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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凤作者:月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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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啊,放在身边也赏心悦目。
  「王爷。」
  「回去做什麽?」
  「沐浴更衣。」
  听他这般说,萧沐非突觉营帐间那股子血腥味仍旧明显,君非凰和他靠得那麽近,却也没什麽香味,若眼前是後院的美人,只怕他现下鼻间该是花儿粉儿的香气了吧?「怎麽,爱卿,你又怕了?」
  君非凰沈下眸,低声道:「王爷请放心,臣妾还不至於如此天真。」哪个人打下来的天下不是血流成河的?
  萧沐非一笑,终於放开了他的发,并站起身。「走吧,本王和你一同回去。」
  总也得把行李都带来才是。君非凰点点头,却不想萧沐非回到客栈後没多久就跑来他房间坐著,那时他才刚沐浴完,只能庆幸这回萧沐非记得敲门,他急急忙忙地套上单衣後就开了门,连头发都还在滴水。
  似乎很欣赏他一身湿漉漉地来开门的样子,萧沐非毫不客气地将行李丢上君非凰的床,自己坐上桌前後才笑著对他摆摆手。「爱卿继续,不用管本王。」
  「王爷这是做什麽?」
  「什麽做什麽?喔,方才掌柜跟本王索要房钱,本王想著横竖晚一点就要走了,就把我那间房给退了,省点钱嘛。」一面说著,他一面自怀中掏出他那小巧精致的金算盘,在桌上啪哒啪哒地打起来。
  君非凰愣了半天,方无奈地坐到床沿去擦他的头发,而萧沐非则在桌前喃喃地念著一万大军的开销,东扣西扣的,配合著算盘的声音,就算两人没有对话,房内倒也不显得安静。君非凰背对著萧沐非换好衣服,又随手将仍有些水气的头发绑起,回过身才发现萧沐非不打算盘了,反是静静地看著他。
  「爱卿,头发还是擦乾一点好。」
  君非凰没有回答,只奇怪地看著他。
  「要不东翘西翘的,不好看。」
  君非凰蹙起眉,偏过头去收拾行囊。「王爷应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担心。」
  「例如?」
  「例如发布天下的檄文该写些什麽?」
  萧沐非轻声一笑。「这是顾晓卿该烦恼的,与本王何干?」
  折著衣服的手顿了顿,突然又加快速度,君非凰不再说话,只专注地做著手边的事,身後一直没有传来算盘的声响,房里静得可怕,君非凰回过身,萧沐非却正站在他身後,见他一愣,萧沐非眼明手快地扯开他的头绳,微湿的发披散而下,透过发隙,他看见男人得意的笑。
  「爱卿,本王喜欢漂亮的东西,你知道吧?」见他若有似无地点了头,萧沐非又接著说道,「可凌乱的东西也会吸引本王的目光,就像……想把它弄得漂亮点的感觉。」
  君非凰闪亮亮的瞳眸透著一丝疑惑,像是在说那又与他何干?
