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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世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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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士诚道:“吃罢,这在拔乐关,就像海鲜楼在幕都一样出名。”也不管样子好不好看,低头便唏嘘着喝起来。
  盛康也不推却,学着宫士诚的样子开始喝汤。
  喝到一半,宫士诚突然道:“疆兵作战很是灵活,在草原大漠上也熟悉地形,咱打他便散,咱退他再聚,我看这仗一年半载也打不完。宁将军守这拔乐关这么多年,都不曾彻底消灭那些疆人。”
  盛康一愣,随即道:“先帝尚在的时候,软硬皆施都不曾收服他们。他们冥顽不化,不愿与中原人通婚,除了自己的族人,其他都是敌人。自己却不安分守己,总是骚扰边境,除了打,没有别的办法。”
  “皇上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其实,谁都不愿意打仗。”
  盛康嘲道:“他封了你做副将,现在便感恩于他了?”
  宫士诚“咦”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话,我在说打仗的事呢。我若是打得好,皇上肯定舍不得让我回幕都,若是打得不好,定要拉我去砍头。”宫士诚苦恼道:“这怎么办?”
  盛康问道:“什么怎么办?你若打得好,自然封官进爵。”
  宫士诚抬起头来,对着明晃晃的太阳,盯着盛康的眼睛,“加官进爵有什么稀罕,若是让我像宁须臾一样驻守拔乐关十几年,还不如死了算了。”
  “为何?”
  “那样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盛康愣了一下,没想到宫士诚说得这样直白。脸上红了红,眨眨眼,低头喝汤。
  沉默了半晌,宫士诚又道:“你武功不弱,谁教的?”
  “宫里师傅,不然还有谁。”
  宫士诚一摇头,“你学的绝不是宫里的功夫。”
  盛康不悦道:“与你何干,且喝你的汤。”
  宫士诚只好闭了嘴。
  不到半刻钟,又道:“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盛康坐直身体,“你有完没完?”
  宫士诚扁扁嘴,“喝汤喝汤……”
  盛康在心里默数着:“三、二、一!”果然宫士诚又一次抬起了头。盛康喝道:“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宫士诚咽下了舌尖上的话,古怪的朝四周看了看,低头继续喝汤。
  两人喝完了汤,又在集市上逛了几圈,的确没什么能吸引人的东西。眼看时间也不早了,盛康道:“回罢,天若黑了也不好走。”
  宫士诚左右看看,心不在焉道:“走……”
  盛康似笑非笑道:“你这样子像在寻人,莫不是有什么相好的在这等你?”
  宫士诚眉头一皱,食指放在唇间,“嘘……快走!”
  这般故弄玄虚,盛康忍俊不禁,只好跟在宫士诚身后急匆匆出了集市。
  两人走了十几里外,天色逐渐黑了。在拔乐关这种地方,天一黑气温便骤降,刚才还算得上温暖的地方,转眼便是冰冻三尺。
  盛康跟在宫士诚后面,呵出一口白气,“你急什么,这样赶,早知道便骑马了。”
  宫士诚一改常态的吊儿郎当,正色道:“有人跟踪我们。”
  盛康漫不经心:“我知道。”
  宫士诚一愣,哭笑不得,“那还不快走。”
  “他们既已经跟踪埋伏我们,快走一点只是早点进入他们的埋伏圈内而已。”盛康双手揣在袖里,这让宫士诚立刻想到了他的蝉翼飞刀。
  “你什么时候发现有人跟着我们的?”宫士诚问。
  盛康一努嘴,“现在。”
  话音刚落,静悄悄的周围突然涌出了近百名手拿长刀的疆兵。疆人的相貌很容易辨别,身材高大,鹰钩鼻,深眼窝,大嘴大耳的。这百人看着都是根基很好的武学坯子,尚未出手已经杀气蔓延。
  疆兵把宫士诚和盛康两人包围起来,并逐渐缩小了包围的圈子。
  宫士诚摸到身后的佩刀,将盛康护在身后。
  明月下,双方严阵以待。
  这时,疆兵之中突然闪出了一个瘦弱的身影,黑布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颇有灵性的眼睛,看向宫士诚和盛康时,眼神出奇的冷。
  盛康看了一眼,心里想:关内人。
  宫士诚看了一眼,心想:正是在集市上神出鬼没的那个小鬼。
  这少年手里也拿着一把刀,笑着对疆兵道:“这便是挫军的两个首领了,两颗人头就是一千两。”
  盛康调侃道:“我的人头才值五百两?”
