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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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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载予听他这样说话,不知为何心中刺了一下。低头道:“那王上仍要一个人呆在此处么。”
良久王上方回道:“嗯。”
“反正你在这里陪着我,也是一样难过。”
“陛下……”
“你走吧。”
黄载予犹豫了半天,慢慢退后。王上突然又道:“毕竟是我的骨血,虽然看来就那么小小一团,但……”
黄载予步子住了住,屏息听着。
“虽是意料外的喜信,谁料又演成这桩祸事……且不用说朕正需要个儿子,便只说能对那孕妇雉儿下手的凶手,也太过残忍可恶,朕定要抓出此人,将之碎尸万段也不能解恨……”
黄载予知自己此时只用听着。王上的声音有些暗哑,这也许是他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悲伤难过的样子。他其实并不太习惯王上这副模样,也想不到他真会痛苦至此。因为他不像是能将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那种人,并且萧美人或是旁的人又何曾进过他心里去。
王上突然转过头来。“你不会懂……因为那不是你的骨肉。”忽然停住话音。
黄载予再与他目光相对的时候,看见他的眼里有些亮光,却直直盯着自己。“黄爱卿,你可有过娶妻生子的念头……”
“……”黄载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冻住了。
“我从未问过你。也许你亦想要有妻妾子女合家团聚,也许你根本不偏爱与男人□,也许……”
眼见他越说越远,黄载予贸然打断道:“臣只为一片忠心对陛下,别无他想了。”
念澄己负手转回身。
他的话说了一半,竟还是咽在喉咙里。
其实他多少次想问问黄载予,除了忠心,对自己究竟有多少的感情。
但他又并不想问。横竖这个世上,黄爱卿又不会有更好的去处。
只要这样留在他身旁,总有一日,他们能在一起。
那时便不会像是如今,在这种伤心的时刻,哪怕他陪在身旁,难过也不能纾解几分。
尽管黄载予说不恨,距离四年前那令他家破人亡的祸事,毕竟太短,也难怪还放不开。
日子还长,总有很长的道路去走,伴着伤痛渐渐弥消无痕。
黄载予回到家中。取出一张丝薄小笺,想写上几字。举笔却停。
即便这种时机,也不能自慌了阵脚。
与原本预计相比,时间恐大大缩短。可是他面上依然要维持镇定无虑。
萧妃滑胎之事,牵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而王上只是草草一句“不关你的事”。
只因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便是密令司手下最严密监察的对象。也许比未滚过床单之前疏些,谁又知晓?
黄载予自嘲地一笑。
☆、第 18 章
出了那事,宫禁变得紧张数倍。
宫内就连放进一只猪或鸡也要通过层层的查验。
黄载予踏着白石阶道一路前行,仿佛能觉到空气中的森严气息。
他来到殿内时,王上与苏白漪二人正在相谈。
二人看见他,共止住话头。王上令人与他赐坐。
黄载予躬道:“陛下如正与苏大人讨论要事,臣不如暂回避。”
王上摇头道:“无妨。”又向苏白漪道:“苏大人,刚才说到哪了。”
苏白漪自黄载予进来时,眼光便盯着他。此时转回向王上道:“如此,太医局全部见过萧美人的太医都已关押在案,只不过那张药方存底却有,清楚明白,别说萧美人素来连风寒感冒都少染,即便是孱弱不已的病人,也不至禁不起那种寻常补药。但司局查验,药渣之中却发现少量令人堕胎之药物。宫女和取药的内侍都已在审讯之中,不过……尚未有结果。”
王上道:“黄爱卿,朕与苏大人讨论就是此事。你有何想法。”
黄载予闻声,抬头道:“能在药中搞鬼,应只能有苏大人所提那些人。陛下既然与苏大人讨论,定是有了揪出嫌犯的法子。”
王上嘴角微微扯了一扯,转过头去,道:“哎,果然说了也等于没说。本叫你来是为了另桩大事。”说罢拍手,宫人抬来一狭长庄重的木盒。
