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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凤作者:月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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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旁边鱼贩正哭著的女娃,依稀听见他说什麽小美人哭花了脸哥哥就不爱了,连小小年纪的女孩儿都要调戏……他默默地跟著,直到萧沐非啃著糖葫芦散步似的走到城楼上,靠著城堞俯瞰整个集市,然後看似满足的笑了。
  君非凰猜他为这一隅平静而开怀,心底虽要笑他天真,却又觉胸口恍如带甜。
  萧沐非大惊。「就这样?就这样就选了我?」
  君非凰点头。「就这样,就这样就选了你。」
  萧沐非大笑起来,显然相当开怀,还拍了几下桌子助兴,君非凰沈著张脸任他笑,这样的理由说来确实可笑,但那个因此被选的人笑成这样会不会太夸张!
  「王爷,当心呛著。」
  萧沐非笑到掉泪,一边擦一边说:「爱卿,你不会是对本王一见锺情吧?」
  「王爷定是饿昏了才会有这样荒谬的结论。」君非凰非常冷静地提起灯笼。「王爷稍候,我去取晚膳来。」
  萧沐非看著仍披散著发的君非凰,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不能跟华宁学学,偶尔就顺著本王一点吗?」
  「臣妾会努力。」
  见他面无表情的回话,灯笼却还握得死紧,萧沐非朝他勾勾手指,君非凰看似十分戒慎恐惧地朝他走近两步。「王爷有何吩咐?」
  「过来。」
  萧沐非笑得太多,这会儿也气不起来,见他还是站在原地,索性便自己起身去拉君非凰,让他背朝自己坐下,君非凰有些不自在,却没有挣扎,只是略显僵硬。萧沐非看看四周也没找到梳子,便乾脆以手简单地拢起他一半的发,再以头绳绑起,君非凰不忘自己拉了些头发去遮那道胎记,萧沐非在他身後翻了个白眼,却见他双耳微红,忍不住就伸手去碰,君非凰跳了起来,捂著耳朵瞪向他。
  乾脆再喊声非礼算了……萧沐非看著他的神情只能无言以对,想他一介风流王爷竟沦落至此,碰一下会怎样是不是!
  「我去准备晚膳。」
  「等你端来这里都凉了。」
  君非凰淡淡回应。「那不是正好。」
  「什麽正好?」
  见他疑惑地看向自己,君非凰偏过了头回避他的目光。「王爷不是怕烫吗?」
  萧沐非闻言一愣,倒像见了什麽妖魔鬼怪似的著慌起来,连话都说不完全。「本王、本王……唉,算了,走啦。」
  也不知该说什麽,萧沐非拉著君非凰就往外走,见君非凰没有挣脱就任他拉,他心底还诧异了一会儿,可也不敢回头去看,天晓得这时自己是什麽表情?说也奇怪,除了娘亲外就没人发现过他生来是个怕烫的舌头,怎就偏是这家伙发现了!发现就算了,做什麽还说出来,害他这时脸上滚滚地烫著,是说这到底有什麽可羞的?萧沐非就这样一路在心底叨念著,一路与君非凰走到伙房这儿,张口就跟管伙房的陈大个要了两碗面,直当这儿客栈一样。
  君非凰迟疑了一会儿,终是开口。「别太烫。」
  「吃面还有怕烫的!这成什麽样儿了?」
  陈大个天生大嗓门,让他一嚷萧沐非又觉脸烧了起来。「让你别太烫就别太烫,嚷嚷什麽?本王跟娘娘大还是你大?」
  「当然是王爷大,可我就想不清楚了,这娘娘怎麽会是娘娘呢?」
  萧沐非转头见君非凰仍是一脸冷静,自己却手忙脚乱起来。「你快去煮面,记得多打两颗鸡蛋,记本王帐上就是了。」
  「这哪一笔不是王爷帐上?」
  「你烦不烦啊,快去煮!」萧沐非指向炉灶,大有陈大个再不滚去煮面他就要翻桌了的气势。
  君非凰笑了起来,又怕萧沐非难堪忙要忍住,见他笑,萧沐非坐回简陋桌前,没好气地道:「笑笑笑,尽管笑,怕憋死你。」
  君非凰倒真低头笑了起来,萧沐非也没什麽反应,自己拿著筷子敲来敲去,嘴里不知碎碎念著什麽,君非凰笑得够了,便伸手拿走他手上筷子。「没规矩。」
  萧沐非瞪了他一眼,又不怀好意地朝他笑道:「本王还有更没规矩的,爱卿可有兴趣见识见识?」
  「哦?」
  「比方说,在床上?」
  陈大个端著两碗面走出来时,见萧沐非一脸的茶水,不免古怪地开口:「王爷──」怎喝茶喝到脸上去了?
