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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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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心脏。可是,那尸首干如柴骨,浑身上下只有脖颈处一道伤口,那心脏是怎么凭空消失的?要不是柏藤细察入微,恐怕根本没人发现,死者的胸膛是空的。林顶天没有心脏。那么,那颗心脏到哪里去了?一个死人的心脏又要来何用?
  我越想心里就越毛,今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诡异的感觉,就仿佛浓雾里的水,不知道方向行踪。我晃了晃脑袋,哎,算了,不想了,反正想破脑袋也和我无关,吓坏了我更加不值。我瞥眼,看看身边无声走动的木韩井,他一脸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嗯,这件事必定与大木头有关,否则他也不会一赶到白桡就直冲坟墓而去。
  呃……我发现自己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繁华落尽的街道,尽角处,腾然一座深宅大院,门外白绫素缟,挂着的“奠”字灯笼静静伫立,门匾上,三个苍劲的大字:白眉派。
  我在门前停了一下,抬头看看头上那几个挽绫缠绕的朱漆大字,然后若无其事地从门前走过。
  “哎,木头,你不是想查林顶天的死因嘛?为什么不进去白眉派看看呢?”小趋几步,我赶上了木韩井的步子,笑嘻嘻问。
  “没有这个必要。”木韩井径直往前走。
  “喂!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本公子可以帮你查啊。”我摇摇扇子,自我推荐道,“只要你告诉我你想查什么,我明天就去白眉派报个道默哀一下。”
  “不牢费心。”木韩井道,忽然转过身来面对面看我,我连忙退了两步。“多谢。”他说,面无表情地拐入我身后的街道。
  我撇撇嘴,乖乖地跟在后面走路。
  
  没走得几步,木韩井突然停了下来。同一时间,身边的椎水、墨弯均是身板一顿,警觉地一手按住剑柄环顾四周。前方木韩井目光一凛,霎那杀意腾现:“朋友,跟了很久了,出来吧!”他冷冷道。
  
  我停住脚步。说话间,屋檐上黑影森动,嗖嗖嗖出现十几个人影,又晃了一晃,前后团团包围了我们。
  “来人怎么称呼?”木韩井朗声道,脸不变色,伫立纹丝不动。
  “别管我们是谁。我们只问一句,你是否就是木樨山庄庄主木韩井?”中间的黑衣人伸手指向木韩井。
  木韩井凤眸无波:“正是。”
  “好!”那黑衣人一声喝,银剑锃芒反射到脸上,突然面露凶光,他一转剑柄:“原来风影公子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无耻小人,兄弟们,杀了他,为我们门主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刹那之间,七八个黑衣人同时出剑朝木韩井攻过去。我站在原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两个黑衣人长剑一挺向我贴面袭来。“哇!”我一扬扇子,习惯性地后退一步。身前,两柄银剑刚好被椎水、墨弯挡下,阻隔到安全距离以外。
  “公子!这里让我们来吧!”椎水挡在我面前,一边打一边扭头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晃悠悠地呆在后方开始观战。眼睛瞥过去,前方身影跃动正打得天花乱坠,嗯,貌似我之前还没有见过“风影公子”的身手噢,我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闲立战场,坐壁上观。
  数道刀光剑影包围下,那木韩井看起来没有半点惊慌之相,身影如梭,利刃在侧丝毫不沾身。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攻他腰腹,只见他一个跃起,旋转,反身,直接格住那两人的剑,落地之时,长剑侧转,涮涮两下,挑飞左侧两人的长剑,动作干净利落。
  
  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能断定,木头的武功果然不是盖的,那些黑衣人和他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轻轻露出一个笑容。身后有劲风掠到,我潇洒地一挑衣袍,一勾脚从地上拾起柄剑鞘,半侧身,一捅一甩一弯勾,身后就响起一阵嚎叫。我衣衫飘飘地款款而立,身前,墨弯、椎水打得滴水不漏。又没事做了。我摇着扇子东看看西看看,突然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柏藤。
  五六个黑衣人正向柏藤发起进攻。阴影里,柏藤孤立在原地,双眸冷视,洁白的衣袂摇曳着单薄的影子。可是……他好像不会武功!!
  “藤!”我仗义心顿起,一个箭步冲进包围圈中。藤!我来救你!跑动中我只见得柏藤双手交叉,四周一阵银花飞溅。下一刻,我的手一把拉住了柏藤的手,“跟我走!”我大叫一声,拖着他冲出了包围圈。
  