  少年也笑:“不,你的八百两,你前面这人二百两。”
  盛康似是感到了安慰,一点头:“这还差不多。”
  护着他的宫士诚险些吐血。令他更为吐血的是下一句。
  盛康一仰头,“来罢。”
  少年抬手道:“杀!”
  这架势,让盛康神情一晃,似是故人来。
  来不及多想,顿时,百余人扬刀大喝,冲上前来。
  盛康手指在月下一闪,一道银光以迅雷之势破空而出,冲在前头的疆兵尚未反应过来,喉间已经热血喷发,带着温热的白雾洒在了黄土上。疆兵眼球外凸,骂娘尚未开口,就直挺挺倒下。
  少年眼睛一眯,“柳叶蝉翼刀……”哼了一声,“九纹阁的功夫。”
  盛康袖内缠了密密的一层飞刀,自己粗略一算,能干掉二十个。加上自己的功夫,差不多四十个。剩下的便宜宫士诚了吧。
  当下也不多说,朝着那少年便飞去一刀。
  这少年想必是从小练武,眼神极为犀利,一个横跨翻身,飞刀贴着耳根过去,正穿过身后疆兵的胸膛,黑血溅了一脸。少年看也不看,两步飞身上前,不拿刀的那手缠上盛康左臂。手上功夫甚是胶粘,甩也甩不掉,打他却一味退让。盛康的飞刀全然没了用武之处。
  盛康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脚上一动,从后面踢向少年肩头,飞起的衣衫下摆飘飘然甚是养眼。少年利落一闪,刀尖直逼盛康脚腕。盛康不得已收脚,别无他法,肩头一冲,撞向少年的肩头。
  这小鬼毕竟年纪小,再轻巧的武功在身上,力气也大不到哪里去,被盛康这一撞,趔斜了一下,退了三步。咧口骂道:“你娘的……”竟是幕都的口音。
  盛康拉开三步距离,不敢迟疑,抽出飞刀便射。他比谁都明白,近战他是占不到便宜的,况且这小鬼年纪不大,功夫了得。
  宫士诚这边轻松的多,那小鬼被盛康缠住,他亮出佩刀颇有些所向披靡的架势。左突右冲竟然一口气干掉了二十几人。不过自己也受了伤,本来肩头的伤还未好,这一动,必裂无疑。
  宫士诚忍着疼冲盛康喊道:“纠战无益,突围出去!”
  疆人想必听不懂宫士诚的话,哇啦哇啦的又是一阵冲上前来。那小鬼却听懂了,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疆兵立刻摆出了一个阵型。
  宫士诚一看便傻了眼,这倒霉催的!
  疆兵剩下的人列成三角,还是将两人包围在里面,却是三人一组,轮流上阵,也不急着出致命招数,只是打打便退,典型的消耗战。
  盛康眉头一皱,再打下去,自己尚有精力,宫士诚却不行。他肩头的血已经染透了棉衣,一片紫黑。再过半个时辰,定会体力不支。
  盛康与宫士诚背对着背,低声道:“我还有十把飞刀,一口气解决这面的人,你从前面突围出去!”
  宫士诚一脚踹飞一个疆兵,喘气道:“用完怎么办?”
  盛康不耐烦道:“你且先冲出去!”肩头一顶,将宫士诚推前一步,一手抽出三把飞刀捏在指尖,扬手一甩,三道弧线直指那小鬼。
  小家伙不但不躲,反而飞身一跳,旱地拔葱抬脚踹飞一把,钢刀崩开一把,剩下一把从□越过,击中身后的一个疆兵肩头。
  小鬼落地时洋洋得意,却觉得握钢刀的手虎口阵痛,低头一看,盛康那刀竟直接穿透了钢刀,留下一个极细的缝隙。回头一看,这一刀却是串糖葫芦般直接穿过了两名疆兵的胸口。
  那处,宫士诚已经突破了疆兵,一抹脸上的血,伸手便拉盛康:“快走!”
