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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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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蒲视线慢慢转向一旁跪着的太医,那太医面上也带着喜色。皇上多年都再无一个子嗣,皇家血脉单薄,此时出了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见季淮蒲视线看了过来,那太医不禁笑着弯下腰道:“皇上,娘娘却是怀了龙子。”
此话一出,跟在季淮蒲身后的大臣们一时哗然,不少人面上都隐隐出现了喜色,想必心思和眼前的太医并无二异。
“荒唐。”
季淮蒲沉劲的声音恍若一道惊雷,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云妃的父亲礼部侍郎听见这声惊雷般的“荒唐”,枯朽的身子陡然一颤,脸上原本喜极的表情骤然僵住,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碰”的一声闷响之后,已双膝着地跪在地上。
“诸位爱卿,请回吧。”季淮蒲寒声道,脚下已经是向着云妃的宫殿走去。
礼部侍郎大喜转惊,年迈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一时间跪在地上无力起身。
有人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推开,老着一张脸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挥了挥衣袖便快步离开。
子息单薄的皇室新添成员,皇上却是这样的反应……其中的缘由,就是垂髫小儿都知道为何。
云妃此时正闭眼躺在床榻上,满心欣喜地等着自己的侍女把皇上给带过来,心里一边想着他会有怎样的表情,一面想着日后的荣华富贵,一时间已经飘飘然不知何所以。
“朕听说,爱妃有了身孕?”人未到而声先至,心里正想着呢,季淮蒲的声音便在房内响起。
躺在榻上的云妃霎时有若春风拂面,喜不自禁,起身向门口望了去,掀开被子就要盈盈下跪行礼。
按照他的设想,此时自己的丈夫、天子,应该是迅速是上前来扶住自己,温柔地说:“爱妃有孕在身,不必行礼。”
可是他的丈夫、天子只是站在门口便再不进一步,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看着她。
云妃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然而跪拜之礼已经行了一半,便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背光而立的男人:“皇上?”
“怎么,爱妃见了朕为何不行礼?”
竟是非要她跪下行礼不可。
云妃心中莫名忐忑,慢慢跪了下去,心中却不平。
“见过皇上。皇上,妾身怀了皇上的孩子。”云妃轻轻地说着,有些委屈,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欣喜和骄傲。
季苍尉慢慢走了进来,一步一步一直到云妃的跟前,弯下腰伸手抬起云妃的脑袋,轻轻道:“哦?”
云妃虽然心中忐忑,却仍是被他逼近的脸红了脸颊,不由微微侧头,却被钳住自己下巴的手强硬地拉了回来。
“爱妃怎么就肯定是朕的龙子?”季淮蒲神色阴鸷,紧紧盯着云妃的眼。
云妃闻言脸色顿时一白,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皇上此话何意?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您的还能是谁的?!”
季淮蒲手指上力道渐长:“这就要问你了,朕的好爱妃。”
冷汗一点一点沁透了背后的衣服,云妃脑海中记忆飞速流转,身体也渐渐虚了起来,若不是季淮蒲的手还钳着她的下颌,只怕此刻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上。
“看来爱妃想起来了?”季淮蒲冷笑道,“来,告诉朕,你肚子里这个野种的父亲是谁?”
