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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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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仪在此时调息完毕,重新站了起来。
场面中情况一时复杂起来。
“先解决他,麻烦。”环视了一周,季云夕对季苍尉简单说道。
季苍尉看了那浑身是肌肉的人一眼,下一刻便抽出手中长剑迎了过去,秦仪也同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那男子正攻向面前的南璃,季苍尉的动作又是无声无息,就连气息都没有什么波动,闪身到了他背后,提剑便要向他后心扎去。
之前的情形再一次上演,男子浑身肌肉紧绷,犹如钢铁加身一般毫发无损。
季苍尉眸色变深,撤掉手中内力,徒手狠狠一拍,便清晰地听见锋利的剑刃划开皮肉,扎入骨血中的声音。
“派这个人来,是专门针对你的。灌了内力的武器上不了他分毫。”季苍尉拔出剑,之间那放在扎在大汉后心处的剑,抽出来时却滴血不沾。
季云夕的剑,若不灌入内力,根本毫无用处,此人必然是被派来收拾他的。
那汉子沉重的身躯骤然僵硬,轰然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异变突起。
黑衣人们见大汉已死,齐齐猛扑过来发起最后攻势,本来一直躲在柜台后方的店小二却在此时陡然站了起来,手中寒光一闪,向季苍尉猛扑过去。
季苍尉此时正背对季云夕,听见风声正欲转过身来,背后却突然被季云夕撞了一下,两声明显不同的闷哼声响起。
回身一看,那小二大睁双眼仰躺于地上,已然死透,被季云夕用手中宝剑一剑穿心,而季云夕的腹部,一把匕首没入其中,只剩下最后泛着冷冷寒光的刀柄留在外面。
季苍尉一只揽住季云夕的腰扶住他的身子,周身剑气狂乱飞舞,眨眼间黑衣人已全数气绝。
看了一眼怀中睫毛颤动面色苍白的季云夕,季苍尉刀削般的冷峻面容中,怒气如同巨浪一般层层扑了上来。
一旁的南璃和秦仪对视一眼,低下头小心藏住眼中的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心悦君兮和小花的评论~刚刚便想着心悦君兮的提问便码字,觉得好像刺杀次数是有点多,(可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毒其心智伤其体肤嘛~)不过……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的我最后居然把第二十四章写成了第二十四次……囧
☆、第二十五章
匕首的匕刃虽锋利,却较短,刺伤的情形并不严重,只是刃上淬了毒,毒却不是十分难解的毒,一粒寒雪丹便能保中毒者安然无恙。
南璃在榻前一步不离照看了季云夕三天,并没有多久季云夕便能下床自由活动了。
可是王府里,这三天以来,气氛十分奇怪。
每日早晨到王府门口,都能看见王府门口有两辆马车,若是季苍尉先出了门,上了其中一辆马车便直接向宫中去了,若是季云夕先上到了门口,命车夫稍候一会儿,季苍尉也会径直上另外一辆马车,绝尘而去。
“皇叔?”刚刚出了门没走几步,季云夕便看到了正迈步出门的季苍尉。
季苍尉一身官服,容貌冷峻,难掩其一身贵气。季苍尉微微侧了头,看了他一眼便算是理会了。
自己如此明显的不讨巧,季云夕沉默下来,默默紧随其后。
出了王府门,季苍尉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帘子后,嘚嘚的马蹄声在喧闹的早晨并不刺耳,不出一刻便消失在视线中。
“皇上,御膳房的安神汤。”刘青推开门,将手里的碗轻轻放到桌上。
季淮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中刹那多了一道黑色身影,季淮蒲挥了挥手,示意刘青退下。
刘青垂下头,慢慢地退回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暗卫折损了多少?”季淮蒲放下手中事务,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黑衣人。
“回皇上,原共有四十人,先只剩下十四人。”
“何时会有新人补上空缺?”