王上郑重地指道:“曾向黄爱卿说起,此乃朕之祖父的遗剑。至今多少年来,从未发掘有祖父陛下的遗骨或是遗物。朕思考再三,决定将此剑葬入皇陵,算作衣冠冢。将如何封号以及典礼,爱卿去办一办,再回给朕。”
黄载予心中微微一跳。犹豫少顷,仍然躬身领命。
那君王也许是明知,也许故意。
毕竟这百年前的秘辛,随着战火纷乱无从可考,却有千种纠缠在上头。
那时祸乱初起,未死在宫墙中的念氏遗族逃出大半,出洋躲避之时悉数遇难。
只有一名十余岁的少年世子,被家臣挟扶四处潜逃。
这就是念承禧。
关于他的消息亦只持续了几年。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最终也去了海外托求庇荫。黄载予所领命安置的就是念承禧的一柄随身宝剑。
这柄剑应是真品。宝剑花纹复丽,端贵大方,显是盛世作品。如今的荒国未必能仿出这样的宝剑。
但此剑遗落时,念承禧方二十岁上下。就算那时已有了子女,那么王上的父母生下他时岂不已五十开外的年纪。
战火艰难之中,五十已近暮年,何以还能产子。其实即便这样,也并非全不能解释得通。
但,承禧。念承禧是乱伦之子。所以才单独逃出。这件事,王上也许同样是知道的。
但不愿再提了。
那时大荒的盛世外有多少赫赫扬扬,宫墙里就有多少污秽肮脏,如今的荒国与那相比,也只能自叹弗如。
黄载予领了剑,便要告辞。王上笑道:“黄大人怎么走得这样急,一刻不肯多留。”
黄载予住了步,道:“实是……只因王上与苏大人正谈论萧美人被陷害之事,微臣因亲族也在后宫侍奉,于案有涉,故不敢多留多言。”
在旁的苏白漪抬了抬眼皮,流露出一分笑意,仰首道:“陛下,如此说来,其实臣下也很够格避嫌……”
黄载予忙道:“这……并非……”
王上咳了一声,面皮上扯出一个笑,向苏白漪道:“黄爱卿是这种谨慎个性,你们共事多年,理应知晓,又何必开他的玩笑。莫非爱卿怪朕给你增加徭役?”
苏白漪道:“不敢。”又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道:“萧妃这事,其实牵涉重大。交于哪个司部,能一力追查到底?也少不得臣去督办。”
黄载予略略沉默了片刻,道:“苏大人既有重任委身,若有什么旁的事需要在下分担,请直接吩咐便是。又或是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地方,也无需客气。”
王上微笑道:“如此也好。不过替朕祖父安牌位之典礼亦是大事,黄爱卿办事圆满周全,是以朕将此事任命于你。”又向苏白漪道:“苏相事务繁忙,先去罢。朕还有事要与黄爱卿交代。”
王上等苏白漪走得没影,才向黄载予道:“朕没让你主理萧妃之案,并非对你放心不过,只是你既无雷霆风暴,又没有苏白漪的精明小心,不适合办案子。”
黄载予微微苦笑,道:“陛下心意臣明白。其实臣不堪当此位,全赖陛下的抬爱,臣也明白。”
王上道:“你这是什么话。”眼角视向等待侍奉的宫人,周遭人等皆很习惯地退去。
王上转过身,背着手,指节轻叩桌面。“你如今变成这样不疼不痒的性子,却有一半赖朕。”
那年事变完了,开始清算。他既不囚他,也不罪他,甚至连针对的上疏弹劾都一一拦了个清静。
黄载予不是不晓,却又怎可能感动?
他活在一张无形的网里,比起牢狱又能够好多少。
那日抄家,一直蒙在鼓里的他失魂落魄奔向家中。
触耳皆是哭喊呼叫,官兵横行,小妹看见他就从人堆里钻出来,抱着他拼命地哭嚎。
“爹呢,爹呢?”妹妹哭着问。
在她心里爹就好像能撑着天,如今天塌了,可是爹爹去了哪里。
黄载予茫茫然地,出不了一声。
这时一个兵卒之首走过来,抓住妹妹的胳膊,厉声喝问:“不是说是帮厨家的女儿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黄载予这才发现妹妹被家仆换了粗布衣衫,想是拼命要救她免遭糟践。黄载予恨自己竟不能看出这番苦心,如今为时已晚。他紧紧将妹妹护在身后。“你们不能碰她。若要动她,先让我死。”
兵卒大声道:“黄……大人,请你退开一点。王上的豁免令,只免大人一人一人而已,若大人硬要抗旨,小的们只得冲撞了大人。”
几人走上前来,左右拉住黄载予要将二人分开。
黄载予想,自己这一身未免太过孱弱,保护不了自己,亦救不了任何人!
