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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深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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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套白色竹叶暗纹长衫,夏安一见便很喜欢。他现在是确定下来王爷确实是派人服侍他,并不是底下人搞错了。
  夏安还是不愿意逾距,给人抓住错处,他扫见窗户下面摆着一张小榻,能容一个人躺下,便要去那里躺着。
  几个丫鬟都围着劝,无奈夏安最是有主意的,谁说也不听,自己躺下了。丫鬟们无奈,只得唤夏安起来,重新铺了厚厚的褥子,才伺候夏安躺下。
  刚折腾完床榻,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容离揪着一个御医进来。夏安刚躺下,又要折腾着起来。丫鬟们已经分两列跪迎,夏安坐起身子要下床。
  容离急道:“不必起身,躺下。”转头对御医,换了一副凶恶态度:“还不快点。”
  御医被拎着到床边,几个丫鬟已经小心地给夏安摁了回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容御医查看伤口。
  良久,御医言道:“伤口包扎的很仔细,但伤筋动骨一百日,公子需要好好休养上一阵了。”
  “知道了,你以后每日来给他检查,再开个补方,给他好好补补。病好之后,本王要见他长十斤肉。”
  这话一出,各人反应皆不同。说这话的正主——容离是仰着下巴,一贯的傲态,眼角却偷瞄夏安。夏安也万分惊讶地与之对视。两人视线一交汇,又马上分开。
  丫鬟们皆是低着头抿嘴笑,自家的主子何时变得会心疼人了,倒是个新奇的饭后话题。御医唯唯诺诺应了,执笔先写份药方交给王爷过目后,经王爷点头,再交给丫鬟们收好。这是惯例,给主子瞧病,吃什么药都是需要存底的。
  容离又道:“你今日回去收拾一番,明天午时本王便找个理由发落你坐牢。”御医又应“是”。
  夏安忐忑地叫:“王爷。”容离知他有话说,对丫鬟吩咐:“烧热水准备沐浴。”得了令,丫鬟和御医皆退下。
  “咳。”容离站在床前一丈远便不肯上前,冷着脸说道:“疼也坚持会,等洗过澡,换了舒服的里衣再睡。一会叫她们燃安神香,给你助眠。”
  夏安要撑起身子,却在王爷怒目而视下又躺好。夏安心里实在不安,他觉得与其自己胡乱猜想,干什么地战战兢兢,还不如问清楚,死也死个明白。
  “王爷对奴才这么好,可有什么吩咐?只要不为难方家,不触犯奴才的底线,奴才都能接受。”
  容离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底线?”
  “不违背良心,不辱没祖先。”夏安自认并不是个心善的,若是有人威胁到他的安危,他也会做坏事。但跟王爷一比,夏安觉得自己真是品性良善。
  容离想,跟我在一起,不算是违背良心和辱没祖先,很好。便道:“你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本王再吩咐你做事。”
  夏安没想到王爷说的安心养伤,这伤一养便是三个月后了。最开始夏安在地下住着,等伤好一些了,便坚持回牢房,他怕小金找不着他会担心。
  几个婢子没几天便熟了。领头的大丫鬟叫赤衣,其余三人分别为绿衣、青衣、紫衣。四位丫鬟虽是恭敬,可也不是对夏安言听计从,反而很多事,夏安都得按她们的意愿来。容离对她们也不是如对其他下人样打骂,她们也敢偶尔打趣下自己的主子,但夏安看的出来,她们对主子十分忠心。
  夏安被她们伺候的极不适应,以为逃到牢房就可以摆脱了,谁料,四位丫鬟知道机关在哪儿,常常在夏安睡得好好的时候,把夏安给顶下床去。
  
  33、地牢被缚 。。。

  御医每日都会来问诊,即便夏安的手腕后来没什么事情了,御医还是会端着碗补药让丫鬟们喂夏安吃下。他就住在夏安隔壁的牢房,狱卒们有个头疼脑热他也给瞧,再者他入得是私牢,官位还在,狱卒并不敢锁他。他在牢里活动都是自由的,取药煎药也有童子伺候。
  夏安无事的时候,要么看着小金编花色复杂的草鞋,要么跟着御医学些医理,再无事,便悄悄跑到地道里找到那间小书房偷书看。他找了一个月才也没能如愿,还是赤衣听了,嘲笑了他半日,才发善心带他去的。
  这事倒让夏安明白,王爷是不拘他在地道走动的,真如王爷那日对那文士所言,王爷确实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不过夏安在地道里再没见过其他人。
  王爷这段日子好似忙碌起来,要好几日才来地牢一趟。以前他记得王爷是日日都要到牢里来寻欢作乐的,现在不但来的少了,有时只匆匆过来一趟,在他牢房坐坐,也不说什么,便走了。
  很多次夏安都在怀疑,王爷是不是专程来牢房蹭他饭吃的。口口声声嘱咐丫鬟们要把他养胖,可每次抢饭吃的时候又完全不客气,从来都只给他留那么一点点。夏安疑惑,王爷都知道谁做的饭菜里有毒了,为什么还是不敢吃他自己的饭菜?或者说,牢饭更好吃?
