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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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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中有三个疑点。第一,玉磬苑那边守卫森严,驱蛇大盗别处不去,为什么偏偏要去那边。上官珏昔死状惨烈,不像是因撞见驱蛇大盗而被杀人灭口的,所以应该是蓄意谋杀,这便可以解释这个疑点了。”
“因为他是故意引人过去,好让人发现上官珏昔的尸首。”南宫封了然道。
“对。”睿宇点头,“而第二个疑点是,那些侍卫都去了哪。”
“对啊,当时镇远侯分派了十几个侍卫在玉磬苑巡逻,为什么到最后一个都不见了呢?”南宫封很是好奇。
“影泽最后有找到过他们,说是玉磬苑外出现了好多毒蛇,恐毒蛇进入苑内,他们都去驱赶毒蛇去了,便离开了玉磬苑。可当时我们所处的地方离玉磬苑甚远,那笛声根本就不可能传到那边,那这些毒蛇又是谁放的呢?”睿宇看向南宫封。
“很有可能是凶手所放,为的是支开那些巡逻的侍卫,好伺机对宁远侯下手。”南宫封打了个响指,道。
“嗯。然后最重要的一个疑点就是,当时整个玉磬苑里只有尸体这边有血迹,其它地方一点也没有……”
【…………
“当时驱蛇大盗来袭,我用剑刺伤了他。若他真来过这里杀害了宁远侯,为什么整个玉磬苑只有这里有血迹?“睿宇锁眉。
“这里的血迹应该是宁远侯留下的。”陌舞双手环胸,思索道。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的意思是,驱蛇大盗很有可能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睿宇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
“这件事情很好地证明了驱蛇大盗并不是凶手,因为在驱蛇大盗来之前宁远侯还活得好好的。”如果在睿宇他们碰到驱蛇大盗的时候宁远侯就已经死了,院子里没有驱蛇大盗的血迹就很正常,因为当时驱蛇大盗并没有受伤,可问题正巧出在了这边。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这也恰恰可以证明驱蛇大盗是和凶手串通好的。”要不是串通好的,驱蛇大盗就不用冒险把人引到这边来了。南宫封眼眸一亮,继而皱眉,“这样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盟友,凶手干嘛要杀尚名呢,而且死相和宁远侯如此相像。”
“尚名被杀逃不过两个原因。一是,当时他受了重伤,不想再跟凶手合作了,凶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其杀害并弄成和宁远侯相同死状,为的是迷惑我们的视线,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第二……”睿宇的双眸眯得更紧了,“凶手本来就准备将尚名杀害,只是在他死之前先利用他而已,为的是让整件案子完成的更加的顺利。”
“呵。”南宫封冷笑,“这凶手还真是机关算尽啊。”
就在这时睿宇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坟头。南宫封好奇地将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也跟着看了过去。
就见那边有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君兰
他们所看的人影正在花弋墨的坟墓前。
睿宇和南宫封知道花弋墨的尸体被盗了,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就没有说出来。但没想到此时会有人来祭拜。南宫封定睛一看,是天香画舫的月娘。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走了过去。
“月娘,你来拜祭花弋墨啊?”睿宇低头看向坟头前摆着的祭品。里面的一盘粽子糖让睿宇怔了怔。
月娘点了点头:“我如今所拥有的东西都是弋墨给我的,如今她横死,我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睿宇蹲下身子,拿起了一颗粽子糖看了看。那粽子糖坚硬透明,有光泽,所以可以清晰地看了玫瑰花、松子仁均匀地散布在糖体内,尤如美丽的水晶石,很像姑苏采芝斋独有的粽子糖。
“月娘,这粽子糖是?”他站了起来,问。
“你说这个啊。这是弋墨生前最喜欢吃的甜食了,说是吃起来十分甘润可口,更有松仁和玫瑰的淡淡清香。但这是姑苏采芝斋特有的,所以她虽然爱吃,但也很少能吃上几回。如今她走了,我怕她惦记,就特地去了趟姑苏帮她带了些回来。”月娘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物是人非谁又能泰然处之。
“花弋墨以前去过姑苏?”南宫封明白睿宇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他转头,看向月娘,问道。
“弋墨自从开了天香画舫之后就没有出过禄河,许是她来之前去过吧。”月娘思索了一会,道。
睿宇和南宫封对视一眼,四只眼睛都因为发现了意外的线索变得熠熠生辉。
回到县衙后,两人立即写了封飞鸽传书让睿南在姑苏那边调查花弋墨的背景。
南宫封在纸上的“尚名”旁边写上了“驱蛇大盗”四个字,一切似乎在开始慢慢明朗化。
