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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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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傍晚就能出发了。”木韩井说。
  “真的?”我有点吃惊地盯着那个木架子上上下下打量,“真没看出你居然会造船,如果你以后从山庄失业了,可以转投造船。”
  “我也没看出你居然不会游泳。”木韩井冷冷反唇相击。
  “……”
  “不过,你似乎特别怕水,这不像你。” 他停了停下手上的活,若有所思地沉道。
  我顿住,刹那的沉默,仿佛血液停止了一小拍。
  苦笑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目光望向右侧层层浪涌的碧蓝海面,破碎的日光粼粼发亮,“你知道吗?每次只要我的脖子以上浸入水中,我就会觉得透不过气,脑袋里好像有许多疯狂的声音撕裂我,那种感觉真实得就像刻在我脑里面,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我轻吸一口气,又全部吐了出去,“所以,我就放弃了。”我爽快说,语气又灿烂起来,反正不会游泳也不会死人。
  “不会游水还坐船,你胆子不小。”木韩井道。
  “我怎么知道这船会被人开膛破肚?”我反驳,歪着头冥思状,“啊!还是在号称‘剑神’的‘风影公子’的船上被人洗劫,不晓得传出去谁更难堪?”
  前方,木韩井背脊一僵,突然闷掉。
  我嘿嘿偷笑起来,又坐了一小会儿实在太热,于是从木堆上站起身:“喂,我先回去休息了。”我走过去拍拍他,木韩井腾地转过头来。“这边!”我说,他掉转身子,我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手中:“这草帽我刚刚编的,戴上它,阳光不会那么大。”
  木韩井呆了一下,我狡黠地弯起一个笑容:“你的皮肤已经够难看的了,再黑一点,我晚上会见鬼的。”我看到他脸色顿黑,一个机警,连忙转身离开,边走边指指木堆的方向,“啊,对了,烤蛇我包在那边的树叶里了,趁热吃啊。”
  
  隔天,感冒终于好了许多。木韩井一早去了海边,我拖拖拉拉地准备着路上的食物,等到下午收拾完来到海滩上时,整艘船已经造得七七八八。
  “大木头,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要帮忙吗?”我放下包袱,看见木韩井弓着身子在船身里不知在干什么。
  “嗯。”木韩井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抛过一端木头,“一起铺船身。”
  我正在撩袖子,突见厚厚的木头砸过来,连忙伸手去接,这才险险抱住木头的另一端:“死木头,你想砸死我啊?”我怒,病才好就不把我当人看,早知道继续装病!我走到另一端的船头,弯身将木板固定住。
  船底本就铺了大半,木材也准备妥当,我和他一人一头,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部分铺完了。我抹了把汗,直起身子,在木板上跳来跳去试试强度:“我还是怀疑你的水平,不知道这船行到半路会不会沉?”
  木韩井擦身走到我身后,捡起剩下的木头:“害怕的话,你还有时间学游泳。”
  “你……”我跳起来转身,他一脸无情地打断我,指指了船外,“你去休息一下,等我船桨弄完就可以走了。”
  
  我悻悻然下船,一个人坐到海滩上等待,阳光直射在海面上,在远处形成一个眩亮刺眼的光点,海浪层层翻涌,来到脚下又慢慢退去,我索性脱了鞋袜,将脚放在潮湿的沙土上,每一次潮涌,海水便浸过脚面,好不清凉。
  太阳光芒一点点与海平面缩小到没了刺亮的时候,木韩井终于发出声音了,他走到船尾:“过来推一下船。”
  “哦。”我飞快地穿上鞋子,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排站立,这才发现他高了我一个头,站在他旁边的我简直是发育不全。呃……无视!我丹田聚力,右手轻轻托在船沿,两人齐心协力将船推入水中。木韩井拉过船身,将其系在海滩的木桩上:“准备一下,马上就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稳稳浮在水面上的小船,眼角浮出喜悦的光芒,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我转身,突然脚底板一痛,嘶……我皱了皱眉头,也不理会,走到一边将包袱统统搬上船。
  “你的脚怎么了?”木韩井走过我身边,低头看了看问。
  “不知道,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我耸耸肩,将四壶清水丢到船上,转身去取其他水壶。
  