  萧沐非靠近他,几乎已能闻见他发上的一股子水香。「本王怀疑,你就想吸引本王的注意──」
  话还未说完,一只暖热的手放上他的胸膛,若放在他的後院,这定是挑逗到不行的姿势,但君非凰却是藉此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并不著痕迹的退後一步,又随手拉过方才拿来擦头的布巾,转身坐回床沿,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多谢王爷提醒,臣妾日後会注意。」
  简直就像撞上了一堵冰墙!萧沐非倒上床铺,万分无奈地看著君非凰冷静擦头的背影,眼睛滴溜溜地转啊转的,突然万分想念那座草屋中君非凰拿著杯子砸人的模样,又或者……这般想著,他拉了拉君非凰的袖子,擦头的人依旧不动,萧沐非恼了,用力一扯,将人就往床内带,君非凰倒落床面,却不挣扎,只静静地看著他。
  「王爷有何吩咐?」
  「爱卿啊,你应该相当了解本王吧?」
  君非凰停了停,像是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有何意义,又或者正在想他的答案会不会又被过度解释,良久,他才点点头。「勉强算是了解。」
  不去管这个相当於敷衍的答案,萧沐非又道:「那你应该知道本王就是个不甘寂寞的货,你能不能再对本王好一点啊?」
  「王爷哪里的话,臣妾承受不起。」他坐起身,以指耙梳著发,也不理会顺或不顺,就想绑起来,却发现头绳不在手边,於是又徒劳无功地松开。「待得功成之日,自有整个後宫的人对王爷好,哪儿轮得到拥有一张丑脸的我?」
  「啧,好酸的语气,我说爱卿,你是喝了醋吗?」萧沐非笑著又将他扯了回来,君非凰这回挣扎了几下,又让萧沐非给压得无法动弹。
  「王爷自重。」
  「对著自己的皇后干嘛自重?」萧沐非看著他的眼,刻意慢条斯理地说:「你很在意本王的一字一句嘛。」
  「何止在意?简直刻骨铭心。」君非凰冷冷回答。「想必是旅途寂寞了,王爷这般靠近,就不怕我这张丑脸伤了你的眼?」
  「本王觉得……其实看久了也还习惯,不至反胃。」说著,萧沐非的手指竟轻轻划过那道红瘢。「再说了,爱卿,本王还真怀疑这是个障眼法呢。」
  不知是哪一句话逗乐了君非凰,他竟开怀似地笑了起来,相较於清朗的笑声,他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一掌、一翻,便离了萧沐非,却只是披散著发站在床边,萧沐非也坐起身,却惊见君非凰不知哪儿生出了一把轻巧的匕首,稳稳地握在手上。
  「有话好说,爱卿,这可不比杯子!」




无能为凤 十七

  这会儿可没有顾晓卿跟杜苍略阻止了,但君非凰只是看著他,然後又笑了一声,握那匕首的样子也不像要丢向他,萧沐非正犹豫著是否该上前抢下凶器之际,君非凰却已动了手。
  「你!」
  那柄匕首没有被丢出来,而是在君非凰白晰的手上灵巧地转了个方向,朝著他脸上的胎记划下一道,划得那样准,就自他额上红瘢起处一路划到眼角,彷佛他曾对著铜镜看过千万次,并以手指无数次地确认过一般的毫无迟疑。
  萧沐非看得出君非凰没使多大力气,但那匕首显然极为锐利,鲜血立即自细细的伤口涌出,先是一粒一粒的血珠,而後汇合成一道细流自他脸庞流下,但他仍是看著萧沐非,眼神一片平静无波,倒映著男人的惊愕。
  「王爷说错了,不是怀疑,而是希望,王爷希望这是个用来考验王爷的障眼法。」说著,他又笑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打上地面。「可惜让王爷失望了,这就是张货真价实的丑脸。」
  铿锵一声,匕首落地。萧沐非迅即站起身,像是想要向他走来,君非凰却又伸出了手挡在两人之间,其实他完全可以无视,但是他却跨不出步伐,就像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在他深邃的眸中。
  「我与王爷之间只是一个承诺,王爷允诺立我为后,而我亦已坐上王爷的花轿立誓一生尽忠……当然,我也明白要王爷忍受一名男后是多麽屈辱之事,因此无论王爷希望我自称臣妾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接受。」
  萧沐非终是跨出一步,但君非凰亦退了一步,血仍是在流,他却像是全然感受不到疼痛。
  「只请王爷勿以虚情假意玩弄我。」
  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萧沐非以为他看见君非凰眼中深沈的哀伤,但君非凰很快地转头离去,他根本无法确认那是否仅是错觉,而伸出的手只来得及抓住空气。
  听著君非凰的脚步声下楼离去,萧沐非抱头蹲下,闭著眼睛大大地叹了一声。「糟了,又要让顾晓卿骂了……真是的,哪有人这麽认真啊,开个玩笑都不成!」