就在这个时候,睿臣和陌影泽回来了,他们带来的消息无疑让众人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调查得怎么样了?”看自家五哥一副快要死的样子,睿宇很识时务地帮他倒了杯水。
“那个荆山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那么高那么陡,爬的我都快死、死掉了。”睿臣接过水杯,一仰头,咕嘟咕嘟的把水全都喝完了。
睿宇无奈望天,这废话不说也罢。
“我们找到了那个叫君兰的人了。”睿家兄弟的反应让陌影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被睿臣一个白眼给顶了回去,他轻咳了一声,回答道。
“然后呢?”南宫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问。
“当时到了静月庵我们并没有见到她……”陌影泽慢慢地将遇到君兰的事情说了出来。
【…………
静月庵。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君兰的人?”看着来开门的小尼姑,陌影泽很是礼貌的问道。一旁的睿臣早就累得趴下了。
那个小尼姑很是疑惑地看着他两,然后摇了摇头:“这里就我和师父两个人,没有叫君兰的。”
“做了师太之后是不是会改名字的啊?”睿臣挪了过来,轻声嘀咕了一声,然后喘了口气,对那
小尼姑道,“小尼姑,你师父在不在?我们兄弟两有事想要问她。”
“你们有什么事情啊?”小尼姑的眼瞳中多了一抹戒备。这山从来就没有人来过,更何况是两个男的,怎么可以轻易地将他们放进来。
“我们是真有事要找你师父,请你通传一声。”陌影泽大致可以猜测到小尼姑心中所想,赶忙说道,然后再补充了一句,“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没有恶意。“
可是小尼姑依旧不肯放行:“师父正在闭门修炼,没有时间见你们,你们还是快回吧。”
睿臣看着小尼姑一副坚决的样子,知道硬来是肯定不行的,眼睛咕噜一转,嘴角因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而扬了起来。他将包裹中的那块绣着“君兰“字样的方布递给了小尼姑,道:”小尼姑,我们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你拿这个去给你师父看,到时候你师父自然会懂得怎么做的。”
“这是什么?”小尼姑接过方巾,左右检查了一遍。
“你也别管这么多了,只要照我的办法去做就可以了。”睿臣皱了皱眉,道。
小尼姑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陌影泽,迟疑了一会,终究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拿进去给我师父看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
两人依言在外面等着,直到睿臣不耐烦想踹门的时候,那小尼姑出来了。小尼姑打开了门,道:“师父让两位施主进去。”
睿臣顿时消气,跟陌影泽做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便大摇大摆地跟着小尼姑走了进去。
这家伙明明比自己大几岁,这心性怎么感觉比自己小十几岁呢?陌影泽低头笑了笑,然后抬腿也跟着进去了。
静月庵的地方很小,走进去后只有两幢房子相对伫立着。小尼姑将两人领到了稍微小的那幢房子里,那是她们居住的屋子。
房间不大,但是样样俱全,满屋弥漫的淡淡的檀香味在睿臣开门的那一刹那沁入全身,让他不自在地皱了皱鼻子。
竹子编制的桌子上放着一套茶具,静安师太本来坐在里面的炕上,见两人来了便站了起来,伸出带着佛珠的右手立在胸前,然后朝两人微弯腰:“两位施主有礼了。”
“师太有礼。”两人很有礼貌地回礼。
静安师太带着两人坐在了椅子上,让小尼姑奉上了茶水。睿臣喝了一口,清淡无味,皱了皱眉,很是嫌弃地将茶杯推远了些。
“请问两位施主是在哪里找到这方巾的?”静安师太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便开门见山了,这倒是两人乐意看到的。
于是陌影泽将得到这方巾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跟静安师太说了一遍,一边说他一边在观察静安师太的神情。静安师太的神情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唯有不同的就是有些浑浊的眼瞳中涌现出了一抹悲悯。
“阿弥陀佛。”静安师太闭上了眼睛,轻叹了一声。
“静安师太,我们兄弟俩来找这个叫‘君兰’的人,是想查明整件事情的真相,毕竟这起案子牵扯到了当今的十五王爷,牵连甚广,容不得些许马虎。”陌影泽道。
“小尼姑说这静月庵就她和师太你两个人,她自然不是君兰,难道是你?”睿臣盯着静安师太,道。
陌影泽差点把茶水都喷出来,他轻咳了一声,看着静安师太,这个静安师太真称得上是高人,脸上竟依旧没有一丝的波澜。
静安师太沉思了半晌,抬眼,道:“我并不是君兰。不过君兰确实在我们静月庵。”
“啊?”这声疑问除了睿臣和陌影泽发出,一旁的小尼姑也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道:“师父,你不是说这个静月庵就我们两个人吗,哪有什么君兰啊?“
“她既然不是,那就是你了!”睿臣看向小尼姑,目光灼灼。
小尼姑被他盯得很是不自然,舌头都开始打结了:“怎、怎么可能是我!”
