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繁间妖孽-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这点,画尧心下更是雀跃,遂豪爽一拍谭容弦的肩,“好!够义气!”
    
    130 来自西黎的少年
    
    回左相府的马车上,画尧小心翼翼望著对面那人,“你脸色很差,可是生病了?”回想方才,他不过是那样轻轻一拍,那人却差点倒下,可把他吓得不轻。
    谭容弦倚著车厢,眉峰微微叠起,面色白得骇人,语气却是平静的,“没事。”
    这可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啊,画尧微敛了眉,倾身,欲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哪想帘子掀起,一眼望见的却是车夫软软倒下的身影,画尧一惊,与此同时,眼前一道亮光闪过,连著马车的缰绳应声而断,前方马儿似受了惊吓,嘶鸣一声,扬蹄狂奔而去。
    马车骤停,画尧来不及作出反应,身体随著惯性往前栽去。
    “公子!”春华闪身上前,堪堪将人接住。
    “来者何人?”
    “保护左相大人!”
    随行四名相府侍卫抽出佩剑,严阵以待。
    袖中短剑滑落在手,秋碧行至最前头,盯著丈远处的少年,面色冷肃,“你是何人?”
    少年身披红缎斗篷,未罩风帽,面容秀美,腰间别一精巧通透的白玉鹅衔莲花坠,那玉通体圆雕,所刻玉鹅起首回眸,喙衔缠枝并蒂莲花,一望便知价值连城。
    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不容忽视。
    “你是西黎人。”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闻声偏头,见谭容弦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画尧轻咳一声,压低嗓音,“你如何知晓?”
    谭容弦紧盯著少年,未答。
    少年亦回望著他,忽而一笑,嗓音温润柔软,如水一般流过心田,“又见面了。”
    画尧一怔,望著谭容弦,“你们认识?”
    谭容弦微蹙了眉,垂眸,似在回想。
    “风月楼,想起来了吗?”少年含笑而语,“不错,下药之人是我。”
    下药?什麽药?对谁下的?画尧听得稀里糊涂,只觉随著少年话落,周身气压骤然下降。
    谭容弦抬眼望向少年,眸光陡然变得凌厉,お*稥“我与你素不相识,却是为何?”
    少年与他对视,双颊微微泛起粉色,“虽仅有一面之缘,我却已然心系於你,所以……”後面的话自是不必再说,对方也定然不会想听。
    “好一个一见倾心。”谭容弦冷笑,“谭某甚感荣幸。”
    似是不喜他这话的语气,少年穠秀的眉微微皱起,“我并不知你也在这马车里,我想找的人是他。”手指向画尧。
    “我?”画尧茫然一眨眼,“我不认识你呀。”
    “我也不认识你。”少年一步一步朝画尧走近,方才与谭容弦说话时挂在唇边的笑容荡然无存,“可我认得你的身体。”
    “休得无礼!”秋碧亮出短剑,怒喝。
    画尧悚然一惊,脸色刷地变白,声调都变了,“你……你是谁?”
    知他因误解少年的话而想起不好的事,谭容弦心下一凛。
    他已大概猜出少年的身份,亦知他为何而来,未下马车前他已放出传信蝶,方才与少年对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当年妖娆为救枢冥舍尽一身修为,却仍在最後关头出了差错,万不得已之下,他将自身全部内力渡与妖娆……
    如今的他,不过是个行动相对较为灵活的普通人而已,加上现时的身体状况,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断不能与之硬碰。
    为今之计,只有等。
    