  「闭嘴。」



无能为凤 二十一

  一日後,端王打下桂阳;两日後,萧令瑀与萧沐非同对天下发出檄文,与此同时,陵王大军开拔,自龙冈而下,直逼索城,其进之迅、其势之猛,足令天下震惊!
  萧沐非亲率三万大军,与索城将士日夜激战;杜苍略则领五千精骑截杀所有军报;顾晓卿奉命围城,势将索城逼为孤岛。君非凰则在索城後方暗领三千士兵轮替挖掘地道,三日三夜未曾閤眼,萧沐非偷空来看的时候,差点没把君非凰吓得掉进地道。
  「王爷怎会来此?」
  「干嘛吓成这样?」看著君非凰死死握在手上的灯笼,萧沐非摇摇头。「本王来看看进度。」
  「连日困乏,王爷应该休息才是。」
  「爱卿这麽关心本王,实令本王心感安慰。」
  君非凰转头就走,萧沐非耸耸肩,就跟在他身後走,一面听君非凰说著地道的挖掘状况,一面对他说起前方战况。在他看来,索城太守魏青禾不过死撑而已,若再无京城方面的援助,投降也是迟早的事。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君非凰看著一篓篓挖出的泥土,眉眼间尽是坚定。「二十日内定要打开城门,攻下索城。」
  「二十日?爱卿你开玩笑吧,赶什麽?」
  看了他一眼,君非凰轻声说道:「总之请王爷再撑二十日,切勿输了。」
  「本王才不会输!」
  「也请王爷控制伤亡人数。」
  萧沐非不知克制什麽的深深吐出一口大气,对著君非凰摇了摇头。「爱卿,那些暂且不提,本王有事和你商量。」
  「若是潜城之事,还请王爷省些力气。」
  「这是本王的命令,命你与本王调换职守。」
  君非凰冷冷应对。「阵前换将,兵法大忌。」
  萧沐非没再多说什麽,踏著带有相当怒气的步伐离去,君非凰没有在意,只在兵士轮班挖掘之际又来看了几次,然後一面听取战况一面抓著时间閤眼休息。想不到第二天夜里萧沐非又来了,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後,君非凰实在累了,提著灯笼靠著树干就闭上眼睛,也不理睬萧沐非,却不想近一刻钟後他睁开眼睛,萧沐非竟也同他一样靠在树干旁,两人并肩而立,深夜里除了沈沈的铁锹声外,便只有几点间歇虫鸣。君非凰转头去看萧沐非,正迎上他的目光。
  「我会小心的,请王爷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
  萧沐非转身离开,这次步伐轻了一些,君非凰唇角噙著一抹淡笑,彷佛恶作剧的孩子一般,但他还真没想到,第三天的夜里,萧沐非又来了。
  「王爷……」
  「本王若说我一定要跟你换呢?」
  潜城之事确有风险,众人商讨时也多不赞同,但君非凰独排众议,在他的坚持之下除了萧沐非以外等人均为之退让,顾晓卿千叮咛万交代要他一定小心,凡事以保命为上,他那时不置可否,只忙著安排零零总总的繁杂事项,他突然想,如果回到多日前的夜晚,他一定会低著头偷偷去瞧萧沐非的眼神。
  也许会看见担心……这般想著,心竟柔软起来,但他仍是态度强硬,丢下一句话後便转身离开。「王爷不必多说。」
  「君非凰,是你逼我的。」
  身後仅传来这样低低的一句话,君非凰还未转过身,颈後已传来一阵剧痛,陷入黑暗前他只想著,等他醒来定要痛打萧沐非一拳……却不想自己醒来时竟在一片局促的黑暗中,他转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关在箱子里,他心下一惊,忙敲打箱壁。「萧沐非!」