这时忽地传来一声,圣上驾到!惊慌喧杂的人群声音渐渐止息。
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但却掌握了威权的新任君上,在黑甲护卫的簇拥中向他们走来。
他出现在黄载予模糊的视线里。兵卒们齐刷刷地跪下。
黄载予不记得跪,妹妹吓得没有跪。
黄载予直挺挺地呆了片刻,等着一来一去的对答完毕,听到他说:“罢了,这丫头也留下。”
黄载予长出了一口气,一身与妹妹瘫软在一起。他想,我救他性命,他放过妹妹,只是应该!
二人的视线偶然相碰,黄载予又扭过脸。
王上负手笑道:“黄载予,令妹还年幼,有个三长两短,多么可惜。”
他到底练了多久,怎就能在短短时间里,换上这样高高在上的表情?
黄载予猛醒。他冷笑。
没有牵挂,孑然一身的人,自然是没有弱点的。
自己是贼首之子。那个人还想从他这里得知余党消息。
黄载予心中只有凉意,那就来吧。他不会轻生,不寻死,也不想用这个没有用的身体去反抗。
他如常,穿衣,吃饭,喝茶,教妹妹认字读书。
王上不杀他,不看他,不召他,封赏他,赐他作个官儿。
他抬头就看见那张网。密密匝匝,压得心都透不过气来。
他明白自己若是恨谁,只要停下脚步说几句暧昧语句,那人兴许就得死。
他想做个忠臣,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若说王上比起当年,威势更根深蒂固了几分。
那么黄载予的忠心,也烙在骨血里了。
王上回转身,随意拿起一只笔管,放在手心里玩。
“你原本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很骄傲的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好奇这个人的柔顺,能够支持到几时。
看着看着,又开始奇怪这个人少年时的生气和骄傲,都隐匿到哪里去了。
他一直在暗处看着他。越是知道,就越是兴奋。
想要让这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
念澄己觉得,他们之间的羁绊,原本就很深。
阳光正暖,柳丝正艳,池水也很灿烂。
他又去黄府玩,即便黄相看见他,又会觉得这个小念王不务正业。
但黄载予招待他,还是和和气气的。
那时他一个孤王,来找他的人,都抱着各种莫测的打算。他一眼看过去,便鉴知他们心意。
但黄载予从不会如此。既不尤为厚待,也不薄一分。
好像那一天的阳光又晃了眼。黄载予听他提起父亲,只觉目眩。
王上放下手中玩物,扶着他的双肩。
“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朕诉说。你有什么不满,也可向朕讨还。现时不比以往,你慢慢放开些,日子还长。”
☆、第 19 章
转日黄大人就病了。从太医局请了大夫来看,却说只是胃疾复发,只能调养而已。
但还是又吐又呕地折腾了一夜。
如今他是王上心尖上的人,如何敷衍得。可是太医局里的医官有一半关在牢子里。
一夜过后,王上亲自来探病。虽王上没什么架子,但,连个接驾的也没有。
王上不嫌局促,不嫌怠慢。坐到黄载予床前。
要说夫妻情深,好像也就只能这样。
黄载予在昏睡里清醒过来,慌忙说道“臣不能起身迎驾惶恐之极”又被王上按回床上。王上笑道:“怕那些平常医生耽误了你的病,我带了苟大人来。”
却是从大牢里提出的太医局苟神医。
苟大夫只是清矍了些,气色仍然不错。以前他也瞧过黄载予的病,这次只是淡定地把了把手腕。
王上问:“如何?”
苟神医捋了一把须,略思量道:“也没有什么大碍。可能突然吃得辛辣伤了胃。开些清淡流食,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这跟其他那些庸医说的并没分别。
王上看着黄载予恹恹歪在一边的模样,不大满意。他道:“苟大人,你再详诊一诊,怎么这样容易就吃坏了,是否还有什么别的病。”
苟太医摇头道:“黄大人是臣看过的。他一直就这样,不过这次发得重些。以后饮食格外注意些。”医者见惯,自然不如亲者着紧。
但苟太医还是依王上所言,又握向黄载予手腕。
黄载予骤咳起来,王上忙将人抱住,只觉那对肩膀在怀中瑟瑟地抖。
黄载予想挣开,却已忍不住,只觉胃中翻涌难受,慌忙掩口。
全吐在王上裾上。
王上低头看自己衣上鲜红血迹,和着少许秽物。森然道:“这就是‘没什么大碍’?”