    131 太子犹宣
    
    卯时,天方破晓。
    但见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人马疾驰而出,离弦般的速度让守城的卫兵不觉吊起了心,这般紧急,莫非战事又起?
    马蹄翻飞,烟尘滚滚,劲风卷起领头那人长长的披风,露出底下明黄色的衣袍。
    众守卫目瞪口呆,直至马蹄声远去,眼前只余烟尘浮动,众人方回神,默契互望。
    怎麽可能是皇上呢,果然是眼花了。
    咚!人体倒地的声响。
    “秋碧!”
    一个,两个,紧接著又是连续几声。春华秋碧,还有那四名侍卫,六人接连倒地。
    太快了!他甚至看不清那少年是如何出手的,看来是遇到强敌了。偏偏在这种时候,谭容弦望了眼身侧脸色煞白的人,微皱了下眉,往前两步将画尧挡在身後。
    “在这之前,能否先说说你的身份和目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会有此一问,是在拖延时间吧?”少年望著他,柔柔笑开,“无事,这点时间我给得起,既是喜欢了你,便不会和你计较。”
    谭容弦被那“喜欢了你”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下厌恶,面上却未表现出一丝一毫,只冷冷望著少年,等他说下去。
    “我乃西黎太子犹宣,此番前来仅为寻回失物。”说著,视线落到画尧身上,“而那样东西,现时在你体内。”
    画尧总算松了口气,镇定下来,问:“什麽东西?”
    “七色雪莲。”
    “诶?那是什麽?”
    少年突然就怒了,“就是熬成汤被你喝下的那些东西!”
    “啊?哦。”画尧小心翼翼躲在谭容弦身後,只露出乌溜溜的一双大眼,那声音听著别提有多心虚了,“那个,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好难喝……反正我是喝了,你再怎麽也拿不回去了呀,何必呢。”
    少年盯著他,冷笑道:“你怎知我拿不回去?”
    画尧紧紧捏住谭容弦的衣角,那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这不是被我喝下去了嘛。”
    “拿不回去我为何大老远跑来找你?哼!告诉你,只要你没死,我就拿得回去!”
    “你、你怎麽拿回去?”这下,画尧整个人缩在谭容弦背後,连眼睛也不露了。
    这人,有时狠戾得骇人,有时又单纯得可以,真真让人无奈。谭容弦轻咳一声,若非情境不允,他其实是想笑的,“谭某也想知道,这七色雪莲犹宣殿下要如何取回?”
    “还不简单。お+萫”少年一扬下巴,朝画尧招手,“丑八怪,你过来!”
    “不过去!”画尧扒著谭容弦的脊背,冒出头,“你才是丑八怪!”
    “喂!你这不要脸的丑八怪!是你偷吃了我的东西,凭什麽要我过去!”
    “你这变态小孩!凭什麽说我偷吃你的东西,你看见了吗?你有证据吗?”
    “证据?”少年显然有点被气到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要证据是吗?好,我给你!”说完,不知从哪摸出一柄弯月小刀,在自己的左臂上用力一划。
    “啊!”
    画尧捂住左臂的伤口,眼里盛满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这是怎麽回事?”
    “怎麽?还不明白?那这次可要看清楚了。”少年冷冷挑了下唇,再次往手臂上划了一刀,这次力道更狠了些,仿佛对待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啊!”
    “住手!”谭容弦怒视少年。
    “怎麽,心疼了?”手臂上的伤口颇深,血流不止,少年也不理会,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擦著刀上的血,“我不过是给他看看证据,你紧张什麽。”
    谭容弦从衣上撕下布条,仔细包扎画尧的伤口,对少年的话不予理会。
    少年来了气,眉毛一拧,正要过去分开两人,却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从左侧传来,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哼!还真让你等来了救兵。”少年大致瞥了眼,随即将视线挪回谭容弦身上,“喂!我给了你时间让你等来了救兵,你是不是也该让点时间出来帮我包一下伤口?”
    