“皇上,现在这批人仍然在训练中,都并未合格,不可现在加入。”
“……淑妃那里安排了几人?”季淮蒲问道。
对方沉默一瞬方才回答:“四个人。其他的全部安排在了皇上身边,王府中的三个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意料之中。如果至今还能有所联系才不正常。”
皇室花了大量精力财力训练出来的暗卫,在这样的时候也不过是作为棋子,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随意舍弃。这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淑妃近况如何?”季淮蒲犹豫一下问道。
黑衣人慢慢地说:“娘娘最近略有郁闷,呕吐嗜睡嗜酸,其他的都是如常无异。”
季淮蒲轻轻揉了揉额头,皱起眉:“三个月了……”从淑妃怀孕至今已经三个月的时间,距离她腹中胎儿出世还有七个月的时间。然而现在情形如此复杂,让人一分一秒都不得放松,“你那边……让人加快训练,淑妃那边人来了之后再派两个过去,挑两个扔到王府,其他的人再另作安排。”
黑衣人低头领命。
“去吧。”季淮蒲摆摆手。
方才刘青端过来的汤已经凉了许多,正是适合的温度,季淮蒲端起碗只喝了一口便放了下。
心中若是装满了一件事情,其他的便再难放在心上了。
“主子,东群的书信。”一只白鸽震动着翅膀,缓缓在窗台上落下。一旁贵妃椅上的男子看着手里的书,并不在意,秦仪上前取下了鸽子腿上绑着的东西,展开看了一眼以后递到季苍尉的面前。
季苍尉接过看了一眼,五指轻轻握拳再分开时,纸条已化为粉末,消失在指间。
“主子。”秦仪又喊了一遍,不像是在喊他,更像是在念着这两个字,好像这样念着就能解释他的疑惑一样。
季苍尉视线落在手中的书上,淡淡地说道:“想不通?”
秦仪面上表情有些委屈:“主子您早就知道了?”
对方以沉默应答。
“主子,属下想不通。”秦仪表情十分纠结。
季苍尉慢慢放下手中的书,坐起身踱步到床边:“没什么想不通的。”
“这就是主子这些天不理殿下的原因?”秦仪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在季苍尉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闻言,季苍尉的神色却有些冷:“不必多问。”
“我……”秦仪皱着眉头,看着季苍尉的背影,憋了半晌,最终没有继续问下去,“主子,属下去找南璃。”
季苍尉微微侧身看他,窗外阳光明媚,照他的右半边脸上,愈发突出那鲜明冷峻的线条:“不必。南璃现在的主子是太子。”
“可是……”秦仪还想继续说下去,看见对方的眼神之后方才讪讪地闭嘴,行了一礼之后默默走出了房门。只是他却并没有听季苍尉的,脚下朝着季云夕住的宅子就走了过去,健步如飞。
没过多久季云夕便从宫中回来了,老管家亲自过来请季苍尉过去。
桌边,季云夕如往常那样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微微垂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神色中有些疲倦,墨色的眸子十分安静。
听见脚步声,季云夕抬起头,眸色的眸子中光华一闪而过:“皇叔。”
季苍尉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恍若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到他眼底去。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待到季苍尉在桌边坐下之后,一旁站着的南璃、秦仪和老管家也坐了下来,拿起碗筷。
季云夕拿起筷子,却有些发呆,动作僵硬地夹菜。
方才季苍尉的那一眼,锐利的恍若不是在看他的眼,而是直直地看到了他心里面去。这些日子以来他同季苍尉井水不犯河水,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季苍尉也比他想象中温和许多,虽然样貌生的冷峻了些。可是而今这样连着几天对他不予理睬的事情,却是头一次。
方才那一眼,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季云夕的表情渐渐冷硬起来。
南璃看了一眼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的秦仪,并不说话,只是稍稍挪开一些,继续低头吃饭。
“主子。”一片寂静中,一个稳健的脚步声从门外渐渐靠近,最终是来到了厅中,在季苍尉旁边单膝跪下,唤道。
人未来到眼前,季云夕已经认出了脚步声。
东群。
“见过太子殿下。”起身后,东群面不改色地朝季云夕行了一礼。
季云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侍女拿来一幅碗筷,东群便在季苍尉的下手边坐了下来。
“主子,杭州的事情已经办妥。”碗筷放在面前,东群却并不急着开动,“属下后来接受调查的东西,下午也已送了过来。”
“收到了。”季苍尉道。
东群闻言应了一声“是”,这才拿起手中的碗筷不急不慢地开始吃饭。
沉默。
