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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缘缠by夜猫丸(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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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太了,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回去睡觉了!”
  我晃着跑回房间,昂头的时候,眼睛涩涩,云川哥才二十岁,以前还怕他那点娘气找不到媳妇,结果媳妇真来了的时候,却难受,简直不知是要嫁女儿的不舍还是情人跟人跑了的气闷。
  段家对我很好,我总不能让段大叔气得两脚一伸。
  至于云丫头,虽然叫她嫂子实在亏大了,扯了扯嘴角,不过就这样就很好。
  段二叔来到怡风宅时,已经快接近寿席的时间,他们两兄弟性格迥异,年轻时关系说不上融洽,这次来祝寿,段二叔还找了个招人的借口,靠着时间边儿‘顺便’来看看。这两老头加起来也100岁了,还闹这个,跟云丫头说的时候,小丫头一句老不羞笑岔了气。
  归云谷招人的擂台还是正正经经摆了出来,样子装的十足。闲来无事我跑去瞧了瞧。
  擂台不大,四四方方的,用的都是红木。上面的角落里插着一支蓝底白图旗,一个“归”字潇洒遒劲。
  段二叔亲自把关,坐在擂台后的椅子上望了过来,脸上的笑纹一堆一堆的,那神情分明是,小兔崽子,还不给老子速速滚上来!
  我的鸡皮疙瘩全部起立,二叔看上去仁慈得快要滴出水来,但那仅仅是表面,他左手摸着你的头,右手也能给你一刀。
  不过那温柔一刀都是对付敌人的,对自家人,他护短得要命。
  敌不动我不动。我转了转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云川哥和云纱。凑近他的老三不知道说了什么,云川哥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我挤开人群靠过去,他凝重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掩饰。
  “怎么了?”
  “迎欢客栈死人了。”他望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死的是归云谷的人,而且是七个。”
  ……
  死一个可以说是意外,死两个能说成巧合,那七个呢,瞎子也知道是谋杀。
  迎欢客栈是忭梁最大的客栈,因为比较靠近段家庄的势力,江湖人士走动得很频繁,大商大冑也往往在这里下脚。
  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归云谷的弟子遣开那些看热闹的人。七具尸体,七倒八仰的,连客栈的墙也沾上了绿色或者红色的粘液。
  “……被扔下来的。”
  “什么?”
  云丫头在一旁吐得昏天地暗,难怪没什么人围观,这种残忍到恶心的画面平常人见上一眼胃也得闹腾个几天。那些已经不能算是人体了。有的脸部完全变成了绿色,严重的溃烂得露出了额骨,透明的水泡还像在冒着白烟,有几根手指腐蚀得不见了。
  云川哥跨过一具横趴在地上的尸体,望着二楼临街的窗子。窗子下的墙有一大片滑落的血水。
  “小穆,你看。”他指了指二楼紧闭的窗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弯过一个弧度,正好对上对面街的一具尸体的方向。
  “为什么做这种事,杀就杀,有必要把人扔下来么?还用这些恶心的方式。”
  云丫头脸色青得像从坟里爬起来的鬼。眼神左漂右漂的就是不肯往尸体上扫。
  我嘿嘿两声凑过去,“疯丫头你就不懂了吧。想要挑衅,当然得大肆旗鼓,藏着掩着能有效果么?”
  韩云纱半信半疑得看着我,我翻个白眼,道,“不信我问你段大哥去。”
  “小穆说得对,你们先把这里清理了。”他吩咐了几个弟子用担架移走了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转过头对我们道,“别说那么多,先回去。”
  那些弟子手脚利索得很,一会儿就搬好了,云川哥赶在前面,气势一端就出来了。段家庄后继有人,段世伯就算下棺材也能含笑了。
  那时没想到,这居然会一语成缄,还到来的如此之早。

  段家(40%大修)

  段二叔早年在江湖混得风生水起,却老来才得子,现在还是个小娃。虽然两兄弟关系不好,但云川哥是他唯一的小侄,平时是疼得像自家宝贝一样。现在他绷着一张国字脸,冷森森得倒有点谷主的霸气来了。
  我们也没想把死人的事瞒多久,只是想查出来了再告诉他。毕竟招人的事情不是说停就停。谁料他装个样子也没装的多严肃,两三天就收了百号人回谷去了,老人家闲下一看,心爱的弟子少了七个,要多明显得多明显。一问,火气噌的一声上来了。
  其实本来没我什么事情,我不是段家的人,也不是归云谷的弟子,纯粹是出了那么点谋,犯了欺瞒之罪,也就得站那受训了。
  我低着头,间中“是是”的答应着几声,根本没有听上几句。云川哥一本正经,小脸绷得跟段二叔一模一样。我朝他打了个手势捉弄他,被他瞪了一眼。
  段二叔训完的时候我的脖子酸了,抬头时还听到骨头的咔咔声,他在上座喝了口茶,才想起正事来。
  “那结果呢?”他问我们。
  问题是我们也没得出个结果,我没吭声免得招骂,云川哥在一旁把想到查到的道来。客栈的房间就是那些人订的,每间房间我们都检查过,可以说完全没痕迹。那些人就像自己喝毒死自己飞出窗子跳楼似的。
  不过这显示是不可能的。
  我想到了些事,抬头问段二叔,“那些人有涂胭脂水粉之类的么?”
