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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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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抚摸着那朵花,“我记得……那个院子里没有种植任何桂花,大司王朝整片疆土也很少种植桂花。不知道……如果有人看见这朵小花搁在死者的头边,会作何联想呢?”我转过头,询问地探视木头。
“你……”木韩井的目光骤然变色,紧盯着我手里的花。
“你的麻烦大了。”我接口,慢悠悠地抽一点丝剥一点茧,“桂花,即木樨,从来都是木樨山庄的象征。既然人不是你们杀的,明显对方意欲嫁祸木樨山庄。”我扳扳手指头,“大木头,从我碰到你开始你至少已经两次遇袭了,看来对方不仅知道你与山庄的关系,恐怕,渔翁之意也在你吧。”
木韩井专注地听着,我顿了一下继续道:“连杀几个大门派,那么不动声色地嫁祸木樨山庄,真可谓是一招毒计啊!能这样杀人自如的,至少表示那个人或者那群人武功绝顶,引起江湖恐慌不说,还逼得你风影公子不得不现身江湖,一石三鸟。”我说,突然想起刚才在山顶时木头的自我介绍,顿时释然,微笑着看看木韩井,他也不笨嘛,想来他很清楚其中的关节,用自我现身来见招拆招,倒是对方百密一疏了。
我说完了,木韩井不说话,黑夜般的鹰眸锐利地盯着我,仿佛要彻底看透彻我,我被盯地毛了,双眼一瞪:“看着我干嘛?”
木韩井却突然笑了。
那是微微一笑,只轻轻勾起了唇角,一瞬即逝。我却整个人呆了:大木头居然百年难得地笑了!那样的笑容,似是无意,若有若无,却是瞬间融化了那些结实而刚毅的线条,柔和了所有温柔,漂亮得如同黑幕飞花的烟火!
他举起玉瓷酒杯,看着我微挑星眉:“没想到你居然心思如此缜密。”
话里的意思就是我猜对了,我咧嘴一笑:“大木头,你终于说句人话了。”话刚说完,他的脸色立刻又黑了下来。我眉目带笑,晃着手里的折扇:“啊,今天和你对剑的会不会就是杀死段岳的凶手?他的武功怎样?”
木韩井的脸僵硬成一块木头,沉峻而犀利:“对手武功很高,但应该不到能一剑杀死段岳的地步。”
“哦?”我一手支到桌上,但明明那段岳是被人一剑干掉的,这样不是矛盾了吗?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他的长相?”
木头摇摇头:“他蒙着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但我能肯定从没有在江湖上见过这个人。”话刚说完,他突然整个人如猎犬般侧过耳朵,随即船身一阵乱晃。
“什么人?”船头,墨弯一声清冽冷喝。
我支着的手差点滑到桌底下。奶奶的,又玩偷袭?
作者有话要说:木头开化啦~~~他……他笑了……
12、chapter 11 溺水 。。。
船身一阵乱晃。船头,墨弯一声清冽冷喝:“什么人?”
我支着的手差点滑到桌底下。奶奶的,又玩偷袭?
木韩井坐在桌边纹丝不动,只一双凤眸已冷冽如刀。我也没动,透过翻飞的透明纱帘,船头那一人书生打扮,他背着手,声音温文儒雅:“在下冒昧惊扰木庄主,风闻贵庄多年来有一不传之密宝‘血菩萨’,传说能医治百病,只请庄主交出‘血菩萨’,在下定当感激不尽。”那人蒙着脸,声音却清得仿佛近在耳垂。我眨眨眼,血菩萨,什么东东?
“如果我不交呢?”船舱里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轻蔑的拒绝。
船头的人依旧儒雅地垂手而立,一身青布衣衫微微扬起:“木庄主是聪明人,希望庄主好自为之。”
木韩井黑眸无波:“此话怎讲?”
船头的男子呵呵一笑,温和道:“这片大海深处,好像有不少的鲸鱼,已经很久没有食物了。”他的语气礼貌得就好像在请客吃饭而不是杀人一样。
“是嘛。”木韩井的声音也安静的恐怖,“你叫什么名字?”
船头那人:“无名小卒,庄主想知道我名字做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会被打落海喂鱼的是谁。”话毕,木韩井黑眸精光一凌,手中的玉杯直直射向舱外。舱外那人毫不含糊地抽出腰间细软,挥剑一击,酒杯应声一劈为二,一半跌落,一半反弹向木韩井。
气氛顿变。木韩井拍案弹身而起,手中剑柄甩开酒杯,反转拔剑,向对方手腕刺去。那人腾起,两人在空中“刷刷唰”就是几个回合,直击得海面水花飞溅,破船摇晃不止。木韩井的周身像是有一种猛兽般的气流,束起的长发如同舞动的黑蛇,充满王者的霸气,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将在他的剑下拜倒匍匐。
这就是“风影公子”的真正姿态吗?