  一口气跑到我站的地方。“这下安全了!”我喘了口气,笑吟吟地转过头,突然看着刚才跑来的地方楞住了:敌人都不见了,所有的黑衣人统统倒在地上,眉心三根银针,立时毙命!
  我咯噔咯噔眨眨眼睛,转回来看柏藤。呃,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武功吗……
  他冷冷地抽回了手。
  我赶紧放手,他的手很冰。他的目光盯着我,清翡色的眼神里微微漾起什么,像是飘过一丝涟漪,立刻又冻结成冰,黑暗里转过脸去:“看武功,他们好像不属于白眉派。”他道,说话对象不是我。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前面已经打完了,哦,好像除了牺牲的都自杀了。木韩井走过来,将长剑送入鞘内:“不是。”他往四周看了看,“这里离主街太近,先离开再说。”
  
  客栈上房。
  “木,你可曾看清来人的武功路数?”刚关上房门,柏藤便问。
  “极其普通,毫无特征。”木韩井摇摇头。
  “既然不是白眉派的人,还有谁会针对木樨山庄呢?”墨弯淡然道,“他们的武功不高,但是似乎对木樨山庄的底很清楚,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寻仇。”
  “有备而来的?”木韩井抬起眼眸,一脸深沉。
  “嗯。”墨弯点点头分析说,“在江湖上,木樨山庄素以神秘著称,而‘风影公子’你就是木樨山庄庄主这件事,几乎无人知晓,但是他们却竟然知道。” 
  
  我轻松一笑:“有没有听说过双剑门?”我身定气闲地从怀里掏出一封请柬,瞟了一眼道,“来人是双剑门的人。”
  “苍州双剑门?”椎水吃惊道,“那是苍州的一个中等门派。”
  哦,原来真有这个门派的啊!我感觉所有人的视线忽然集中到我身上,木韩井一个鹰隼般的目光杀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这是撤走前我在一个倒地的黑衣人怀里随手摸了一把掏出来的。
  墨弯皱皱眉头:“我记得三个月前,双剑门内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双剑门主聂戚一夜之间暴毙。”
  我耸耸肩,弯起眼睛笑眯眯地探视木韩井:“‘风影公子’竟是杀人不眨眼的无耻小人……,木头,莫非双剑门主之死与你有关?”
  “你想说什么?”木韩井皱皱眉头盯着我,我赶紧摇了摇头。
  “可是这也说不通。”墨弯想了想道,“如果换做是我,与其这样自不量力地报仇,倒不如将这个消息宣扬出去,可现在江湖上没有一点风声,双剑门为何要刻意隐藏这个信息呢?”
  “只有两种可能。”木韩井眼睛也不眨一下,“一种是未到时机,或者就是另有企图。”我突然发现他的思维一点不木头。
  
  “哎,公子,你手上的请柬里写了些什么?”椎水偏过头问我。
  我打开信封,取出理面的请柬看了两眼:“是武盟大会的请贴,青州青翎派发来的。”我说,眨眨眼看向墨弯,“奇怪了,武盟大会不是四年一届吗?我记得去年刚刚开过,怎么又开?”
  “这并不奇怪。”墨弯道,“武盟大会的目的是推选盟主及五州的分盟主以制衡江湖。现在白州的分盟主白眉派林顶天已死,势必要重新推选新的分盟主。”
  木韩井点点头,低头啜了一口茶。
  “木,你想去武盟大会?”柏藤开口。
  “嗯。”木韩井拨了拨茶叶,“我有一种感觉,这次的武盟大会还会发生什么事。”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墨弯,“你似乎对武盟大会的事情了如指掌。”他的眼神里聚摄出一种猎豹嗅食的怀疑。
  墨弯松松一个庸意的笑容:“倘若有什么可以帮到木公子的,在下定当竭力而为。”
  木韩井的深眸闪了一下,万千种情绪晦于黑瞳,他看看我,眼神转向另一边:“藤,你呢?”
  “不,我不去了。”柏藤摇摇头,青翡色的淡眸无风,雪白的衣衫仿佛沾不住任何尘色,那么冰冷飘渺,“我还有些事要查,明天就回药庐。”
  “你不去?”我撇撇嘴,一阵失望,美人啊美人。
  “也好。”木韩井并未加阻拦,“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我。”
  