  “喂。”擦身间,木韩井抓住我的袖子。
  我转过头。
  他看着我的脚,闷着声音:“坐下,我帮你把刺挑出来。”
  我忽然楞了一下。他的语气酷酷的低沉仿若有种不可抵御的魔力,我忽觉面颊一热,竟不敢去看他深邃的黑眸。
  “坐下。”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点点头,乖乖就地坐下脱鞋脱袜,脱完了犹豫地抬起光脚丫子,呃……这个……“给我!”他坐下来伸出手,我还没来得及收脚,他已一把捉住了我的脚踝,像是捉贼一般扳直了开始寻找木刺。
  我张了张唇,慌乱的瞬间,心口有个不知名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一道夕阳斜照,晕黄的海滩投下两道无声的影子,身后碎波粼粼,摇船浮沉,送来些许微风。我坐在海滩边,一只脚搁在他腿上,怔怔地看着眼前为我挑刺的木韩井。黄昏的霞光削弱了他眉角的犀利,认真的目光里刻着深邃的清澈,如墨又如水。
  我垂下眼帘,心头缓缓流淌着融融的感动。
  想不通……木头如他,为何我竟一次次莫名地,在不经意处,没了任何脾气。
  这感觉,我从不曾拥有。那种,细微的颤抖和宁静的美好。
  仿佛,教我沉沦。
  
  “哎……”我静静看着他,“这些事,你也替别人做过吗?”
  “什么?”他抬起头,我指指自己的脚。他冷酷地摇头:“没有。”
  “是么……”我低喃,心里隐隐有些喜悦,甜滋滋的味道。半闭眼睛正想着,只听木韩井冷不防插了一句:“找到了,别动!”
  “啊?”我回神,忽觉脚底板一痛,大叫一声,脚本能地弹出去,不偏不倚踢中木韩井的鼻子。唔!!!我立马双手捂脸。指缝间,一条绢细的鲜血从他鼻子里流出来,他的眉头皱起,脸,全黑了。
  “呵呵呵……”喉咙里憋出三声笑,我赶紧撤脚,无辜地展开一个略带同情的笑脸,伸去袖子去消灭罪证:“我帮你擦一下。”
  “不用了。”木韩井躲开我的袖子,沉然起身,“走了!”
  我跳起来追在他身后:“喂!真的不用我帮你擦擦?”
  “不必。”他笔直往前走,“到了白州后,别再跟着我。”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你别想着扔下我!”我紧跟在他身后,脑子过滤了一圈,“等下……我们不是回木樨山庄吗?怎么变成白州了?”
  “我改变主意了。”
  “不管怎样,总要先知会我一声吧。”
  “不必。”
  “……”
  “……”
  “喂!木头你的鞋子怎么了?要不要补一下?”
  “不用。”
  “……”
  “你到底上不上船?”
  “上……上……喂,死木头,烂木头,等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还有错字么?


15、chapter 14 冷月 。。。 
 
 
  白州,白桡城。
  月朗星疏,红楼绿掩,水清波碎,一如既往纸迷金醉的夜晚。可惜,一上岸我们就获悉一个可怕的流言:白州闹鬼!
  
  下船,直奔冷墨楼。
  坐在高高的雅阁之上,靠着窗往下眺望,四周是粼粼湖水,四条小径如丝绸般延展至湖畔,再四周,夜市如华。闹中取静,湖心高阁,带以系之,如此阔绰典雅,也只有茶楼开遍天下的冷墨楼才做得到。
  一壶香茗,两只墨杯,热茶轻轻被注入杯中,腾起水雾迷眼。
  “两位公子,我家老板说稍后就到,请两位慢用。”清秀的侍童奉上茶水,乖巧地屈膝,轻轻退了出去。
  
  “木头,你倒挺会享受的嘛。”我端详着这雅阁布局,紫檀木水墨画流苏屏玉兰香,雕而不浊,华而不腻,显是出自极清雅之人之手,再加上这里是冷墨楼最高一层,庸人无扰,看来这根木头和这里的老板混得鬼熟。
  暗自郁闷,想本公子平时怎么混的,咋没来过这里捏?
  端起茶,凑近鼻端,一股纯香扑鼻,“明前龙井。”我微微吃惊,观那墨杯之中,嫩叶旋展,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轻啜,入口甘甜,整个人仿佛也随之松弛下来,我道:“果然是茶中极品。”
  对面一道利光,木韩井抬眉看我,一瞬间又收了回去,慢慢啜茶养神。乘船许久,他依然是黑衣冷眸,浑身一股不可侵犯之气。
  楼下传来铮铮古琴,不知是哪家伶人独奏,清雅的乐声断断续续地传上来,缥缈如烟。我懒散地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些什么,从怀中取出信号弹,凭窗放了出去。“那两只应该不会出事吧。”我小声嘀咕。
  “放心。他们武功都比你好。”木韩井的声音不冷不热。
  “……”
  “事实。”
  “……”我转过头,水的另外一端还在噼里啪啦地放着烟火,灿烂的烟花明若星辰,腾起云,腾起雾,如七月流火。不知此时此刻,有多少莺歌燕舞在彼岸挥霍,那个叫绫衣的小倌今夜是否还会千袖起舞?我撇撇嘴,一声叹,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就和一根木头呆一块儿了呢……
  