  「喔,你醒了?」萧沐非敲敲箱子,表示自己听见了。这是他的衣箱,四面俱有网状雕花,纵用黑布遮盖,也不怕君非凰窒息而死。「是你逼本王的,把你关在哪里都怕你逃,只好委屈你在这待个两天了。」
  「放我出去!」
  「也可以,你来当主将,我去潜城。」
  「不要!放我出去!」君非凰克制不住全身的抖动,却仍是勉强地维持语气的平稳。
  「君非凰,你怕黑对吧?否则何必点那麽多盏灯,每到夜里更是灯笼不离手。」
  「住口……」
  「只要你答应本王,本王立刻放你出来。」
  「潜城、潜城风险太大,不能让王爷去……」
  「真是倔强。」萧沐非摇摇头。「不管了,除非你回心转意,否则本王绝不放你出来。」
  君非凰又敲起箱壁,砰砰的回音混杂著他的心跳,逐渐失去该有的秩序,像是箱里的世界变得很大很大,但他却不能动弹……然後世界很快崩毁,流沙一般地倾泄在他身上、好重、好痛!他快不能呼吸了……却好像听见谁说妖怪就应该埋起来、不……他不是妖怪!
  却原是顾晓卿冲进帐中,四处张望不见君非凰,忙逼上萧沐非身前。「王爷!你把娘娘藏到哪儿去了?」
  萧沐非敲了敲身旁的衣箱,状甚无辜。
  「王爷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做什麽把娘娘关在箱里?」
  「我要潜城。」
  「你有病啊!潜城多危险你知道吗?娘娘不让你去,你还赶著去送死啊!」顾晓卿懒得再和他多费唇舌,冲上来就要打开箱盖,却见箱上系著大锁,他回身瞪向萧沐非。「钥匙。」
  萧沐非不甚甘愿地掏出钥匙,顾晓卿气得手忙脚乱,连试了好几回都无法将钥匙插进锁孔,萧沐非看不过去,抢了钥匙打开箱盖,却见君非凰蜷著身子,一身是汗。
  「喂,丑凤凰!」
  杜苍略没有迟疑,立刻出帐去寻华宁。华宁来时君非凰已被移出衣箱,却仍是意识不清、浑身高热,华宁蹙了眉,反覆诊脉,写下药单後忙命人去煎安神汤,又自药箱中寻出一小节细香,点了後又要众人随他一同退出帐外。
  「他怎麽样?」
  「王爷做事也太胡闹了!」华宁左右踱步,又不时看向远处,等著那碗安神汤。「明知娘娘怕黑,怎麽还如此对待娘娘呢?」
  「他到底怎麽了?」
  「娘娘没事,只是惊吓过度,一时气血迷了心,这几日又不曾好吃好睡的,故看来严重了些。」
  闻言,萧沐非方松了口气,顾晓卿见状没好气地骂:「现在知道心疼了,王爷,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要三思而後行这句话到底要我说几次啊。」
  被骂的罪魁祸首半声不吭,连对那句心疼都没有反应。顾晓卿气到说不出话来,如果能像对待杜苍略那样狠狠踢几脚也就罢了,偏生这个是他家王爷,连想搥几下都不行,忍了老半天才硬是挤出几句话。「既是王爷惹的祸,就由王爷收拾。」说完,也不等萧沐非反应过来,拉著杜苍略就走了。
  华宁没说什麽,转身进帐熄了香,这时安神汤正好送来,考虑许久,华宁终是把条盘交到萧沐非手中,男人不发一语,捧著条盘就往帐里去,华宁却又唤住他。
  「王爷。」
  萧沐非显然心情低落,只回过头来看著他,没说半句话。
  「王爷,有些事还是说明白的好。王爷不是总爱自顾自的说话,从不理他人感受的吗?」
  「听起来不像夸奖本王。」




无能为凤 二十二

  华宁笑著离去,萧沐非独自步入帐中。君非凰还是没醒,看起来却舒服多了,至少躺得平静。放下安神汤,萧沐非坐上床沿,突然不懂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正想为自己的心情下个注解,却突然瞥见君非凰的眼动了动,他忙上前去唤:「爱卿、爱卿!」