  睁开眼後,映入眼帘的正是地面几滴豔红,萧沐非搔搔头,却想起君非凰推开自己的那一掌看似雷霆万钧,其实根本没使什麽力,这样想著,他忍不住又长长地叹了一声。「连对本王都这麽好,对自己就这麽狠……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萧沐非自地面跳起,转身拿了君非凰和自己的包袱就往外走,还没踏出房门又重重几步走回来,扯了桌上的头绳收入怀里,从甩门、走下楼梯到吩咐算帐的动作无不大而重,乒乒砰砰的吓坏客栈众人,但气亏气,在掌柜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算错帐时,萧沐非仍是咬牙切齿的掏出金算盘来啪搭啪搭的算了个清楚明白,一文钱都没让掌柜多赚,正当掌柜苦著一张老脸送客之际,他又走回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掌柜直鞠躬认错。
  「怕什麽!本王想起弄脏了你的房间,这一两银子就当赔罪。」
  没见有人这样赔罪的,那啪一声放下银两的动作险些拆了他的柜台,但掌柜不敢多说,弯腰鞠躬地把萧沐非送上了马,看著他绝尘而去这才安心地擦了擦额上的汗。
  萧沐非越想越气,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气君非凰说得那样清楚明白不给面子,还是气多花了一两银子,总之他骑得飞快,转眼便来到军营,自马上翻身而下,拉著来迎接的不知名将领就问:「君非凰呢?」
  「君公子在主帐……」
  「什麽公子不公子的,叫娘娘!」说完,他也不管对方究竟听懂了没有,转身就冲到主帐,但帐内除了正在收拾药箱的年轻军医以外,并无他人,他丢了行囊又气急败坏地问:「君非凰呢?」
  「君公子──」
  「叫娘娘!」
  年轻军医让他吓得连忙改口。「娘娘去找戚副将了。」
  萧沐非几个大步就要跨出主帐,却又回头。「君非凰脸上的伤有无大碍,不会更丑了吧!」
  正想开口,又让萧沐非一瞪,年轻军医识趣说道:「娘娘的伤并无大碍,细心调养并可完好如初。」
  听见完好如初四字,萧沐非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绕遍了整座军营就是找不到君非凰,每个人都看见那只丑凤凰了,偏就是他总是差一步!好不容易听说那人帮他端著晚膳来主营了,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赶来,桌上的菜都还微微冒著烟呢,帐里还是空无一人,气得他一边嚼著肉一边啃著饼,直要将这晚餐当君非凰拆吃入腹一般不说,还折断了两双筷子。
  好你个君非凰,本王跟你杠上了!
  就这般你跑我追的闹了三天,整座军营都知道君非凰在躲萧沐非,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几乎所有主要将领都让萧沐非抓著领子喊过叫娘娘三字,也几乎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留意起君非凰的踪影,可说也奇怪,总是这一刻见到他,下一刻就不见了人影,诸将一面躲著怒气亦发高涨的萧沐非,一面在心底暗暗地佩服著这位娘娘。
  直到顾晓卿与杜苍略率领著大军来到龙冈城,萧沐非还是没见到君非凰。
  「玩了近十天的捉迷藏?」顾晓卿掩著脸,几乎不敢相信如此幼稚的行径在这座军营里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王爷,你有病是不是!」
  「有病的是谁啊!本王不过开开玩笑,有人会就这样拿刀往自己脸上划吗?也不想想已经够丑了……」
  「王爷!」顾晓卿拍桌而起,又随即无力地坐回椅上。「王爷,娘娘他生性高傲,哪儿堪得起王爷那样的玩笑?」
  萧沐非偏过头,手指还在桌上敲来打去,却怎麽敲都无法平静,抬眸只见顾晓卿、杜苍略投来谴责的眼神,他气得翻桌而去,顾晓卿整个傻眼,杜苍略静静地搬回桌子,顺便安抚顾晓卿。
  「做错了还敢翻桌!」
  「王爷心烦嘛。」
  「有我烦吗?」
  萧沐非其实听见了帐里传来的声音,但他压根不想理会,就埋头往前走,不想却撞上了华宁,他往左要闪,华宁便也往左、他往右走,华宁便也往右,都不知道华宁的反应那麽好。他终於站定脚步,没好气地道:「都是本王做错了,可以了吧?」
  「王爷真的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饶了本王吧……华宁。」
  华宁摇摇头,拉起蹲到地上的他就往自己的营帐走,却不想君非凰正在两人身後,却只看了看萧沐非垂头丧气的背影後便静静地转身离开。




无能为凤 十八

  其实闹得太大了……然他心下明明清楚,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在看见萧沐非的身影时转身逃跑。
  坐在军营一角,他不免苦笑起来。若让师傅见了,定又要挨骂了吧,练了近十年的静心功夫,总在对上萧沐非时付之东流……抚上那道自己划破的伤口,触手是粗糙的痂,他还记得那不知名的军医斩钉截铁地对他说只要好好调养绝对不会留下疤痕。那时他说了什麽?对了,他说留下疤痕又如何?