  正唏嘘着,门帘被掀开,传来一个恬静的声音。
  “怎么,来了几次白州,才想到来见见我这个朋友?”
  我侧过头,门口一个高挑的男子缓步走来,他约莫30岁,容貌没有什么特色,一身素衣,极干净的打扮,感觉就像一阵风,过眼烟云般略过,只给人一种莫名的清雅。
  木韩井放下墨杯,也不转头:“冷大老板生意遍布四海,不也是芳踪难寻?”
  “呵呵,凭你还找不到我么?”那男子毫不以此为意。
  “你也让我等了很久,彼此彼此。”
  “是么。”那男子款款走进雅阁,眼睛在我身上一顿,风清云淡地转开,化作轻风:“这雅阁上你不常带人来,今天倒是破天荒有人陪伴呢。”
  木韩井抬起头,对上那男子若有若无的笑意,皱皱眉头。
  “不介绍一下?”那男子的声音语带揶揄,同样是揶揄,相比墨弯的狂妄妖娆,眼前的人却如墨竹般的娴静。
  “无寻,我的朋友。”木头一手伸向我,然后手指指走来的男子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冷墨楼的老板,冷梵希。”
  “你好。”我笑眼盈盈地摇摇手算是打招呼。
  “无寻……”对方的瞳仁一动,似乎在思索什么,慢慢道,“江湖上人称‘紫辰公子’的无寻,可是阁下?”
  我的眼珠子立刻精光无限,兴奋地站了起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嗯。”那人温和地点点头,伸出手来,淡淡一个不经意的笑,“能和木大公子一同前来的人,必定不是池中物。幸会幸会。”
  我抬头,刚想伸出手去,却只觉地脑中嗡的一下,竟是楞住了。
  
  原本只是干净清爽的脸,那轻轻的一笑,竟然……是绝代风华!
  工笔淡瞄的长眉,如水墨画般悠扬展开笑颜,仿佛白色的栀子花开。
  翩翩柔柔,倾笑间,风影,月影,花影,似含尽尘世间一切风雅与智慧,写意在清亮的星眸之中。
  星眸如雾,万象如水。
  那是怎样的笑颜?!!
  
  “冷月……”我喃喃,脑中一个激荡,徒然间醒悟过来,“冷月公子!你就是‘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冷月公子?”
  想起来了!传说中“天下四大公子”,剑之风影,舞之千袖,药之翡玉,茶之冷月。冷梵希就是以茶楼为业,与描述的性质完全相同!
  冷梵希浅浅一笑,清泉溪水,随之而隐:“虚名而已。”
  我的眼睛登直了!值了!值了!这次闯荡江湖,短短两个月“天下四大公子”全给我碰上了!啊!圆满了!!!
  “久仰久仰!”我看着冷梵希,满脸笑意地和他握了握手,一边握手一边恶狠狠地瞪向另一只低道:“死木头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是认出来了。”木韩井端着茶,毫无表情。
  “至少你可以提前预知一声,好让我换套衣服再来啊。”我皮笑肉不笑地用眼神射杀他。额……刚才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打招呼的窘状都被人家瞧见了。
  木韩井饮茶:“别跟人说我认识你。”
  “……”我桌底伸出一脚踹过去。他没动,我“敖”地一声叫起来,嘶……脚疼!
  
  冷梵希的目光安静地在我和木韩井身上流转,轻轻笑颜又起:“木,你的话似乎比以前多一点了。”
  “……”木韩井闷闷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人,“没有。”
  冷梵希也不多追究,朝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在另一张空椅上坐下。
  “今晚才到的白桡吗?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嗯。”木韩井喝了一口茶。
  “我猜,你并不是来和我下完上次留下的那半盘残局。”冷梵希悠然地从桌上翻起一个墨杯,提起茶壶慢慢往里斟茶。
  “不是。”
  “难得我还将那局棋保存到现在,可惜当局者无意。”
  “就冷墨楼那么多才子佳人,没人能与你对棋吗?”
  冷梵希摇摇头,“下棋最重要的,是棋逢对手。这个世上能与你水平相仿的恐怕并不多。”他举杯慢慢饮茶,清秀的容颜映在杯中,“不过,我却是听说青州最近出现了一位高手,破了青鸾城古井上的那局棋。可惜,那人似乎只在夜晚出现,我遍寻不着他。”
  他微微蹙眉,似乎这是和木韩井学的,然而木头那叫发愁,可是在冷梵希的身上,却流淌着静如璞玉的气质,像是,最云端的清澈。
  “高手总是神秘莫测的。”木韩井说。
  “你是指你吗?”冷梵希微笑着看向木韩井。
  