  第二天一早,我们别过柏藤,快马朝青州地界而去。同一时间,木韩井快书一封送回山庄,派人前往青翎山汇合。
  到得青翎山脚是第八天,我们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天,山庄的人却不知怎的迟迟未到,天色慢慢暗下来,于是木韩井在原地留了记号,一行四人原路返回离山脚最近的城镇,青鸾城。
  青鸾城……,看到城门的时候,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我更我更更更……


10、chapter 9 青鸾 。。。 
 
 
  躺在客栈的床上,身体很累,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觉,看着屋檐上一颗一颗掉下的露水,我干脆起身披上了外衣。
  “公子,睡不着吗?是不是枕头不舒服?”椎水揉着惺忪的眼睛问我。
  我摇摇头:“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椎水直起了身子,我摆摆手,“你不用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说着,推门而出,走廊上客房的灯都暗了,想必木韩井和墨弯也入眠了,我笑笑,悄悄下了楼。
  
  曲折狭小的石板小径,错落的石屋,斑驳的青墙,我的手指擦过墙上的白灰,划出一道道指甲印记。一切依然是如此熟悉,这破旧的小城……
  转眼年华流逝,我以为,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原来青墙上刮落的粉尘,仍然藏着旧日的往昔,一池一木,仍然沧桑而质朴。无怪乎,堪不知当日这城的名字,多年后临城那一瞥城门风蚀的石字,一笔一划,心已悸然。
  曾经,那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青鸾城不大,我在城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走到“鸾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面前一池湖水温和静谧,月光盈盈,洒下点点碎银,如轻轻搅动的夜色。那些岁月里,我经常喜欢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面前的池水起伏晃动,默默地待一个下午。
  随手拾起一块小石子,投向池水,泛起圈圈涟漪,消失在远方,一如往昔。这里是青鸾城的最西侧,不知水的另一边连在何方。我只是记得,那时候每年的春天,这里会有很多鸳鸯成群结队地在水面嬉戏,听说,若是有两位来此的陌生人能同时看到一对鸳鸯,便会结下互生情愫的姻缘,一眼万年。
  我微微倾起一个笑容,也不知道这传说是真是假,成全过几对情侣呢?
  
  头上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落在头顶,在池面形成一个个小漩涡,我扬起头。
  下雨了。
  才一个抬头的工夫,雨顷刻大了起来。我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后的杂草,朝迷濛的四周望了望,看情况还是避一避雨好了,我用手遮着头,朝最近的凉亭跑去。
  走过千遍的路十分熟悉,我一路往前跑,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凉亭。抬头间,那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在避雨。我加紧脚步,快速奔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
  呼!我喘了口气,看看亭外的滂沱大雨,皱皱眉头,开始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所有的衣服都湿得精透,雨水顺着发梢直往下淌,整一个落汤鸡。我拧着袍子上的水,捣鼓了半天才觉得稍微舒服了点,悻悻然转过头,这才发现亭子里还有人——
  
  那个人侧对着我,高挑而瘦削,一袭深紫色的云纹锦袍连带着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发。他坐在面对池水的那一边,手上握着鱼竿,侧影里他的脸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双沉入池底般深邃入骨的黑眸。
  我抬手想打个招呼,张了张嘴,又觉得还是不打扰人家比较好,于是走到另一边坐下。
  亭外的雨如水帘一般倒下来,不知道何时会停。我闲得无聊,眼珠子在亭子周围来来回回乱转,最后还是忍不住定格到前面背对着我的背影上。“你是在钓鱼吗?”我好奇地问道,哪有人又天黑又下雨地还钓鱼?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缓慢转过身来,一道闪电划过,霎时打亮他的脸庞,那张脸,惊心的白,浮起一抹笑,眼丝如媚。闪电一刹那暗了下去,一切重隐黑暗,我呆了一呆,只感觉一种邪妄妖惑的美扑面而来。
  
  那人回过了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的声音里同样有一种飘忽不定的妖娆,仿佛带着笑的悲伤。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眨了眨眼,不明白。
  “嗯。”那人的眼光始终望着池水,笑意化成低低的沉静,“我只是故地重游,在等一个人而已。”
  “哦,那个人等到了吗?”我问,摇着折扇风干衣裳,原来大家都是故地重游啊。
  “没有。我不知道他在何方。”他轻轻道,刹那,像是有一种逆水的悲哀散了开来。鱼钩动了一下,他拉动竿子,一条鲤鱼上钩,他抓在手里玩了两下,又把它丢了回去,放下了鱼竿。
  