  这个时侯,夏安就感受到身边有女人的好处了。青衣是个温吞性子,待人温柔细心,每次见王爷扫光了夏安的牢饭,其他几个丫鬟躲在一旁偷笑,她却从外面买了零嘴给夏安填肚子。是以,夏安跟青衣最亲近。
  “神医”也被放逐到牢房了。一见夏安特别亲切,从门口就直扑到夏安的伤口上。疼的夏安恨不得将“神医”做成狗肉火锅。不过“神医”虽然失去了夏安的宠爱,倒是挺招四个丫鬟待见,整日窝在丫鬟们柔软的胸前不肯下来,致使夏安连瞪它也不敢。
  等手好一些的时候,馋够了的夏安终于能动手了。小金教他一种时下最流行的花色,还提供了质地较好的竹麻。夏安终于编出了一双适合贵族穿的草鞋,还没等他进献,容离便早知道似的从他枕头底下搜了出来,还吃光了他的午饭,走了。
  越是安逸的生活,越留不住时光。不知不觉夏安的手腕已全好,活动自如。那日,丫鬟们洗了干净的囚服伺候夏安换上后,掀开床板去用饭了。夏安独自一人窝在床上数编好的草鞋。他虽然学会了一双能挣下五文钱的贵族草鞋,无奈王爷见一次没收一次,他只好又重新拿起稻草编平民草鞋了。
  虽然想着能从王爷那里讨一份不错的差事,但夏安算是怕极了身无分无的苦,反正也清闲无事,苍蝇也是肉,小钱也是钱。本着这种心思,夏安一个月下来攒了三百文钱。
  编的眼疼,夏安揉揉眼,到桌边喝了口茶水。突然牢门大开,冲进来几个二等小厮打扮的人,二话不说,便将他绑了。
  被强拉着出了地牢,外面天色暗淡,细雨蒙蒙。夏安被架着进了一处偏院的花厅,这是外院了。夏安无论在思恩院抑或飘香院,都是内院的奴才,一直住在内院。外院是接待外客的地方,夏安很少过来。
  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跪了十几个人,男女都有。皆是面貌美艳。夏安被押着在前面跪了,前面半丈处的上位,坐了个婆子在喝茶,几个仆妇管事围着赔笑。那婆子夏安倒认识,是在飘香院见过一面的薛婆子,她是王妃的人,那这次便是王妃抓了他来。
  陆陆续续又有好些人被带进来,夏安低着头悄悄往后瞅了一眼,乌压压跪了满屋子,这间花厅不小,五十个人都跪的下。
  薛婆子看人差不多了,便放下茶盅,冲着旁边三十岁身着兰色布裙的妇人冷笑:“瞧瞧,咱们主子好福气,地牢里都藏着这么多的美人。”
  原来是冲着王爷的色侍来的,夏安心里叫冤。
  那妇人也是讥讽神情:“若不是突然多出了个小主子,娘娘不知还要被瞒上多久。”
  “呸。”薛婆子朝地上吐了口:“什么小主子,还不掌嘴巴子,那等贱人生下来的也不过是个奴才,哼,说不定还没那个福分活下来呢。”
  另一个穿着稍显朴素的妇人劝道:“薛妈妈快别说了,张管事早在外面候着了,奴婢叫来的人牙子也等候多时了。”这样犯冲的话,亏得薛婆子也敢明目张胆的说。那妇人在心里瞧不起薛婆子,可面上偏又得装出一副恭敬姿态来。
  夏安心里大惊,人牙子在外面做什么,莫非是要卖了他们?好不容易在王府安定下来了,他可不想再被卖给别府为奴。