  小鬼牙根一咬,顾不上手腕还阵痛,踩上一个疆兵肩头,飞身便将手里的钢刀用尽全力掷上前去。
  盛康没有兵器,迎面而来的势如破竹极为凌厉。他背后便是宫士诚的盲点,万万躲闪不得。
  眉头一皱,硬着头皮伸手一撸,竟然生生将那钢刀握在了手里。顿时血珠顺着刀刃滴落下来。盛康疼的低抽了口气,叫出声来。
  宫士诚摆脱开纠缠,回头一看,那小鬼正用尽全身力气想从盛康手里夺回钢刀。盛康肩头已经开始抽搐,想必是疼极了忍耐不得。
  宫士诚心头剧痛,不顾上别的,反折回来,抬脚就将那小鬼踹飞。扑上去没头没脸的开始打他。
  盛康咬着牙,喝道:“快走!”
  宫士诚这才回了神,一扯小鬼的头发,想将他的头砍下来解气。月光下,却分明看到,这小鬼白皙的后颈上一个狼头。
  他是挫军的人!

  第18章

  宫士诚心头一凛,正犹豫间,被盛康踢了一脚:“快走啊!”
  起身便扔下那小子,伸手拉过盛康,一路飞奔。
  剩下了三十几个疆兵穷追不舍,由此可见,银钱的作用是巨大的。
  盛康跟着宫士诚后面,跑出几步便抽出一把飞刀解决掉一两个冲在前头的人。盛康手上还在流血,掷出的飞刀在银月下甚是触目惊心。跑了几里路,便没有疆兵敢再追了。
  挫军军营就在眼前,宫士诚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捂着肩头道:“那些疆兵,真他妈的不怕死!”
  身后无人应答。宫士诚转头一看,盛康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不等宫士诚去扶,竟扑倒在前。
  宫士诚大骇,手忙脚乱翻过盛康的身体,却见盛康胸口那里,正汩汩冒着热血。刚才光顾着狂奔,竟没有发现。
  时候不早,吴编在帐内团团转。宫士诚与盛康两人打早上就不见了人,若是闯出什么祸事,他九族都不够砍的。现下疆兵猖獗,已经一个头有两个头大,唉……皇上真是不分好赖,这个时候让盛康来做什么。
  正心惊胆战时,一个哨兵匆匆忙忙跑进来大喊:“将军,副将和太子回来了,他们好像都受伤了。”
  吴编心里一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两个冤家定是找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决斗去了。
  想归想,吴编立刻掀了帘跟着哨兵出去看。
  宫士诚将盛康背到自己帐里,背后已经湿腻一片,全是盛康的血。别的顾不上,先扒了盛康的衣裳,胸口那里的伤并不浅,想必那小鬼也是拼尽了全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宫士诚知道盛康是为了保护他才硬生生挡了这一刀。
  想着便咬了牙忍住心里的难受。伸手封了盛康的大穴,见血流得慢些了,正待去问军营里大夫怎还不来。迎头碰上吴编一脸焦急进了帐里。
  “你活腻了是不是啊,祖宗?”吴编一眼看到盛康的情形,登时丢了魂。这可是大幕国的太子爷,宫士诚果真浑身是胆。
  宫士诚冷冷道:“我们被疆兵埋伏了。”冲着帐外的士兵大喊:“大夫怎么还不来?”
  士兵一溜烟小跑着去寻。
  吴编检查了盛康的伤口,道:“想必是伤到血脉了,先治伤罢。你这颗脑袋啊,迟早要搬家的。”
  一时,军里大夫来了,见盛康的刀口既深又长吓了一跳,待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将军不必挂心,不过是刀口过长所致流血不止,并未伤到血脉。”拿出细线烈酒,仔细缝上了。
  宫士诚和吴编都松了口气。吴编这才注意到全身是血的宫士诚,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肩头伤又裂开了吧?你啊你啊……真是,朽木不可雕!”