  君非凰睁开双眼,看见是他立刻起身一手拉住那近在眼前的衣领,另一手紧握成拳,却颤抖抖地打不下手。
  萧沐非先是闭上了眼,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但实在等了太久,却始终没有预期中的痛楚,他又睁开眼。「你客气什麽?」
  「臣妾不是客气,是没力气。」说著,他放开手,却推开萧沐非就要起身,萧沐非忙将他压回床上。
  「你不能起来。」
  「王爷还想把我丢进箱子里?」
  萧沐非一面按著他不让起来,一面说道:「我不会,这次是我的错,决没有下次了。」
  君非凰闭上眼,不再说话,萧沐非静静看著他,考虑许久才伸手去探他额温,君非凰一个翻身便甩开他的手,他也不生气,又拍拍君非凰。「爱卿,喝药。」
  「不喝。」
  萧沐非看著那碗安神汤,只觉这人现在都能生气了,想来不喝也没啥大碍。「不喝就算了。」
  君非凰维持著相同姿势,没有理会他。萧沐非手指在床沿敲了半天,终究忍不住开口。「爱卿,本王都道歉了,你就别气了。」
  根本没听见什麽道歉的话!君非凰闷了半天,才不甚耐烦地说:「王爷就这麽想去潜城?」
  「潜城多危险──」
  君非凰翻过身,打断他未完的话。「王爷既知危险,为何还坚持涉险?」
  「我……」看著他闪亮的眼,萧沐非突然不知该怎麽说,想了半天才回道:「本王武功比你高、作战经验比你多,这种危险的事当然是本王来。」
  君非凰冷笑回嘴。「王爷就这麽有自信会赢过我?」
  见他笑,萧沐非也跟著笑。「怎麽,听你的话倒很想立刻和本王分个高下?你病,本王胜之不武。」
  「也不知是谁害的?」
  萧沐非举起双手。「是本王,可以了吧?」
  「很得意似的。」
  萧沐非只是笑,见他傻笑个不停,君非凰不免奇怪。「王爷笑什麽?」
  「你不生气,本王自然就笑了。」
  「谁说我不生气!」
  「你若生气就会自称臣妾了。」君非凰没料到他会说破,只偏过头去不再理会,萧沐非笑著又凑上前。「还气?那让你打一拳,打这儿。」
  见他还指了指脸颊,君非凰真抡起了拳却又放下。「王爷脸上挂彩,臣妾难向众人交代。」
  萧沐非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好了,本王脱了衣裳给你打。」
  君非凰瞪向萧沐非,後者仍是那样流里流气的笑,他心下一恼,起身便要走。「臣妾休息够了,该回去监督掘道事宜了。」
  「好好好,别气。哪儿轮得到你去?苍略他们早去了。」萧沐非忙又将他拉回床上。「本王不和你争就是,我仍当我的主将,你去潜城。」
  君非凰挣脱他的手,也没躺下,就坐在床上和他大眼瞪小眼,萧沐非见他的样子不免失笑,这未来皇后怎老拿他当狼似的在防,这成何体统?可他又怕君非凰闹著要走,也不敢说。只觉该拿铜镜来照照,说不准这行军疲惫,他俊俏的面容已是历尽沧桑,否则怎麽其他美人看见他都是趋之若鹜的,只有这君非凰闪得比谁都远。
  见萧沐非摸著自己的脸不知想些什麽,君非凰狐疑地喊了一声。「王爷?」
  萧沐非回神,从君非凰眼中倒影看见自己仍然俊美无畴的脸,不免又更靠近一些,君非凰忙往後退,萧沐非却按住他。「爱卿。」
  「嗯?」
  「总之你要小心,本王知道你赶什麽,不就是急著拿下索城好进攻梁国,比端王早一步进京吗?」他比谁都清楚,端王若先进京则变数将生,但……「也不过就是打久一点罢了。」
  「多打一日仗,百姓便多苦一日。」
  「那让端王当皇帝成了。」
  「不可!」
  见他坚持,连眼都瞪圆了,萧沐非忍不住笑著摇头,又伸手去抚平他眉间皱折,他动作来得突然,君非凰也忘了躲,只愣楞地看著他温柔带笑的眉眼,觉得心跳又快了起来。