    132 回宫=_
    
    最後,这次的宫外之行还是没能成功。就连到街市上走一遭的机会都没有,半路便又折返回宫。
    不过是换了辆马车而已。
    自然了,车里的人亦不再是左护法。
    画尧抱著伤臂,小心翼翼缩在一旁,时不时将车内另外一人瞅上一瞅。
    他是早就发现了的,这人的脾气与当初相比,实在差了太多。那时在修罗宫,无论他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那人都是一笑置之,就算在明知他伴在身旁是别有目的的情况下亦不曾给过他脸色,仍是百般呵护,宠溺至极。他是不知道那人内心真正的想法,能告诉自己的无非就是,他不忍让他受一丝半点的委屈。
    可现在……
    难道这便是江湖与朝堂,宫主与皇帝之间的差别?
    “过来!”
    “啊?”画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皇帝拍拍身侧的位置,重复那两字,“过来!”
    画尧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人自坐进马车开始便摆出张仿若从冰棺里倒出来的脸,一句话不说,甚至都未看他一眼,这会儿却突然出声唤他,用的还是这样一副风雨欲来的姿态,这、这也忒考验人的承受能力了吧。
    “过去干嘛?”画尧如临大敌般紧紧盯著他。
    皇帝本是强压著怒气,见他如此,面色骤然一冷,不由分说,伸手将人拽了过来。
    “啊!”画尧撞入他怀里,捂著受伤的手臂,疼得脸色发白。
    皇帝忙扶他坐好,见伤处隐有血迹渗出,不由懊恼皱眉,虽是心疼,语气却不见回暖,“你还知道疼!”
    本就是受不得疼的人,被他这样一拉一吼,脾气也上来了,愤愤将人一推,“我知道疼我愿意疼,关你什麽事!你滚!”
    “画尧!”皇帝猛地拔高音调。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画尧怔了一瞬,随即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枢冥!你以为你是谁!凭什麽这样管著我!你关了我这麽久,我不过是出宫散散心,你凭什麽对我发脾气!我欠你了吗?啊?你说啊!”
    挣动间,伤口迸裂开来,殷红的血染红纱布,皇帝眸色微沈,小心将画尧圈回怀里,指尖疾点伤处周围的穴道,“别动。”
    画尧犹自挣扎,“我偏不!你这混蛋昏……唔──”
    “嗯唔──”
    对方的舌头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寻到他的,纠缠上去,温柔而霸道,不容抗拒。未完的话被迫融化在逐渐加深的热吻里。
    直到怀中那人腰背酥软,几要窒息,皇帝这才松开画尧的唇,结束这一吻。
    唇舌终於得了自由,画尧软软靠在皇帝怀里,大口喘气,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你……混蛋!”
    皇帝轻抚他红肿的唇,那神色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摩挲一阵,轻轻叹道:“尧儿,我非气你,而是担心。”
    画尧可算是安分下来了,不再乱动,闷闷用额头去磕他的胸膛,“担心也不能给我脸色看!”腮帮子鼓起来,一副“我说什麽就是什麽”的样子。
    皇帝败下阵来,摸摸他的脸,温言道:“好,是我的错,不该给你脸色看,我道歉。”
    “这还差不多。お/萫”画尧极受用,满意点头,“好吧,原谅你了。”
    回到宫里,皇帝亲自动手,帮画尧臂上的伤处上药包扎,待全部弄好,那人已是昏昏欲睡。
    望著他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皇帝心疼得不行,低头亲吻他的额头,“尧儿,以後可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知道吗?”
    自画尧进宫以来,每日三餐融合药膳调理,又下令不让他到处走动,细心调养了这麽久,好不容易才将身子养好了些,如今一个不小心便又让他受了伤,所谓关心则乱,也难怪皇帝初见画尧受伤时会那般惊怒。
    画尧掀了下睫毛,极敷衍地哼出一字,“嗯。”
    “以後不管是要出宫还是去哪儿,都要和我说一声,知道吗?”
    “嗯。”
    “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不怎麽疼了,就是头晕……”
    “什麽都别想了,睡吧,我陪你。”
    “嗯。”
    