  伸手把宫士诚拉了个趔斜,强迫他脱了衣裳,果真,血流了满身。肩头的伤口又一次撕裂,边缘粗糙不齐,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吴编气得笑起来,“你莫不是也相当杨过,独臂侠?”
  宫士诚顾不上跟吴编说话,眼睛盯着盛康苍白的脸,心里焦灼不已。
  大夫给盛康处理好了伤口,又来缝宫士诚的伤。宫士诚道:“不用了,你赶快煎药给他。他怎还不醒?”
  大夫道:“太子只是皮肉伤,失了血,歇一歇就会好。你这伤却已经伤筋动骨,若再这样,怕是真就保不住这胳臂了。”
  吴编也在旁边应和,宫士诚无奈道:“那便在这里缝罢。”
  大夫缝了半晌,临走前叮嘱伤好之前万万不能再动武了。
  宫士诚应着,让人去烧热水来。
  吴编见大夫走了,才低声问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宫士诚翻捡着几件衣裳,心不在焉道:“被疆人埋伏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疆兵悬赏一千两要我俩的人头。”翻出一件干净衣裳,宫士诚揩揩身上的血,换上了。
  吴编明显的不信,还细细追问。宫士诚被烦得不行,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也回去睡觉罢。这不都没事了嘛。”
  吴编千叮咛万嘱咐,“躺的这位可是太子爷,你要跟他过不去,最好想想自己这脖子够不够硬。”想了想,道:“你去我帐里睡,我在这里守着。”
  宫士诚理也不理他,“我哪都不去。”
  吴编以为宫士诚想乘人之危,搞不好想暗揍太子。凭借以往宫士诚打仗的风格来说,这事不一定做不出来。遂坚持道:“你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太子。”
  宫士诚猜到吴编的想法,头也不抬:“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怎样的。”推搡着吴编就出了帐。
  有士兵烧了热水送过来,宫士诚倒在木盆里,拿毛巾浸湿,一点一点擦净盛康身上的血迹。
  盛康这幅身躯,生下来就是帝王家的荣耀。虽然现在受了伤,被绷带绑了一半胸膛,但是袒露在外的那一部分,包括小腹,都是健美饱满的。皮肤是皇后的白皙细嫩,腰身硬朗不失柔和,没有一丝赘肉。
  宫士诚擦了一半,不知是自己累了还是怎么的,手竟然发抖起来,脸上一片的火辣。更要命的是,下腹一阵阵的紧缩。宫士诚呆了半晌,拿过被子给盛康盖上,自己在床边站了半天,咬着牙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此时的盛康,面色沉静呼吸均匀,虽然脸色苍白了些,却带着一种病态的魅惑。浓密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一片阴影。尖尖的下巴,嘴唇紧闭,那略有些失去色泽的薄唇在灯光下像是蜜糖,吸引着宫士诚这个已经垂涎三尺的孩子。
  宫士诚半跪在床边,伸手顺着盛康的额头一路摸到下巴,脖颈,略显突兀的锁骨。手指所触,皆是温润细腻。最终,宫士诚摸到露在被子外面一角的肩头。几乎是同时的,宫士诚低吟一声。
  再看上那两片薄唇,宫士诚上前探了探身,喉结上下一动,俯首便吻了上去。
  顿时,什么伤痛劳顿,什么冰天雪地,什么塞外战争,都瞬时悄然远去。只剩下了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一吻缠绵悱恻,盛康的唇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略有些凉,宫士诚撬开唇侵略进去,舌尖扫过同样凉凉的牙齿,沉迷于盛康口中津液的馥郁芳香。
  宫士诚手掌捧着盛康的脸,胸腔中胀满了热情,下腹火烧火燎一般煎熬。手指便不听使唤一路从脖颈摸上了盛康的胸膛。胸膛上也有些凉,宫士诚的手掌却温暖干燥,一路捂着那单薄的皮肤滑到下腹。
  盛康下腹肌肉硬朗,宫士诚来回摸了几遍,闭着眼似是斗争了会儿,又顺着向下摸去。
  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
  宫士诚猛的睁开眼,四目相对,盛康竟然醒了!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宫士诚的嘴唇却还贴在盛康的唇上。
  宫士诚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完了,我要做阉党了。
  盛康手指有些抖,不知是不是气的,眼睛半眯,嘴角却噙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玩味的看着宫士诚。
  宫士诚尴尬的直起身,咬咬牙,问:“你何时醒的?”