  “叫张管事和人牙子都进来吧。”薛婆子嚣张的很,完全不把张其天放在眼里。自从上次被王妃要去了死契后,一直在总管那里得宠的张其天被总管发落了五十板子,降为管事,仍管理下人调动这一块,这几日是刚刚能下床。听说那次是王妃保的他,王爷那里也不好明着跟王妃对着干,是以,现在张其天是王妃手底下的人,自然不能在跟王妃久了的薛婆子这里讨到好。
  几个人进来,张其天见了半礼,外面的人牙子多粗鄙,都是跪下磕头。薛婆子乐的合不拢嘴,叫他们起来说话。“人给你们后要卖去哪里?”
  夏安落实猜想,跪的便有些无力,却不得不竖起耳朵来听。只听有个人牙子说道:“都是好货色,自然往勾栏院里卖。”夏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各个被缚的人也都急了,朝着薛婆子使劲的叩头,求她放他们一马。
  张其天喝骂:“都闭嘴,谁敢再嚷嚷拉出去掌嘴三十。”求饶的声音渐低了下去,但仍不绝。
  夏安突然想到王爷,只有王爷能救他。可是他跪在前面,周围又都是王妃的人,根本就没有求救的机会。只能期盼四个丫鬟察觉他不在,能发现这事,到王爷那里求救。
  “卖到那种地方,哼,倒都是好价钱,看来我们开的价到底是低了。”薛婆子准备提提价。一个人头是五两,王妃特意吩咐找实力比较强的人牙子来,好把人全卖了。
  方才说话的人牙子不禁叫屈:“哪里的话,小的们可挣不了几个子。”
  薛婆子还要提价,却被朴素些的妇人打断。那妇人越过薛婆子,对人牙子说道:“你们爱卖到哪里都随意,只一点,远远离了京城,南方也好,西北也罢,总之越远越好。”
  人牙子们纷纷苦了脸,道:“这如何是好,小的们本就挣不了多少,还要往远处运人,这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那妇人怒道:“你们这等见钱眼看的奴才,以为王府不知道怎地。这样好的人,外头皆是卖十两以上的,让你们五两银子便牵一个,真是天大的便宜了。你们倒不愿意了,很好,我们找别家,总有人开眼的。”
  “不不,小的们省的。就是不赚一个子,也愿意为王府效力。”
  “张管事,还请您拿出这些人的卖身契吧。”那妇人办事干脆的很。惹得底下又是一片哭泣哀求的声音。
  薛婆子不满地瞪了那妇人一眼,说道:“林家的,你去看看给王妃熬得燕窝粥火候够了没有。咱们不论做什么,还是要把主子放在第一位的好。”那妇人无奈,只得去了。
  张其天一一对过人,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取了卖身契来,双手递给薛婆子,赔笑言道:“薛妈妈,这里共有三十九人的卖身契,其余二十二人是死契,我只是个小小的管事,死契轮不到我拿着,新的主管没上任,死契还在总管手里握着呢。”
  “哼,王爷真是好不分尊卑,总管如何,还不是一个奴才,宠的跟正牌主子似的,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这话犯忌,众人都不该接话,薛婆子犹自抱怨:“这可怎么办,他们一定要都卖了的。不如这样,你们尽管牵走人吧,王府又不会赖你们的。”
  人牙子犯难道:“可行不通的,要是卖人没有卖身契,小的们可不就被官府抓去了么?”