    133 蛊
    
    叩叩叩!
    听得敲门声,坐在床前的少年微蹙了眉,望了眼床上双目紧闭的人,转过头去,“什麽事?”
    门外的人顿了顿,方道:“右相大人又差人送药……”
    “扔了!”床上的人突然开口。
    “……是,大人。”
    听著外头的脚步声远去,犹宣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高烧未退,肢体酸痛,且刚喝了药,确是极倦的。谭容弦轻阖了眼,嗓音略有些哑,“是要睡了,你出去吧。”
    闻言,犹宣站起身,却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抬手解下身上的红缎斗篷,“我想和你一块儿睡。”
    谭容弦睁眼看他,片刻,复又合上。眸光清冷,未有拒意,竟似允了。
    犹宣心下一喜,将褪下的斗篷扔到一旁,轻巧翻身上床,小心翼翼挨著那人躺下。
    “知道为什麽带你回来吗?”
    刚拉好被子,身侧那人便开了口,未曾睁眼,声音很小,低而缓,如耳语。犹宣真是爱极了这声音,於是道:“不知。”
    “我需要你。”
    七色雪莲的事情是妖娆与皇上说的,这才有了魑影那趟西黎之行。殊不知那七色雪莲并非如传闻所言仅有一株,其真正的作用亦不是稳固心脉,而是操纵神识,说得透彻点,那七色雪莲实非灵药,而是蛊。
    虽在犹宣自伤其臂的时候便知那七色雪莲绝不简单,却不想竟会那般诡秘,所以在犹宣附至他耳畔道明真相时,那一刻,脊背发凉的谭容弦第一反应是,绝不能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因为误食七色雪莲的人是画尧,而将那错误信息带给皇上的人,是妖娆。
    犹宣侧了身,定定望著谭容弦略显苍白的面容,好似真的不知对方将他带回府里的目的,“需要我做什麽?”
    少年半路拦截的目的本就是取回画尧体内的七色雪莲,虽不知他要如何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七色雪莲虽为蛊,那也是於蛊主极不利的蛊。回想少年当时说话的语气,取蛊应是不难,对方明明有机会下手,却在发现他也在场後开始有意无意地拖延时间,先是与画尧斗嘴,再是上演那出所谓的“证明”,且在皇上与妖娆策马奔近时方低声与他道明七色雪莲的真实效用。不动手,不过是在等他开口,他是算准了他会帮著隐瞒,会求他。
    没想要戳破少年那点小心思,只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麽地方吸引了对方,需知,他一向是不相信一见锺情这回事的。
    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谭容弦睁开眼来,偏头望著少年清澈如水的眼,“取出画尧体内的七色雪莲。”
    “可以。”少年缓缓扬唇,青丝铺散,眉眼微弯,那抹笑,甚是惑人,“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戌时未到,画尧便早早歇下了。
    以往因有皇帝的旨意,被养在熙宁宫内不得到处走动,差点没闷出病来,如今无人禁著,他却懒得动了,巴不得时时赖在床上,饭都懒得吃了。连著几日皆是如此,也不知是不是因了受伤的缘故。
    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闭了眼,正待入睡,突然,垂放的床帐被风掀起。画尧蓦地睁眼,撑坐起身,望了眼紧闭的门窗,继而在屋内扫视一圈,未见人影。
    看不见,并不代表没有,这华丽厚重的九华帐断不会无风自动。
    画尧微微敛眉,“什麽人?”
    “原来丑八怪长得不丑啊。”话落,身披红缎斗篷的少年现身立於榻前,望著画尧的眼里异光一闪而逝,“竟长成这般模样。”
    望见来人,画尧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熟人。他知道少年没有恶意,更清楚对方为何而来。
    “长成这样碍著你了吗?お*萫”画尧瞪了少年一眼,往里挪了挪身子,一拍床沿,“坐吧。”
    少年微微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随即笑开,“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许多。”依言在床沿坐下,眸光扫过画尧披了满身的白发,“亦有趣得多。”
    “别磨蹭了,快点动手吧。”画尧有些著急,那人随时会过来,速战速决总要稳妥些。
    少年弯起秀致的眉眼,“你就这麽急著与我温存?”
    温你妹!画尧心下咆哮,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何来温存之说?”
    少年静静望著他,但笑不语。
    画尧望著那张欠扁的笑脸,颇有些恼怒之意,“你倒是说句话呀!”
    “好吧,我动手了。”
    说动手就动手,话音还未全落,少年突地将画尧按倒在床,制住他下意识反抗的双手,俯身将唇印了上去。
    