  盛康声音显得尤其沙哑,“你给我擦身体的时候。”
  宫士诚的手还被盛康攥着,咳了一声,想抽回,盛康却不松手。
  “那个……”宫士诚红了脸,用另一手搔搔头,“我……”
  盛康却伸出另一只手,勾住了宫士诚的脖子,毫不费力的把他勾到自己面前,仰头吻了回去。
  宫士诚一头圈圈叉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唇已经被盛康攻下,探着舌尖拱了进去,游走试探,蔓延而至的香味笼罩了他,宫士诚脑袋“嗡”的一下。
  亲了半天,宫士诚才反应过来,盛康已经半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宫士诚搂过盛康赤、裸的后背,欣喜若狂,俯身将他压在身下。
  “啊……”盛康唇齿间溢出一声,明显宫士诚碰到他伤口了。
  宫士诚赶紧起身,两臂撑着身体趴在盛康上方,喘息不已。
  盛康脸色潮红,额头上几缕黑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上身露在被外,胸前两颗红珠艳丽挺立,越发显得迷离。
  宫士诚盯着看了会儿,舔舔嘴唇,忍道:“你还有伤,改天罢。”
  盛康眼睫一垂,松开挂在宫士诚脖子上的手臂,笑而不答。
  宫士诚从床上爬下去,给盛康掖好被子,用木盆里剩下的水洗了洗脸,掀帘泼了出去,擦干手脸,转头看向盛康。
  盛康窝在被子里,只露双眼睛看着他。
  宫士诚倚着床坐在地上,背对着盛康。沉默了会儿,宫士诚道:“盛康……”
  这是头一次,宫士诚叫盛康的名字。今夜的确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盛康应道:“嗯?”
  “那个跟我们交手的小鬼……”宫士诚斟酌再三,终于道:“他可能是挫军里的人。”
  盛康道:“我知道。”
  宫士诚眉头一皱,“你怎什么都知道,你算命的吗?”
  盛康笑笑,“不然你为何不杀他,愣在那里等死。”顿了顿,“他那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宫士诚抬头想了想,“也让我想起一个人。”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同时说道:“宁广鹿!”

  第19章

  正所谓将门无犬子,宁须臾是威震天下的将军,宁广鹿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宁广鹿在幕都出生,却是在拔乐关长大,从小就以兵器弓箭为玩具。五岁就能射箭,十岁便跟着宁须臾卧雪出征。他成长起来的那几年,恰是宁须臾最辉煌的时候。他学了疆人的语言,对疆人的生活习性最为了解,自然的,也知道如何打击这些疆兵。
  宁须臾一案,宁家满门抄斩,唯独他逃了出来。看样子是要伺机报仇。
  宫士诚分析道:“他若想报仇,应该在幕都,准备刺杀皇上才对,来到拔乐关勾结疆人想干什么?”
  盛康歪在床上,看着宫士诚的后脑勺,笑道:“宁须臾是镇守拔乐关的无二人选,宁广鹿可能就是想告诉我们,除了他父亲,谁都担不起这重任。”
  宫士诚道:“这小子看着不过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功夫却俊得很。”
  “如果我猜的不错,上次偷袭你的人,应该也是他。他对关内人的作战风格把握得很好,不能小觑。”
  宫士诚道:“得想办法擒住他。”
  盛康道:“先养好伤罢。”伸手摸摸宫士诚的头发,“冷不冷?”