微微颤颤地看着季淮蒲阴鸷的表情,云妃有些失神,万万没想到已经一失足成千古恨,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已到眼前,却就此失去……她不甘心,无论如何都要拉个垫背的,这个害了自己的男人必须对此负责。
云妃缓缓闭上了眼,面色苍白,失去血色的唇瓣上下开阖,报出了一个名字。
宫内的侍卫统领。
季淮蒲脸色由青转紫,怒意滔天。
“云妃私通侍卫,罪不可赦,念在腹中孕有胎儿,从此贬为庶民,终生不得入京。”
至于这个他原本极为信任的侍卫统领……
只怕是要株连了。
突然失去了下巴上支撑的力道,云妃终于瘫坐在地上。
渐渐心凉。
往日伺候她的侍女纷纷落井下石,围在她旁边指指点点,面容上均是鄙夷讽刺。
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云妃自小就为礼部侍郎掌上明珠,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奚落,当下面色一沉,也不要人搀扶,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脱了一身华服,摘下身上所有属于皇宫的东西,只收拾了些自己的物什,便转身出了皇宫。
这些年同宫里的女人争抢同一个丈夫,已经足够让人殚精竭虑,父亲虽视她为掌上明珠,却从不顾及她的终身幸福,当年硬是将她塞入宫中。
云妃有些恍惚,脑海里入宫以来的日子走马观花一般都过了一遍,愈发疲惫。
刚走出宫门口不久,眼前一切便天旋地转,慢慢失去了神志。
再醒来时,人已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一老妪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腿脚利索地推开门走过来递给了她:“姑娘,这是安胎的,你趁热喝了吧,身子虚着呢你。”
云妃慢慢坐起身来:“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妪做到床边,将手里的药送到她嘴边:“这是老身家,几日前你在宫门口晕倒了,是我家公子将你送回来的。”
“请问……你家公子是谁?”云妃一口一口喝下汤药,皱起了眉头。
老妪摇摇头:“老身也不知姑娘你是否认得我家公子,待会儿我家公子会过来看你的,姑娘何不自己看看呢?”说着,端着已经空了的碗,慢慢走了出去。
留下云妃一人在房中。
这是普通的百姓民宅,屋舍中摆设十分简单,却很整洁,这民宅的主人当时一个十分有条理的人。只是为何这样一间住着民宅的普通百姓,会管那个带自己来的人叫“公子”?若是谁家的少爷公子,为何会住这样的民宅?
云妃心思细腻,又极为聪慧,这会儿清醒了便暗自思考起来。
没多大会儿,突然听见从侧门传来轻轻地脚步声,云妃抬眼望过去,来人却已经闪身到了屏风后面,阻断了视线,观望不得。
“谁?”云妃警惕地问道。
“娘娘。”
云妃一听见这个称呼,浑身都崩紧的厉害,瞪大了眼睛看着屏风的方向。
“娘娘不必惊慌,在下只是想问娘娘几个问题。”对方的声音温润饱满,有若山泉叮咚,“娘娘可是爱着当今圣上?”
云妃抿唇不语。
“娘娘,”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温柔,“娘娘不必多虑,圣上既然放了娘娘自由,断没有再派人跟着您的道理,况且您如今对他也无利用价值。”
云妃心中一痛,却知对方说的是事实:“我为何要告诉你?”
对方也不恼,只是继续问道:“那……娘娘心中的人是否是那位侍卫?”
云妃面色变了些许,却仍旧不说话。
对方笑了笑,听声音有些无奈:“娘娘,帮助您纯属在下的私心,您若不告诉在下,在下如何帮您?您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又何必在意一个答案?”
躲在屏风后的人,语气十分温和,似乎是在同她打商量,却又字字句句戳在她的痛楚,捏着她的七寸。
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这两个……我谁都不爱。”当初和那个侍卫不过是一个错误,她无意于此。
“在下知道了。”屏风后的人沉默一瞬说道,“娘娘不必着急,等身子养好之后可随意离去。若是您需要在下帮忙,可到这里来找在下。”话音落,侧门传来轻轻地吱呀声,屏风后的人影已经不在。
云妃重新躺回床上,有些疲倦地慢慢闭上了眼。
她的一念之差,却然那个侍卫失去了整个家。
她虽然并非故意为此,却仍旧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第一更!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是夜。
三队人马悄无声息地靠近皇宫,其中两队翻过高高的宫墙,落地无声,分了几头潜入几排房间当中。
而剩下的一队,则安静地等候在墙脚。
此时正是宫中的侍卫当值换班的时候,房内的侍卫有些迷迷糊糊的起了身,正在换衣服,有的还赖在被子中,而只是眨眼一瞬,已全部被割喉封口,房间中一半人负责将尸体运出,另一半则纷纷换好了衣服,出门去换班。
人数刚刚好。
尸体从里面被抛出,墙外等候着的人纷纷接住尸体,转身前去处理,不过眨眼功夫,又回到墙脚,此时刚好又一批尸体被抛出。
两队人马,替代了宫中的两队侍卫。剩下的一队人马,处理完尸体之后,便顺着来时的路眨眼消失在夜色当中。
夜色仍旧沉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主子。”
王府的灯火未全灭,季苍尉的房间中也仍然点着灯。
“进来。”门后传来季苍尉的声音。
东群推开门,走到季苍尉旁边:“主子,属下这……算不算赎了一过?”
