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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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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去,他身后的人皆着黑衣,像隐于夜的颜色,武士般排列着,无声无息,是木樨山庄的人!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如鬼魂般无知无觉,我诧异着,目光一排溜过去,定格在最后一抹白色的身影上。
  那个人站在最边上,幽幽独立,脱俗惊艳,如怒放在黑夜的昙花。
  洁白,修长,冰冷。
  柏藤。
  我的眼中顿放精光。没料到先前感到的气息都是自己人,更没料到柏藤竟会出现在这里!我回过头看木头,脑中的疑团皆释,这一切,原来有人早已设下天罗地网。
  
  “呵呵!今晚看起来格外热闹呢。”尉迟荀幽幽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只是儒雅地笑着,似乎不以为然,“那么就多杀一些好了。”他说,突敛笑意,一挥衣袖。
  霎那,风云突变!!
  无数火把亮起,山上的人举起兵器洪波似地往下冲,同一时刻,周遭的六个掌门同时起势,朝我和木韩井包围过来!
  寂静被撕成碎片,荒芜的坟场转瞬间变作沙场!
  
  沙场中,木韩井定力原地,如一尊黑色的雕像。
  剑气如风,刹那之间,周遭六人已近在咫尺,刀剑如芒同时刺来,眼看就要吞噬我们!!
  光影间,木韩井一抬冷眸,风声疾起,浑身突然散出凛利之气。
  黑夜冷剑,手起鞘出,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他的剑已挡住所有人的剑阵:“林顶天我来对付。”他说。我会意,“我对付剩下的喽喽。”我道,笑意轻浮,哈,这么好玩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我目光一亮,金丝软剑上手,跟着甩了出去。
  场面立刻险象环生!
  数秒间风起云涌,我以为我会害怕,可偏偏百招下来脸不红心不跳,不知吃了什么药反而更加兴奋了。我边打边移,原想跳出包围圈,无奈对方显然形成默契要困杀我们,六人成圈,剑雨成网,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得退回去,不时和木头背靠着背,分工合作。
  虽然如此,应付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一脚踢中某人的腹部,一剑隔开对面两把长剑,转身腾空横起一脚踢飞了某人,抽了个空档去瞄木头。
  话说,虽然我们对付的同是掌门,可是层次是完全不同的,林顶天贵为江湖五大门派之一的白眉原掌门,出招强劲有力,又狠又钻,连木头都必须全神贯注对付,两人打得眼花缭乱,难分难解。相比之下,我对付的五只就要逊上几条街了,居然还能让我不时走个神。
  侧有风声到,我笑笑,金丝软剑一虚一晃,架住正面的两人进攻,一剑刺中侧面来人的小腿,那人哼也不哼一声,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向我袭来。
  “喂!木头,你觉不觉得这些人都有些奇怪?”我看出些怪异,又想起上次在船上的情形,一边防守一边问木头。
  “这些是尸人。”木韩井道,墨黑的锦袍在黑夜里动自成风。
  “什么诗人?”我呆了一呆,顷刻间周围的刀剑都攻了上来,我忙不迭地举剑逼退回去。
  
  “就是活死人。”说话声由远而近,带起一阵微凉,却不是木头的声音。我转过头,身后的攻击已被人抵挡下来,直辰闪到我身后,咧嘴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来帮你了。”
  他伸手打了个手势。
  瞬间,我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黑流涌过,他带来的黑衣人如黑蚁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五到八人一组,无声无息地将六个掌门分隔开来,就仿佛人工筑起一座座黑墙,然后群起而攻之。
  我惊得目瞪口呆!!
  我和木头两人都没有法突破的包围圈,木樨山庄的几十个普通弟子竟轻易地瓦解了!
  “藤,你来了。”木韩井的眼神越过我。包围圈一松动,木头的担子顿时轻松了下来。
  