我盯着空中两道飞影,那青衫书生挡开一道剑气,衣袖微动,五枚青镖直射而出。
不好!我的心一下吊起来,忽觉得这场面万分熟悉,仿佛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忽而交叠,还没等我想清楚,木韩井疾速旋身,在身外筑起一堵气墙,将所有青镖挡开!我松了一口气,却见青镖一改方向全部飞向我,在船舱顶戳出几个窟窿,统统射入舱内。
“哇!大木头,你想谋杀我啊!”我东躲西闪地避开青镖,气得朝天上破口大骂。这时船又是一阵轻晃,船头船尾神出鬼没地出现四个人,我抬头一看,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林顶天!!!
妈啊,我擦擦眼睛,我不会也见鬼了吧!前不久我还去挖过他的坟呢!
“所有人一个不留!”空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干净不带尘埃,我却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这次的偷袭和上次完全不同。
身后有声音,我转过头,船尾那张胖脸有点眼熟,我还不及辨认,他已抄起大刀向我劈来。我花容失色:“老兄,我是过路的,你杀错人了!”一个弯身避开刀锋,椎水一跃步挡在我面前:“公子,让我来。”说着踹起一脚将那胖子踢出船舱。
我松了口气,大拍脑袋,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珠峰派的!难怪这么熟悉,我们在白州干过两架,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转身,另一边墨弯正一打二,一个林顶天,还有一个不认识,那个不认识的一剑刺向墨弯小腿,墨弯跳开去接林顶天的剑,那不认识的扑了一个空,一头冲进船舱,看见我正闲着,一剑刺过来。
“还来!”我大惊,飞快地从腰际抽出一柄金色的软剑,手一扬格住了那人的进攻。
金色的光芒照的那人楞了楞。“金丝软剑!”那人道。我一楞,这声音……那人大吼一声,又一剑直刺我喉口,我抄起桌子当面撞过去,长剑刺穿木桌,我一弯身避过去,右手金丝软剑缠上他剑身,他长剑脱手,我一剑刺入他手臂。另一边,那个胖脸又爬起来挥大刀砍我,我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他踹入海里。
身后杀气袭到,我转身,前一人已跃起来,飞身直刺向我,我想也没想立刻用金丝软剑挡上,一来一去间,我暗暗心惊,这人的内力惊人,明明手臂上血流不止,依然撞得我虎口狂震,正抵抗间,忽然脚下一空,我低头,靠!那个被我踹下去的胖脸在船底一挥大刀,竟然将木船一劈为二!
“啊!!!”我一脚踏两船,马步不稳,身子立刻往外飞了出去。
“公子!!”“公子——”墨弯、椎水同时惊呼。
跌落间,一道黑影如苍鹰般俯冲过来,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我的腰,凌空一跃在空中打了个转,将我托起来。旋转中,我撞在他的胸口,那是坚实有力的胸膛,赤热的温度穿透我的肌肤,我抬起头,他关切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透着苍劲而精亮的光,他的脸庞是坚石砌成的刚毅,他的眉宇是划入骨髓的执着。
我的心突然重重地跳动起来,仿佛打开了一道禁忌之门。咫尺相隔,体温相传,视线相对,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脸上,我怔怔地看着他,海风吹开我的发,木韩井抱着我落到船头,那青衣蒙面人剑锋刺到,木韩井立刻抽身陷入战斗。我回过神,听得椎水不断地唤我,这才发现两截断船已被海浪吹得越分越远,而椎水和墨弯都在另一截船上。
后面阴风已到,我抽出“金丝软剑”回身就杀回去。果然又是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我一口气不爽,手腕一转,软剑如秋波微动,瞬间发出刺眼金芒,直直刺入他的小腹,他大喝一声朝我砍来,我扬唇一笑,身影瞬间轻晃到他身后,刷刷两剑在他背脊上划了一个大血叉。
“金丝碧波!”那人惊道,脸上肌肉却没有丝毫变化,声音麻木而空洞。
“你知道的不少嘛。”我软剑一直,连点他周身三处穴道,对他做了个鬼脸,闲适地整了整褶皱的衣衫,真讨厌,弄得都脏了。
抬头,万千云丝如花絮般风起云涌,半空中风在旋转,万霞变色,木韩井倏然止步,立在气流之外,他拨剑,手臂如风,气流随之而动,搅入漩涡之中。他的黑眸如夜,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刹那间,只觉那风如千军万马破空而出。
“风之剑!”我脱口而出,风是剑的利刃,剑是风的形态,没错!“剑神三绝”的第一绝“风之剑”!!