季苍尉将手中包裹了层层锦布的物什放在一旁的盒子中,又将盒子放到东群面前的桌上:“本王记得,你有三过,这才只弥补了第一过而已。”
东群无奈地摸了摸鼻尖:“主子算的真清楚……方才的两队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在宫中随时待命。”
季苍尉颔首,在桌边坐下:“这只是第一批。待如今这批人完全摸清楚状况之后,你便去安排第二批人。”
“是,主子。那现下可还有别的安排?”
季苍尉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玉扳指,视线落在桌面的盒子上:“他们若是看见了太子……告诉他们放机灵点。”
东群笑道:“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吩咐过了。”
“下去吧。”季苍尉颔首。
宫内。
如此夜深时分,宫内十分安静,除了巡逻的侍卫,几乎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醒着。
而困得站在门口不停点头的丫鬟,却突然被从房内传来的微弱呼唤声惊醒。
推开门点了盏灯,便直接朝里间的于贵人走过去。
一推开里间的门,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便扑鼻而来。
于贵人面色惨白,半个身子探在床榻外边,口中正在呕血,而身下的床榻,在下半身部分,已全部晕染成猩红色。
于贵人看见一脸惊惧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的丫鬟,口齿不清气若游丝地说道:“传……太医……”说着,又呕了一口血。
小丫鬟的手抖了抖,手心冷汗涔涔,差点握不住灯,眼眶瞬间就红了,颤抖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
为了防止宫中皇帝或者皇子皇妃们突然发病,太医院在夜间一般都会留下两人当值。
小丫鬟出了门浑身便克制不住地战栗,好几次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烛台,将滚烫的烛泪滴在手上,烫起了一个又一个水泡。最后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太医院,看到斜躺在椅子上的太医,丫鬟也顾不得礼仪了,匆匆把人摇醒,拉着人就往外跑,那太医迷迷糊糊中被摇醒,还不忘顺手拿起自己的药箱,最后不明所以地被拉走。
偌大的皇宫,太医被丫鬟拉着跑了两刻钟的时间,人就已经到了于贵人房中。
跨入门内,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太医皱皱眉:“这……”
床榻上的于贵人趴在床边,双眼紧闭,唇上被血色染红,呼吸微弱。
视线下移到床褥上的血迹的时候,太医大惊失色。
小产。
于贵人本就身体底子虚,想必是知道自己小产了,一时之下急火攻心,竟然是吐血了。
写下药单之后,太医便转身去抓药,丫鬟们也被叫醒了不少,纷纷帮忙收拾。
消息送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已经是早朝前的天亮时分了。
“皇上!”小丫鬟跪在寝宫门口,一看见季淮蒲迈步出来,便有些凄厉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慌张。
季淮蒲微微皱眉:“何事?”
小丫鬟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声音颤抖而哽咽:“皇上,于贵人她……她小产了,皇上您去看看她吧!”
季淮蒲脚步顿住,纹了金丝边的靴子停在小丫鬟面前,带着几分冷意问道:“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遍。”
“皇上,于贵人她小产了……”
天色亮的并不彻底,四周的烛光摇摇曳曳,微弱光芒投在季淮蒲身上纹了张牙舞爪盘龙的明黄衣袖上,那双眼瞪的出奇的圆,泄露出一丝杀机。
季淮蒲怒极反笑:“朕自她入宫以来不过宠幸过她一次,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来告诉朕于贵人小产了?”