  “你呢?”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向我,一身深紫色锦袍格外张扬,宽大的帽子遮到眼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只依稀辩得出是一张极美的容颜。他的眼神在我身上似是一顿,随即勾起一个漂亮却危险的笑,“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玩?”
  我扁了扁嘴,手指戳戳外面:“避雨。”外面的雨小是小了点,看起来完全没有停的样子。
  “不怕危险吗?”他笑,没有走到我身边,而是停在旁边的阴影里,高大的身子斜斜倚在立柱上,“比如,我突然杀了你。”
  我笑了起来,毫无惧意:“如果要杀我,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转过头去:“让我猜猜,你应该是路过这里,要去青翎山参加武盟大会。”
  “你也是?”我秀眉一挑。
  那男子只是笑而不答,眼神远眺着无穷的天际,幽幽一丝玩味:“你觉得,后天的武盟大会,谁会是赢家?”
  我摇摇折扇。谁是赢家?呃……我对江湖门派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正如大木头所说的,这场武盟大会暗潮汹涌,势必充满变数。嗯,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所有比武不都是胜者为王的吗?”我说,叹了口气,“可惜啊!我‘紫辰公子’无寻无意惹尘埃,还是江湖来去的好。”
  他转过头:“无寻……”他低低重复了一遍,挑起眼角看我,“你叫无寻?”
  “你听说过我?”我兴奋道。
  
  那男子却摇摇头,我失望地瘪了下去。他微微俯身,从亭柱旁拾起一把紫色的油伞,走过来伸手递给我:“这是我的伞,先借给你用。”
  “哎?”我抬头,忽然眼花。他站在我面前,光影里的容颜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呈现出来,冰雪白的肌肤,皎长而深刻的轮廓,浓黑狭长的凤眼,薄如花瓣的双唇……果一张极美极艳的脸!我呆呆地站起身,竟一时忘了去接伞。
  他将伞直接放到我手上,我猛地回过神来,立时窃喜:“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借了你了伞,怎么还给你呢?”
  他突然笑了起来,妖冶如一朵紫色的曼陀罗花,墨黑的双瞳晶亮地看着我:“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怔了一怔。那样的眼神,恍然,如一场梦。
  
  回到客栈,天已微亮,我小睡了一会儿,就被椎水吵醒,打点了一番前往青翎山。
  按昨天大木头做的标记,我们依然在青翎山脚与木樨山庄的人汇合。可是不知怎么的,山庄的人仍然没有影踪。等到正午,我们终于决定先行上山。
  因为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我们上到峰顶的时候,武盟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了。青翎山是青州地界上最高的山,青翎派又是江湖五大派之一、此届的武盟盟主之地,排场十分阔绰。此刻,青色旌旗飘扬,擂台高高筑起,锣鼓砰砰震天,仿佛整座山峰都突然更加财大气粗。
  我们慢慢走近擂台,木韩井掏出一锭银子,包下角落里一桌观赛席位,冷然落座。我摇起折扇,前方贵宾座席的人都坐得差不多了,苍松派、赤云派、紫阳派、白眉派,江湖另四大门派全数派人出席。擂台边,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我扬起嘴,这场面真是教人热血沸腾啊!
  
  锣鼓三遍,烈火吐焰,人群突然高喊起来,我抬眼望去,山庄内慢慢走出几个佩剑男子,青衣布衫,气宇轩昂。“那是青翎派门下四大弟子,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都已赫赫有名。”椎水凑过来低声道,我点点头。那几个男子走到擂台边,为首的一位男子一跃登上擂台,四围突然就如水开沸腾一般叫起来。
  “要开始了!”我兴奋地盯着擂台。
  “不!还没开始。”木韩井端着茶啜了一口,神定气闲地看着前方,“主人还没有出来。”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整个山峰顶已经安静了下来,一个声音朗声道:“各位江湖朋友,由于今天的武盟大会非常特殊,在下先宣布一下规则,本次比武点到即止,白州各派均可出一人上擂台,抢夺5个挑战名额,挑战白眉派继任掌门林天华,若是没有胜出,白州分盟主任由白眉派担当,若是挑战成功,则由成功者担当。请各门派做好准备。”说完他就走下了擂台。
  果然,还没开始……
  