淡红的天幕眨眼变色,巨大的气流变成透明色,朝对方压迫过去。那青衣书生似是一慌,周身红霞迅速扩大。砰——,风云相抵!那青衣男子被震飞了出去,手上的一串青珠洒落下去。
“看来喂鱼的人会是你了。”木韩井原地不动,高大的身躯散发着冷傲的气息,他冷剑一凛,直直直向那青衣人。
“不一定……”那书生身影一晃,颤巍巍立在三尺开外,他扶着受伤的手臂,眼神一笑,温文尔雅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我的青光珠都掉了下去……”他的目光幽幽转向海平面上的我。
猛然间,木韩井脸色大变,一转头对着我大吼:“无寻,快离开那船!”
“??”我不知所云地站在小破船上,看看旁边被我捆成粽子一样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快跳下船!”木韩井吼道,他一俯身鹰隼般直冲下来,我只觉得一个黑团扑面而来,木韩井一把抓住我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跃入海中。
轰!轰!轰!
下一刻,无数爆炸声同时在耳边爆开,身后一股滚烫的火团冲击过来,将我们撞入海里,身后的破船已被炸得尸骨无存!!
“木庄主,后会有期。”爆炸声中一个清冷的声音传过来,空中的人影几个点落,消失不见。
“咳,咳,咳……”
我从海里猛地探出脑袋,一阵疯狂的咳嗽:“救命啊!救命啊!”我胡乱地拍打着水面,本能地大叫起来。海面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木头呢?木头不会已经淹死了吧?我慌了,扯起嗓门大叫:“木头!木头!木头你快出来!木头你别死啊!”
哗——,一阵水花声从身后传来,木韩井探出头,黑着脸:“别叫那么凄惨,我还没死!”
“木头,救命啊!”我害怕地叫起来,仿佛绝路中看见一道光明,一把抓住他,手脚并用八爪鱼一般缠上他的身体。
“喂!你干什么?”木韩井的身子一沉,条件反射般地推开我。
“不要!”我大叫,整个人吊在他身上,生怕他甩了我,“我不会游泳……”我终于不好意思地说实话。
“你……”木韩井双眉几乎爆了起来,差点被我气背过去。
“不管,你不能抛弃我!”我耍赖说。一个浪头打过来,水从我的鼻子嘴巴里直灌进去,我呛地一阵猛咳,只觉重心一点点在往下滑,害怕地用手拨着水乱折腾。
海水中,一双有力的臂弯揽上我的腰,我忽然觉得身体被人托了一把,不再下坠。
“别怕。”木韩井说,海潮声很大,可是他的声音如木船般沉稳地传入我的耳朵。我转过头,他的胸膛宽阔坚实,他用力托住我,坚毅的眼神凝视着我,射出如同钢铁一般的信念,“别怕,有我在。”
我不由自禁地点点头,苍白地露出一丝笑容。
木韩井看看海面,周围没有船影:“你有没有方法能联系到墨弯他们?”木韩井问。
我摇摇头,身上的信号弹都湿了,根本没有用。木韩井皱皱眉头,四周张望了一下,挂满水珠的脸上是一丝不苟的严肃,他辩了辩方向:“这里不远处应该有一座小岛,我们游过去再想办法。”
我点点头,脑袋在浪花里扑腾了几下。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你等一下。”他四下看看,朝船体尸骸游过去,抓过一块木板塞到我手上:“无寻,你一手抱住我,一手抓住这块木板,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嗯。”我看着他,忽然心又开始重重地跳动起来,仿佛每一寸呼吸都难以控制。
无边的海洋,灰色的天空。
两点渺小的身影在海面起伏。我紧紧拥住木韩井的身体,冰冷的海水从身边灌过去,紧偎的身体却熨贴着滚烫的温度。很久,很久,仿佛这段路没有尽头……我转着头,身边的他近在咫尺,小麦色的肌肤划过一串串水痕,晶莹的水珠沾在睫毛之间,黑色的眼眸始终望着前方。
我微微扬起一抹笑,发自内心的笑。这段路,怕水如我,竟然没有一点害怕。
他是个怎样的男子?为什么明明阴霾的天气,他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却看得到太阳的光芒?