  “嗯。”身后久违的声音响起。我转身,柏藤站在不远处,周遭夜色如墨,周遭黑衣成群,更衬得那一身雪衣万千醒目。冰冷晶莹的雪肌,青翡色瞳仁,青翡色泪痣,如玉如水。他的目光黑暗中尤为清亮,“你去对付尉迟荀,这里我来应付。”
  木韩井点点头停下脚步:“好,拜托你了。”说完,飞身跃起,拔剑直指山上两袖清闲的男子。
  木头一抽身离开,木樨山庄的弟子就如同河流般蔓延过去,无声无息填入空缺,淹没了林顶天。对面火把将近,柏藤看看空中的木韩井,无声打了手势,身边的黑衣人立即分成数股力量,鱼跃而出,将潮水般冲下山的敌人分流截住,替木韩井清扫出一条路。
  我再次看呆了,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梨!
  木樨山庄,这是怎样的一个山庄!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组织那么精密流畅的队伍,连皇室最军纪严明的禁军也根本做不到这种大气与默契!
  如鬼魅般教人害怕的“北”,在这支队伍面前,竟似螳臂挡车一般散得落花流水。
  木樨山庄,这个江湖上最神秘的山庄,竟然是这样的强大!那个山庄,我曾去过那里,进入过木头的房间,看见过黑衣的操练,以为神秘都消退了,直至今夜,我才发现,原来那种神秘重新如密云般聚拢起来,那个高大而不苟言笑的“风影公子”,那个开朗而可爱的直辰,那群身穿黑衣的木樨弟子,还有……不知道和山庄真实关系的飘忽而冰冷的“翡玉公子”,这神秘只是更深了一层!
  
  比我更诧异的是山上的青衣书生,前一刻还是神定气闲,后一刻红光漫溢,袖底剑出,飞身和木韩井在空中对撞了起来。
  我晃晃神,面前的一个胖子不屈不挠又举剑朝我刺来,我金丝软剑再虚,如藤蔓般缠上那人的剑,身形一闪,甩了他一个背包。回身正靠住直辰,我接上前面的话题:“这些人怎么都打不死?”
  直辰侧头:“因为他们都中了一种叫‘活尸木偶’的法术。”
  我问:“那是什么东西?” 
  直辰打了一圈又回来继续:“就是用本人的血液和心脏注入新的尸体模具里,重新变成人形,他们没有痛觉的,一旦利用针灸激活了他的五脏六腑,就可以像木偶一样操纵,而且力量更超越死者本身。”
  “呃……这么邪恶!”我打过去,对手变成了林顶天,顿觉手臂上沉重了很多,一招“金丝碧波”送出去才稳住架势,喘息之间继续聊,“这种法术我怎么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听见过?”
  “这是一种江湖秘术,早已失传了。”直辰打趴一个喽喽,踩了两脚示意周围的弟子来捆住,“这还是柏藤公子是从历代留下的典籍里查出来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使用这种法术。”
  难怪!我想起船上那次唯一听到过的一句人不人鬼不鬼的话,浑身一阵鸡皮疙瘩。“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什么破解之道?”我忙问,林顶天再加上一个死人林顶天,我只能勉强招架住他的攻势,再打个百来回合估计就要挂了!
  “柏藤公子可以通过银针让他们的血液停止。”直辰雷厉风行地又干掉一个瘦高喽喽,转过头来,“不过要麻烦你定住林顶天片刻。”
  