  「你缓著来,本王答应你,打梁国时快一点就是了。」
  君非凰拉下他的手,别过头去,萧沐非却敏锐地看见他掩在黑发下的耳间微微地红。「梁国才没那麽好对付。」
  「端王那边的吴国更难对付。」
  听见吴国,君非凰立刻转过脸来,非常正经地与他讨论起吴国及梁国的地形,并详细分析彼此战力,连端王可能采取的战略都一一举出,萧沐非虽听得认真,心底还是非常肯定自己应该去拿铜镜照一照才是,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在他的床上同他严肃地讨论公事……
  隔日君非凰就下了床,昨夜说得累了便靠著萧沐非的软枕睡去,堪称一夜好眠,萧沐非却黑著眼圈、打著呵欠,对著镜子照了大半夜。
  地道在十日後完成,议定潜城的这一夜下起了绵绵细雨,坐在马上的萧沐非握著剑,心底还响著顾晓卿的叮咛,说是娘娘吩咐要他平心静气,万不可冲动行事。他笑,手却高举起剑,战鼓随他的动作而响彻黑夜,他剑尖前指,一句杀,战火便起!
  索城四万大军尽出,萧沐非仅率三万精兵奋勇抵抗,他心知自己此举意在牵制不在求胜,遂率军佯败後退,索城副将果然中计,四万兵士追击而来,踏乱一切计画,杜苍略却即时领兵回马驰援,彷佛早有预料地对著白马上的萧沐非自信一笑。
  萧沐非也笑,手下杀得更狂!
  顾晓卿在城右山冈上无奈叹息,可也忍不住笑开,他早知萧沐非逼著与他调换今夜围城的用意,没有坚持不过是为了这一刻。军旗一扬,众人推落大石,石落声响轰隆,撼动大地。
  混乱中,君非凰独领一千死士自新挖地道遁入索城,暗夜潜行。分明听见城外杀声震天,君非凰却不惊慌,一声令下,一千人顿分两队,一队直朝太守府而去,他则率著另一队人马杀开一条血路,直奔城门。
  这一夜,雨不停,索城内外血流成河。旭日升,微光中仅见豔红蜿蜒。
  当最後一个敌人倒下,萧沐非垂下了剑,细雨洗去剑上血迹,他喘著气回身远望,雨停的那一瞬间,城门缓缓开启,他看见一人站上城顶,手中的长剑静静反射云端洒落的朝阳,而後举起,一剑斩断索城帅旗!
  其实距离很远,但萧沐非就是知道,那是君非凰,他的皇后。




无能为凤 二十三

  「为什麽知道是你?」萧沐非瞪大了眼,状甚夸张的回答:「除了爱卿以外,我军还有谁会这麽装模作样?」
  瞪他一眼,君非凰一手提著灯笼、一手拿著茶杯,看似怒气腾腾地转身离去,萧沐非看著他的背影仍吃吃地笑,顾晓卿却不知何时凑了来。「王爷,很好笑?」
  「还不错。」
  「什麽装模作样?在我看来,娘娘那叫英姿飒爽,好看得紧。」
  萧沐非但笑不语,顾晓卿还想说些什麽,杜苍略已走了过来,对著萧沐非点点头後便拉著顾晓卿的手离开。华宁远远地坐在营火旁,对著萧沐非高举手上的酒盏,萧沐非笑著做出相同的动作,并朗声要大家多喝几杯,欢呼声立刻爆了开来,萧沐非喝乾手上的酒後只四处张望,而後静静地随著君非凰离开的方向走去,众人酒酣耳热之际,谁也没留意主将就这样消失在庆功的宴席上。
  「当你哪儿去了呢?还是闷在这儿。」掀开君非凰的篷帐,萧沐非大大方方地拿手中酒瓶压住他正要抽出的地图,也不管君非凰朝他怒目而视,自顾自地笑道:「梁国跑不掉的,休息一晚如何?」
  「王爷来做什麽?」
  「来敬功臣一杯啊。」看著萧沐非伸长的手,君非凰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过酒碗。「如你所愿,二十日内拿下索城,不值得乾一杯吗?」
  在他无可反驳的笑容中喝下满满一碗的酒,君非凰不免蹙眉,萧沐非拿这什麽酒?蜜糖似的,也不嫌太甜。