东群的到来带来短暂的热闹,随后饭桌上仍然是一片寂静。
寂静。
连续数次除了对方霉头,交流得不到回应之后,季云夕也不再做任何愚蠢的尝试。即便也许对方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他也仍然是有自己的骄傲,不会让人随便践踏。
即使是孤军奋战。
夜深。
南璃熄灭了房中的等,掌着烛台慢慢走了出去。
听着南璃的脚步声慢慢地消失在尽头,季云夕迅速从床上一跃而起,换上一席黑衣,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而出,却因此发现了同样一身黑衣隐身于房梁顶端的身影。
季云夕眉间杀意闪现,转身就扑了上去,掌中剑气流出,破空划向房梁上的人。
对方陡然瞪大了眼,眼中闪过讶异,动作却并无丝毫滞懈,空中一个伶俐的翻身便躲了开。
一个简单的交手,空气中却已经有了波动,他到目前尚不知道季苍尉武功深浅,在这里动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季云夕看了那人一眼,转身跃出院外,脚下生风,接着树枝为支点,片刻间身形便到了皇宫门口。
身后的人紧紧跟随,却并无动手的欲望。
季云夕却突然再一次转身扑了上来,腰间绸带绷入内力,寒气逼人,那双露在面布外的双眼更是杀气逼人。
剑尖斜挑,季云夕握剑划向来者颈侧,被躲开之后抬起左掌便打向对方胸口,对方却突然提气,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掌。
季云夕虽习得一身武功,却都只是自己学的,也并无多少实战经验,爆发力有限,而对方内力柔若流水,将他掌力划了开。
十足硬碰硬的一掌,却无声无息,只有四周叶子陡然哗哗作响的树见证了方才的交锋。
季云夕虽然五官偏柔和,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漆黑,满溢杀气的时候,竟然艳丽地让人不敢直视。
“是你。”紧紧盯住对方的双眼,季云夕突然扯动嘴唇说道。
心知已经被认了出来,来者不再隐瞒,坦荡地垂头:“殿下。”
“皇叔让你跟着我的?”季云夕冷冷地看着他,直言不讳。
来者,东群,笑了笑:“殿下聪慧。”
“什么缘由。”
“殿下深夜一人独闯并不安全,娘娘那里皇上可是派了好手看着,不可轻举妄动。”东群轻叹一声说道,有几分无奈。
季云夕墨色的双眸在夜色中漆黑更甚,语气冰寒至极:“皇叔如何知道本太子要做什么。”
“……”东群轻轻笑了,“主子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你这是,提醒吗。”季云夕慢慢收起手中的剑,紧紧盯着和他想同打扮、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东群。
东群耸耸肩:“殿下可以这么以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他都还知道什么。”季云夕手中的剑身四周缓缓升腾起雾气,剑身外壁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一层寒霜。
东群心中讶然,慢慢地提气全身内力,笑道:“殿下,这您需要去问主子了,“我这个做属下的不知道这些。”
“如果,”季云夕缓缓说道,双眸在夜色中有异样的光芒,“本太子不让你跟着呢。”
“殿下,”东群却仍然笑着,“那要看殿下能不能杀了我。”
沉默一瞬,手中剑尖谢谢下挑,杀气丝丝泄漏,季云夕冷冷道:“那就试试。”
季云夕意料之外的决绝是东群所完全没有料到的,只一瞬间的错愕便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机会。
才刚刚后仰躲过了扫到胸前的剑尖,腿却被对方带着内力的一脚踢开,东群不得不在空中一个后翻推到两步以外,持剑而待。
“这是你的功夫?”季云夕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寒光,唇角是冰冷的笑意。
东群的心沉了沉,后知后觉此事棘手起来。
暮色四合,两人一身黑衣,藏身漆黑的夜色里。
寒光一闪,宝剑夹带着凌厉的寒气寒气扑面而来,东群挥剑迎上,双臂用力一挡,将季云夕下劈的这一剑挡了下来,手中的剑在身侧画了个半圆挥向季云夕的下盘,季云夕剑尖撑地一跃而起。
“你还在用这把剑。”季云夕带着戏谑说道。
东群闻言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当时季云夕选他回来第一天同他出去买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季云夕看准东群这一怔神的功夫,长剑负在身后,掌中剑气已出,眨眼刺穿了东群的肩,落地时,手中的剑已然横在东群颈项。
“……殿下,您的内力……”东群难掩震惊,丝毫不去在意横于颈项间的剑。
“拜你主子所赐,精进不少。”季云夕淡淡说道,不复方才的谐谑与杀意。
东群慢慢侧头直视季云夕,眉头微微皱起:“殿下,你曾经也是我的主子。”见季云夕眼中并无情绪,东群看着他的双眼直视道:“不,殿下,你的功力不止是精进。你现在的内力,和主子师承一脉。”
季云夕稳稳端住手中的剑,眼中光华一闪而过:“你说什么?”