眼前的男人,他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即使万劫不复都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很久,很久……
力气渐渐从我体内抽离,眼前渐渐朦胧起来,模糊的视线里我仿佛看见一座岛的影子,然后我的意识一顿,没了知觉。
13、chapter 12 荒岛 。。。
“无寻!无寻!无寻!”
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张张歪斜扭曲的脸,一阵阵尖锐讽刺的笑声,一波波疯狂朝我挤压过来。无寻!哈哈!无寻!哈哈哈哈……我尖叫着,企图逃离这狰狞的世界,可是那些响亮的笑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传过来。无寻!哈哈哈!无寻,你来求我啊……我抱住头,我着耳朵,我害怕地拼命摇头。不!不要……
“无寻!无寻!你醒醒!”
我的手指一动,一缕厚实的声音模糊地传进我耳朵,由远而近,刺耳的笑声渐渐退去,我动了动眼皮,意识慢慢苏醒过来,只觉得嘴巴上湿湿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张放到最大的脸贴在我脸上,木韩井用力吸住我的口唇,不断地往我嘴里吹着气。
我吧嗒吧嗒地眨眨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脸上的他,明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无寻,你醒了!”木韩井吹到一半,看见我睁开了眼睛,急忙道,浑厚磁性的声音里有一丝欣喜。
“……”我突然反应过来,脸上一红,顿觉胸口一阵澎湃,一把推开木头趴在地上将灌进肚子里的海水疯狂地吐了出来。
吐了好一会儿才捡回了条命,我手脚无力地望了望四周的环境:“这是在哪里?”
“放心,这是一座荒岛,周围都是海,不会再有人追来了。”木韩井站起身子,语气又恢复了冷酷。
“什么!荒岛?”我几乎跳起来,双眼瞪得老大,“死木头,那我们怎么离开?”
“乘船离开。”他道。
“船呢?”我追问。
木韩井没有答我,毫无表情地指了指身后的大树。
我几乎当场晕过去:“你不会想要伐木成舟吧?”我看看四围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表情充满了绝望,“今晚我们岂不是要睡在这岛上?”
“我从来没说过要你跟着我。”木韩井冷冷说,绷起脸走向树林。
“我……你……”我语塞,指着他搜肠刮肚地找词语骂他,却见他越走越远,不禁大叫,“喂!你去哪里?”
“找个地方过夜。”他的声音冷冷淡淡,“你躺着的地方是毒蛇和豹子最常出没的地方。”
我瞪时变色,一骨碌爬起来:“死木头,居然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喂,等等我……”
夜,荒岛。
月盈如盘,星亮如辰,夜凉似水,一泓水雾氤氲。
三棵巨树围成的空地上,明跃的橘黄色篝火噼噼啪啪地发出柴木爆裂声,映照在周旁墨绿的叶子上,浮起一层温暖的光晕。
“啊!终于安定下来了!”我一屁股坐在篝火旁,双手拢着火取暖,累得几乎要趴下了。
木韩井走到一边,捡起几根粗壮的枝桠搭了个架子,然后一把解开腰带,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他转过身看我:“喂,把衣服脱下来。”
“啊?”我抬头,迎面他那结实的小麦色胸膛撞入我视线,我脸色一红,本能地双手护胸状,“喂,你想干什么?”
木韩井没好气地转过身,将自己的衣服摊开挂在架子上:“你想穿着也行。刚刚在海里泡了那么久,等下生病了我可不管。”
我一楞,看着他忙碌地晾着衣服,表情丝毫没有猥亵感。呃……好吧,我又想歪了,谁让我看见过他和柏藤……咳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脱下一身湿漉漉的衣裳,起身挂到支架上。
回到原位坐下,过了一会儿木韩井也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回过头,两个大男人都光着上半身,我的身体盈瘦单薄皮白肉细,他的身体结实宽阔浑身古铜如镜,此刻一靠近,立刻产生强烈的对比。这感觉……嗯……怎么都觉得奇怪……
木韩井翻动了一下烤架上的野鸡,一股喷香的热气往外冒:“再过会儿就可以吃了。”
我的目光盯着发红淌油的烤鸡,思绪慢慢收回来:“喂,木头,这个岛你来过吗?”