  “怕什么,王府跟你们撑腰。”薛婆子越发蛮横。
  “不好吧。”人牙子皆是摇头。
  “有什么不好的。”薛婆子并无主意,只是骂。倒是兰色布裙的妇人出了主意:“反正王妃只是不许留着他们,打发出去那是王妃菩萨般的心肠。依奴婢看,总管那里是要不出死契的,王爷怕是再有个两日也就回来了,不如通通拉到后院打死得了,咱们王府也不缺这点银子。”
  此话一出,更是绝了好些人的生路。夏安听到王爷不在府,便知无救了。丫鬟们即便找过来了,也绝对不能违抗女主子的命令。
  薛婆子虽是不愿意,但也不敢办砸了事,便叫人将所有的死契奴才拉到后院柴房关着,到三更后,再行杖毙,完事之后直接拉到后山喂狗。
  夏安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熬了两年,却还是落得葬身狗腹,而且还死的痛苦,死的冤枉。
  后院比较荒凉,稀疏种了几棵树,不像是住人的院子。外院确也没有住什么人,都是办事的院子。在外院做事的小厮住的,统一划下个大院子来住,不像内院是一个主子一个院落,不同活计不同院落,分的那么明显。
  说是柴房,却并不是柴房布置。四间屋子并列,其他的屋子夏安看不到不清楚,他进的这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窗户拿木条封了,倒像是专门关人的。
  屋子里一共关进来八个男人,都被紧紧绑着,或哭嚎或傻痴地坐在地上。夏安站起,拿身体推了推门,铁链声叮当,是上了锁的,但是没人出口骂,就是无人看守。
  夏安坐下,静等天黑。要是天黑后,他们还是没活路,那就必须得逃了。不逃就是死,逃了或许还有条生路。逃跑的路线不能选错了,现在是外院,离大门侧门虽近,但门口肯定守着人,侍卫也会朝这个方向追,而且他对外院地形也不熟。还不如往内院跑,穿过内院,跑到后山那里的后门,那一扇门是无人把守的。夏安曾经留过心,暗暗做了记号。
  意图从王府逃跑那是下下策,若不是这次形势所逼,夏安绝对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黑幕降下,外头一直没人来,饭也不送,想来是快死的人了何必浪费粮食,夏安彻底绝望。他先凑近身边的一个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兄台,你不想死吧,咱们逃吧。”
  那人吃惊地回头看夏安,摇了摇头。夏安知道肯定是这个反应,不可能一击成功的,他并不泄气,接着说道:“留下来被杖毙,疼都疼死。倒不如跟我拼上一拼,咱们大家伙合力从天窗出去,我知道后山有条小道,能通外面,路上绝对遇不到侍卫。”
  那人想了会,觉得不能等死,点头答应了。两人分别一个一个打通众人,所有人凑到一块后,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天窗有个小口,容一个人钻出去还是可以的。大伙互相靠牙咬开了绳索,一个踩一个爬上去。最后两个由绳子拉上去。夏安主动最后一个走,第一个说通的人也愿意最后走。
  第一个出去的很成功,大伙情绪顿时高涨。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成功了,到第五个的时候,突然院子里进了一伙人,看见屋顶上的人影,慌慌地叫了人。
  屋顶上的人也不管下面的人了,自己逃命走了。屋里剩下三个,包括夏安在内,都无法再逃了,他们即便是费力爬上了屋顶,也肯定会被马上要到来的侍卫追上。
  门开了,先进来的却是薛婆子,领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和一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以及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婆子,再加上四个打手模样的中年汉子。