  又如何?横竖已经是一张无法改变的丑脸了,再多一道疤又如何?
  拔起身旁的杂草,君非凰想起师傅总是对他说,放下吧。
  当时小小年纪的他,纵使知道该听师傅的话,却总是昂起头、挺起胸膛,倔强的说,不。
  「不,我放不下。」
  放不下,也永远不会放!他早已对自己立下最深重的誓言,他一定会实现。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是否透露出什麽,但师傅总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後用温暖的手拍拍他的头发,师傅从不哄他,也不刻意改变他,只是偶尔会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红瘢,像是想说些什麽,但终究沈默无声。一直到那一天,师傅才握著他的手,轻轻地说:『非凰,这就是你,你要学会接受你自己。』
  他没有哭,虽然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但他紧紧地握著师傅的手,仍是那样倔强的不肯回答,师傅抬起另一只手,很微弱地拍拍他的头,然後与世长辞。
  遵照师傅的吩咐办了简单的葬礼,烧完纸钱後他一个人坐在水边,看著脸上的红瘢,反覆地想起师傅的最後一句话,却发现自己怎麽都无法接受!他越是看著自己就越是会想起,如果没有那句预言、如果没有这道红瘢、如果他不是男儿之身……可惜没有如果,年少的他笑著站起身,离开他与师傅生活了十多年的山谷,走入尘世之中。
  他知道自己终会完成他的誓言,可也明白他的誓言及这道瘢将成为人生中一道越不过去的槛,他努力不去在意,把一切都藏得很深很深,但就有一个人总是笑著往这道槛上撞,甚至撞出他从不在人前坦露的真实一面。
  其实根本没什麽……萧沐非那个爱美风流的毛病他又不是不知道,之前也总能将那些玩笑话当耳边风,继续维持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可为什麽如今却不行了呢?不想深究答案,眼前却还是浮现那张天塌下来总有别人扛著的笑脸。
  萧沐非!发现自己深恶痛绝的默念这个名字,他只觉无奈。
  难道真是当时选错了?松开手中的杂草,才发现自己握得那样用力,掌心依稀可见指甲留下的月型印记,他忍不住轻声叹息。其实根本没有对错可以讨论,也许他就是看错了,怪就怪萧沐非那张惹祸的脸。
  他绝不承认就是因为那张脸和那个笑,让他推开端王选了萧沐非!
  厘不清心下究竟是愤怒还是懊恼,君非凰抓了抓头发,又想起萧沐非不知将他的头绳收到哪儿去了,让他找都找不到,这几天只能散著头发和他在军营里你追我躲的,这才刚到手的一万兵马会怎麽想,多不成体统的王爷和军师!