  「好喝吗?」萧沐非又帮他斟满一碗。「这一碗嘛,敬你功成,也敬本王以少敌多、大获全胜。」
  萧沐非不断编著理由与他共饮,没多久酒瓶已空了几只,萧沐非歪著头,倒像再想不出什麽藉口似的,不知是否喝得多了,君非凰看著他直笑,萧沐非静默许久,才又抬起酒碗。「这一碗,就当赔罪吧。」
  君非凰偏过头,看向一旁萧沐非几日前便派人送来的衣箱,正是用来关他的那只,刚收到时还以为萧沐非拿他玩笑,气冲冲地打开後他却愣在箱前,久久不能言语。
  「王爷的歉意,我早收到了。」箱中放了几罐灯油以及数不清的红烛,怕是用上半年都还有剩。
  「甭放在心上,本王送过无数东西,你这箱算是便宜了。」
  「是吗?」他没提箱中还有一盏精致的琉璃灯,轻巧美丽,望之便知上品。
  看见他怀疑的眼神,萧沐非像是这时才想起那盏琉璃灯,抚掌笑道:「对了,那盏灯雨里也能点,你可喜欢?」
  避开他献宝似的询问目光,君非凰愣愣的望著手中酒碗,只想这一生还没有人这般待过他,娘亲早逝、师傅内敛,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餽赠……那夜他曾悄悄点起琉璃灯,分明是微小的光芒,却似照亮他心底最深处。
  仰头又饮尽一碗,君非凰方闷闷道:「多谢王爷。」
  一声谢便让萧沐非开怀地笑了起来,更凑近他,两人已是并肩靠坐床前,君非凰也没推开他,静静地任他的体温染上左肩。「爱卿,为什麽怕黑?」
  像是早知他会这样问,君非凰没有回答,只将空碗往他的方向一推,萧沐非笑著开了一只新瓶为他倒满,君非凰仍是低头,却觉得能从满溢的酒液中看见萧沐非的笑脸,突然有股冲动想伸手捏住那张脸,狠狠地要他别再笑得那麽好看!
  「爱卿?」
  君非凰又喝乾一碗,才不耐烦地说道:「臣妾小时曾让其他孩童关进义庄棺木中,五个时辰後才被放出,所以才怕黑这麽没用!王爷满意了吗?」
  说完,君非凰低著头没再管他,萧沐非倒是好一会儿没吭声,良久,才低著头凑到他面前,也不笑了,君非凰看著他平静的眼却偏过头去,他又凑上来,一手放上他的头。「真是可怜,本王若在,必将那群死小孩吊起来打!」
  本还伤感著,听他这样说,君非凰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来推他。「王爷,你靠得太近了。」
  「本王醉了,近才看得清你。」
  君非凰的手仍搁在他胸口,偏过头来看他,眼里满是怀疑。「王爷不嫌我丑了?」
  萧沐非双眼清亮,根本没醉,却故意往他凑得更近,细细去瞧他的脸,然後又长叹一声。「当初这右半边让本王惊为天人,这左半边嘛……确实是差了点。」
  君非凰搁在他胸口的手用力一推,他却早有预谋,将那手紧紧压在身上,君非凰挣不开,心下一怒,反手便将酒碗一丢,铿的一声摔得粉碎,萧沐非头也不回,仍看著他,嘴上却还抱怨:「这双碗可是价值连城,你就这样摔了?」
  君非凰看了他一眼,没被抓住的手夺过他的碗又是一抛,萧沐非听著那声响却是一笑,空下的另一只手就来扳他的脸。「本王怎麽就养了个这麽花钱的皇后?老爱摔杯砸碗的。」
  「滚开。」君非凰又要推他,却让萧沐非整个压倒,酒意随动作涌上,竟有些晕眩。「这什麽酒?」
  「本王珍藏的葡萄美酒,爱卿听过吧,此酒善醉,也就爱卿才这般灌法。」
  「王爷为何想灌醉我?」
  「爱卿聪明绝世,难道猜不出来?」萧沐非抚上他的脸,在那红瘢处温柔摩挲,君非凰仍要躲,可怎麽也无法如愿,不顾他的闪躲,萧沐非缓缓说道:「这左半边确实是差……可看久了,和右半边也没什麽差别。再说……」