“嗯。”木韩井低沉地开口,“这里离玉琊山不远,小时候经常来。”
“是吗?”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星星从树木缝隙间漏下亮光,刚才一路走来,这里树木成荫,古朴自然,几乎没有人烟的痕迹,有让人安定的舒适感,“这个岛叫什么名字啊?”
木韩井摇摇头:“不知道。我一般就叫它‘荒岛’。”
“荒岛?”我差点想一头撞死,这也算名字?木头的脑袋果然都是用木头做的,太没有水准了!我撇撇嘴,笑嘻嘻地看着木韩井,“木头,不如我们帮它取个名字吧?”
木韩井皱皱眉头:“只是一个荒岛而已。”
“不行!荒岛也是岛,也有花鸟鱼虫,也有自然感情,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呢?”我瞪了他一个白眼,“嗯……可是取什么名字好呢……”我眨巴着星星眼,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有了!既然我们作为首批客人登上这个岛,就从我们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就叫‘木寻岛’吧!”我看着木韩井,“你有不同意见吗?”
“随便你!”木韩井没有表情地瞅了我一眼,拎起串在棒子上的烤鸡,“可以吃了。”
“哎!等下!”我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木棒,将串着的烤鸡翻过来,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在划开它的肚子。
“你做什么?”木韩井看着我的动作问。
“等一下就好。”我说,手头不停歇,将鸡肚子里的东西都挖了出来,然后朝四周望望,飞快地跑到旁边一棵树的倒干上采了几个深褐色的东西塞进鸡肚子里,走回来放在火上又烤了半展茶时间,这才递回给木韩井:“你试试。”
木韩井将信将疑地看看我塞到他手上的烤鸡,闻了闻,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立刻转过头来:“味道很香,你加了什么?”
“香吧!”我看着他微漾惊奇的脸,笑呵呵地说,“我把内脏的腥味去掉了,然后在里面加了香菇,香菇可以调味,自然香了。”
木韩井深沉的目光停在我脸上,皱眉慢慢舒朗,略一挑动:“看不出你还懂这些。”
“当然啦。”我将自己的烤鸡凑到嘴边,慢慢闻着它的香气,“我小的时候经常抓野鸡吃,每次很辛苦才能抓到一只,所以想着办法让它的美味发挥到极致。”我轻轻笑着,眼底不觉落下一丝阴霾,仿佛那久远的回忆随着熟悉的香味再次翻腾出来。
呵呵,谁还记得,那个满身污泥的小孩,那种绝望疯狂的眼神,那些被遗忘唾弃的泪水,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种味道。
“你怎么了?”木韩井看着我,低低道。
我目光一闪,飞快地收起思绪,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不知怎么会想起以前的事。我自嘲地笑笑,撕了一口鸡腿,话说回来,我真的是饿扁了。
漆黑的古树,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着,不时窜出几丝火星。我和木头端坐在火堆旁,慢慢啃着鸡腿,吃了一会儿,我想起了之前船上的情形:“木头,你对早上袭击你的人有没有印象?”
木韩井放下烤鸡:“我没有见过他。”
“没见过……”我喃喃,“可是我似乎曾经见过这个人。”
“你见过?”木韩井转头看我。
“恩,那种感觉……一定见过的……”我抿抿嘴,柳眉皱成一团,是在哪里呢?青衣、儒雅、暗镖……我突然眼前一亮:“在客栈!”我道,“在白州的客栈里。就是你救我……哦不对……我救你的那家客栈!我见过他在楼下喝酒!”是了,那晚有一个青衣书生,袖底藏着暗镖,虽然这次他蒙着脸,但散发出的气息是相同的。
“白州?”木韩井的眉头重又皱起来,墨黑的深眸渐渐凝重。
我点点头,我绝对不会看错的,“貌似这次的杀手和最早要杀你的是同一批人。”
木韩井陷入沉思,风厉厉刮过草木,传来空旷的寂静。我用手肘顶顶木头,“喂,我听那人提到一个叫‘血菩萨’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木韩井双目一震,深眸盯住我,凌厉地仿佛直射入我心里,半响才转过脸。
我的心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原来这个叫“血菩萨”的东西才是祸之源头。
“难怪我一直想不通那个最关键的原因。”我若有所悟地弯起唇角,啃完最后一口鸡翅,“现在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就说的通了。对方想得到‘血菩萨’,而木樨山庄却神隐于江湖,对方不敢冒犯,于是转而通过嫁祸之法逼你现身,然后杀人夺宝。这样就变成了你在明敌在暗,整个局势对他们都是有利的。”
“不,事情可能还没那么简单。”木韩井淡淡道,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我转过头:“我漏了什么吗?”