一般太医在此情形,少说也得腿软打战,连呼饶命。
苟太医却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胡须微微动了一动,仍道:“血色鲜红,证明伤仍然在表,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外伤。依臣开的方子调理,三日内定有好转,若是没有,王上尽管拿臣是问。”
黄载予想要告罪,王上却先抖出一条丝巾,替他擦拭嘴角。
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就速去令人抓药配膳。”
苟太医领命,王上站起身。
黄载予刚想说:“谢圣上隆恩”送客。王上望着他,和声道:“朕去隔壁换过这身衣服,再来陪卿。”
黄载予呆了一呆,只觉头大如斗。
好在这主子一往哪去,屋内人也唯恐片刻错眼地呼拥跟上。
榻前暂且只剩两人。
苟太医捏住他的腕子,揉了一揉。“黄大人,方才得罪了。”
黄载予眼神复杂。“无妨。萧妃的事没大碍吧。”
“哈,老夫身上的事,能有什么漏子。”
“前辈行事自然周详。但,目下局势一变,怕只能及早……”
“老夫省得。”
“咳,我这里耳目喧杂……”
“老夫既然从牢里出来了,就自会有办法。”
黄载予虽知这老夫子江湖经验老,却仍然担忧不绝。
“苟大人须要记得,事不宜迟。也许在月内,也许就是十天余。此机错过,再难逢良机。王上是这样聪明的人,只恐已起了疑心。再迟,就是功败垂成了。”
苟太医拍拍他的手:“黄公子,圣上再是聪明人,也怕你这样实在的人。但这几日你还是好生养生。”
王上回转来,换了一身鹅黄色绸衫。这不知是哪个下人找给他的,黄载予一直没怎么穿过。给他穿竟然也相配。
王上大有要扎根在此,端汤送水的架势,下人自然跑得很勤。
黄载予长久悬着的心,仿佛放下了一半。路漫漫,美梦似夜长。
梦到尽头,路亦快到尽头。
也许是这一刻疲惫之后的放松叫他整个人如浮在虚空。他竟然想:
绸衫的织料多么软又多么柔,他不该再享用这个人的温柔。
这样相依偎的平和,好过什么也没有。
王上扯了扯折着的被角,忍不住探手入里。黄载予贴到他冰凉手指,惊得一跳。
他不是连这也有胃口吧?
只好忍着垂下眼,胃中酸楚莫名。
王的手却逐渐往那不该去的地方去。
黄载予没奈何,颤巍巍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闭眼道:“凉……”
王上微微地笑了笑。俯□,将暖炉的火拨旺了些。
撩起被,撕开黄载予绸料的里衣,露出胸和瘦削的腰。他记得他原本是有一点肌肉的,但后来也没有了。不过这样摸起来他更喜欢。
王上的嘴唇对着胸落下去,咬住那一点红珠慢慢吸吮。黄载予发出微细的呻吟,这还算是好的。
王上嘴里含着什么,含糊说:“是否就不凉了。”仍然极有耐心地吸嘬,循着他腰腹的线条慢慢地舔下去。
黄载予最怕他耐心长,腹部的火苗炙着身体的末梢,全身也微微颤抖了。犹豫地揽住他的腰背,不知如何是好,又捉紧了几分。
王上撑起身来,眉目依然是含笑的。黄载予不想看他的脸,扭过头。王上轻松地咬住他的唇。
黄载予拼命挣扎起来,道:“臣口里污秽……”他从前不曾这样僵拒过,王上深呼了一口气,也就离开了他的嘴。
王上没有特别的洁癖,却也不能为这种事败兴。
黄载予从呆愣中醒回来,王上欺身过来,撩起衣摆,黄载予服侍他将衣衫解开。
微闭了闭眼,伸手去□那已很熟悉的物事。
王上的面上这才微微地泛了薄红。黄载予觉得若能只这样是最好不过。用空余的手拉起丝被,盖在两人身上。
王上却压□子,黄载予只能挺着虚软的腰肢迎上去。
他起身呕吐了一夜,腰其实酸得难过。但王既然没有怜悯的心思,又能如何。
王上硬挺的□已在他手中鼓胀了好一会。黄载予闭上眼,任心头的火炙着。他慢慢体味那一丝□,虽然不多,也不激烈。承受不住时,总能让自己略微好过一点。
他怕王上会没有兆头地施虐,虽然这种事不常有。但他现在这副强打起的精神,就连平常的爱抚只怕也是痛苦居多。
王上忽然又吻了吻他的唇。这次却没有立即离开。