  段二叔一听,脸又青了几分,“臭小子说什么胡话,老子带出来的能娘们么!”
  我也不反驳他,怪了。
  云川哥问,“小穆你发现什么了?”
  “我在他们的房间里闻到脂粉味道,还有点淡淡的药味,不过看样子很浅。”
  我天生鼻子厉害得很,又常在山里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在云寨和小姑娘游戏捉人,每一次云川哥都输给我,偷了小姑娘很多软软的吻。自从云川哥知道我这特长后,再也没跟我比过了。
  段二叔脸色沉重,我问,你们想到什么人了?
  “药,脂粉,毒,姑娘,我只能想到一个人。”段二叔站起来看了我俩一眼。
  “谁?”
  “青瑶仙子。”云川哥接着说,“不过她杀人大都是试药或者别人对她不敬。她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扔尸体更是无稽之谈。”
  “这人哪里像仙子了,那种手段简直就是老巫婆。”我莫名其妙。
  段二叔叹了口气,“这你就不懂了,虽然她是药理高手,却听说武功很高,尤其轻功少有人及,江湖两大美女,一个是韩云梦,另一个就是她。不过比起解毒救人这女子更喜欢下毒杀人,因此也有另外一个外号叫花中毒仙子。就算真是她做的,她无门无派,也鲜少在江湖走动,盲目找根本找不到她。”
  原本云寨的怪人很多,想不到还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出了枯井天大得吓人。
  “这事先这样吧,你们也别查了。过几天我也得回谷里去,别惹事上身。”
  说完也不多说,就让我们出去了。
  云纱是双雪楼的人,也不好多掺和这事,在外面眼巴巴的望着我们出来。这丫头一向话多也藏不住心事,这么吞吞吐吐的还真少见。问她怎么了,嗫嚅了半天,才说:“我爹明天就到了。”
  云川哥笑了笑,“那是好事,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丫头猫儿眼水汪汪的,像一碰就要滴出一滴水出来,憋屈着就横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就跑开了。段云川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看我,“小穆,她怎么了?”
  “不是说有句话这么说的么:小丫头家的心就像海底的针。”
  我笑着戳了戳他,也不跟他说下去。
  不过当事人晚上就跑了过来,坐在我床上蹬着小腿,像只被人丢弃了的小猫。原来她是不想走了,韩楼主亲自来肯定是要把她带回去的,十五岁多的小姑娘,当爹的自然不能省心。何况双雪楼长年支持那么多门派,暗中树敌也肯定不少。
  我安慰她,“舍不得找机会再来就是了,一时半会的你的云川哥也不会娶妻生子。”
  怀春的少女心是难懂的,姑娘脸还是皱皱巴巴,道:“我爹看中的不是段大哥,回去的话他准得给我找对象。”
  看来等不及的不是段云川,而是姑娘她爹。
  我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张三匆匆从窗边跑过,张三当了那么多年老总管,向来稳重妥当,做事不慌不忙,这样子怕是出大事情了。招呼了云纱出去赶上张三。
  张三被我吓了一大跳,定了定神,“穆少爷您别吓老夫呀,这大半夜的。”
  “发生了什么事了么?”我问他。
  “段老爷没了!刚从碧云庭来的消息。”
  碧云庭到怡风宅,中间不过一里。凌辰还没过去,也就是说离寿宴仅过去两天。
  段大叔的人生刚走过半百。
  云川哥在段大叔的书房困了自己一晚上。段大叔的家人都是江湖中人,偏偏他自己不是,年轻时他弟弟喜欢武学,一心要闯荡江湖,而他喜欢文,更不喜江湖的打打杀杀,就继承了祖业,倒也结交了不少豪杰侠客。我死了老头儿那会,他就让云川哥带了我去他家,什么好的东西也不忘我一份。如果脖子一刀,我剩下的那点儿父爱也被掠了个干干净净。
  云川哥出来时,眼眶是红的,他的眼睛却不肿,大概没哭。伤心到极致的时候,眼泪便成了多余的发泄。
  “小穆,回去睡觉吧。”
  我听着,却没有动。
  “我没事,你黑眼袋都出来了。”