“五哥,你别玩了。”陌影泽很是无奈地阻止了睿臣的举动,人家小尼姑涉世未深,可经不起这般吓的。陌影泽看向静安师太,问道:“那君兰在哪里?”
“两位施主跟我来。”静安师太让小尼姑在屋里等着,自己便带着睿臣和陌影泽去了外面。
他们跟着静安师太来到了那个稍大的房子里面,那里是放置佛祖的正式庵堂。但静安师太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绕到了后堂。
后堂是放置经书的地方。地方不大,但是墨宝香气浓郁,里间一列列书柜排得紧凑密实,上置各种经书案卷,满目厚实。
静安师太来到了第二列的书柜那,将靠左边的一摞书拿掉,就露出了一个很小的珠子。睿臣很是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只见静安师太将那小珠子往上拔了拔,然后就听到“哗啦——”一声,右侧紧挨着墙壁的书柜往旁边移去,露出了一个和书柜大小的密室。
睿臣和陌影泽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小小的静月庵会有这么一个密室。
两人没说什么,就跟着静安师太走了进去。
密室的空间不大,应该是整个后堂的一半,但奇怪的是里面家具应有尽有,像是有人在此居住。睿臣探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马上把自己刚才想法中的“像”字去掉了,因为他在密室右侧的床上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楚相貌,但是身材瘦小,胸部微挺,是个女的,所以她就是他们要找的君兰?!
两人惊骇,这君兰怎么弄得这幅田地。
“君兰和贫尼是总角之交,我们其实都是京都人,君兰运气好嫁给了京都县令,虽然不是高官,但夫妻和睦,日子充实。却不想后来她丈夫犯了死罪,被判死刑,所有亲人全部入狱,君兰也难逃厄运。最可怜的是当时她那刚过弥月的孩子被人抢了去,那块方巾就是当时包裹孩子用的。后来十五王爷出生,皇帝大赦天下,君兰虽然被放了出来,但因为失去了儿子和丈夫变得疯疯癫癫。”静安师太讲到这不免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迎宾楼的小二也说过,并没有什么价值,睿臣可不想白来一趟。他拿着那块方巾小心翼翼地朝君兰靠近,在一臂距离外止住了脚步,然后拿着方巾在君兰面前试探性的晃了晃。
睿臣本以为这君兰疯了,不会作出什么反应,最多也只是瞟他一眼,却不想那君兰就像是狂性大发一般整个人扑了上来,就像是馁虎看见绵羊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白振扬
【睿臣吓得赶忙后退。陌影泽见势不妙,立即上前用手箍住了君兰,阻止了她上前。
那君兰还不死心的伸手,朝着睿臣手中的方巾乱扑腾,动作之大,力气之猛,让陌影泽差点就抓不住了。
“你这个贱||人!把儿子还给我!你这个贱||人!!把儿子还给我!!”