那小丫鬟闻言仿佛咽喉被扼住,骇然地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靴子。
“回去好好照顾你家贵人,她时日不长了。”季淮蒲冷冷道。
真是有趣。
云妃被贬出宫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宫里的于贵人也怀孕小产……
这两顶绿帽子叠在一起,倒真是有些分量。
“滚!”见那小丫头吓傻了似的,仍然跪在原地,季淮蒲怒斥道。
若是将第一个人放走了,那只是为了告诉天下百姓,当朝圣上宅心仁厚。可这第二个人若是还能忍下去……只怕别人都要说,他这皇帝是窝囊废了。
“刘青。”季淮蒲朝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传朕口谕,明日将于贵人压至宗人府,问出这个和后宫妃子通奸的男人是谁,择日午门问斩。”
“是。”
金銮殿上,大臣们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季淮蒲登基十八年,早朝却从未迟到,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也是百姓们十分爱戴他的一点。
而今日,皇上早朝却迟了。
等了片刻,便听见太监刘青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忙不迭跪下行礼。
“朕今日身体微恙,来的迟了,诸位爱卿可别介意呀。”季淮蒲不咸不淡地说道,面上挂着淡淡地笑容。
众臣起身,连忙客套一番。
季云夕微微垂头,听着这场与他无关的热闹,也笑了。
“父皇,”季云夕突然抬起头,面上表情十分惊喜,又带着一丝好奇,正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活泼烂漫,“儿臣听说于贵人要给儿臣添一个弟弟妹妹了?”
季苍尉微微侧头,看见季云夕眼中星光闪烁,明若星辰。
季淮蒲眼神锐利地射了过来,直直地投到季云夕的眼底,情绪不明。
“父皇,儿臣前几天在御花园碰到了云贵人,她告诉儿臣说要给儿臣添一个弟弟妹妹,儿臣真是太高兴了,父皇,这么好的消息,您怎么都不告诉儿臣呀。”季云夕眨眨眼,圆润的鼻尖跳跃着几丝调皮。
季淮蒲微微皱眉,眼神却越发锐利如刀,情绪藏的很好,语调里没有丝毫波澜:“朕一年都未去过于贵人那里,何来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之说?朕今晨才知道,于贵人昨日小产了。”
又一个和人私通的妃子。
殿下大臣们虽然都微微垂了头,却也在上头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眼神交流。
于贵人怀孕的消息刚刚流出去,紧接着便小产了……这其中的怪异,在场的人不由得都多想了一下。
“儿臣……”季云夕嗫喏了一下,也不再说话。
金銮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为君者,注定家事都要公之于众。
“皇上,陈太医求见。”金銮殿门口的太监缓步进来,跪下道。
季淮蒲挥挥衣袖:“让他等着。”
“皇上,陈太医说事关皇族血脉龙种,他一定要现在告诉皇上。”太监细细地说道。
龙种?
“于贵人已经小产,哪儿来的什么皇族血脉!”季淮蒲训斥道。
那太监头低的更低了:“皇上,陈太医说是冷宫里的尹嫔妃。”
众人哗然。
季淮蒲愣了一瞬,面色顿时沉了下来:“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下多了三个评论,好开心,码字都用力了许多哈哈≥▽≤ 二更!我去攒明天的稿子了,明天见哟宝贝们~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早朝如此潦草之事,自季淮蒲登基以来,这还是首次。
众大臣面面相觑,纷纷散了去。
季云夕眉目清晰的脸上还留着些许不解,轻轻地皱了皱眉,看着季淮蒲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金銮殿上的人已经通通散去,先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
季云夕温润秀气的面容有若美玉,只是这美玉上突然有道道裂纹无声出现,划破原本的温润表情。
“噗嗤——”季云夕终究是没忍住,轻轻笑了笑,这才转身。
却突然愣住。
身后,季苍尉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将他方才的轻笑听了进去,也将他此刻有些凝滞的笑意看在眼中。
“回府。”季苍尉道,话音落人已经转身走远。
季云夕收起面上表情,迈步跟上。
本以为宫门口等候着两辆马车,却不料只有一辆季苍尉常坐的马车赫然等候那里。
季云夕心中略有疑惑,掀开帘子果然见到季苍尉已经在马车中。扬了扬眉,季云夕慢慢吞吞地坐了进去。
往常季苍尉在马车中都会拿本书看,今日倒是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
“心情很好?”
季云夕侧头看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还不错。”
季苍尉听见翻书声,掀开眼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又阖上了眼:“你今天怕是把他逼急了。”
季云夕手中动作一僵:“皇叔此话何意?”