  见他刻意停顿,君非凰心下纵想知晓後续,却仍是撑著不开口,只让酒意浸得湿润润的眼仍执拗地看著他,萧沐非笑著低头吻上他的眼角,动作逼出一点泪水,他又舔去。
  「可又让本王怎麽说呢?总觉有这胎记才是你君非凰,才是老爱摔杯砸碗浪费军饷的我的军师、才是那登上城墙一剑斩断索城帅旗,装模作样的……我的皇后。」
  君非凰瞪著他,不知为何又一次奋力挣扎,但实是醉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萧沐非轻而易举地便制住他的动作,凑在他耳边笑道:「而且,毕竟是自己的皇后嘛,再丑看著也可爱起来!」
  「萧沐非!」
  萧沐非听著自己的名字直笑,有些微凉的指抚上君非凰不知是醉还是羞的热扑扑的脸颊。「本王记得谁说过洞房花烛也奉陪的?」
  「你这混帐!」
  任他去骂,萧沐非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间,肆意啃咬,君非凰颤抖著,只觉身上传来陌生的热气,而萧沐非散落的发像是散发香气的网将他盖得死紧,恍惚之间,竟有逃不开的错觉……他浑身一僵,不肯承认心底涌上恨与怯。
  萧沐非突然抬起头,望入他胆怯的眼中。「爱卿,别怕。」
  「我若执意不从,王爷又当如何?」
  萧沐非看向他紧握成拳的手,却是一笑。
  「还能如何?」萧沐非低下了头,四唇几乎相碰,却又隔著一点叫人心痒难耐的距离,吐息那样清晰地吹拂著君非凰的唇,似有若无的触碰则泛著令人眷恋的热度。「当然是……诱惑你了。」




无能为凤 二十四

  君非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奈何酒意浓厚,竟成如丝媚眼,勾得萧沐非心口一窒,反笑了起来。
  惹祸的脸!其实何须诱惑?只要萧沐非这样笑,他便已无反抗馀地……但他不会说,单是想著萧沐非知道此事後会笑得多麽夸张他就有气,於是他闭上眼,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男人却将他的动作当成默许,笑著又来吻他,几乎能察觉那唇微微上勾,君非凰心底不悦,双唇闭得死紧,萧沐非也不急,缓缓摩挲并混著含糊不清的几个字,君非凰留心去听,却只听见皇后二字……然越是专注倾听,便犹如将所有感官集中唇上,君非凰从不知原来嘴唇是这样敏感的地方,一点点的热度随著萧沐非的动作蔓延开来,有些痒……痒得彷佛全身都跟著疼,不够、不够,他想要更货真价实的吻!
  这该死的花心风流王爷!「你……」
  不过略微开口,萧沐非已把握时机吻上了他的唇,俐落地撬开他的牙关缠住他的舌,好似要将他所有的话语全都融化般的热度一涌而入,君非凰再也无法抵抗,只能任他欺负索要,唇瓣碾压、两舌纠缠,所有空气都在双唇间被这侵略性十足的吻给烧乾,君非凰不能思考,甚至情不自禁的回应他,无法吞咽的唾液顺著嘴角流下,但萧沐非没有停下动作。上回仅只浅尝,他竟不知这唇舌的滋味比他曾宠幸过的所有美人都更甜腻,带著他珍藏的酒香,却更馥郁醉人。
  察觉君非凰的挣扎,他微微放慢动作,话语混杂热气吹拂在他红豔的唇上,分明挑逗。「爱卿,呼吸……」
  君非凰胸膛起伏、不住喘气,以为他又会恶狠狠地瞪过来,却不想他这皇后连呼吸都来不及,他忍不住又笑,低头轻缓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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