    134 剑伤
    
    “唔……?”
    少年的臂力大得惊人,画尧瞪大了眼,对少年意图侵犯的动作感到害怕,更多的是疑惑。
    突然 ,少年抬起头来,颇有些恼怒,“把嘴张开!”
    这、这什麽态度!他还有理了!
    画尧甩开少年的手,用力一擦嘴角,愤然,“小色魔!强吻也要看对象!我都可以当你爹了!”
    “当我爹?”少年一手揪住画尧的衣领,双眸似要喷出火来,“你认为你有那个资格吗?”
    这人怎麽听话不听重点啊!画尧咬了咬唇,瞪他,“不管我有没有资格,你就是没资格对我做这种事!”
    “这种事?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麽?强吻?”少年嗤笑,“别以为自己很招人喜欢,我不过是在执行任务。”
    画尧涨红了脸,思绪转不过弯来,“什麽任务?”
    少年气势汹汹,一脸不耐,“不是明知我来找你的目的吗!还问!你是白痴吗?”
    “原来你是要……”画尧面色更红了,窘迫道:“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少年眸光微闪,面色柔和下来,抬手戳戳他的脸,“怎麽会有这种人呢,真是白痴。”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小白兔炸毛的样子甚是有趣,少年弯了眉眼,只觉心情大好,“看在你这麽可爱的份上,我会对你温柔些的,来,张嘴。”
    夜幕低沈,四下寂静无声,唯有窗外树枝在夜风中摇曳,发出轻沙声响。
    屋内,烛火轻摇。
    身著淡蓝长衫的男子立於案前,望著手中摊开的扇面,似在出神。
    “大人?”一旁侍墨的清浅低低唤了声。
    “嗯?”谭容弦收回思绪,侧首望去。
    清浅指指桌上铺开的宣纸,“墨已磨好,大人可以开始作画了。”
    “嗯。”谭容弦颔首,朝他道:お萫“没事了,到外头守著吧。”
    清浅迅速望他一眼,眸光带著些许担忧,话到嘴边,无奈咽了回去,垂首应道:“是。”
    取过画笔,饱醮浓墨。
    欲下笔,却犹豫。
    执笔不动,直至墨汁滴於纸上,迅速晕染开来。谭容弦盯著那滴墨染,半晌,将纸揉成一团,弃於一旁,重新取了张,铺开,落笔。
    笔尖运转自如,沈稳而轻盈的墨色灵动飞舞,行云流水间,一丛鸢尾跃於纸上。幻美的花瓣,翻卷的小花心,宛如活物,飘飘然然地飞舞著旋上来……
    “画来画去都是鸢尾,你也不嫌累。”突然冒出的声音虽是悦耳,在此时过於安静的氛围里仍显出几分突兀。
    执著画笔的手微微一顿,谭容弦面色未改,落下最後一笔,继而搁下,转身望向今夜的不速之客。
    “右相大人好雅兴,不知夜闯我府邸所为何事?”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消气了没。”妖娆横坐在窗台上,微仰著头,双眼闭合,呈现出疲累的姿态。
    见他身穿夜行衣,领口及发丝皆有些凌乱,脸色亦显苍白,谭容弦微微皱眉,“你做什麽去了?”
    对方未答,仍闭著眼。
    莫名心头火起,谭容弦大步上前,抓住那人手臂,“我问你做什……”话未说完,那手臂的主人已软软倒入他怀中,靠得进了,适才被忽略的血腥气汹涌钻入鼻间。
    手往对方腰腹一抹,举起,满掌猩红。
    谭容弦抱起妖娆,小心将他放到床上,随後唤来清浅。
    清浅推门进来,望见床上那人,惊异之色尽露於面,“右相?”
    谭容弦瞥他一眼,“准备热水毛巾,勿要声张。”
    “属下这就去办。”清浅迅速收敛神色,利落转身。
    鲜血浸染下的衣料显出沈郁的暗红,衬著那人一贯偏白的肤色,看著颇令人心惊。谭容弦眸色沈了又沈,伸手去解那染血的衣袍。
    褪下衣衫,小心拭去腰腹沾染的血迹,狰狞的伤口完整显露出来。
    那是一道极其惨烈的剑伤,由左胸贯至右腹,深可见骨,再深些,便能将这身体单薄的人开膛破肚了。
    谭容弦狠狠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双手的颤抖,凝神处理伤口。
    