睿臣探过去很想听清楚君兰再说什么,可刚靠近那君兰发狂般的朝他逼去,陌影泽竟被她牵着往前挪了几步,吓得睿臣赶忙跳开。
“她在说些什么?”睿臣看向离君兰最近的陌影泽,问。
“她好像在骂你贱||人。”陌影泽很是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让睿臣瞪大了双眼,好家伙,我睿五爷跟你无冤无仇,竟然敢骂他!正当睿臣准备撸袖子揍人的时候,静安师太拉住了他。静安师太道:“她不是在骂你,她是在骂那个偷走她孩子的人。”说着指了指睿臣手中的方巾。
睿臣这才反应过来,眼眸倏地一亮,看来有门。于是他将怀中的几件小孩子的衣服也拿了出来在君兰的面前晃了晃,君兰就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一手肘撞在陌影泽的小腹上,痛得陌影泽差点吐血。
“五哥,你别再刺激她了,我快不行了!”陌影泽满头黑线地说道。
“嘘。”睿臣把手指放在嘴上,轻声道,“听她在说些什么。”
陌影泽这才明白睿臣的意图,并凝神听着。
君兰一边扑腾,一边乱七八糟的骂着,语言很乱,但大致可以听得出来一些,陌影泽听了好久好久,才总算可以把话总结了一下。
——你这个贱||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偷别人的!我家老爷虽然犯了死罪,但罪不及妻儿,你却为了自己争宠把我的孩子当成你自己的!你把孩子还给我!
最后一句话,几人听了好久才辨识出来,这句话让睿臣和陌影泽惊呆了,就连处变不惊的静安师太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愕。
君兰说,你这个贱||人,只会耍手段争宠!皇帝真是瞎了眼,才会宠爱你!
…………】
这句话同样让睿宇和南宫封惊得瞪大了双眼。
“皇帝真是瞎了眼,才会宠爱你?”南宫封重复了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这么说起来,那个抢君兰孩子的人是后宫妃嫔?”
众人沉默,皆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等等!”睿宇似乎想到了另外一点,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看向睿臣和陌影泽,两人皆是明白地点了点头,睿宇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如果我们猜测的没错,君兰口中的贱||人就是皇帝的宠妃书贵妃。”睿臣喝了一口茶,难得严肃的脸上满是凝重,“也就是说十五王爷并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是书贵妃使诈,从君兰那边强行抱回去的孩子。”
睿宇和南宫封倒吸了一口冷气。
“兹事体大,涉及到了皇室血统,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我们还是先不要说得好。”南宫封咽了一口口水,道。
三人一致同意的点头。
“等等。”睿宇忽的想起了一些事情。他皱了皱眉道:“当时冷暮作为书贵妃的御用太医,应该是这件事件的帮凶。”
“对的。”南宫封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刚去问过影泽,他说冷暮是书贵妃最为信任的太医。当年书贵妃生十五王爷的时候难产性命垂危,亏得冷暮医术高强才救回了书贵妃和十五王爷两条命,那块玉佩也是那个时候书贵妃赏赐给他的。”
…………】
“怪不得最后他辞官不做了,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欧阳詹的事情。”陌影泽不由赞叹,眼瞳中却满是冷意,这老家伙还真是十足的老狐狸。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咕咕咕”的声音,睿宇知道是大哥的白鸽来了,定是查到了什么消息,刚想去拿的时候,却被睿臣抢先了一步。睿臣把纸条展开,照着纸条把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花弋墨原本叫欢弋,京都人士,为太医欧阳詹家的婢女,欧阳詹一家出事后,欢弋跟着欧阳夫人带着两位小少爷逃走,最后不知所终。”
睿臣读完之后是一头的雾水,刚想开口发问,抬头却看见睿宇和南宫封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睿臣问,但两人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陌影泽,陌影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并不比他多知道多少。
如此一来又牵扯到了欧阳詹!
