒是说:“行啊,那老秃驴你就说说你们到底把我们逼成什么样了?”
他又念了句阿弥陀佛:“你们妄开杀戒,终究会遭恶果的。”
蓝夏风瞪大了眼,像是很惊讶:“你说什么?恶果?”他大笑三声,“真是让人笑掉了牙,如是怕这个我又怎会甘愿堕入魔道?!”
这姿态非常狂妄,我这才怀疑起来平常总板着一张脸的蓝夏风怎么气质突然改变了这么多?
随即他似乎停了停,眼神扫一眼众人,从树上跃了下来,走到南轻蝶身侧。一深一浅的两道蓝色身影,一是美如冠玉、一是绝代佳人。
但是光凭两人还不会有太大的威慑,毕竟人数优势在这,这是一个少女开了口:“与他们废话有何用?我们要替天行道!”
她双手各执一银斧,柳眉倒竖——银斧门门主萧紫堇,二八年纪,凭一双银斧在江湖上也是闯出了名堂。
“对,萧门主所言极是!替天行道!”这下一呼百应起来,我们这边的每个人似乎都燃起了斗志。
看着各路人亮出兵刃,天寒派也是人人进入备战状态,我却先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至少这以多欺少,我不屑。
烈刀堂的敖天烈首当其先,一把七环大刀,舞动时似乎能带动风卷。
估计他也是先见识到了蓝夏风的厉害,便直冲着南轻蝶去了——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南轻蝶摆出架势,她从腰间抽出百炼软剑,动作处处优雅。形势不一会便分辨了出来,那虎背熊腰的敖天烈竟然被南轻蝶玩得团团转,到后来甚至完全乱了章法,一个劲地使用蛮力了起来。
不过多时,号称“重刀之冠”的烈刀竟然都碎成了片——意料之中。
敖天烈惊怔了一会,回身大喊:“正派同辈!这些邪魔之辈欺人太甚!大家就不要再给他们留情面了,先解决这两人再去屠了那狗屁绯墨!”
我听了这话浑身一激灵心里竟然感觉很不爽……
蓝夏风不屑地嗤了下,懒懒倚上身后的树:“打不过要一起上来便是,何必找这些理由?”
“掌门!他如此之傲,我们该杀杀他的气焰!”身后有人向我请缨。
“你们打不过他。”——因为他根本不是蓝夏风。
此人眉眼之间尽是邪气,举手投足却处处风雅得体,若我没想错,此人该是……
这是却是天光漫散,绯色陆离,众人皆是骇了一下,我却只默默不语地看着前方。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出现在人前的那人衣衫蹁飞,神情倨傲——绝世玉颜。
“你们……”他下颚微扬,勾一抹笑,“何必来送死?”
作者有话要说:需要米那桑的支持……【泪目】
☆、断缘
变化还真是够大。
“宫主。”两人立在他身侧左右。“蓝夏风”说了几句话后就消失在了樱林里,旁人的目光都注意着凭空出现的绯墨,而我盯着“蓝夏风”轻功的路子,这并不是若绯宫的一贯步法。他的脚步看似飘忽,实则内力深厚,步法看似简单,但根本摸不透。
若我猜想不错,那人应该就是舞影宫宫主——魅扬。
如果是这样,那他出手的利落、眼神的冰冷、手段的残忍、气质的邪气便都有解释了,而刚刚他站在树上,似乎真的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翟杰刚开始发表“找死感言”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动静——若是蓝夏风恐怕早就出手了,岂能容他大放厥词那么久?而他出手之前,翟杰正好扯到了舞影宫身上,他这才不动声色地断了他的胳膊。
此时绯墨笑了笑,长密的睫毛半遮他的绯瞳,动人心魄,目光又倏地凌厉起来:“一起上吧。”
“休得猖狂!”臻玉剑派的人早就快忍不住了,听绯墨这一挑衅哪还能平的下心来?马上冲上去,摆起了剑阵,将绯墨包围了起来,而其余人静观其变的同时还有的又去与南轻蝶打斗。
这是凌尘剑法,能组成这个剑阵的人个个是身法超群、剑术高明,且听说至今为止无人能破此剑阵。
绯墨侧身而立,而剑光已经闪动了起来,剑剑狠厉,非要置绯墨于死地不可,穿行在剑阵中的人影速度快的只能留下残影,剑光回闪,不见行踪。但绯墨在剑阵当中竟还悠然自得,周围喧嚣与他都好像不相关,他周旋在剑锋之间,非常之从容。
这时,致命的一剑至袭绯墨的胸口,我心中不自觉一紧,下意识往前一步,又收回脚步——我这是干什么?
但是此时他的身法突然一滞,似乎被什么绊到似的,回过神,剑尖已近在咫尺——此时就看到绯墨手中飞花,娇嫩的花瓣在他手中都是见血封喉的利刃。他微微倒退一步,那片樱花瓣正击上那剑,持剑之人身形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