  “……”我顿时萎靡了三分,眼角一瞟,柏藤依然站在远处黑衣包围的地方,白衣如玉,冰寒不可近。这个……这个……虽然那银针的厉害我是见识过,可是万一射偏我不也翘翘了,呃……好吧,好吧,死就死了!“我尽力。”我道,话锋一转,手上剑气突增,一招“金丝剥茧”,直指林顶天面门!
  他抬头,光影间我欺到他身后,软剑如丝缠上他的双手,用力一收,顺势点他的几通大穴,不料林顶天对穴位没有反应,发力一震,一只手竟然挣脱了我的捆绑,调转过头一剑劈向我,我“啊”地叫了一声,却已无它法,只得死死拿软剑去顶,完了!这一剑劈下来不死也重伤!
  眼看着剑几乎要劈开我脑袋,突然,林顶天不动了!
  剑刃就停在我发丝上端,他整个人仿佛断了发条,直直往我身上倒下来,我侧身一让,就听“轰”地一声他倒了下去。
  我喘了口气,看见他的背后,数十枚银针黑暗中寒光闪闪。我吸了口气,回头去看柏藤,他神情冷淡,似若未动半分,但我知道,这针只要再迟半分,大概我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无寻,接着!”没等我挥个手道谢,只听身后直辰大叫着踢过来一个人,那人白白胖胖,一柄大刀歪在手上,不正是当日劈断船身那家伙吗?我前气未消怒意又起,“这个交给我!”揪准那人的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完了卯足了劲,一脚踢飞了他。看着那颗圆球呈抛物线般地飞出去,快意地甩了甩袖子。
  轰——
  那滚圆的身体很不巧地撞在竖着石碑上。我无良地笑笑。
  轰轰轰——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无字石碑在巨大的撞击下,突然往后挪动了几分。石碑的前方,露出一个黑色的阴冷的大洞!
  我的眼睛顿时瞪成两个圆圈。
  


18、chapter 17 决战 。。。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无字石碑在巨大的撞击下,突然往后挪动了几分。石碑的前方,露出一个黑色的阴冷的大洞!
  我的眼睛顿时瞪成两个圆圈。
  轰隆隆的巨响中,天上的打斗也顿得一顿,木韩井朝着地面大喝:“他们在地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去救人!”我立刻反应过来,飞身朝洞口冲去。傻了,既然四周都找不到人,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地下呢?
  “我来帮你!”身旁追上一个人,和我并排飞奔。我转头:“不行。直辰你还是留下来保护柏藤!”
  直辰灿灿一笑:“放心,虽然柏公子没有武功,但以他的能力,没人能伤害得了他的。”
  我双足一点停在洞口,手扶着石碑回头看,旷野上,五个掌门已除其三,木樨山庄的黑衣正与山上冲下来的大军大打出手。再后方,柏藤静立着,冷冷作壁上观,白衣如月,勾出一段清霜般的蜿蜒,仿若一尊冰封的雪山,散着不可亵渎的冷光。就这样子,估计也不会有人敢接近他了!我于是朝着直辰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洞口不大,没想到下面却很宽敞。我们跳到墓底,只觉一股阴气袭来,模模糊糊地看出去,四周墙壁都是由粗石砌成,一块块狰狞而恐怖,让人心里发冷。
  身后跟着又下来了几个黑衣,直辰打了支冷烟火,墓底的构局瞬时清晰,这里似乎是“北”的老本营,但不是主门。往左崎岖的通道后面隐隐有光亮和嘈杂声,听来非常开阔,我辩了辩方向,它朝着山后,就是“北”突然出现的山坡的正下方,想来山后整个被搂空了,难怪山上寸草不生。
  “往右走。”我道,果断地朝着七弯八拐的石道里跑了过去。刚才的阴气是从这里吹过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右边应该是通向地牢,林天华他们也被关在那里,而这个入口,可能就是通向地牢的一扇门。
  
  我的猜测的确没有错。
  跑过一小段昏暗的石道,一股更恶心的尸臭味扑鼻而来,过道宽了,粗石上不知道生了什么绿莹莹的恶心,下面半人高的地方被挖出一整块一整块的空间,装上铁条,就是一间间关人的牢房,连站都站不直的变态空间。
  因为视线关系,我不得不猫着腰去找寻林天华和柳星落,腐尸的臭气本来就是往下沉的,一低头那味道更加呛人了,我赶忙捂住口鼻。地狱,地狱,地下的牢狱,这词大概就是这么来的,也不知道这里死过多少人,这种压抑的地方叫我呆一天大概我就自杀了!
  几乎每间地牢里都半死不活地趴着一个人,但是始终没有林天华的踪影,我们沿着坡面往纵深里跑过去,到底看见一间隔开的地牢,门把被铁链锁着。
  守门的人看见我们一堆人,还没来得及大叫,就被直辰咔嚓了。
  