  又是一声轻叹,君非凰站起身,几次漫长呼吸,确定自己调整好心绪後他便走入军营,来往巡逻将士见了他一半是僵硬地点头致意,一半是张著嘴像是想叫他什麽却又叫不出口,君非凰没有留心,只大步地往前走,料想萧沐非这时被绊在华宁那里一时也走不开身,他有些事务得同顾晓卿商量,却不想还没走到顾晓卿的营帐前,就已让人拉住。
  「娘娘。」
  回过头,是哭丧著一张脸的顾晓卿和依旧没什麽表情的杜苍略,君非凰很平静地看著顾晓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开始哭诉他家王爷是多麽不成熟多麽幼稚无知多麽口无遮拦,这麽多的缺点听得他都想笑,却还是忍住,直到顾晓卿担心地凑上来看他的伤势,他才略微後退了一步,有些不习惯地摆摆手。
  「没事,也许是我反应过大了。」
  「不是娘娘的错!要怪就怪王爷……所以,娘娘,你不要生气了。」
  看著顾晓卿分明还泪光闪闪却又带著期待的无辜目光,君非凰摇摇头。「我不生气了。」
  松了一口气似的,顾晓卿接过杜苍略递来的手帕,一边擦一边问:「娘娘可是要来找我?」
  「嗯,这两日就劳烦苍略整顿军队,这一万兵士该编往哪里、副将及粮饷等我都已安排妥当,但还是怕有什麽不周全的地方,劳你多费心了。」杜苍略点点头,君非凰又向顾晓卿道:「另外,我想端王很快就会打下桂阳,而後会立刻发布檄文,我们亦得加快脚步了。」
  顾晓卿低头想了想,随即应道:「我知道了,檄文部分我这两日会写出来,届时再请娘娘过目。」
  君非凰笑了笑,转身又往外走,顾晓卿忙拉住他。「娘娘,你总得和王爷商讨一下日後行动啊。」
  「明日吧。」
  看著君非凰走得飞快,顾晓卿简直欲哭无泪。「娘娘不是说他不生气了吗?」
  杜苍略没有回应,只是拍了拍他的头。
  当杜苍略安抚著顾晓卿时,他口中那个多麽不成熟多麽幼稚无知多麽口无遮拦的王爷正在华宁的医帐里摔东摔西,而华宁则坐得远远的悠閒喝茶。
  「你说,那人是不是莫名其妙?本王又没说错什麽,只是要他对本王好一点而已啊!」
  华宁点点头。「王爷确实没错。」
  「就是,对本王好一点是会要他的命是不是!什麽虚情假意的玩弄他,他就这麽肯定本王是虚情假意的?本王要虚情假意还怕没有其他美人,需要对著他那张丑脸?」
  华宁又点点头。「所以王爷是认真的罗?」
  萧沐非突然顿住动作,手上拿著摔不坏又不用花钱的药包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站了许久,他终是甩下药包,随意地倒上伤患才该躺的地方。
  「也不是认真……」
  「那麽是什麽?」
  萧沐非没再说话,华宁也只是静静地任他去想,良久,萧沐非才闷闷地说:「他要是像你就好了。」
  华宁轻声一笑,走到萧沐非身前拍了拍他的手,萧沐非抬起眼,伸手抓住华宁的头发,他记得不错,这触感果然比君非凰的好多了,柔细滑顺,也不知华宁是怎麽弄的?
  「王爷?」
  「这头发你是用了什麽秘方才这麽好看,告诉本王。」




无能为凤 十九

  自画得繁复杂乱的地图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君非凰才惊觉申时将尽,天色虽还算明亮,他却已摸出火折子,一盏一盏地点亮帐内油灯,又想著已近晚膳时分,但有顾晓卿等人在,想来也饿不死萧沐非……灯才点了一半,却听见顾晓卿在帐外叫他,君非凰环视这小小篷帐一圈後,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怎麽了?」
  「娘娘……王爷说他今天若是无法见到娘娘跟你道歉,他就不肯吃饭了。」
  来传话的顾晓卿显然也觉得他家王爷这样的举动极其幼稚,话说得是吞吞吐吐,眼神也飘来飘去没个定点。君非凰蹙起眉,只想这算是个什麽方法?不会是同他後院的美人们学来的吧,堂堂一个王爷用这种绝食法成什麽体统……正想回口说饿他一餐也死不了人,又看了看顾晓卿的样子,什麽见不到他就不吃饭大抵是萧沐非的主意没错,然道歉二字只怕是顾晓卿自己加的,想想也是自己太过冲动才导致今日局面,他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见王爷。」
  得他首肯,顾晓卿立刻笑了开来,只差没有额手称庆,君非凰无奈地勾起一抹笑,看著不知躲在哪儿的杜苍略闪身而出,牵著顾晓卿只说总算可以吃饭了。看著两人离去的样子,他笑意转淡,回身自帐内取出灯笼,慢吞吞地点亮,又看著天空发了好一会儿愣,这才不甘不愿地去寻萧沐非。
  萧沐非的踪影其实并不难找,毕竟所有与他擦身而过的将士都有意无意地看往某个方向,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所有人的唇角都挂著似有若无的笑意,握著灯笼的手越发地紧,君非凰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羞还是怒,只觉军营风纪应该再多加调整,但有那样的主将再怎麽调整只怕也是枉然!