南宫封将放在怀里的纸拿了出来摊在了桌子上,睿宇拿起毛笔在上面画了三条线。睿臣和陌影泽凑了过去,便见纸头上“上官珏昔”、“冷暮”、“花弋墨”三个人的名字上都有一条线,线的另一头便是“欧阳詹”。
“这是什么意思?”睿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这三个死者的相通点。”找到了相通点,睿宇显得十分的开心。
“那另外两个呢?”陌影泽问。
“所以当务之急是查出这两个人和欧阳詹有没有关系,若有,我们离这件案子的真相就不远了。”南宫封的眼瞳也满是光亮。
“这样吧。五哥,你和影泽在这边继续调查尚名的背景,我和封去折剑山庄探探虚实。”睿宇道。
“还有我们有必要去了解一下欧阳詹的案件。”南宫封道。
陌影泽点头赞同道:“我也总觉得欧阳詹的案件和这次的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我会飞鸽传书让陌将军和十一王爷帮忙调查的。”睿宇道。
几人计划在三天后姑苏镇宁侯府相见,便各自散去了。
“三天时间会不会太赶了些?”睿臣皱眉,感觉很是困难。
“没办法,十天的限期只剩下四天了。”陌影泽拍了拍睿臣的背,激励道,“五哥,加油吧。”
睿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得认命出发了。
折剑山庄在轶城,离姑苏还是有点距离的。
为了节省时间,睿宇和南宫封马不停蹄地往轶城赶去,晚上也没有怎么睡就一直往前。
休息的时候,南宫封忍不住地问睿宇:“你舅舅究竟是什么人啊?”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睿宇很是莫名其妙。
“你舅舅又不是江湖中人,这个折剑山庄的庄主干嘛大老远的跑过去替他贺寿啊。”将身边的木枝扔进了火堆里,南宫封脸色不悦的说道,“难道那个什么庄主想在朝廷中谋个一官半职,所以才借机去巴结你舅舅的?”
“白庄主是顶天立地的大侠,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种小人之事,你可别瞎说。”睿宇白了他一眼。
“行事光明磊落?”南宫封冷笑了一声,“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那凶手干嘛杀他,寻开心啊。”
这话倒是有理,睿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半晌,他叹了一口气,看着火堆道:“白庄主当年被仇家追杀,幸得我舅舅相救才逃此一劫,所以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南宫封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去套消息?”
“花弋墨是跟着欧阳夫人以及两个小少爷一同逃出来的。但是,我让付大人派人调查过,整个禄县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欧阳夫人和那两个小少爷,只知道花弋墨是十五年前到的禄县。所以我们可以从欧阳夫人和那两个小少爷身上寻找切入点。”睿宇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堆更旺了,睿宇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好,那到时候我就配合你。”南宫封道。
两人休息了一个时辰,吃了点干粮便再次上路了,直到天亮才算赶到轶城,来到了折剑山庄。
折剑山庄的人自是认识睿宇,很是高兴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两人相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来山庄中的人还不知道白振轩已经去世了。
两人刚到正厅,便有一中年男子笑脸迎了过来,睿宇认得,这是折剑山庄的二庄主,白振轩的弟弟,白振扬。
“二庄主,好久不见了。”睿宇站了起来,拱手道。
“睿宇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白振扬留着两撇胡子,配上那双小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个奸猾的小老头,这是南宫封给出的评价。白振扬看了看睿宇身边的南宫封,疑惑道,“这位是?“
“哦,他是南宫封。”睿宇介绍道。
“二庄主好。”南宫封很是礼貌地向白振扬拱手。
“南宫封?”白振扬用食指抚过了那两撇胡子,小眼睛咕噜一转,“莫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血谍南宫封?”
“正是在下。”南宫封倒也并不谦虚。
白振扬盯了南宫封好久,半晌才笑了起来:“看来江湖传闻不假,血谍南宫封果真是人中龙凤。”
“不敢当。”南宫封最不喜欢的就是吹嘘,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仍旧很有礼貌地说道。
睿宇见南宫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赶忙开口转移了话题:“镇远侯与折剑山庄交好,二庄主怎么没去镇远侯府贺寿啊?”
“镇远侯和折剑山庄交好不假,但所交好的对象只是我大哥而已。”白振扬嘴角叼起了一抹笑。
睿宇笑道:“原来如此。”
“那睿宇你呢?你舅舅的寿宴应该还未结束,怎么有空来我们折剑山庄啊?”白振扬看向睿宇,再次用手摸了摸那两撇胡子。
“是这样子的,贵山庄送我的宝剑被人给折断了,想着能不能再来要一把。”为了套消息,睿宇也只得厚着脸皮寻了这个借口。
“是哪位英雄豪杰这么厉害,竟然能将睿家七少的宝剑给折断啊?”白振扬挑起了双眉。
“若是英雄豪杰就不会无端折断别人的剑了,只是个小人而已。”想到这,睿宇还是有点生气,瞥了南宫封一眼。
南宫封这个叫气啊,又不能发作,只得狠狠地白了睿宇一眼。
白振扬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他起身,道:“既然是你要剑,自然是要给的,跟我来吧。”
两人很是听话地跟在了身后。
南宫封用手肘狠狠地戳了睿宇一下——什么小人,别随便污蔑我!