  “看来是在里面了。”直辰朝我看看,手下的一个黑衣立刻上前,拔剑就砍向那链子。不料砍了几次都砍不断。“这链子是特殊处理过的。”那黑衣开口说。
  这还是我今夜第一次听到木樨山庄的黑衣开口说话,居然和他们老大一样,也棺材的一塌糊涂。
  “我试试。”直辰拔剑,一剑下去,那链子被砍出一道印子,也纹丝不动。他一拳砸上去:“可恶!”
  “直辰你让一下,让我来。”我从腰间抽出金丝软剑,在链子上轻轻一划,“哐镗”一声,铁链应声而落,如玻璃般脆弱。
  一众人盯着我的剑,嘴巴统统变成O型。
  
  我收起剑,也没看到旁边的众多石雕,推开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一股鲜血的味道浸淫了整个房间。
  黑色的牢房,破碎的稻草堆上一横一竖躺着两个人,手腕被搁开,鲜红的血液顺着腕上的绳子流入身下的容器里,最后被黑色慢慢吞噬。
  我的心室一震:“柳掌门、林掌门!”我一欺身赶到林天华身旁,他的整个脸色隐隐发青,早就失去了意识。
  “糟糕!又是‘活尸木偶’!”直辰在我身后冲了进来,看了一眼立刻冲到柳星落身边,速度极快地出手点穴,“快!点他阳溪、阳池、会宗三穴。”
  我飞快依言点穴。直辰截断了柳星落手上的绳子,一把将她抱起来,“快点离开这里,柏公子在上面,应该可以救得回来。”
  “那就快走吧。”我抱起林天华,眼神一闪,“哦,对了,最尽头的几间囚室里是白眉派和赤云派的弟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天,一并救走吧。”我对着紧随的黑衣说,为首的人一点头,几个人立刻如魅影般散开。
  
  我抱起林天华,和直辰冲出了牢房。
  “那么多人被关在这里,你怎么知道白眉派的弟子被关在哪几件囚室里?”直辰边跑边问。
  “很简单。其他囚室铁链上的锁都积着一层灰,唯有尽头几间上的是干净的,说明刚刚有人动过,而且我数过人数,和失踪的人数相同。”我说。
  “才一瞥你就能注意到这么多?”
  “这不困难。”我撇撇嘴,不置可否地一笑。
  “无寻公子,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来历。”直辰突然道。我愣了一下,直辰看我的眼神非常清澈,“你的软剑削铁如泥,应该价值不菲。还有你的两个随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你从来不提你师承何处。不过——”他说,朝我弯起一个笑容,“既然我们庄主和你的关系那么好,肯定是非常值得结交的朋友。庄主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的!”
  我扑哧一声笑出來:“说到神秘,还有人可以和你们庄主比吗?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喂!木头平时都是怎么训练你们的?个个黑衣飘移起来都像鬼一样?”我说,瞟了一眼后面无声跟上来的一群黑衣。
  直辰耸肩一笑,视线盯着前方:“拐过石道就到墓穴口了。”
  话没说完,眼光一晃,整个入口处一排排火把自动点燃,黑擦擦的石道突然亮光大作,我和直辰几乎同时停步:入口大堂,一排弓箭手从甬道里鱼贯而出,围成大半个圈包围了我们!
  