  木韩井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刚在楼下听说白州闹鬼?”
  “嗯,我也听说了一些,这段日子闹得挺凶。”
  木韩井问:“怎么回事?”
  冷梵希悠然放下茶杯,淡淡说:“你知道,白州是大司王朝五州中最富有的,达官显贵多居于此,也最迷信,所以白州每年秋天都有一个‘驱鬼节’,今年是在白椰城,但是当天晚上‘驱鬼节’的祭奠人头却平白失踪了。从那晚开始,不知怎么的,就不断有人失踪,还有些人说晚上会在郊外撞到鬼打墙,怎么都走不出去。”
  “怎么扯到了整个白州?”我插了一句。
  “商贾之人向来最害怕丧命,自那祭奠人头失踪,他们便认定这是大凶之兆,于是找了白州的江湖门派去抓鬼,但是派出去的江湖门派竟然全数失踪,一夜之间闹得整个白州人心惶惶。”他微叹,看着窗外的星空,烟花流萤,照亮他的清眸。
  “白眉派没有出面吗?”木头问。
  
  对面的人转回了眼:“昨天晚上,白眉派派了几十名弟子出去,一夜未归。今晚,白眉派林天华和赤云派掌门柳星落带人一起去探究竟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他的声音如落花流水般清越,仿佛超越于这一切烦忧之上,“楼下的许多客人都是白眉派和赤云派的,聚在一起正在等待消息。”
  “渔翁得利的原来是你。”木韩井抬起头,不露痕迹地回了一句。
  “呵呵,生意么。”冷梵希笑了起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倾身递到木头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
  木韩井接过打开,我凑了上去,纸上只写了几个人名和门派名字,倒是那字迹秀丽异常。木头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多谢就不必了。”冷梵希站了起来,随风一曳雪衣,“夜色已深,我替你们备了房间,不过我想,你今夜应该不会留宿的对吧。”他灵犀般浅浅一笑,和木头交换了一个眼色,又朝我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雅阁内只留下我和木头。
  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情愿和那个冷梵希呆在一起,我暗道,随着冷梵希的离开身子瘫成软软一团倒在椅背上,侍童蹑手蹑脚地进来,将茶壶重新填满,我展开折扇,茶香从袅袅的热气中飘出来。
  “休息完了吗?走了!”木韩井转过脸看我。
  “什么?”
  “去捉鬼。”
  折扇嘎然而止,我屁股不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不会吧?我们今晚真的不睡在这里??”天,冷月的预测比天气预报还准……
  “不睡。”木头硬邦邦地说,拾起长剑朝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再出来一个人物~~~~


16、chapter 15 捉鬼 。。。 
 
 
  临冬的深夜,寒意如饿狼一般露出狡黠的目光,我紧了紧单薄的衣裳,看着远处荒山树林间星星点点的荧光,闹不清那是火把,还是鬼火。
  离开冷墨楼已有三个时辰。
  离开天亮顶多还有一个时辰。
  白桡城偏西,据说这里就是许多出来捉鬼的江湖门派消失的地方,也是今晚稍早时候白眉派和赤云派来的地方。
  我咽了记口水,撑开极度困乏的眼皮观察四周,月黑风高,荒无人烟,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有人经过的样子,难道,白眉派他们也全军覆没了?这想法让我的神经一跳,醒了几分,我再次紧紧迎风翻飞的衣衫,唉,真的好怀念刚才冷墨楼里那温暖的房间和谦谦如玉的美人!
  