睿宇瞪了他一眼——随意说说而已,计较些什么。
南宫封回敬了过去——那也不行。
睿宇快步往前,索性不去理他了。南宫封低骂了一声,小跑跟了过去。
走了一段,睿宇对南宫封使了个眼色,南宫封了然地点了点头。
“对了,二庄主,你认不认识欧阳詹?”睿宇提高声音,问道。然后他明显地看到白振扬在听到
这个名字后脚步一顿,放在两侧的双手也稍稍握紧了些,睿宇眯起了双眸,这是人紧张时候的惯常举动。
他们猜得不假,折剑山庄和欧阳詹果真有渊源。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
白振扬回头,笑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欧阳詹,他是谁?”
“好像是个太医,具体的我也不怎么清楚。”睿宇笑了笑,“本想着二庄主见识多,或许会认识,所以就随口问问。”
“哦,是这样啊。”睿宇明显能感觉到白振扬松了一口气,白振扬问,“你问他来做什么?”
“就是啊,睿宇。”还没等睿宇回答,一旁的南宫封就跟着搭腔,他伸着手指指着睿宇,忽的了然地笑道,“哦~我知道了,铁定是替你那位红颜知己问的。”
“红颜知己?”白振扬噙笑,看向睿宇。
睿宇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就是见过几面,称不上红颜知己。”
“还称不上。”南宫封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有事没事就去天香画舫的哈。”
睿宇狠狠地推了南宫封一把,瞪了他一眼。
“天香画舫?”轶城和禄县还是有点距离的,所以白振扬对这个天香画舫并不怎么熟悉。
“对啊,那个天香画舫里的花魁花弋墨跟这小子关系特别的好。”南宫封抿嘴笑了笑,意有所指。
“那这跟那个叫欧阳詹的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她们认识?”白振轩精眸一闪,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是这样子的,弋墨本叫欢弋,是在欧阳詹那里做丫鬟的。谁知道欧阳詹下毒谋害十一皇子满门抄斩。欢弋跟着欧阳夫人逃了出来,但最终走散了……”睿宇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振轩的脸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南宫封挑眉,给睿宇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编下去。
睿宇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哪是这么好编的东西啊。不过白振轩的反应让他很是感兴趣,便继续往下说:“这些天欢弋跟我说她从别人那边听到了两个少爷的消息,就托我来打探打探……二庄主,你没事吧?”
白振扬已经完全愣住了,南宫封眼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南宫封冷哼了一声,这老家伙看来藏着很多的秘密啊。
睿宇再大声地喊了几句,白振扬这才反应过来。
“啊,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怕是没时间陪你们去找剑了,要不改日?”白振扬很是慌张,随意找了个借口。
“那就下次吧。”睿宇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不送。”白振扬僵硬地扬起了嘴角。
两人转身离开了,离开折剑山庄一会,南宫封微侧头跟睿宇做了个眼色——白振扬追过来了。
睿宇点头,朝他眨了眨眼——那就继续吧。
“对了,欢弋好像来轶城了。”睿宇刻意提高了声音,道。
“哦~来找你啊~”南宫封啧啧地叹了几声,“她住在哪啊?”
“就在我们住的那个鸿影客栈。”睿宇依旧保持着那个音调,抬脚将地上的石子踢远了些。
子夜时分。
寂静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时不时也会走出一个摇摇晃晃的酒鬼,嘴里还不知道在哼着些什么。街尾传来了阵阵狗吠声,最后淹没在茫茫夜色之中。
鸿影客栈是轶城最负盛名的客栈,夜里只觉满目勾檐重重,萧瑟朦胧。
夜风凄凄。白振扬黑衣蒙面站在鸿影客栈的屋顶上,仔细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形,发现并没有人,便纵身一跃到了花园中。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乔装打扮问清了欢弋所住的房间,不消片刻,他便来到了那房间的门口。
屋内一片黑暗,看来欢弋已经睡去了。白振扬依旧不敢大意,伸手轻轻地打开了窗户,轻声潜入。
找准了床的位置,白振扬将腰际的短刀拔了出来,然后对着床上的人狠狠地刺了下去。然而并没有想象当中鲜血四溅的场景,因为短刀在一半就被床上的人单手截住了!
白振轩惊骇,用力想要把刀□□,可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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