  夏安眼一亮,那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地牢让他算账的色鬼。先不管他人品性如何,到底是王爷的手下,总能救他一救。他殷切的看向那人,那人也看见了他,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
  薛婆子苦道:“本想着趁天黑卖两个挣点茶钱,哪想到又被坏了事。”她直接将妓院的人领来了,他们那里最不讲究什么卖身契了,在官府都是有人的。
  顾之旋笑道:“薛妈妈错了,正是这时候赚钱才神不知鬼不觉呢,趁着侍卫没来的空当,赶紧让我们领了人走,你到前院给我们开间屋子躲躲,对外只说是一屋子的人都逃了。至于能不能抓全人,就是侍卫们的事了。”
  “哎呦,瞧我老婆子就是不如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快,我看这三人模样还都是一等一的好,那可不能低于三十两了。”
  那管事模样的人也说道:“是啊,十两一个算是低的了。”
  顾之旋掏出一锭银子,手里掂了掂,扔给薛婆子,笑道:“三十两,只多不少,还望妈妈快点去给我们开房,一会侍卫进来查人数,您老可就吃不了这茶了。”说完,顾之旋示意他身后的汉子。
  四个汉子立刻上前拾起绳子,利索却粗暴地将人挨个绑好。绳子仿佛进了肉,夏安被捆的生疼,但是因为马上就要得救了,连带着看这些汉子也顺眼,疼也能忽略。
  “还请何管事陪着我一块到屋里坐坐。”这是为了更安全的避开侍卫,那管事分得红包,自然也愿意。顾之旋带人直接开了后门进了正厅的一间耳房,侍卫在他们一走,就带着主管这事的婆子来查点人数。
  进了耳房,关好门。夏安见何管事还在,便低着头不与顾之旋说话。谁料,顾之旋马上就推着夏安上前,对何管事说道:“姑父,这人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算账很厉害的那个家伙。”
  姑父?夏安有些懵。对了,那人也是王爷的手下,跟王府的管事沾亲带故也有可能。
  顾之旋给夏安解绳子,骂那四个汉子道:“怎么绑的这么紧,真是粗人,一点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哎呦呦,白玉一样的皮肤,都给绑红了。”因为是初夏了,夏安只在囚衣里穿了件薄里衣。顾之旋解绳子的时候,轻易地便把夏安的袖子撸了上去,大吃豆腐。
  何管事扯开顾之旋:“不争气的玩意儿,你楼里那么多还不够你喜欢的。这位小兄弟既然是个人才,你就拿出该有的尊重来。”何管事换了副神色,颇带些慈爱问夏安道:“你进王府之前可是读过书,怎么被迫卖身为奴了?”
  夏安觉得何管事比顾之旋更可信,于是果断地选择了前者,认真说道:“奴才是因为家道中落才落入人牙子手里的,十五岁之前没断过读书。”
  
  34、初入阿堵 。。。

  何管事眼睛一亮,他很需要这样,才能顶尖好又背景简单的人才,遂又问:“听之旋说,你是王爷的人?”话里有两重意思,若是贴身仆人,他还能厚着老脸去要人,要是王爷的男色,他便不好再留夏安了。
  夏安虽不知顾之旋名字,但也能猜到何管事说的便是这个年轻人。他也听出何管事话里的意思了,正色道:“奴才只是曾为王爷办过事,后来犯了错,便被关在地牢。王爷许是觉得奴才还有用处,便一直挺照顾奴才的。”
  只要不是那种人便好,何管事很满意,开口问顾之旋要人。
  顾之旋马上拉下脸:“不行的,我思念他很久了,这次买回去肯定要好好疼爱一阵,哪里能被姑父夺了心头大爱呢。”
  夏安惊得连连往后退步,后面的大汉猛地一推他,身子前倾,摔入了顾之旋的怀里,又被吃了豆腐。
  何管事气道:“没个正行,还不快放开。”顾之旋不情愿的放开手,夏安马上退到了何管事这边。
  何管事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
  “奴才贱名夏安。”