戴孟虽为一介武将,却不习江湖人所追求的内力功法,可谓是一身蛮力,带兵打仗自有一套,而拜他为师的季云夕自然无人教授内功心法。
他的一身内力,都是这些年以来偷偷出宫偷师或是求得书册自学的。自他明白自己常被下毒之后,为了躲人耳目,他都是在夜深十分自己在寝房里、在床上打坐钻研。即便如此,他悟性极高,倒是练出一身内力来,甚至能将一部分内力转化为剑气。只是一身内力无门无派更无套路,若是碰上强敌,对上手来,恐怕是有去无回。
况且只练不打也无济于事。
他的一身无门内力,始终是他心头的一个结。
东群捂住正汩汩流血的伤口,慢慢道:“我跟随主子多年,方才,殿下你的剑气、内力,和主子师出同门,为一派。”
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自己胡乱钻研的东西断不会误打误撞到正好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季云夕慢慢皱起眉。
是了。
那日秦仪说要给他逼毒,随后……季苍尉念了一套心法给他,他之后便是按照季苍尉的心法练的。
江湖人尤其真爱心法口诀,这是练功的关键,为了抢夺心法口诀,江湖上并不少腥风血雨,更不用说将自己的内功心法白白告诉别人。
可是季苍尉却告诉了他。
心绪杂乱。
季云夕一个手刀劈在东群的后颈,封住他的穴止住出血,看着他软瘫下去的身子,收回剑。
却难以收回杂乱的思绪和复杂的情绪,一时间呼吸急促起来。
把自己的亲信先后派到宫中,送到他的身边,命他们效忠于自己;又把自己的心决告诉他,解了他一大心结。
这个所谓的皇叔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些年来,在宫中独来独往,从十二岁偶然一次半夜惊醒发现房间中有两个暗卫的时候开始,便从此不再轻易相信身边的人。
从知道下毒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便决心不再相信任何人。
一直至今。
宫中这些年,季淮蒲从来没有给他安排过贴身侍卫或者贴身丫鬟照顾他,他依然习惯自己负责自己的一切事情,无论巨细。
可是现在,他的生活、他的一切,正在被强势的干扰、侵入。
季云夕平稳呼吸,慢慢阖上眼,待呼吸平静之后方才缓缓睁开。
看了一眼躺在脚边的东群,季云夕将他挪到一旁不惹眼的草丛中,转身再次隐身夜里。
事分轻重,这样的先后选择,他已经十分清楚。
已经是夜深十分,宫中守卫正是十分懈怠困倦的时候,距离换班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季云夕小心地隐藏气息,从屋顶到房梁下,再到树枝中间,一点一点地向冷宫挪去。
冷宫及其四周极为荒芜,杂草丛生树枝繁茂,季云夕远远藏身树枝中,稳稳立于枝干上,观察着远处人气薄凉的冷宫。
既然冷宫中的这个尹丽戚……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父皇想要保护的人,那么这里一定会有他父皇安排的皇家暗卫在。实力定然不弱。
之前派来的暗卫因为轻敌尚才让他有机可乘,现在只怕是再难打个措手不及。
冷宫并不大,找出这些人的气息应当十分方便。
季云夕一边脑海中飞速转动,一边慢慢沉下气息……
前门一个。
后侧一个。
东西各一个。
一共……四个人。
季云夕冷冷勾唇。
他身边暗卫最多的时候,不过才两个。想必作用也并不是保护他,而是监视他。
照这样的布局来看怕是东西南北各一个暗卫,将冷宫,或者说是将淑妃尹丽戚的房间包围其中,滴水不漏。
他独自强闯只怕是不行。
只是,他也只能一个人前来。
季云夕墨色的眸子暗了暗。
身后蓦然一只手捂住他口鼻,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固定住,对方稍稍使力,他便只能贴在身后一个宽阔的胸膛中!