  山下各门各派看热闹的人还在不断地往这里来,我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个紫衣宽袍的男子,四周张望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他,我侧过头:“大木头,江湖上除了四大公子之外,还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一身紫衣打扮的人?”
  木韩井没表情地盯了我一眼,摇摇头:“没有。”
  “没有?”我缩回脖子,怎么可能?那男子的感觉就像一颗刹那耀眼的星辰,那容颜,与妖娆著称的“千袖公子”绫衣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湖上竟然会没这号人!“木头!你该不会是嫉妒别人长得比你漂亮吧?”我捂嘴偷笑。
  木韩井皱皱眉,冷峻地踹了我一眼。
  “除了紫阳派,江湖上穿这种颜色衣服的人的确鲜有。公子,你能肯定前夜那个人来自江湖吗?”墨弯道。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起来那男子太妖艳太危险,却似乎感受不到他有内力。我撇撇嘴,大会还未开始,我的眼珠子又滴溜溜转到擂台上五把紫檀木座椅,白眉派林天华,苍松派掌门欧阳蕤,赤云派新任掌门柳星落,紫阳派掌门安之桓,白、苍、赤、紫四州的门派代表都已落座,唯有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代表青州的武盟盟主青翎派掌门段岳还未现身。
  
  锣鼓又响了一遍,周围跃跃欲试的气氛更加膨胀了,小道上,往山顶赶的人慢慢少了起来。我和椎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大门派的事,突然木韩井双目一凌,对着小道上打了个手势。
  我回过头,木樨山庄的人终于赶到了!
  来人穿的都是便服,片刻后所有人都隐于人群中,只我们的桌子旁多了两个人。“夜阑,路上出事了吗?”木韩井低声问,悄无声息地递了一杯茶过去。
  那个叫夜阑的人摇摇头,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他很镇静,但明显看得出脸色苍白惊魂未定,他定了定神:“庄主,你是不是亲眼见过白眉派林顶天的尸体?”
  “嗯。”木韩井沉沉地点了点头,“确凿无疑。”
  “是嘛……”那人喃喃,眼里又有了迟疑的神色:“可是我们前天晚上,看见了林顶天。”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更……


11、chapter 10 青翎门 。。。 
 
 
  那人的眼里有迟疑的神色:“可是我们前天晚上,看见了林顶天。”
  我突然觉得周身一寒:“我们都亲眼看见林顶天的尸首,你不会是见鬼了吧?大白天的,不要吓人!”
  木韩井回头寒峻地盯了我一眼,没想到夜阑却突然点点头:“没错,我觉得我们就是见到鬼了。”他吸了一口气,“我开始也以为是认错了人,但我们那么多人,不可能认错的。我们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悄悄跟了上去,跟到城郊的时候,不知怎的起了一阵浓雾,再追上去的时候,那人突然凭空消失了。更诡异的是,我们按原路返回,居然怎么都走不出去,就像……就像鬼打墙。”
  我一个寒噤,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世上没有鬼。”木韩井眼睛也不眨一下。我回头看他,他高大的身躯稳如一座山,语气坚定而有力,仿佛有着瞬间让人不再畏惧的力量。我心头毫无缘由地一热,木韩井又问,“你们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夜阑道:“白州与青州的交界处。”
  “白州,又是白州……”墨弯小声喃喃。
  
  “他妈的,都过了三柱香了,怎么还没开始?段盟主在搞什么!”不远处,一个虬髭大汉砰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愤然道。
  那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转了过去。
  “不好!”突然木韩井双目一震,一闪身冲出座席,几点桌椅凌空跃起,如云箭般朝青翎门飞去。瞬时,只听“砰——砰——”两声,青空中两个人影相碰,长剑几道火花飞爆,另一个人似是晃了一晃,挥袖扬起一团白烟,烟雾散,那人已不见。
  “不好,段掌门!”我念头一闪,立刻反应过来,同一时间和墨弯飞向青翎门。
  
  青翎门内,大堂的一扇木门正兀自摇晃着,我直接穿过大堂,小花园里的菊花旁,一挂青袍倒在地上。
  段岳!
  我冲到他身边,急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怎么样?”木韩井也冲了过来。我摇摇头,轻叹一口气,还是来迟了!一剑封喉,从死亡特征来看,他与林顶天是如此相似,只是这次,段岳的血似乎还来不及被放干,缓缓地淌出身外,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他胸口,心脏也还在。
  身后,哗啦啦一阵脚步声冲嚣而来。
  “段盟主!”
  “段盟主!”
  “掌门!!”
  一片惊恐的声音,苍松派掌门欧阳蕤和赤云派掌门柳星落同时冲到院子里:“是谁杀了盟主?”欧阳蕤叫道。两人同时顿住,敌视性地看着我们,“你们是谁?”
  木韩井不语,轻轻抬起了头。
  