  顾之旋色心又起,笑嘻嘻伸手摸夏安的下巴,笑问:“是全名么,爷楼里有个春意的,也同你是一样的美人。放荡妖娆,夏日热情,嘻嘻,都让爷喜欢的紧。”
  夏安躲开,怒瞪顾之旋。顾之旋被他这么一瞪,更加心弦波动,打死都不开口将人送与何管事。还取笑何管事收了他买人的银子,还好意思问他要人。
  “你对我这个姑父小气倒是无妨,只不过你有想过没有,王爷的人,不论是哪种,又岂是能让你随随便便领走的,何况还是那种地方。当然,若你有本事能求得王爷放人,我自是拦不住你的,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谁也不放在眼里。”说道最后,何管事是咬牙切齿。
  顾之旋一想,那日看王爷对夏安分明不一般,光明正大要人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偷运又要担太大的风险,得罪了清闲王绝对比得罪皇帝更没有活路。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遂赔了笑脸,谄媚的让夏安狠狠恶心了一把。
  “姑父说的哪里话。既然姑父喜欢,那就送给姑父吧,反正卖身契也在王府,姑父要怎么使他都是让人挑不出话来的。”
  被人卖来送去,夏安心里不好受,也不愿意在生人面前表现出了,强打着精神,作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来。他不想让何管事以为他不好带,可这时候作出一张笑脸来,又太虚伪。
  侍卫追了一个多时辰,渐渐安静下来。薛婆子扭着腰身进来,一见大财主就乐,奉承道:“外头已经没查的了,顾老板快回去歇着吧,更深露重的,可别着了凉。”这顾老板是京城三大妓院五家赌坊的老板,是财神爷一样的人物。多亏了何管事,竟将这样的大神领了来。要是能和顾老板打上交道,以后偷偷往外卖人就算是有门路了。
  说话间,却见有一个下人没被绑上,并且站在何管事的身后,便奇怪道:“这个?”
  “哦,是我瞧着他伶俐,送给何管事差遣,以后再谈买卖可不得有个人在王府方便跑跑腿。薛妈妈来的正好,我这里也有一点小心意孝敬妈妈的,再有好货物还望妈妈记得我。”顾之旋既卖了人情,便好事做到底,让夏安在府里待得更安全些。万一之后有人查到夏安,薛婆子还能不帮衬着,薛婆子是王妃身边的人,谁还不给几分颜面。
  “顾老板真是个大方的,放心,以后好的都给您留着。”薛婆子将顾之旋递过来的银子忙不迭的收了,笑的只见皱纹。
  夏安趁大伙不注意,深深看了薛婆子一眼。何管事回头跟他说话时,又马上敛了愤恨,低眉顺目。
  “你跟我走吧。”何管事只觉得自己的眼花了一花,看错了夏安的表情。夏安低头应是,标准的奴才相,跟着何管事往外走。临出门时,顾之旋忽然跑过来,在他屁股上重重捏了一下。夏安忍着没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跟着何管事走了不一会,便到了一处大院子。王府有宵禁,凡不是中轴线上的地方都需要熄火,而这处院子还能看到一盏盏琉璃悬灯,夏安估摸着,这院子所理的事应该挺重要。
  院子里是没灯火的,夏安没看清院门上的匾额。何管事敲了敲院门,马上有门房披衣给开门。见是何管事,马上睡醒了,带着笑脸问安。
  何管事待人也和气,温和笑道:“赵牛,又害你半夜起一趟,来,买坛酒喝暖暖身子,你们家的没抱怨吧?”往赵牛袖子里塞了几个大子,赵牛推了一下,没推过。
  夏安瞧着,约莫有一百文的光景。他不禁记起自己在牢里的三百文钱,那可是他缩着睡眠不分昼夜挣来的,在这里,却只够打赏三次门房的。这或许也是好事,一个门房就能赚如此多的钱,他要是努力成为何管事的左右手,挣得肯定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她哪敢,托您的福,大女儿能在王妃的院子里谋个洒扫的活计,她感激您还来不及呢。”门房笑呵呵,眼角往屋里偷瞟了一下。