季云夕猛然瞪大了眼,气息乱了一拍,而耳边风过无声,人眨眼已在宫外。
手正准备握上软剑,腰间那只手却陡然扣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握拳覆住,本来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也下移,将他的左手反扣在身后。
眨眼之间,已经行动受限,动弹不得,他却从始至终一点防抗都难以使出。
从被对方握住的手中,慢慢流淌进来对方的内力,将他的一身内力慢慢阻隔、包围、压制。
“阁下是谁,当真好身手。”季云夕惊疑未定,开口欲要分散对方注意力。
回答他的,是沉默。
“阁下……”见对方不回答,季云夕温和地笑了笑,准备继续开口,嗓音低沉柔和,面上笑意温润如玉。
“季云夕,你好大的胆子。”对方嗓音低沉,夜色中有种无法抗拒的摄力。
这个声音他认得。
季云夕瞬间冷静下来,收起方才的温和样子,眯了眯眼,一点一点崩起身体,周身寒气在漆黑中丝毫不逊色于身后的人,一字一顿地念出对方的名字:“季苍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直接喊出他的全名了。
季苍尉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就是这样称呼本王的?”
强壮有力的胳膊一只横在身前,扣住他的手,限制了他的内力,一只则扣在身后,将他的左手控住。
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悍和绝对的霸道。
以及一丝危险气息。
这是相处至今已来,季云夕以为自己会常常见到,却在今夜首次见到的,这样危险的季苍尉。
他竟然不知道,季苍尉的内力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可以直接深入他体内,压制住他的内力。可以不留痕迹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眨眼间就把自己带到宫外。
关于身后此刻正困住自己的男人,他有太多不知道的东西。
“皇叔。”识时务者为俊杰,季云夕沉下气,轻声喊道。
对方危险的气息有所收敛,却并未放开对他的限制。
“你虽内力精进不少,却还没到能独自应对暗卫四大高手的地步,你这是找死。”季苍尉冷冷说道。
语气冰寒,气息却十分温暖,喷在季云夕的耳后,稍稍有些痒。季云夕缩了缩脖子。
暗卫四大高手?
“父皇把暗卫好手都派到尹丽戚那里了?”季云夕有些诧异。
“你以为?”
这个新的孩子,就这样让季淮蒲寄与厚爱?
季云夕微微垂下眼帘,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见他微微垂头,季苍尉道:“你把东群扔在哪里了。”
“……东门草丛里。”
微微颔首:“回府。”
“……不。”说着,陡然脚步扎地一个转身,转动肘部迅速往后一抽,一个手滑季云夕就从季苍尉的掌控中脱离出来。
季苍尉的眼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季云夕并非还想硬闯冷宫,这些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只是他还没有理清思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季苍尉、如何何他相处,现在也并不想跟他一起回王府。
“你不信本王。”季苍尉冷冷道,面色冰寒刺骨。
我为何要信你。
季云夕微微抿了抿唇,手已握拳候在身侧,身体紧绷,已做好随时应对突变的准备。
“本王又凭什么信你。”季苍尉继续说道。
季云夕哑然,只是暗色的眸子里隐隐有流光。
“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骗到本王的信任?”季苍尉不急不缓,一句一句,眼神始终关注着季云夕的反应,似乎能通过眼神,读懂他的思绪一般摄人,“还要本王继续说下去吗?”