  木韩井从马上翻身而下,将它系在树上。“走吧。”他说,深吸一口气,率先往山上走去,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又冷又困。
  从树林沿着小路上山,一路漆黑不见五指,所有的树木仿佛一成不变似地,沉睡在黑暗中。“喂,你觉得那鬼会长得什么样子?”走得实在无聊,我终于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他回答得简洁明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捉鬼?”我又问。
  “为民除害。”他继续往前走。
  “你?”我像见鬼一样皱着眉头打量他,“怎么可能?你长得不像那种会仗义出手的人啊!”我脑袋闪过一道精光,眼神猛地亮起来,“莫非……是因为那个柳星落?”
  “……”木头的眼睛阴郁了起来。
  “也不对啊。”我晃了晃脑袋,自己否认了这个推理,眼神又亮了起来,跳到他面前,“对了,你应该喜欢男人的,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林天华?”
  我看见他的眼神几乎要杀了我。
  “让开。”他说,撞过我往前走。
  
  我乖乖地让出一条路,又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个话题,那我换一个,呐,你从小就在木樨山庄长大的吗?武功是谁教你的呀?”
  “我没必要回答你。”
  “那么说说柏藤吧,你和他从小就认识的吗?”我不舍不弃。
  “……”没反应。
  “柏藤一直住在山庄里的吗?”
  “……”没反应。
  “喂!”我吼了一声,满山回音。
  木韩井突然停了下来。
  “喂!别站着,怎么不走?”我撞上他的背,又吼了一声,我的风度和优雅在木头身上已经摧残殆尽无影无踪。
  木韩井依然没动,气氛安静地诡异起来。我从他宽阔的背后探出个脑袋,眨眨眼,这才发现刚才单调的几近无穷的树木丛这里开始忽然稀少起来,月野迷离,前方是光秃秃的荒山,一阵阵乳白色的雾气徘徊在半空之中。我摒住呼吸,风疾露冷,黑暗里落叶簌簌,像是无数的呼吸声无形地接近。
  “呃,你觉得……”
  “从现在开始,一步不离地跟着我。”木韩井打断了我,口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点点头,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很多,一刹那似乎隐隐已猜到了什么,转头看看木韩井那猎鹰般清亮的黑眸,眼里不禁浮现出莫名的兴奋,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跟着他,走入雾气之中。
  
  暗夜,荒山,锦衣,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缓缓潜行,拉出两道长长的斜影。
  雾气一阵一阵飘过,可见度时高时低,四周是大大小小的沙石,残缺不全的石洞,像是沙尘日蚀夜侵的雕刻,我暗暗心惊,这里就是一片荒漠,可是,几百步开外却是茂密的树林,一线之隔,天差地别。唯一不变的是,这些石堆也长得一模一样,仿佛永远无止无境。
  “你觉得他们进来过吗?”我撇了旁边的人一眼。
  “嗯。”木韩井应声。
  我看着周围:“这里有那么石堆,可是我看不出有任何他们能藏身的地方。”
  “这些石堆里没有人。”
  “哎?人在哪里?”我转过眼。
  “问了就知道。”他说,徒地拽了下我,顿地停住脚步。
  我一楞,忙转向前方。
  平地一阵狂风卷过,沙石飞扬,我不禁用手挡了挡,沙走尘散,衣袖指缝中,前方似乎有座石碑,看得却不真切,我挥了挥眼前的尘土,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座墓碑,上面却没有任何名字。
  无字墓碑。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撞墙?”我眨了眨眼,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木头依然保持沉默,我蹲□子,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石碑,碑色残旧,也不知竖在这里有多少年代了,不过……左看又看它也只是块空墓碑,虽然这么荒凉的地方立了块石头是诡异了一点,那个,它应该也不会突然跳起来变成鬼的吧。
  “这个是你说的鬼?”研究了一番,毫无结果,我站起身来看木头,他的眼神清冷地越过石碑,似乎并没有看着我关注的地方,呃……难道我看错了?
  我重新顺着他的视线转回头。夜露湿重,氤氲的水雾弥散,一阵白雾飘过,远处的荒石之上,依稀一抹青色,如尘般飘渺。我疑惑地定了定神:“哎,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木韩井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刺穿浓雾,射向那片青色。
  “那个就是我说的鬼。”他说。
  
  “呵呵呵呵……”浓雾里传来一串温雅的笑声,幽幽飘忽到耳畔,“木公子,看来鸾池的海水并没有淹没你们这对小恋人啊,没想到你能追查到这里,在下深感佩服。在下原本还想来惊扰公子,没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那个人的声音清淡儒雅,我一下就认出来了!那天在船上,我同样听过这个声音!船头那个青衣少年,那个谈笑有鸿儒般温雅却邪恶的少年!
  “果然是你。”木韩井仿佛并不意外。果然,那个所谓的鬼和木韩井是有关联的,这也是木头今晚会来这里的原因。
  一阵浓雾转薄,那男子在黑暗中缓缓开口:“两个人,荒山野岭,深更半夜,你知不知道,这是在送死?”
  “是么。”木头笔直地站在原地,“你胸口的伤也没恢复吧。”
  对方微微笑:“不劳费心。”
  木韩井冷冷地弯起唇角,眸子里浮起危险的光芒:“你这么肯定么?尉迟荀。”
  