“他从来未在人前如此失态。”
季云夕将手里的书册放在矮桌上,视线落在季苍尉的侧脸。
线条流畅、棱角分明。
季苍尉突然睁开眼,眸光深沉。
季云夕下意识移开视线。
“你把他的后宫搅成这样,只怕他最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自己长点心。
自己做的那些事绝对没有任何证据留下,即使这个皇叔知道也无济于事。况且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身边的秦仪脑子也没那么机灵。这样想着,季云夕稍稍放松了些,拿起刚刚放下的书继续翻起来,不在意地说道:“无所谓。”
他的父皇输不起,他却没什么可输的。
“查出来了吗。”季淮蒲站在房间中央,手握拳背在身后,毫不压抑自己的怒气。
知道尹丽戚怀有身孕的人并不多。暗卫誓死效忠皇帝,忠心不必怀疑,需要去调查的范围,事实上,很小。
下了朝季淮蒲便命人去查,到现在两个时辰的功夫,足够水落石出。
“是,皇上。”来者转头道,“带上来!”
只见大门开启,一个下人打扮的男人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进来,在季淮蒲面前跪下:“奴才参见皇上。”
季淮蒲挥手示意他起身。
这个样貌平凡的男人慢慢站起来,对着季淮蒲微微躬身道:“皇上,奴才是王爷府中打扫院子的奴才,几个月前,奴才夜里起来,看见刘公公进了太子殿下的屋子。”
平淡的语调,平凡无奇的样貌,说的也不过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站在一旁的刘青的脸色骤然青红交织。
季淮蒲猛地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自己登基开始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太监,面上怒意有若惊涛翻滚。
“混账!”
“啪”地一声,季淮蒲闪电般突然出手,抬手挥向刘青,带了内力的一掌直接将人击飞,重重地撞上房中的柱子,落在地上。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是自己从始至终没放在眼里的太监在吃里扒外。
季淮蒲两只握拳的手发出关节摩擦的咯吱声响,看着刘青吃痛瘫软地上的身体,季淮蒲闭了闭眼转过身去,咬了咬牙又猛地抽身大踏步过来,一脚狠狠踢在刘青的腹部。
重创之下,刘青胸口翻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湿了季淮蒲滚了金丝边的靴子。
“带下去!给朕好好关着!”季淮蒲咬牙道,面上阴鸷,眼中尽是暗沉之色。
“皇上息怒,娘娘如何安排?”
季淮蒲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五指张开又收拳,如此反复数次,才慢慢说道:“让她搬回自己的住处,再派两个暗卫保护,服侍的下人重新挑选。”
“是。”
“王府中情况如何。”
“回皇上,安□□去的五个人如今只剩了一个,刚刚那个今日早晨做错了事被王府总管赶出来了。”
季淮蒲冷笑一声:“摄政王真是好手段。再派几个机灵点的过去。”
手中的书翻看了没几页季云夕就失去了兴趣,书上都是些类似账目的东西,看着实在是无聊至极。
马车片刻便到了王府,季云夕跟在季苍尉后面下了马车,一进王府便去找王府老管家。
“您用的什么理由把那个李奇赶出去的?”季云夕找到笑眯眯地管家,问道。
管家把手中的点心放在季云夕面前,又给他泡了杯茶,才说道:“殿下放心,老奴说他连着几日都起晚了,不守信誉。”
季云夕吃着点心,听完老管家的话不由勾唇笑了起来:“这样就行了?他信了?”
老管家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李奇却是常常起晚,老奴可不是给了他个欲加之罪。”
季云夕口总塞了一块点心,差点没噎住,不由得灌了一口茶,黑眸笑成两弯月弧:“真有您的!”
老管家在王府中是出了名的老顽童,听见季云夕表扬的话,摸了摸胡子笑的故作高深。
“何事如此开心?”脚步无声,人已行至身后。
“皇叔。”季云夕此刻心情正好,也不去计较,手里拿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唤道。
“王爷,殿下刚刚在表扬老奴。”
季苍尉挑眉:“哦?太子怎么说的?”说着也在桌前坐了下来。
“殿下说,老奴真聪明。”管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季云夕正端着茶杯,听见老管家的话忙咽下口中的茶水,避免呛到,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充盈了那双如墨的眸子,盈盈星光闪烁若一汪秋水,动人之极。
老管家说完不害臊的话之后,也笑了起来。
唯有季苍尉,虽面无表情,却安静地将季云夕眼中所有的星光收入眸底。
不知不觉,季云夕已经从刚来王府时候的警惕拘谨,到如今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和他们一起用膳,现在甚至被管家逗的开怀大笑。
季苍尉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耳边听着管家和季云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也抬头看一眼季云夕。
十八年前离开皇宫之时,他在皇城、皇宫里安排的手下并为撤走,而称帝十八年的季淮蒲也没能够将他的势力从朝中根除,这江山坐的并不安稳。
皇宫中会定时送来季云夕的消息。
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却都不过只是纸上的寥寥几笔而已。
他从来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
然而季苍尉觉得可笑的是,季淮蒲居然养出来一个脾气温润、淡漠入水的人。
为君者不需要这样多余的东西。
也罢,季淮蒲不过是个不合格的皇帝,他带出来的孩子又能多有帝王天赋?