  不知自己的名字被含在君非凰口中狠狠嚼了个碎的萧沐非正坐在湖畔,看似相当惬意的向湖里投掷石子,嘴里并喃喃念道:「这回就不信等不到你了,再不出现,本王就──」
  「王爷就怎麽样?」
  萧沐非向後一看,只见君非凰提著灯笼,脸色相当不好看的站在他身後五步远,散著的头发盖住一半红瘢,他看不见那道伤口,但看这人怒气腾腾的样子,大概也没事了。
  「终於肯出来见人啦。」将手中最後一块石子丢入湖底,他又拍拍手上的沙尘。「天还亮著点什麽灯笼?这麽怕跌倒。」
  没有理会他的閒言閒语,君非凰执拗问道:「王爷还没说就怎麽样?」
  「就……就不怎麽样可以了吧。」得寸进尺、得寸进尺……萧沐非握紧了拳又放开,用力地拍了拍身旁的地。「过来。」
  君非凰却不动,仍站在原处。
  「爱卿,怕本王吃了你?」
  君非凰眼一睨,大步地走过来坐下,却将灯笼挡在两人之间,看著那只相当碍事的灯笼,萧沐非冷哼一声,伸手扳过君非凰的脸,後者忙抬手来拨,又让萧沐非没好气地打掉。「爱卿真把本王当毒蛇猛兽,碰一下都不成!」
  君非凰没吭声,只移开目光任他细细端详著脸上的伤口。萧沐非的指滑过那道已算痊愈的疤,心想那军医果然没说错,确实算不得什麽重伤,但要说完好如初也不太对,刚痊愈的新肉色泽较淡,横在那红瘢上也算显眼,只是君非凰向来习惯用头发去遮盖,致使他人难以留意罢了。
  「其实你很在意吧?」纵是丑脸丑脸的说个不停,像是讽刺著只看见这个胎记的自己,偏偏又爱用头发去盖,却越掩越明显。
  君非凰拍开他的手,静静地看著湖面。
  瞧,他不过说一句就气得跳三丈高,连拿刀划都这麽不偏不倚,分明就在意得不得了,还怕人说!「不痛了吧?」
  「多谢王爷关心。」
  啧,这样冷言冷语是要吓跑谁啊?枉费他还……自袖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倒到君非凰怀里,萧沐非学著他偏过头去。「这些是华宁给你的。」
  华宁给的?君非凰看著怀中的几只瓷瓶、瓷盒,有些摸不著头绪,斜眼偷觑的萧沐非实在看不过去,又转过脸一个一个的拿起来教给他。「呐,这几样是给你擦伤口的,以免留疤;这样是本王特地要的伤药,省得你哪一天又拿刀去划自己的脸;这一罐跟这一罐……是给你擦头发的。」
  拿著擦头发的那两罐,君非凰看向萧沐非,後者相当心虚的偏过头去,拿起身旁的石子去丢湖上的水鸟,惊得那鸟振翅飞去,没对他的行径多所批评,君非凰只淡淡道:「王爷把我的头绳收哪儿去了?」
  闻言,萧沐非又往袖袋里直掏,终於摸出那条头绳,君非凰接过头绳就要将散了好几天的头发束起,萧沐非连忙阻止。「等等。」
  君非凰停了动作,狐疑地看向他。萧沐非抢过头绳放到一旁,打开瓷罐沾了些黏稠液体,在手上打匀了就往他发上来梳,君非凰让他的动作一惊,也忘了闪躲,只觉萧沐非微凉的十指轻柔地划过他的发,带著些难以言喻的香气,也许是灯笼的关系,萧沐非略微直起半身,只高他一点,这样的高度不足让他梳到身後的发,於是萧沐非将他的发全拨到身前,掌心几近温柔地滑过发梢,君非凰不懂他涂抹这些的用意,只觉他的神情带著少见的认真,映著灯笼的光,看来竟是温和美丽。
  真的是……相当惹祸的脸!