王上舔咬着他的唇齿,细腻地,一寸一寸地,让他浑身滚烫。黄载予晕迷般地放弃了,他向内缩了缩。王却抱紧他,肉体紧紧挨着。黄载予无力地放开手。王上的喘息重了一些,坚硬的物事却仍顶在他小腹来回的碾磨。王上猛然用力提起他的腰,低吟道:“并紧。”
黄载予惶惑之余,依言朝上圈住了双腿。
王上却暴躁地立起身子,丝被从凌乱半露的衣衫上滑下。黄载予不明白王上的恼怒又从何而起,双膝却被重重地碰到一起,王上紧紧扣着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嵌在枕里:“听不懂话么。”
黄载予这才明白这原来是一种温柔的表示。王上没有要进入的意思,若硬是要进去的话,吃完的残羹恐怕也不大好看了。王上又抱紧了他,黄载予别无选择地回应了。毕竟王上已为他忍耐了很多。两人身体交错,紧紧纠缠着,互相蒸腾着对方身上的暖意。倒从来没有哪一次的爱抚如这次一样。
王上终于吃饱喝足——也许勉强只能算个半饱。也根本不能算做到什么地步,但还是欣慰,好过什么也没有。
又亲了一亲,捡起丝被将他裹好。和衣出去,端回来药食。
方才的爱抚里其实没甚么费力处,黄载予却仍是虚脱得不能动。
☆、第 20 章
数日之后,黄载予病愈回朝。萧美人被晋为萧妃,下药凶手却未查出。虽然下狱了一堆,但找不到证据,总不能随便砍人头颅。
黄载予去向王上回报安其祖父灵位的选址。
宫内仍留有比平常要凝重的气息。这条参道不知走了多少年,自他记事起就常随父亲出入。而后,又是这几年。
如今的感觉却终于有几分不同。
他眼里突然出现一袭绯色衣袍的身影,原来是苏白漪刚好相对而来。也许他也刚去见过王上。
自从受了降职的小小处罚,苏白漪每次见到他时都会首先示意。他们二人没有什么私交,甚至有些小小的暗潮汹涌。黄载予也说不出什么多的话。
苏白漪走过来,也是向他笑了一笑,问候道:“黄大人气色好了许多。”
黄载予答应着说是,苏白漪笑道:“黄大人是个会享福的人。黄大人要再不肯回来,我也要告假,去享几天清福呢。”
黄载予踌躇了一瞬,道:“王上怎么离得了您呢。”两人互道几句场面话,揣着各样心思。
黄载予将地形选址呈给王上参阅。
其实安葬一把宝剑,是略微妙的事。
皇朝重建时,大荒的帝陵因为战火损毁,至今也未修复完全。
但随葬在前朝的帝陵,灵位安于祖宗侧旁,才是正统。
王上看了看地图,黄载予在旁道,因为实际的地形与百年前的绘图有许多改变,他要带人亲临实地勘探,再改一详稿。
皇陵所在的地方,都很偏僻,也很荒凉,风水却很好。风景当然也很不错。
王上本想说,黄大人身体才好了几天,不用去了,心念一动,换了说法。
“不如朕陪爱卿去走一遭……”
“这种事,怎至于劳动御驾。”
但既然王上已觉得踏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很难轻易被说服了。
黄载予本就不擅于劝谏,更何况王上只觉得这是两人难得的同游。
王上甚至不肯带侍卫,不知抱着何种心思。黄载予觉得此举实在不妥,好歹劝说让侍卫队在稍远处随行。
他的心情,只是次要。
王上不常微服出行,但对民间也非一无所知。他特意穿了那日从黄载予家里顺回去的衣衫,黄载予看了半天。“白龙鱼服,不妥……”
王上哪里会理。两人打扮了一番,再策马走在街上,仍然像两个大官。哪有一处不打眼。
黄载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上出宫的消息,虽然瞒的很严,在两骑高头大马出了宣德门的时候,也就没法子密不透风。
出了城门又向东走了数十里,春草猎猎,雁雀乱飞。这方圆许久前还是游人宴饮作乐之地,如今却很萧条了。
离园寝还有少半路,王上勒马问道:“黄爱卿,你累了没有?”自己口干舌燥,拿出皮囊解渴。
黄载予一路都很沉默。不过他一向总是如此,除非王上特意和他说些什么。“那面似有个茶铺。”
王上遥望道:“不错。没想到这里还留有茶铺。不过听说以前这一代车水马龙,如今萧索到如此,唉。”
说罢两人策马过去。
茶也并非好茶。王上看了一看,却没有喝。
茶铺里四五个人,或喝茶或忙碌。