季云夕紧紧盯着季苍尉:“说下去,让我看看皇叔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来王府那夜,那些刺客都是你雇的。你受伤那日那些人也是你雇的。若本王没猜错,在宫中,你也给自己下过毒。”
季云夕一身黑衣,面上有黑色面布遮住,只留出一双眼,夜色中随着季苍尉淡淡地诉说流动着愈发炫丽的光彩。
“皇叔藏的真深,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季云夕勾唇轻笑,自信而骄傲,并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尴尬。
对于他的话,季苍尉不置一词,不予反应。
“那么,皇叔你到底想要什么?”季云夕负手而立,身体仍然绷紧严阵以待,却并未收起笑意。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季苍尉低低反问回去,面上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季云夕看着季苍尉的双眼,从那双同样漆黑如墨的眼中,他看不出任何的欲望和情绪。
他慢慢收起了笑容,安静地站在原地,半晌才紧盯着季苍尉慢慢说道:“我不知道。”
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从始至终未曾伤害自己一分一毫,反而帮了自己不少。
却从来没有向他索要过什么,也未曾从他身上谋利。
而今由他自己亲自问出这个问题,不得不直面的时候,他却只能这样回答。
他曾经以为季苍尉这样是因为并不信任他,他亲手策划了一次针对他自己的刺杀,专门挑了一个克自己的杀手,还让对方记得在武器上淬毒,最后更是亲自用身体接下那一刀。
他是故意的。
那一刀本来是朝着季苍尉而去,分明丝毫都伤不了季苍尉,他却扑了上去。本来以为这样的“救命之恩”能让季苍尉付出一些信任,最后结果却适得其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季苍尉一席绛紫玄袍,双眼中印出夜色如墨似漆,尊贵逼人。
“你心中有怀疑,为何不问。”季苍尉淡淡启唇。
季云夕怔了怔,慢慢收起了笑意,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我即便问了,皇叔会实话相告么。”
季苍尉神情不变,恍若置身之外一般挑了挑眉道:“即便本王实话相告你也不信,既然多说无益,”季苍尉顿了顿,“无可奉告。况且,太子身上有什么可以给本王的?”
一针见血。
脸色变了变,季云夕紧紧盯着季苍尉,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羞恼。
季云夕徒然地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对方明显已经十分清楚他的心里,字字句句都在要害上。
可是心里似乎始终有个疑问放不下去,却提不上嘴边,问不出口。
为什么,亲自出府前来找他?
季云夕模糊地想着,眼里的流光转的飞快。
季苍尉见他沉默,也不再说话,视线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将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印在眼中,便转身,提气掠走。
东群怎么办?
季云夕在原地愣了一下,季苍尉就这样扔下他?
不过既然他的主子都不管他,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季云夕凉凉地想道。便也转身跟上季苍尉快要消失的身影。
他仍是想要一个答案的,只是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相信季苍尉所说的。
尤其是知道对方了解那么多自己的事情之后,他更是对此丝毫没有把握。
他现在所唯一能确定的是,季苍尉目前并无害他之心。虽然也只是目前而已。却已经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稍稍放下心,专心对付宫中的那人。
只是……
季苍尉方才那一句“有什么可以给本王”的,却实实在在刺痛到了他。
身为太子,一则无实权,二则性命堪忧,三则……如今甚至无家可去以至寄人篱下。虽然是他自己亲手放火烧了自己的宫殿,他的好父皇却至今不给他一个去处,一个府邸都不愿给他。
分明是想逼他入绝境。
宫中的部署已经开始了,想必过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成果了……
他应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他要等。
远处,宫中。
有人!
正门方向藏身悬梁之中的暗卫轻轻敲了一下栖身的悬梁,向其他三个人示意之后,呆在原地静静观候。
然而树枝之中却再无任何动静。
防患未然,悬梁上的身影眨眼便闪身到了树枝中,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也再捕捉不到任何气息。
想必是心知已打草惊蛇,便离开了。
暗卫立刻转身回到悬梁之中,安静藏好气息。
只怕是从明天开始,这冷宫里的暗卫又要多上一两个了。
凌晨时分,天际隐隐发亮,宫门口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晃晃悠悠站起来一个黑衣人,跺了跺脚之后便消失在原地。
眨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宫里宫外这段时间却异常的宁静,没有任何异动。
三吏一直如常,六部前些阵子出了些事杀了一个丛行瑞之后便也安分下来,除了偶尔有人受些小处罚,倒也没什么大事。
右相之位至今仍然空缺,季淮蒲也并不急于补上这个空缺,只是朝中有人觊觎已久,这段时间御书房跑的甚是勤快。
这一日,几个大臣正陪着季淮蒲在御花园中散步,却见云妃的贴身侍女同一个太医急匆匆走来,见到了季淮蒲面色一喜,那侍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才难掩激动地说道:“奴婢见过皇上!皇、皇上,娘娘她……娘娘她害了喜!”
季淮蒲视线慢慢转向一旁跪着的太医,那太医面上也带着喜色。皇上多年都再无一个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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