  我看见雾气中的身影轻微地一颤,接着那人呵呵笑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青衣在白雾中渐渐清晰,露出嘴角的笑容:“不愧是‘剑圣’风影,这个名字我已经多年不用了。你还查到什么?”
  “我还知道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哦,怎么说?”雾气里那男子的声音如冷月般温和,可是在这样的黑夜说不出的诡异,“风影公子觉得我一个人能杀死那么多江湖门派吗?”
  “不,你不能。”木韩井抬起眼眸,“相反,你很聪明,你把他们组织在了一起。”
  木韩井停了一拍,凌厉的黑眸如聚光灯一般笔直射向对方,只吐出一个字——
  “北。”
  
  只一个字,前方的少年却浑身一颤,仿佛那个字击中了他的防备。
  我眨眨眼,北?那是什么?我晃着头看看周遭仅有的两个人,刚刚清晰的脑袋又完全模糊了!
  
  木韩井的黑眸如锃亮的花岗石:“北,就是这个势力的名字吧。珠峰派、苍佑派、百墨门、灵素派,这些都是前几天为了捉鬼而消失的帮派,其实他们早已归属了‘北’,与其说被鬼杀了,倒不如说,你只是设了个局,让他们顺理成章地改名换姓。所以,那天偷头颅的始作俑者,是你。”
  三声拍手,尉迟荀的声音早已恢复正常:“你推测得还真精准,不知我疏忽了哪点?”他也不加否认,仿佛一场随意杀人的推理游戏。
  “你只是算漏了一件事。”木韩井说,“我碰巧发现,这些失踪的门派都刚刚换过掌门人。”
  掌门人……我刹那恍然大悟!珠峰派、苍佑派、百墨门、灵素派,这些正是先前冷墨楼主递给木韩井的纸笺上的内容!原来木头一早就猜到闹鬼的内犹了!
  我恍然转头。
  他的目光炯炯,带尽高傲的睿智。
  仿佛燃烧着的圣明的灯。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厉害,木头般无喜无悲的背后,隐藏的是一双穿透黑暗的眼,顶天立地于苍茫之间,发出致命的一击!
  
  “白眉派和赤云派的人被你困在哪里?”木韩井又道。
  “呵呵呵……”雾中的人不紧不慢地轻笑起来,“你猜呢?”荒无的世界,他站立在山头俯视着我们,“风影公子觉得,你们还有机会走出这里吗?”
  尉迟荀轻轻击了击手掌。
  我的目光一紧,空白的大地上,忽然间晃出六条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封住各个方向。
  木韩井向外撇了一眼:“珠峰掌门黄契、苍佑派掌门空鹤,百墨门厉海,罗生派掌门罗不丕,灵素派掌门易扬、白眉前掌门林顶天。”他头也没转,沉静地报出几个名字,我迅速环视了一圈,其中好几个是在当日船上袭击我们的熟面孔,看来那天我们的礼遇都不错,全都是掌门级人物。
  “好记性!”尉迟荀居高临下,“可惜再也没有用了。”他青渺的衣袖被夜风带起,身后,黑压压地浮现出一大批“失踪”的人。
  
  “那不一定。”
  木韩井抬起头,直视着尉迟荀,同样轻轻击了击手掌。
  


17、chapter 16 活尸 。。。 
 
 
  “可惜,再也没有用了。”尉迟荀居高临下,青渺的衣袖被夜风带起,身后,黑压压地浮现出一大批“失踪”的人。
  “那不一定。”木韩井看着尉迟荀,同样轻轻击了击手掌。
  
  刹那间,我只觉得身后的气息骤然强大了起来。
  呼吸!是数百人的吐息!
  我转过头,眼珠子立刻瞪了出来,差点晕了过去:“啊啊……你的脚好了?!!”我指着某人的脚,带头的显然是直辰,他英姿飒爽地站在最前方,朝我咧嘴笑笑,神采飞扬,哪像断了脚的人?
  我看过去,他身后的人皆着黑衣,像隐于夜的颜色,武士般排列着,无声无息,是木樨山庄的人!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如鬼魂般无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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