  “不冷……”宫士诚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盛康“嗤”的笑了一声,“上来罢。”
  宫士诚扭过头,眸子里蹿出一团火苗,以燎原之势蔓延而过。立刻起身,三两下脱了外衣,钻进被窝。
  宫士诚的胸口温暖结实,一进被窝就伸手把盛康揽在怀里。盛康趴在宫士诚胸膛上,听着擂动的心跳,咬咬下唇。
  恶作剧心态作祟,冰凉的手指攀上宫士诚胸前的茱萸,打着旋摸索着。
  宫士诚喉结动了动,伸出手,握住盛康,压着声音道:“睡罢,改天等你好了……”
  盛康不答话,任由宫士诚握着他的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了。
  宫士诚见附在胸前的人睡了,食指扣在拇指上,冲着影影绰绰的灯“咻”的弹过去。
  “噗”的一声,顿时帐里黑暗一片。
  宫士诚抚摸上盛康的肩头,吁了口气,仰头也睡了。
  翌日清晨,盛康照旧在一片练兵的口号中醒过来,宫士诚已经起了。
  干净衣裳就放在床头,盛康胸口依旧还火辣辣的疼,忍着穿上衣裳,掀帘探头一看。果然,那精力旺盛的人照旧赤着膊在队前练刀。
  盛康笑笑,转头看见桌上放着前一日从集市上买回的茶。自己烧了水沏了一壶,坐在桌边喝了口,皱着眉想,与宫里的茶简直没法比。
  不多时,宫士诚拿着刀回来,一掀帘,迎着早上清爽的阳光正看见盛康在喝茶。顿时心情大好,神清气爽。
  宫士诚放下刀,把围在腰际的上衣穿好,问盛康:“伤口还疼吗?”
  “尚好。”
  “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随便。”盛康扶着桌沿站起来,“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击溃疆兵。”
  宫士诚端了碗茶,“说来听听。”
  盛康道:“只是不知道那个小鬼到底是不是宁广鹿,我要先弄清楚这一点。”
  宫士诚喝光手中的茶,“这个简单,交给我就是。”
  “你有办法?”
  “先不想这个,吃饭去。”宫士诚拿过刀,招呼着盛康就走。
  盛康哭笑不得,跟着宫士诚去吃饭且不说。
  宫士诚当下便派人秘密到关内的集市居民聚居地去查。宁广鹿逃出来时间不长,疆人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他,他没有别的地方能去,也就只有在关内落脚。
  果然,不出几天,派出去的人便有了结果。他们在一家客栈找到了宁广鹿的踪迹,他们都知道宁家这个小少爷功夫了得,不敢轻易行动,怕打草惊蛇,便匆匆回来报告给宫士诚。
  宫士诚在帐里刚看着大夫给盛康换了药,盛康身体基础不错,胸口的伤虽凛冽些,休养了几日也愈合的很好。大夫给盛康包扎完,瞅瞅宫士诚:“宫副将,我给你换罢。”
  宫士诚一直用着盛康给他的药,都是晚上盛康亲手给他换。见这大夫欲想坏他好事,抱着膀子催道:“不用不用,你且去忙。”
  大夫只得收拾了药箱离去。
  宫士诚摸摸耳朵,凑到盛康身边道:“我看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罢?”
  盛康背对着宫士诚一件一件从里衣开始穿,细润雪白的肩头一闪即逝,“如何?”
  打那日两人相安无事睡了一晚之后,盛康就回到自己的帐里去睡了。宫士诚也不敢贸然去找他,每每回想那夜的吻,宫士诚都是口干舌燥,火急火燎。
  “那个……今晚,你……”宫士诚想着怎样邀请才能不让自己显得太流氓。
  盛康系上腰带,转过身,眼含桃花看着宫士诚,“什么?”
  宫士诚横下心,道:“今晚我……”
  “宫副将!”说了一半的话生生被砍断,一个半大小子唤作黄忠的探进头来道:“我们找到宁广鹿的下落了。”
  宫士诚顾不上发火,急急问道:“在哪里?”
  “关内兴隆客栈。”
  “可是动手了?”
  “没有,我赶回来通知你,那五个人守在客栈,不会贸然行动的。”
  宫士诚拿起佩刀,“走!”