  “从来没有人可以从这里来去自如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石墙上,却不是从包围圈里发出来的。
  我吸了口气。“哎呀!我只是不小心在地上砸出一个洞,想进来看看砸了多深而已。”我把林天华交给一旁的黑衣,弹了弹沾在身上的稻草,抱着袖子眯眼往上看。
  之前下来的时候没仔细琢磨,如今火把通明,这才看清从洞口至洞底处有两层褶皱壁,而声音正是来自褶皱壁上站着的男子,他蒙着脸,灰色的面纱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那么,你现在知道这地狱有多深了吗?”那人扶栏直立。
  “当然。”我嘴角上扬,“还找到了不少宝藏。”
  那人冷笑,“那你知不知道,别人家的宝藏是不能随便乱拿的。”
  我反笑:“如果是抢了别人的宝藏就另当别论了。”
  “哼!”他轻哼一声,半天没有再开口,只是慢慢抬起手腕,空中划过一声响指。
  “小心!”身后有人疾呼,大堂里一排冷箭离弦齐射而来!我余光一扫,不躲不闪,飞快抽出软剑拨开所有的箭。
  “再射!”上面冷冷的声音传来,弓箭手齐刷刷装箭拉弦。
  “休想!”我一看情势不对,双足一点,一个“游移步”点上起排弓箭手的肩膀,“噌噌噌”几个起伏,瞬间将所有弓箭都收回到自己手上,再一晃,人已经回到原地,“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了。”
  “奶奶的,给我上!”带头的弓箭手一看箭被抢了,恼羞成怒,大手一挥,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我身影欲动,只听身后有人道“让我来”,我转眼,空中已腾起五道黑影,如撒网一般冲入敌人阵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几个喽喽,呈五角状分散在我和直辰周围。
  我慢慢抬起眼皮,注意力集中到头顶上的男子身上。
  “这洞里所有的人都出去抵抗外敌了,我想,现在是你处于劣势吧。”
  “哼!不错。”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宁静冰冷的眸光盯着我,衣袖翩翩一带,空中数点牛毛银针如急雨直下。
  
  “小心!!!”身后一阵惊呼,这次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人急扯一把,瞬间退后了十余步。我转过头,身边的直辰脸色一阵发白,手指攥紧我的衣服久久不放开。
  “怎么了?”我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刚才那声惊唤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虑。
  “那些针上喂有剧毒,哪怕碰到一丁点都会要命的。”直辰的胸口起伏。
  我惊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碰到过。”直辰吸了一口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次我才和庄主被迫中途走散。”
  
  “呵呵,你终于想起来了。”高处的人冷冷道,“调虎离山,你做得倒还不错。”
  直辰猛地抬起头,紧了紧手中的剑,笔直走了出去:“原来是你。拜你所赐,我扔掉了一条左腿,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哦,你确信可以吗?”那男子的高傲中带点不削,一扬手,又一把牛毛银针天女散花一样洒下来。
  直辰后退几步避开,转过头看我:“无寻公子,你带着两个掌门先走,我会让人掩护你,这里交给我处理。”
  “可是你……”我想说什么,一抬眼看见他眼神中的决绝,知道他决心已定,于是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直辰无声点头,一挺剑,突然笔直旋转了上去,空中的男子后退一步,双手交叠,凌空三枚暗器,直辰啪啪啪挡开,剑柄一转,暗器掉过头射向那蒙面男子,对方一惊,从褶皱处跃下,飘然飞向另一处。
  “走!”我在甬道处看准时机,对手一离开空中,我立刻扶起林天华飞身跃起,直直朝着洞口飞去。下方一串银针飞过来,五个黑衣长剑交叠,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五角星防御网,全数挡了回去,我望了眼底下的人,脚上加力,一窜身跳出了墓穴。
  