  说着话,人已经进来,门房将门锁了。简单说了几句闲话,何管事便领着夏安往里走,边走边低声给夏安介绍。这是一个三进的大院落,负责王府收礼和回礼的事务。一进门的有三间正房,是正经理事的地方,两边各两间屋子,是供茶水或歇脚值班的地方。
  二院只有三间大屋子和一间耳房,是存放礼单纪录的库房。外头送进来的礼品和王府送出去的礼品并不存放或者经过这里,他们只是纪录下谁送的什么礼物,然后询问主子的心意回礼,或者主子懒得管,他们便按照份例规定做主回礼的单子,交到管理王府库房的明轩院,由明轩院的人按单子回礼。
  最里面的院子相对小了些,只有北面三间屋子,东西并无房间,院子只种了一个小臂粗的槐树,枝叶繁茂,盖住了整个院子。北面三间房,中间是个小花厅,让管事级的人物招待私下的客人朋友用的,两侧是简单的起居室。一进的院子虽然有供值班的人休息的地方,但是如何管事,他身份高出普通下人,自是不愿意同他们挤在一块,所以三院就成了管事值班的地方,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其实晚上一般都没什么事,谁会大半夜的跑王府来送礼。不过要到什么重大节日,送礼的太多,给别府送礼的单子也要精心赶制出来,需要定的回礼的单子也多,白天忙不过来,晚上几乎是全体熬夜。平时里还挺清闲,总管瞧不过眼,便定了让他们分三拨值班的规矩来。
  今天就是何管事值班,所以他没带夏安到外院下人统一住的地方,而是带到了这里。
  花厅布置的很简单,两张太师椅和桌子,两列鼓腿圆凳夹小几,没什么摆饰,只有两三个兰花白瓷,墙上挂了几幅画。由于视线昏暗,夏安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
  何管事带着夏安穿过花厅,进了左手边的屋子,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有琉璃外罩的油灯,屋子霎时明亮起来。
  夏安便在不失礼的前提中打量这间屋子。不大,和花厅一样素气。简单,只一床一桌一箱,中间烧了个火盆,火苗将熄未熄,何管事随意拿起桌上的酒壶,往里浇了一点,顿时火苗欢腾起来,他又顺手加了些炭,在桌边坐了下来。
  自从进了王府,夏安便一向谨守礼仪。他自知身份,不敢坐,尽管今天的事和两顿未进食让他腿有些软,仍坚持在何管事对面站着。
  何管事也没让他坐,随口问:“我说了这么多,也没听你说几句,有不明白的地方么?”
  夏安问:“还不知道咱们院子叫什么呢?”说了半日,何管事倒是一句没提院落名称。
  被夏安这么一问,何管事脸色黑了一下,有些讪然:“咱们院子是王爷亲赐的名字,叫阿堵院。”
  阿堵院,夏安要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惊呼。
  
  35、二等小厮(捉虫) 。。。

  “是取看轻钱财之意么?”夏安见何管事脸色不佳,便主动附上好寓意。他心里也很清楚,王爷取的院名焉能有好。
  何管事满意地点头,心里对夏安多了份亲切,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掩饰,夏安在这院里待得久了,还能不知道?索性便由他说了,还能挣个亲切不避讳的好印象。
  “之所以取名阿堵院,是王爷要大伙时时警醒,莫浪费王府的钱财。”
  那便是要提醒大伙发礼单的时候要小气喽。要是换在以前,夏安是十分不屑这样抠门的人。但一来现在他自己囊中羞涩,吃够了没钱的苦头,二来他日渐对王爷生出一股子亲切感来,便觉得王爷的举动不是小气,而带上了点纵容味道。
  夏安低着头,抿着嘴角。
  何管事敲敲桌面,提醒:“以后能少提院名就少提,对内说咱们院,对外说制礼单院就行,别没事堵心。”
  夏安乖顺道:“奴才明白。”
  “对面那间屋子,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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