王上看着黄载予,笑了一笑,道:“这地方不错。”
黄载予看着他碗里一份浊茶上冒头的叶尖。什么也没有说。
王上又笑了一笑,一只绿头黄雀在茶铺新竖的旗顶上叽叽喳喳地唱了不止一刻。聒噪得叫人烦闷。
“黄大人,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两条矮凳对坐,王上翘起腿,看斜刺那颗长得密密实实的槐树上惊飞落一只老鸹。
这一语,如惊石入水。
黄载予仍然一动没有动。可是身后那几个或站或立的人身上的气息明显地变了。
那只黄雀受了惊,倏地飞走。
王上淡然道:“别忙。我带的这几个人,这样说来有些像夸口,但一令之下,在百步之外将你身后这几人放平,应毫无意外。”
跟黄载予比起来,他显然是焦虑了。可他已不知自己到底还能忍到什么时候,才能将盖着真相的布狠狠一把扯下。
黄载予依旧看着茶叶,良久,微微叹了一叹。“王上可能,有些误会。”
一直维持的冷静淡然终于裂了几道缝。王上忍不住冷笑出声。“误会?”他的笑意里蒙上一层焦虑汹涌的薄雾,然而顷刻消散。
“误会。若只是误会二字多好。可你当真以为,我与你二人出游,是一时兴起。你当真以为,太医局关了一半太医,苟元景被提出来为你看病,就真是偶然。你当真以为,这是我凭空冒出的猜疑,没有证据。”
及至最后一句,黄载予的神色动了一动,慢慢抬起头来。
王上终于能够直视他。“前些日子,在玉妃的房中,发现几粒药丸。”
黄载予僵了一僵。
其实这根本无碍大局。但提及黄玉,他竟还无法维持全然的镇静。
萧美人出事之后,对其他嫔妃的例行检查显是必然。但给黄玉药丸时没想过之后那些事,自然出事后也无暇去想黄玉的此药还未用完。
他看到王上的表情变得闲适了几分,像是乐于看见他的不安。
王上终于又微微笑起来,说:“黄玉倒是很聪明。一开始是抵死不承认见过,只说有人栽赃陷害。”
“可是谁会把没见过的药收好放在床下。”
黄载予略微地开始浮躁。原来在这几天黄玉受过审。她可曾受了苦?
但,这毕竟无碍大局。
王上继续道:“她嘴是硬,但毕竟还小。经不起一诈一哄。”
“萧妃小产了。黄玉服着不能受孕的药。这些事,真的很凑巧。”
“我吓唬她,我说谋害皇嗣之罪名如此,即便只是捕风捉影也可以将你哥哥砍头。她明知道那些药是你给她的,可是光哭也不承认。”
“我又哄她,指天发誓若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救你哥哥,那就是朕。只要她将一切交代清楚。”
“她信我。于是将她所知一切告诉我。”
王上目光焦灼地盯着他。“只不过是这点小事,又有什么呢。”
“你突然患病。所以我顺水推舟带了苟元景去探病。”
“没想到你病的是真,不过就是这么点事,又何必如此。”
“子报父仇。尚算天经地义。可余的事,你不嫌走得太远了。”
“你做出这等事,还有什么能饶得了你?你做到这一步,难道没有一点愧悔。”
“黄载予,这世上若还有一人能救你,那就是朕。”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话已至此,似不能剖白得更多。自然也想过他若仍是不肯想通,也会有点棘手。
但无论如何,不会教他死。
终他一生,不论身居至尊之位,或是贫贱如蝼蚁,都做不到轻贱性命。
何况他对他尤为珍惜。
不过是一场未成事的谋逆。他要救他,他想做的事有什么不能?
日子还长,他总有办法叫他慢慢想通。
黄载予望着茶中浮叶,轻声道:“王上或许有误会。”
王上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烧到了极限,压抑着的焦虑汹涌而出。都到了这种时刻,他还能这样不为所动,以为凭这副鲜少有变的表情,可以骗他一生。
☆、第 21 章
“陛下请勿妄动……”黄载予慌忙出口。
王上道:“黄载予,你还不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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