    135 思虑长远的孩子有前途
    
    犹宣进门时,谭容弦刚处理完伤口,正在帮妖娆穿内杉。听见声响也未扭头去看,只将床帐拉下,淡问:“如何?”
    犹宣站在离床榻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看著他,并未作答。
    穿好内杉,怀中身躯微微一动,谭容弦止住欲再出口的询问,动作轻柔地将被子拉上,低头亲吻妖娆的眼睛,“醒了?”
    妖娆倦极,懒得睁眼,轻轻抖动一下墨黑的睫毛,算是回应。
    谭容弦轻抚他微蹙的眉,“伤口很疼吧?”
    妖娆缓缓睁眼,眸光微散,唇色惨白,“疼。”
    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那种感觉怪极了,像小心翼翼藏在心坎里连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的东西却在不留意间让人狠狠剐了一道,疼是必然的。谭容弦抬手揉了下胸口,眸色由冷至暖,“睡吧,有事醒来再说。”语罢,起身要走,衣袖却被拉住,妖娆固执望他,“不生气了?”
    谭容弦叹了口气,扶他躺好,“你这苦肉计确实用得好,不生气了。”
    方才侧身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妖娆轻轻喘气,额间微显汗意,“不是。”不是苦肉计。本想多说几句,可他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好累,反正已经要到了答案,先睡一觉吧。这样一想,便连一眼也都懒得给出,眼一闭,放任自己沈沈入睡。
    跟以往一样,还真是任性得可以。
    唇边不觉荡起一丝笑纹,谭容弦摸摸妖娆的脸,旋即转身出门。
    犹宣最後朝榻上望了一眼,跟了出去。
    少年身形纤细,白面红衣,立在谭容弦身後,眼里隐带忧伤,“若我也受伤,你可会那般对我?”
    谭容弦转过身来,清冷的眸光投入少年眼里,“不会。”
    “你还有事要问我呢,却连敷衍都不肯。”犹宣缓缓移开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来,“是因为他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敏感捕捉到话中重点,谭容弦紧紧盯住少年的眼,“你见过我?在这之前。”
    少年摇头,望著他淡蓝的衣衫,忽道:お…萫“你为什麽不穿红衣了?”
    未料到他会突然将话题扯那麽远,谭容弦怔了怔,方撇开眼,淡道:“与你无关。”
    “因为我也穿红衣,所以你就不穿了,明明就与我有关。”
    谭容弦略显烦躁地皱眉,懒得再和他废话,“说吧,事情办得怎麽样了?”
    熙宁宫寝殿。
    画尧裹在被子里,身体微微弓起,一手按著腹部,额上冒汗,面色苍白,嘴上却恶狠狠地咒骂著:“混蛋小子!死色魔!最好别让我逮到,若不然非扒下他三层皮!”
    竟然做到一半就跑!任务没完成就算了,还一言不发扭头就走,是死是活也该给句话啊。这算什麽?那该死的七色雪莲到底要怎麽办啊?
    啊啊啊──最重要的是他被占了便宜啊!
    越想就越气,越气肚子就越疼,画尧捂著肚子低声呻吟。
    这时,被子一角被掀开,胖乎乎的小手缠上画尧的手臂,稚嫩的声音里带著急切,“娘,娘你怎麽了?”
    画尧看著儿子,勉强一笑,声音略显哑涩,“烯儿乖,没事。”
    小烯儿脱掉靴子爬上床,白嫩的手掌轻轻抚去画尧额上的薄汗,“才不像没事的样子,春华和秋碧两位姐姐都倒在外面呢,肯定是有刺客!既没对你下手,那对象该是父皇才对,娘,你说父皇会不会有危险?”不等画尧回答又接著道:“肯定不会的,就算有人打得过流帘叔叔也不可能有人打得过影子叔叔的,父皇可安全了。”
    奇迹般的,肚子竟然不疼了。画尧缓过气来,抓过小烯儿的手吻了下,“烯儿想多了,才没有什麽刺客呢,两位姐姐是因为太困才会睡著的。”
    “哦,是这样啊。”小烯儿掀开被子钻进去,糯米团子一般滚到画尧怀里,“娘,你刚才是不是肚子疼?”
    画尧将宝贝儿子拢在怀里,摸摸他的脑袋,“嗯,不小心吃坏了肚子,现在没事了。”
    “原来是吃坏了肚子啊。”小烯儿撇撇嘴,有点儿失望,“还以为妹妹会闹腾了呢,我就是来和妹妹玩的。”
    画尧哭笑不得,小烯儿不提,他还真忘了上回那事,“烯儿,你真想要个妹妹?”
    小烯儿仰头,撒娇般蹭著画尧的胸膛,“很想很想要,娘,你就和父皇商量商量,给我整个妹妹出来吧,实在不行的话,弟弟也成啊,大不了我以後把皇位分一半给他。”
    “……”
    连皇位都想到了,这孩子……思虑长远,有前途!不愧是我儿子!
    唔──至於弟弟妹妹这事,确实是该找他父皇商量商量,看看怎麽“整”。
    