  我摸了摸眼睛下面,是有点肿,眼睛大的人黑眼袋特明显。我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觉得脸色还算正常,也放了点心。走了不远,回头看他,他还是用那种温柔的眼神望着我。
  什么都好,有些东西我总给不了,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辗转反侧睡眠差的要命。拿铜镜一照,黑眼袋还是不负众望在眼睛下面张扬着,头上的毛还有几撮翘起来,看上去还真流氓了。我倒回床上挺尸,人就那样,人在的时候总不在意,没了的时候又心心念念。
  段大叔向来喜静,弄了座碧华庭就享受去了,怡风宅就让云川哥爱怎闹就怎闹,该接待谁就接待谁。怕是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现在屋子里的红幔都被扯了下来换上了白色的布条,准备来贺寿的人换了副表情道了句节哀还是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丧宴过了,千家散尽,云纱姑娘红着眼睛被她老爹苛叱着带走了,小丫头一步三回头。我在后面对她招手当是告别。
  回头的时候,云川哥连影都没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了那棵我坐过的树上,我俩别的没什么相同,倒是这一点像得十足,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往树上去。
  我靠在树底望天,春天还没有完全过去,风还是凉飕飕的,隐隐约约带着夏天的热。云寨的日子很平凡,也很快活,我长那么大也没见谁死,老头儿的死是我第一次见的生离死别。那段时间云川哥整天跟着我,也不说话。或者他觉得死了大师傅,他还有爹,而我却只有老头儿,我肯定比他难过,比他伤心。但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比我还痛苦。
  现在他爹也没了,他也成了孤儿。我什么也做不到。
  “小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把摸着脖子的手放下来,应了句。
  “你又在想那个小孩对不对?”
  “没有!”
  “不用骗我,我就知道你还在想他。”
  我不置可否,不是我不忘,是我忘不了,那个小孩子温温柔柔的,两只眼睛漂亮极了,在雪地里黑得像最完美的曜石。明明害怕的紧,我走过去的时候捉了我脖子一大下,差点把我杀了,居然到最后救我的还是他。
  然后在雪天里,我弄丢了他。或者把他害死了。这是我心里的死结,就像云川哥那个叫段家的疙瘩。
  “其实或许他死了也说不定,那么大的雪。”
  “或许他还活着。”
  “希望吧,你不下来么?”
  “先不,这里舒服。”
  “你当然舒服,那是我的位置。”
  他低声笑,我倒忘了,这树还是他的。他爹死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了,他说,“等会还你。”
  怡风宅还有很多百年好树,偏偏这棵长的最挺拔,整个树杆没什么枝,唯一一个看到景的分丫坐不了两人,它正对着庭院里的小塮,也可以看到对街很多人来往。
  “小穆,答应我一件事吧?”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下去,他又说,“若你真交了朋友,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你说好不好?”
  守了七日,丧期过去。云川哥终于把东西都整理清算好后也接手了段家庄所有的东西,忙的恨不得变成蜘蛛。我除了随便帮点小忙外闲得像头猪。人跟人比真的会死人。
  云川哥找来的时候我在后院蹂弄一窝无辜的蚂蚁,四处的草被我翻了个乱七八糟。他把一封拜帖递过来,上面用毛笔龙飞凤舞得书写了几个大字,钱家庄。
  一看里面的内容,我的眼睛大概放出了诡异的绿光,他失笑。
  我问,“你要去?不是很忙吗?”
  “其实也没什么忙的,我爹本来就差不多不管庄里的事,那些东西本来就有人管着的,我不过是重新理清一下。”
  “钱家庄离这多远?”