  一跳上地面,冰凉的冷风立刻让我好受了许多。地面上的群殴已经斗得七七八八了,不远处,柏藤在周遭黑衣的团团掩护下迅速朝我们走来,一袭雪衣如开在夜色里的白梨花:“如何?”他问。
  我和另一个人将林天华和柳星落扶靠到石头旁:“两个人都失血过多,是中了‘活尸木偶’的法术。墓穴下还有一个首领级人物,使用的是牛毛银针,直辰在和他打。”
  柏藤的双瞳一缩,立刻回过头:“这里不用你们保护,赶快下去帮直辰。”
  “是!”周围的黑衣一俯首,即刻如影般散去。
  “他们起码被输出了1/3的血,还有的救吗?”我抬头问柏藤,那两人的脸色比白纸还要吓人。
  “帮我扶一下!”柏藤扳过柳星落的身体,我连忙将他扶正,柏藤手势飞快地点了她身后数个穴位。胸前一声微弱的嘤咛,我低下头,柳星落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掌门,感觉好些了吗?”柏藤问。
  柳星落惨弱地动了动嘴唇:“多……谢……”
  “还有一个!”我扶过林天华的身体,刚刚一挪动,“咳……咳咳……”林天华突然醒了过来。“你醒了?”我一喜,看起来男人要比女人的承受力好许多。
  林天华虚弱地撑开眼睛,点点头,支撑着离开我的搀扶。突然,他盯着我身后的不远处,双瞳急剧摇晃两下,“啊啊……”地惨叫一声,重新昏死在我身上!!
  
  我眨眨眼,目瞪口呆地转头看看。
  离我三尺不到的地上,仰面躺着一具尸体,头朝向我,在满天光芒中照亮一张清晰的脸——林顶天!
  我转过头:“他没事吧?”
  柏藤眼皮也不抬一下:“放心,只是惊吓过度。”
  “哦。”我重新让他躺在石头上,抽回手,手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我四处看了看,忽然一条洁白的丝娟递到我眼前。我一怔,抬头,柏藤手上握着一块方娟,无声地指了指我手上的血迹:“用这个擦。”
  我朝他灿烂地笑了笑,接过丝娟:“谢谢。”
  
  高空一串星火飞扬,我和柏藤同时抬起头。如黑幕般深沉的夜空,此刻如大风卷过的海面,层层叠叠的硝烟。忽亮的云丝,如透明的蚕茧包裹在木韩井周围,他的利剑划过,相撞处割开天幕,红光四散,翻江倒海。
  “‘风之剑’!”我不觉道。剑影到处,有如万马齐喑划破一切光芒。虽然对手周身带动的红光映满半边天,然而处处被透明的风剑所压制,显然是木头已经占了明显上峰。“看上去尉迟荀的武功也不咋地呀,木头不用放水吧,这么久还没搞定?”我看着满天火树银花般的打斗痕迹道。
  “剑上带毒。”柏藤冷淡地说。
  我无声地做了个“哦”的口型,很自然地想起脚底下直辰吐出“有毒”两字时怨妇般的表情。高空之中尉迟荀的周身一团血腥色的红芒有如毒苹果一般危险,无数透明的云丝在红芒之外流动,再外面,木韩井的双眸寒若辰星,衣衫无风自扬。
  
  “风之光。”柏藤轻轻开口。
  “哎?”我楞了一下,刚想转头,突然,眼前一道极刺眼的白光炸开,仿佛闪电一般窜开,我本能地遮起眼睛,指缝中只看见木韩井的黑衣随光带起,在银河般的光带中飞速掠过,刹那在红光里割开一条缝隙,长驱而入!
  风驰电掣的一刹!
  对面的尉迟荀整个身板一僵,再欲举剑抵抗,倏然间木韩井已游走到眼前一剑劈下抛飞了他手中的剑。尉迟荀身形一矮,连退数步,周身的红光徒然虚了一虚,仿佛有巨大的压力压得那光摇摇欲碎,木韩井毫不犹豫,一步跨近,抽剑抵在对方脖子上,红光立刻像幻影一样灰飞烟灭。
  轻松地不成话。
  
  “说!为什么要陷害木樨山庄?”木韩井欺近一步喝道。
  那青衣男子勾唇一笑,微微张口,嘴里忽然吐出三根寒针,笔直朝木韩井面门射去。
  “木头! 
 18、chapter 17 决战 。。。 
 