  「青城之前,我曾见过王爷。」
  萧沐非抬起头,君非凰却反垂下眼,看似深深地叹息,却轻得恍若错觉,连带他说话的声音也低了许多,微弱地揉合著四周的虫鸣,像是自言自语,萧沐非却听得专注。
  「也曾见过端王,当时端王刚打下顺庆,那一役折损惨重,端王却笑得意气风发。」
  他没有说,那时端王先锋军队奉命围城,三十馀天来几近粮绝却依旧克尽职守,不敢擅离,顺庆军见敌人军心涣散,开城欲予以痛击,当其军队倾巢而出,围城先锋将败之际,端王主力正巧来到,一个时辰内便拿下顺庆城。当时他看著端王的笑,想起他压制辎重、主军等候三十日,就为了开城的这一刻……分明应当赞叹,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围城主将的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
  没有叹息,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长途跋涉前往陵王所在的雍州。




无能为凤 二十

  君非凰静默良久,此时已是夕阳西沈,最後一抹天光转瞬消退,萧沐非没有催促,只静静地等著,君非凰却突然抬起头,像是惊觉天色的昏暗,也不再多说,提著灯笼就走,连散落的瓶瓶罐罐都来不及收。
  「喂?你急什麽,还没说完呢!」
  萧沐非急忙捡起地上的东西後就跟著君非凰走,只见君非凰走得急促,左弯右绕,终於走进一顶小帐中,这营帐与一般士兵住的并无差异,莫怪他之前总是找不到,一边在心底碎碎念,萧沐非一面看著君非凰燃起火折子点亮油灯,这时他才发现这帐内的油灯多得吓死人,亮晃晃地简直要闪花他的眼,他突然想起交给君非凰的那把珍珠发钗,若在这帐中拿出来铁定是光芒万丈。
  「你点那麽多盏油灯做什麽?多浪费灯油啊。」
  君非凰连头都没有回,只冷冷道:「这些灯油都是臣妾自己添购的,王爷无权干涉。」
  啧,私房钱就对了。「不管就不管,你快把话说完,本王饿了。」
  君非凰点亮最後一盏油灯後,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萧沐非也没理会,主人模样地坐上桌前,翻看著那叠朱墨夹杂的地图,怕他弄乱,君非凰上前压住地图一角,萧沐非忙放了手,坐得端端正正不说,还一脸讨好似的笑。
  君非凰还是为他倒了一杯凉茶後方离他远远的坐下,看著眼前略微晃动的火光,却仍在说与不说间迟疑,许久,方咬牙续道:「那是六月天,王爷手摇折扇、穿著一身白衣招摇过市,几个孩子跑过王爷身旁,王爷停住脚步,然後又往前行。」招摇二字让萧沐非呛了一下,他没理会。
  君非凰只记得萧沐非回望的那一眼盈盈带笑,带著无可奈何的洒脱惬意。
  那时他就站在城楼上,看著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躲在角落分著自萧沐非身上扒来的钱袋。他步下城楼追了上去,很小心地跟在萧沐非身後十步远,看他一个随从也不带,只身在那集市中走来走去、如鱼得水,买两枝糖葫芦还要老板算便宜一点,也不想想人家不过小本经营,然後将一枝分给了旁边鱼贩正哭著的女娃,依稀听见他说什麽小美人哭花了脸哥哥就不爱了,连小小年纪的女孩儿都要调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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