  “骑马的话最快也要八九天。”
  我一直想去江湖看看,原本没这事我也想自己出去走走,机会来的正是时候。
  “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可以。我也要顺路去见见爹一些生意上的朋友。”

  登封重逢

  登封没有汴梁繁华,看起来十分闭塞。
  下了马车,云川哥说要办点事就把我留在了客栈,怕是顺着什么线索查他爹的死因去了,他不说,我也懒得去拆穿他。不过要我一个人留客栈里呆一下午,不如拿把刀子直接把我捅了来得快。
  小二殷勤的端茶倒水打点东西,打听了几句,整个登封县果然就像看上去一样无趣得很,连间妓宅都没有,不过倒是有新鲜事。
  我向登封以西行,越接近蒿山山脚人越少,地却不贫瘠,山脚的树长势很好,挡了些阳光,还真有点阴冷的感觉。不过大白天哪来什么鬼,我自小胆子不大,就是不怕鬼那东西,不过这估计是被寨里的泉叔吓出来的。他自个儿就长得就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青鬼一只,仗着自己轻功不错,夜里就爱吓乎村里人。
  云川哥临走前唠唠叨叨得嘱咐了一通,不过这些和人的好奇心一排位,就被挤到角落去了。小二说这山上有鬼,官府派人去查,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丢一双,女人从来不碰,男人长的丑的杀了扔下山,长的好看的是一去没回头,估计是只女鬼。
  依我看来,是不是女鬼我不知道,装神弄鬼都还真有其人。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可惜我忘记了好奇心会杀死猫,而现在那只大肥猫是我。
  被一碗药水泼醒的时候,我没忍住喊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啊”,被果断赏了一锅贴。左脸火辣辣的,人家不痒不痛。巴掌是凌空甩过来的,估计我脸脏怕弄湿她玉手。
  别人是刀我是板上的肉,我也懒得跟她理论打人别人会痛这样的傻话,四处看了一眼,这大概是蒿山上的一间破庙,一尊石像倒在地上,半点没有香火鼎盛的痕迹,上面的墙梁上帮着四根麻绳,下面挂了四条尸体。一个个长得还真过得去,黑灰锦衣,地下还掉了些大刀,看来是那些不见了的那些官府的人。不知道那丑八怪用了什么药,尸身居然还没腐掉。
  我缩了几下脚挺起了上身,蹦了几下跳到她面前,反正绑得跟棕子似的,武功也显然不是人家对手,看看她干什么总没错。
  丑八怪瞥了我一眼,道:“你还真没死人的自觉。”
  我嘿嘿笑了几声,“因为我还不是死人嘛。你在干什么?”
  她专心致志的捣弄着一大盘子我完全叫不上名字来的草药,我伸过头去看了她身边一个小盒子,里面全是恶心的要命的虫子,鲜红的,褐色的还真应有尽有。我抖了一下缩回头。
  “你瞎子么,长的不错,就眼神不好?”
  我径自省了前言后语就剩中间那句长的不错,看起来她也不像变态,至少谈吐正常,除了左脸像长了瘤一样溃烂外右脸还是很好看的,皮肤也水灵灵,眼角微微上翘,一双狐狸眼睛兀自风流。她披着白色的披风,里面的衣服露出青色的衣摆。把那些药全装进几个小瓶子后,她终于再抬了一下头看我,“想好了没?”
  “什么?要死的话我可不想。”
  “谁要你死了?”她用看被虐狂一样的目光瞧得我后背发毛。
  我指了指那些吊着不上不下的尸体,都说了死人会很重的,虽然这里没什么香火,可见房梁的质量还是有一定的保证。
  “我来的时候就有了。我没这种变态的爱好。”
  在一群尸体下那么自然得干活还不够变态么,当然话我是没敢说出来,“不是你杀的?”