  “你……你是风影公子?”柳星落突然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木韩井微微点了点头。我撇嘴,狠狠地白了那柳星落一眼,只是一个名号而已,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的嘛!我瞪瞪她,她转向我,眼神仍然巴巴地望着木头:“他们是……?”
  我抬头。他们?他们……是指我和墨弯的总称吗?好歹我们也是两大帅哥啊!我刚想自我介绍,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穿肠而过:“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抛了两颗卫生球给木韩井,他没接,毫无表情地低下头。
  人群很快涌了过来。那柳星落急急凑到木韩井身边,我无语,用得着凑那么亲密嘛!大木头有那么好吗?我忍!极度不爽地低下了头,继续观察尸体,段岳的头撞在花盆上,一地碎泥,可惜了那么名贵的重瓣波斯菊,洒得满地都是花瓣,地上的血浸过来,染成刺眼的红。我的视线移过来,手边,静静地躺着一支小小的鹅黄色的花,那是……我心思忽闪,看了木韩井一眼,淡淡地用衣袖遮住了它。
  又一轮人群压过来,我扯扯墨弯,顺势退出了人群。
  
  木韩井也站了起来,刚想离开就被欧阳蕤和柳星落拉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在远处等了很久才看见他走出来:“怎么,舍得出来了?”我笑嘻嘻地眯着眼睛揶揄道,显然这里发生的事对我没产生太大影响。
  木韩井看了我一眼:“下山吧。”他从我身边擦过去,向门外走去。
  “下山?你就这样走了吗?”我跟了上去,摇摇折扇,“对哦,我忘了,你做事一直没有交代的,上次救了你也是一声不吭跑掉的。”
  木韩井突然停了下来。“啊……你干嘛停?”我砰地一下撞在他结实的胸口,抬起头直瞪他。他凶神恶煞地直视我,墨黑的凤眸像透出一种警告,他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一言不发转身继续走。
  呃……木头不会……这也能生气的吧……
  我耸耸肩,转头看见墨弯偷偷在窃笑,一拳砸了过去。穿过混乱的广场,木韩井和夜阑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我们一行四人悄然离开了青翎山峰,留下一个迷茫和惊恐的现场。
  
  一天以后,我们下到青翎山脚,取道青莲城,坐上了回玉琊山的小船。
  青鸾城、青莲城都是青州最西侧靠水的小城,往玉琊山水路最方便,木韩井事先派人安排了船只,船往西划了不久就见到一片蔚蓝大海,原来“鸾池”的出口是和这片海域相通,那么,难道春分时节的鸳鸯都是从这里游过去的吗?这需要多久啊?
  海风涩涩的,我在船头吹得有些受不了,返身回到船舱,小桌边,木韩井端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酒,一袭墨黑锦衣被海风不时吹起,衬得整个人越发沉静。
  
  “咦?大木头,你额头上怎么有那么多虫子在爬?”我走近他,睁大眼吃惊道。
  “?”木韩井抬眼。
  我凑近他的脸:“啊,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是你的皱眉。”我恍然大悟地松了口气。
  木韩井的脸色难看了一分。
  我无视他直射过来的杀人目光,笑盈盈地盘腿坐到他对面,“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皱着眉头装成熟?这海上人影都不见一个,皱眉很伤神的。”我眨眨眼,扑哧扑哧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在想那个柳星落?她对你可是很不错哦。”
  木韩井唰地抬起凤眸,目光里有微薄的怒气:“无寻公子,我已经满足了你第一个要求。船一靠岸,我想,木樨山庄也不便再留客。”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话锋一转,眯成漂亮的星星眼,“不过,木樨山庄向来不涉足江湖,这次却不知为何,连风影公子也破天荒有了兴致,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木韩井盯着我的脸,墨黑的眸底越聚越浓。
  我嫣然一笑,慢慢从衣袖里取出一朵脆弱的鹅黄小花,那花瓣边缘染了一小抹红,我赏心悦目地欣赏着它:“嗯……这是什么花呢?怎么那么熟悉……”我感觉木韩井的目光一紧,指关节也骤然抽紧。
  我笑笑,抚摸着那朵花,“我记得……那个院子里没有种植任何桂花,大司王朝整片疆土也很少种植桂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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