 
  ”我猛地握紧拳头。半空中木韩井侧身一闪,三根寒针贴面飞过。尉迟荀一个窜步想逃,“不会让你逃的!”木韩井衣摆一提,抬脚踢在对方脚上,伸手连点他几个大穴,剑锋已重新抵上尉迟荀的脖颈,“也不会让你自杀。”
  我暗松一口气,转眼间,瞥见斜角处暗自松开的指关节。
  木韩井拎起尉迟荀飞回地面:“说!你从何得知‘血菩萨’的事,关于‘血菩萨’你们究竟知道多少?”木韩井居高临下喝问,深黑的双眸危险地就如同这黑夜一般。
  夜色重新覆卷大地,伏地的青衫抬头,孤高的目色一丝清冷:“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像你能找到这里一样,我同样有方法找到你的秘密。”
  “你要‘血菩萨’来做什么?”
  “无可奉告。”
  “木某与你素无瓜葛,为何三番四次下杀手?”
  那人轻轻哼了一声,清秀的容颜带起优雅的笑意:“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他说,淡静地仿佛和当时说“我要杀了你”一样。
  
  柏藤走了过去,他青翡色的双眸平淡地扫过那青衣书生,轻轻说:“这个人的背后藏着很多秘密,押回去慢慢问吧。”
  “嗯。”木韩井站在平地上的身影如黑色的巨树,他点点头收起长剑,“来人!把他押下去,好好看住他。”
  立刻有黑衣上来带走了尉迟荀。柏藤眼见着其他人离去,才转向木韩井:“木,直辰还在地下,对手是个暗器高手,我怕他有危险。”
  木韩井浓眉一紧:“我去看下。”他道,转身就题剑飞奔而去,黑色的长袍在风中飒飒吹起,还有他低沉的嗓音,“去去就来。”
  柏藤没说话,目光在地上扫荡了一圈,往前走了两步,弯身从地上拾起三枚银针,针尖闪着惊魂的寒光。柏藤盯着端详了片刻,脸色微变,转身看着木韩井那几乎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声垂下了眼帘。
  “这银针有什么不妥吗?”我走过去,看着他手中的银针,“看起来似乎没有涂毒啊。”
  “不。恰恰相反。”柏藤说,“针上沾有剧毒。”他一扬手,两法银针射入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内,瞬间针没入的地方如墨汁一样晕染开来,整个尸体隐隐浮现出一层黑意。
  我脸色瞬变!若是……刚才木韩井不小心碰到了一丁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终于知道,刚才柏藤在担心什么了!淡定如他,根本就不害怕木韩井躲不过那些牛毛细针,他怕的是,他的猜想不幸完全正确,针上有毒!
  
  一夜西风,吹尽黄土泥尘,流失在脚下,盖没了亡者的灵魂。
  遍山哀鸿,偶一阵风一阵雾,似乎并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如何在转眼间收走那么多生命,就像这片光秃秃的大地一样。
  四周,寂静的可怕。
  我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弯□子,将林顶天睁大的双眼轻轻阖上,送他最后一程。如果他泉下有知,最后能看一眼他的儿子平安无事,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欣慰。
  没过多久,墓穴处又有了响动。一个个黑衣紧随着先后跃出黑洞,各自背着他派的一名伤者。木韩井最后一个从地下跃出,身边扶着挂彩的直辰,后者耷拉着脑袋筋疲力尽地半吊在木头身上。
  我瞥见身边的柏藤抬起了眼,呵出的白气有如雾花轻而飘渺。
  他转过身子,将最后一根银针放入衣袖内,万千情绪隐于那双青翡色的淡眸之中。
  
  “结束了么。”我深呼一口气,喃喃。这战争,已牵扯了太多人的性命,也许再多几缕血腥,整个江湖都无法负荷得起。
  长空,飞过一排鸿雁。
  我抬起头,最后半个月亮也已悄悄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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