  “废话少说,合作的话就放你走如何。”
  “合作!想我怎么做,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她放过来一碗,尺寸比平时吃饭小些的玉碗,“给我一碗血。”
  哈?这个其实也不用经过我的同意吧。
  “血要自愿放出来才有我要效果,跟你说你也不懂。给我快点,那些人快回来了。”
  “美女,你要把我的绳子解开我才能动手的啊。”
  手起剑落,抽剑的速度那么快,估计抹掉我脖子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反正只是小碗血,大男人的还少不了那点子血,认命拿起桌子上的小刀。
  原本我只想划很浅,她要的不多我可不想流血而死。结果那小刀锋利得出乎意料,估计削骨也不在话下,我开始心疼那些流得欢的血,那得几老母鸡才能养出来。
  她装好那碗血就把我脚上的绳子也弄开了,走得潇潇洒洒,我深吸了几个口气才没骂娘起来,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我一点也不想她一个不高兴回头补上一刀。
  撕了布条把伤口扎好,走的时候不忘记把那把匕首带走,那么锋利当了也能买只老母鸡,反正都已经亏了。丑八怪说那些人快回来了,我知道那些人指得就是那些更加变态的变态,我可没那能力去摆平那样的人。
  大概失血有点多,脑袋有点晕,我衡量了一下这情况下用轻功跳下去摔成残废的可能性大小,然后果断选择找路下山。
  今天出门也没看黄历,不过照目前状况来看,肯定是不宜出门,不然怎么会出了虎口又进了狼穴。
  黑鸦鸦一群人一个一个落定在我面前,有两个还是异族人打扮的。善着不来,来着不善。
  “那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真心想死个明白。
  “庙里的那盒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我是没兴趣了,到那庙里我除了少了一碗血外实在没拿什么,找东西的话你们应该去找那丑八怪,有什么好东西都肯定她先拿了也轮不到我,不过我说了也没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丑八怪的轻功高得很,现在估计连影子都没了,举目四望,就我一大活人,即使我身上没,他们也一定会认为我藏起来了。
  退一万步说,江湖规矩,宁愿杀错也不放过。我怕是要去见老头儿了。
  怎么窘迫的情况都好,人总是有点求生的本能的,下锅的鱼还会挣扎几下何况是人,更不用说我手上还有一削铁如泥的匕首。
  平时云川哥最反对我用的江湖小秘技救了我小命,那些迷魂弹没来得及对丑八怪用,就全打赏给他们了。
  我是被带上来的,也不知道哪方向是下山的,能逃多远就多远,这山路不好走,一旁是高高的断壁斜林,一边是望不见底的悬崖。反正迷魂弹除了遮人视线外,对高手是没半点用。
  遇到赵子兰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黄泉道上有个伴这种话傻子才会说。他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儿不仅没能给我壮什么胆,反而让我更担心。现在我是半个瘟神,靠得我太近没半点好处,我推他让他快点绕路走。
  他莫名其妙的望着我,问,“小穆,你怎么在这里。”
  “别问那么多,快点哪里来哪里走。”
  我还没成功把赵子兰哄走,黑鸦鸦的人就杀到面前,这下是要走也走不了了,来人都目无表情,不是胸部还有呼吸都成石像了,就那两个穿着大金氅的异族人脸上有点人气,不过这时候我无比希望他们也能像死尸一样。因为像人的话,就会有欲望。
  我把赵子兰拉到身后,那个男金毛怪看他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戏谑满足的表情。
  “他们想捉你?”赵子兰在我耳侧压低声音问道,弄得我耳窝发痒。我用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了耳朵,对他说,“原本是我,现在把你算上了。”不过捉我们的性质却大大的不同。
  赵子兰没有再说话,金毛怪侧头对其中一个黑衣的说了几句话,番邦语我是一句也听不懂,但那个黑衣人目光听完后落在谁身上我是看得很清楚。我伸手到后面拉他的手,没拉到,转头看他。发现他在回望那个金毛怪,眉眼清冷平静,金毛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我在心里捉狂,我的小兰儿,这种时候就应该把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遮个严严实实,而不是用你那双大墨眼去增加别人的兴趣!
  对方的人前进了一步,我拉着他倒退了一步,这路不好,大概是怕我们掉下去也没采取急攻的方式。这猫捉老鼠的情况下,我的心是搁到嗓子眼去了。
  “把匕首给我。”
  “什么?”
  赵子兰回握了我的手,又说,“把匕首给我。”
  我狐疑得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匕首给了他,他弯弯眼睛,道“相信我不?”