从此以后,关于季云夕的消息,他便直接交给南璃处理。
东群却突然找到他,说他们之前关于这个孩子的认知都是错的。
耳边又是季云夕的笑声,清脆爽朗,丝毫不加掩饰。
原本以为这次回京又是一些无聊的政事,却没想到这个孩子做到的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自己倒是闲了不少,日子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无聊。
“然后呢?”季云夕又拿了一块点心,继续听老管家讲故事,脸上还留着些笑意。
“然后就是秦仪那个傻小子背了黑锅呀。”管家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季苍尉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小笑的前仰后合,冷峻的面庞也稍稍柔和了一些。
“秦仪怎么这么呆?”季云夕笑着,微微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季苍尉,似乎是像他求证,面上表情生动而鲜活,因为笑意,颊上微微晕染了一层粉红。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二更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宫中对于今日的事情反应速度很快,晚上用膳的时候,便已经有消息传来。
尹丽戚被恩准从冷宫中搬出来,恢复原本的妃位,下午,待查过月事簿之后,季淮蒲便将尹丽戚封为了皇后。
不过一日不到的功夫而已。
几日前云妃称自己怀了龙种,被皇帝否认,贬为庶民,连累一个侍卫被株连九族;昨日于贵人半夜流产,皇帝仍旧不承认对方肚子里的孩子。
今日,一个太医前来告知皇帝,尹丽戚有了身孕。
殿上众人原本以为季淮蒲会再一次矢口否认这个孩子,况且皇帝离开的时候那样怒气冲冲。
没想到到了下午,尹丽戚却被从冷宫中接了出来,紧接着就被封为了皇后。
“父皇已经乱了方寸。”季云夕听完,微微摇了摇头。
季苍尉抬眼看他:“哦?”
一旁的南璃、东群和秦仪则是有些惊讶地对视一眼。
“如果是我,应当先查月事本,然后封后,但是让她在冷宫里呆一段时间载出来。”季云夕胃口大好地吃着,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父皇这是关心则乱……皇叔,”季云夕咽下口中的才,转头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季苍尉,“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
父皇并不想把后位封给这个没有靠山的女人,而今却将她封后,这其中定然是有些蹊跷才突然改了主意。
明日,恐怕是会找他麻烦了。
季云夕突然安静下来。
“东群,你明日跟着太子。”
季云夕有些错愕地看过去,对方却神色如常。
微微抿唇,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当年父皇就视这个皇叔为皇位的最大竞争者,想必皇叔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手段的,当下传来这样的消息,皇叔也不会迟钝到不明白季淮蒲这样的动作是要找茬的征兆。
明明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偏偏把事情考虑的这么周到。
季云夕敛下眼帘,轻轻道:“谢皇叔。”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东群一口饭含在嘴里,竟是忘记咀嚼了,呆呆坐在凳子上。
“殿下,皇后娘娘有请。”才刚刚下朝,金銮殿门口就已经有人等候着了。
季云夕勾唇一笑:“请带路。”
金銮殿四周不许身带武器者靠近,东群便远远地在殿外等候着,抬眼看见季云夕出来时,身后却跟了三四个太监。
季苍尉在季云夕身后,看了他一眼。
东群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待季云夕经过的时候,走上前去跟着,几个太监看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眼神并不客气。
尹丽戚从冷宫搬出之后,便入主了栖凤宫。
“殿下请进,娘娘又吩咐,只许殿下一个人进去。”太监声音尖细,扎的人耳朵疼。
季云夕回头看了东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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