  盛康紧跟着出了营帐。
  宫士诚转头道:“你在这里等着罢,伤还未好利索。”
  盛康浅笑道:“我去看热闹,不插手。”
  黄忠道:“太子爷,你不知道那小子多厉害,以前我们练拳时,十个人一起上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盛康眉头一挑,冷冷看向黄忠,“你有什么资格插言。”盛康自有威严在身,这样一问,黄忠乖乖闭了嘴。
  宫士诚不想耽误,贴到盛康耳边,“那你答应我,不能动手。”
  “好。”
  谈妥了条件,宫士诚牵了马来,三人三马扬鞭朝着关内奔去。
  到了关内居民处,三人将马寄存在街头,这时候,天色恰黑下来。
  宫士诚抬头看看道路布局,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巷子,兴隆客栈就在中间。
  宫士诚与黄忠收好兵器,宫士诚做了个手势,三人依次用轻功飞上屋顶,盛康跟在最后。
  弓着身子跑到兴隆客栈上面,黄忠左右一看,吹了个口哨。很快,屋檐下一闪,一个人攀着屋檐跳了上来。是另一个挫军军官。
  宫士诚问:“宁广鹿可在?”
  来人道:“还没回来,不到时候。”
  “哪个房间是他的?”
  来人一指,“黑的那间。”
  宫士诚看了看,道:“我们三个去客栈里等,你找两个人守好对面,巷子口那里也派两个人,免得让他跑了。”
  来人点头道:“是。”自顾去安排了。
  宫士诚打着手势,三人跃进客栈后院。宁广鹿房间的隔壁是间空房,宫士诚打开窗子,跳了进去,盛康和黄忠跟着也进去。
  三个人百无聊赖的开始等待宁广鹿回来。
  盛康小声道:“挫军练得是枪,那夜他用的却是刀。”
  黄忠道:“宁将军……宁须臾练的就是刀,一身武艺全都传给宁广鹿了,刀法、枪法、拳法,他都不差。他曾经一个人在漠上碰见一队疆上骑兵,只身一人把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盛康听黄忠说的慷慨激昂,手指摸到飞刀上,犹豫不决。
  宫士诚道:“上次差点被我砍了头,若不是看见他颈后的狼头,他早就没命了。”
  黄忠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宫士诚和盛康都不再答话。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隔壁房门一声轻响,灯光透了过来。
  宫士诚拿过佩刀,“黄忠,我先冲进去,你守好门口,他若跑出来你再动手。你……”看向盛康,“乖乖呆在这里。”
  盛康退后一步,表示自己不插手。
  宫士诚探头看看隔壁窗户,踩在这边窗台上,一头撞了进去。
  宁广鹿反应极快,小身板顿时跃起,抄过手边钢刀“呼呼”甩了两下,刀锋划过灯芯,屋里突然一片黑暗。
  宫士诚一个打滚直接滚到宁广鹿脚边,二话不说,甩出佩刀,“锵”的一声对上宁广鹿的钢刀,火花一溅,宫士诚退了两步。宁广鹿身子轻,被震得退到门边。
  月光不甚明朗,宁广鹿这次没用黑巾蒙脸,一张小脸一看便是尚未长成,尖尖下巴,越发显得眼睛大而有神,黑暗中,寒星一样射向宫士诚。
  显然的,宁广鹿认出了宫士诚。心下想,这厮定是报仇来了。自己那夜被他胖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知道打不过他,偏脸一看,踹开房门便跑。
  黄忠早就准备在那里,长剑一横,宁广鹿却给轻巧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把黄忠撂倒,跃起时,少年的身体像猎豹一样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冲出客栈落在街上。左右一看,起身飞奔。
  宫士诚在后面紧追不舍,屋顶上嗖嗖下来两个人影,正是早先布置好的,截住宁广鹿。宁广鹿也不迟疑,钢刀甩得呼呼生风,左右开弓,竟然将那两人轻松放倒,但是手上留情,并未伤的厉害。
  宫士诚脚尖点地,飞掠到宁广鹿身边,冲着小鬼面门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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