  南华庄

  我摸了摸他退的太快而弄伤的嘴角,伸手去拉人的时候只捉到满手的虚风。我的心情就想像小孩吃糖吃得正高兴却被人无缘无故甩了一巴掌一样。
  我怨念得看了疯丫头一眼,后者无知无觉,轻袖一甩走出房门,道,“我不打搅你继续回味了,流氓你别让司徒叔叔等太久了。”那语气一本正经的就像什么也没看到她也什么也没做一样。我感觉又被甩了一巴掌。
  “死丫头再叫我流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顶着受伤的脸跟上去,不满得回敬。
  “知道了,流氓你都说多少遍了。”
  “……”
  如果我是女人,现在我想还她两锅贴。
  司徒枫在江湖上的名望很大,很多正派的人多少会给他几分面子,他财大仗义,为人儒雅又不迂腐,所以即使他有个七岁大的小儿子,也还是有不少名门女子倾慕他。不过可惜的是,司徒枫对他妻子纪兰情有独钟,不仅不打算续弦,还用了八年时间建了一座极大的兰亭纪念她,用情之深,让许多求亲的女子既无奈又嫉妒。他和赵子兰投缘,或者多少与他的名字有关。
  “纪婶婶肯定很漂亮吧。”连云川哥看见那兰亭后面那种美丽到梦幻的人间仙境,也不由自主道。
  衬得起这种美丽的,必定是个美如天仙的人,比如,赵子兰,比如,那个亡故多年的纪兰。
  “不,她很普通,和平常人家的女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们三个都很惊讶得转过头看后面的司徒枫;他继续说,“或者你们觉得这样一片幽兰,只配得起美如谪仙一样的人。”
  我不置可否,云川哥尴尬得说,“不,司徒叔叔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表情里有深深得怀念,笑道,“不,你们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不过,因为我爱她,她在我心中便变得无可比拟,我对她的爱有深,她便有多美丽。”
  他对纪兰的爱,也就是说像这一片兰给人的感觉,多到极致,凄到极致,美到极致。即使是一舜繁华,也有足够的理由让人自愿为其粉身碎骨。
  这个谷地在南华庄后谷,这里并不阻止别人进入,只有人负责打理那些兰花。
  司徒庄主把我们带进去,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场地是庄主同意献出去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过企图肆意破坏这些兰花的人还是要掂量自己的斤两的,毕竟南华庄的名字在上,打狗也需要看主人。
  庆典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对于那些准备来看表演的人大都在颐红阁订了套间,现在春末,倒也赶上来这边看一看这片尚未来得及凋谢的兰花。
  穿过前面一片兰花,原本还想去找赵子兰的,但这人根本不用找,顺着众人的眼光望过去,他就像一朵吸引人眼球的巨大幽兰。
  “小穆,你嘴角怎么了?”
  “摔了一跤,没事!”我头也不回,随口扯到。韩云纱在旁边憋笑憋到脸红,“流氓你流口水了!”
  我一惊,擦了擦嘴角,“去,臭丫头,哪有。”
  云川哥莫名其妙得看着我们的互动,道,“你们干什么呢?”
  我横了一眼韩云纱,道,“赏花!”
  “对丫对丫,流氓在赏兰!”
  可惜此兰非彼兰。
  我正琢磨着怎么过去叫他,居然又见到那只老鼠精,没见几个月,他穿了身正经的灰装,也不是花老鼠精了。
  “是你?”老鼠精笑嘻嘻得走过来,“这不是司徒庄主吗?”
  “这位是?”司徒庄主道。
  “路人甲!”我没好气的说,老鼠精愠道,“什么话,我叫田鼠!”
  果然是鼠族的,他妈还真有预见性。
  “司徒庄主可是留了不该留的人呢。”
  “在下愚昧,那要请教一下什么不该留的人?”司徒枫问,语气略带不满。
  “自是不知底细的人。”
  “死老鼠你挑拨离间是不是?”我去扯他衣服,“这里不知底细的人就你一个,该去哪里呆哪里呆着凉快去!”
  “你不是和他打得火热么?”老鼠精不依不饶。我也怒了,死老鼠完全不会看我眼神办事,“关你什么事!你才打得火热,你全家都打得火热,我们什么都没有!再胡说我剥了你的老鼠皮!”
  老鼠精笑眯眯的扯回他的衣服,“是这样最好,不然小子你可是连骨头都快要没了。”
  我准备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往那施施然离开的背影来上一脚,还没把气完全提上来,就被自己呛了猛,赵子兰就站在我前面。他不是聋子。我一边咳一边望着他,他没有再走过来,只是轻轻弯了下眼睛,连笑意都没有到达眼底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想不到赵公子来得比我们还早。”司徒庄主笑着迎了过去,“不知道赵公子可喜欢这片兰花?”
  赵子兰看了我一眼,转过脸轻道,“司徒庄主对这片兰情有独钟,别人的喜欢与否其实也不重要不是?”
  司徒枫笑道,“知我者莫若赵公子。”
  我在这边往韩云纱使眼色,眼睛眨得快变抽筋了,死丫头装得没看到,还道,“小穆哥眼睛怎么了,眨个不停的?”
  他们听了都转头看我,我更加郁闷,闷道,“进沙了!死丫头闭嘴!”
  臭丫头一直没能接受到我愤怒的目光,给我如愿使开云川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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