木韩井摇摇头:“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但说不上是什么。”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总之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武功不差,有法术,而且形成了组织的规模。”我扬扬头,“木头,你有听说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崛起的势力吗?”
木韩井毫无脸色地摇摇头,他的眼神冷静而镇定,微皱的眉宇里不知在想什么。我耸耸间,不理他了,死木头,什么对话在他身上不超过十句都会自动断点,还好我已见怪不怪,否则恐怕得把我憋死。我自顾自抱着撑饱的肚子发呆,隔了一会儿,木头却用手肘推了推我,语气柔了下来:“无寻,关于血菩萨的事……”
“放心!都兄弟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笑呵呵地挥挥手,一阵寒风吹过,我浑身一冷,“阿嚏——、阿嚏——、阿嚏——”我捂住鼻子连打三个阿嚏,身子不由得缩得一缩。
“怎么了?”木韩井转过身看我。
“没事。”我笑笑,“只不过有虫子钻进鼻子里了……”
木韩井看着我,黑眸如深邃的一泓幽潭:“夜深了,你赶快睡吧,今天在水里泡了大半天,不好好休息,凭你这种女人一样的身子,明天一定会生病的。”
“喂!你……”我瞪起眼睛。
木韩井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摸了摸挂着的衣衫,取下一件外套又走了回来,语气里有一丝捉不到的暖意:“给!你的衣服还没干,先披上我的吧。”他将黑色的衣服搭在我肩膀上,重新盘腿坐下。
我楞了一愣,衣衫上被烘干的余温传遍我冰凉的身体。
“喂……那你呢?”我紧紧身上的衣服,看着他问。
“我过一会儿再睡。这岛上的毒蛇猛兽特别多,要有人看着。”他淡淡说,双目炯炯地观察着四周。
我的胸口一阵温热,像是心底有一团暖暖的东西缓缓地燃烧起来。我无声笑笑,乖乖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休息。
安静的夜,风沙沙起舞。极累的身子,此刻每一个细胞都松弛了下来,我转过头,良久地望着身旁背脊笔挺的男子,微风带着火星散在空气里,打亮他的脸,仿佛闪烁的星辰。我微微扬起唇角,一阵阵困意如潮汐般袭来,我轻轻合上了眼。
14、chapter 13 挑刺 。。。
终于还是感冒了……
第二天清晨,在经过无数次喷嚏和鼻子抽泣之后,木韩井果断地勒令我“卧床休息”,一个人丢下我去海边造船。
抱着凌乱在日光下的强烈叨念,我在树荫底下昏睡了大半天,自觉精神状态好了些,于是爬起身,在布下的简易陷阱里捉了几条闯进地盘的草蛇烤着吃,没吃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我盯着烤蛇傻傻地看了几秒,忽然精光一闪,无比灿烂地弯起了唇角。
“喂!大木头,你奋斗得如何?”顶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出现在光秃秃的沙滩上,笑眯眯地打量着木韩井。
木韩井回过头,习惯性地皱了皱眉,黑着脸满头是汗:“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手中的串串蛇,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来督工啊!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怎样,是不是很感动?”
木韩井白了我一眼没理我。
“哎!要不要我帮忙?”我满脸堆笑。
“不必了。”木韩井一口回绝,他瞟了我一眼,指指一旁堆起的圆木,“你身体没复元,坐着休息就好。”
“哦。”我本来就没打算帮忙,乖乖地坐到旁边的木堆上,晃悠晃悠地捧着头抽着鼻子监督木韩井。艳阳毒日,毫无避讳地照在海滩上,木韩井一身黑色锦袍,挽着袖口,低头装配船身木架,汗水从发梢淌下来,划过峻毅的脸庞,湿透了衣袍。他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汗珠,神情始终专注地盯着手上的活,那感觉,完全没了“风影公子”的冷傲,仿佛只是一个质朴的木匠……
忽然有些心疼,我犹豫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叫他:“喂……,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不累。”木韩井没有回头,说话依旧硬邦邦的能省则省。
我没好气地抛给他两颗卫生球,弹到他忙碌的背影上又软了下来,那么大的阳光……我摇摇头,转头看看四周,顺手从座位下的树木上采了些叶子,一边放在手里来来回回摆弄着一边看着前方:“这船什么时候能造好?”
“明天傍晚就能出发了。”木韩井说。
“真的?”我有点吃惊地盯着那个木架子上上下下打量,“真没看出你居然会造船,如果你以后从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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