    136 意乱情迷(H)
    
    等了半晌,见画尧没有动静,小烯儿忙摇他,“娘~”
    “嗯?”画尧勉强睁眼,他实在是累了。
    “娘,你等会再睡,先想想怎麽和父皇要妹妹好不好?”
    画尧拢紧怀中的糯米团子,闭上眼,声音有些模糊,“乖,睡觉,等你醒来妹妹就有了。”
    “真的?”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惊喜。
    “嗯。”带著敷衍意味的模糊单音。
    真好,要有妹妹了!小烯儿咂咂嘴,喜滋滋地闭上了眼。
    皇帝站在门口,望著倒在地上的两名侍女,面容无波,“岚止也该回来了。”
    立於身後的流帘轻声回道:“明日。”
    皇帝颔首,略显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就好。”说罢,抬脚跨入门内。
    行至榻前,望见滑落大半的被子,皇帝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撩起床帐,正欲弯腰拾被的动作在看到蜷在画尧怀里睡得香甜的太子时微微顿住。
    拾起被子,皇帝轻轻坐在床沿,略倾著身子,抬手轻触小烯儿嫩白的脸蛋,唇边笑意不可抑制地加深。这小家夥真是像极了他父亲。待视线落到小烯儿揪在手中的白发,皇帝闭上眼,掩去眼里骤然涌现的痛楚。
    流帘忍不住道:“皇上,这不能怪您,当初是公子……”
    皇帝抬手止住他的话,静静望著榻上两人,半晌突道:“带太子回东宫。”
    流帘似是知道他想做什麽,不由皱眉,“皇上,先缓缓吧,您如今的身体……”
    “今晚至关重要。”皇上打断他,望著画尧恬静的睡容,自语一般,“你知道的,我赌不起。”
    画尧睡到半夜,只觉热得喘不过气,想甩开被子,伸手摸到的却是大片丝滑的肌肤,微带汗意。好在那气息是极熟悉的,他才没被吓醒,只微微睁眼,迷糊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