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至死方休-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以为是瞪人的眼神;此刻看来;只觉得风情万种;身下那处又硬了几分。〃裴怀之;朕不打算再放过你了;就因为你跟他长的一样;朕才容着你;宠着你;你不稀罕;那朕就不用再客气;你就代替他;感受这五年来朕对他的思念。〃
  前面的话都是冰冷不含任何情感;只有最后一句;裴怀之听出了点悲凉的味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也容不得他多想;随着一下下的抽动;身后更是烧灼着疼;整个人感觉是从中间生生的撕裂成两半;是从尾椎骨到头顶的疼;慕逸晨;你就是个混蛋。
  五年后;那个人依然躺在自己身下;承受着自己的爱;他在哭;在流泪;眼泪顺着眼角落在床上里晕出一片深色水迹。紧咬的唇怎么看都觉得碍眼;那张唇不应该咬着;他可以发出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可以勾起自己深藏的欲望。俯下身;轻轻舔着出血的唇;又吻了他的嘴角;强行撬开一直咬
  着的唇;纠缠吮吸。身下的律动也越来越快;裴怀之更是疼得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出血是肯定的了;不知道这一晚后还能不能活着了。
  并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第二轮的奋战又开始了;这个时候的裴怀之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浑身疼;软绵绵的任人宰割。慕逸晨只觉得怀里的人;就是裴子墨;他只不过离家出走了几年;现在又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你走;不会让你离开;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就在裴怀之意识的最后;耳边
  听到有些哀求的声音说〃墨墨;别走;别离开我;我好想你。〃墨墨;他已经死了;被你杀死了;难道你忘了吗?
  清晨;蓝明在门外转悠了好几圈;几次想敲门;手抬起又放下;昨夜裴怀之进来后就没有再出去;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着上朝的时间都到了;这到底是叫还是不叫就在他转悠的时候;门开了;慕逸晨光着脚仅穿单衣就走下床;打着哈欠说〃一大早的;你转什么圈啊;下次要转就去院子里转;吵死了。〃
  蓝明忙拉着慕逸晨坐在到床上;给他穿衣服穿鞋〃哎呦;陛下啊;奴才是吵;可您不穿鞋就下来;冻着可怎么办啊〃眼睛向后面瞄去;裴怀之露出的肩膀上;留着几块青紫的痕迹还有牙印;等给慕逸晨穿戴整齐;才干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陛下;要给传太医吗〃
  顺着蓝明的目光看去;慕逸晨当下就沉了脸;一把扯过锦帐遮住里面的人〃这也是你能看的吗〃
  蓝明一边说是;一边还是问慕逸晨要不要请太医;不用看也知道;床上的人伤的不轻。慕逸晨看了看床上的人;最后只说〃柜子里有药;给他擦擦;不用传太医了。〃
  昨天晚上的事;慕逸晨一开始是清醒的;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后来;怪只怪这张脸和裴子墨长的一样;才会把他当成了子墨;不断的索取。真烦;一大早就被长两张一样的脸扰乱了心思。
  蓝明拿出药膏涂抹到青紫的地方;身上的伤用上三次这种药膏基本就可以消掉了;身上那处的伤可怎么办慕逸晨不让他去传太医;可没说不让他到太医院找太医;见到陈太医;只说是自己痔疮犯了;又不想喝汤药;有没有什么别的药;擦得抹得都行。陈太医递给他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种新配出来的栓剂;坚持用七天准见效。
  回到永安宫;慕逸晨还没下朝;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给裴怀之用药。温水擦了红肿撕裂的地方;每擦一下都能听到裴怀之发出的〃嘶〃的声音。擦干净就把药塞了进去。梦中的裴怀之回到了那一年的龟兹;两人骑着马出城赏景;无意中发现一片花海;茫茫黄沙中有这么一片美丽的地方;两人都很
  吃惊;躺在花丛中;微风吹过;身边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这就够了;欢好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蓝明帮他塞药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小晨〃。
  声音很小;蓝明还是听到了;震惊;狂喜;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感受;他是裴子墨;裴子墨没有死;要告诉皇上;一定。刚一转身;手就被抓住;低头一看是裴怀之。他叫了那声〃小晨〃之后;就醒了;自己说梦话了;第一反应就是看慕逸晨在不在;只看到蓝明;肯定他也听到了;这才抓住他的手。〃蓝明;不许告诉他;绝对。〃浑身的力气全部集中在拉着蓝明的手上;死死的拉住;说完这句话;就又倒在床上了。
  蓝明看着自己被捏的发红的手;甩了甩;真疼啊。要不要告诉慕逸晨看着床上又昏睡过去的人;蓝明迷茫了。五年前裴子墨的死;对于蓝明来说;天塌了;从小裴子墨对他的好;他都记得;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特别是在知道这和慕逸晨脱不了干系的时候;也为裴子墨感到不值;可他只是个奴才;没有说话的权力;只能在默默的心疼。现在裴怀之被折腾成这样;如果再让慕逸晨知道;他就是裴子墨;骗了他这么久;还指不定会折腾成什么样。对于慕逸晨;蓝明从来都没有过隐瞒什么;这次;他决定瞒下这件事。
  慕逸晨回来的时候裴怀之正在发烧,昏昏沉沉的烧了四,五天,终于传太医了,不准近身,只让太医隔着帘子号脉,这期间,裴怀之一直都没有醒,喝药都是用灌的,庆幸的是,他没有再说胡话。
  他醒来后,慕逸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跟着我吧。”
  裴怀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久久的看着不说话,看的慕逸晨心里有些发慌,他宁愿看到裴怀之骂他,打他……就是用他那种倔强的眼神瞪着他也好,而不是这样毫无内容的看着他。手指摩挲着有些干裂的嘴唇“我已经给逸楚说过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宫里,想住在那?皇宫里所有的宫殿任你挑,或者,住在永安宫也可以。”
  裴怀之的唇动了动“任我挑?”
  慕逸晨点点头“任你挑。”一根根的吻着他的手指。
  裴怀之也不收回手,只说“紫宸殿”
  “理由”
  “那一片没有人住,清静。”而且,住惯了。
  “好,一会让人打扫出来,烘的暖一些就可以搬过去了。”蓝明在门外请示要不要送些吃的进来,慕逸晨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送进来吧。”
  蓝明送进来的膳食都是裴怀之爱吃的,当年在宫里就喜欢,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没有改变,对蓝明微微一笑“谢谢。”
  自从蓝明知道裴怀之就是裴子墨之后,伺候的也更加用心,一句谢谢,差点让他落泪,又不能让慕逸晨看出来,忙退出去在无人处悄悄抹着泪。
  裴怀之就正式在紫宸殿住下了,紫宸殿对慕逸晨来说意味着什么,宫里几乎无人不知,能让裴怀之住在里面,其中的涵义就不言而喻了。这场闹剧以裴洛灵册封为淑贵妃而落幕,也算是因祸得福,她成了皇宫里最大的赢家,唯一差的就是顺利生下皇嗣重登后位。
  临近过年,后宫中的事物也多了起来,凡是需要皇后经手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裴洛灵,她自己也俨然以皇后自居,顺理成章的处理这些事务,处理不了的就先问裴怀之,再下决断。而对于裴怀之再次入住紫宸殿,这次表现的尤为欣喜“哥,以后我们兄妹联手,这后宫中以后就是裴家说了算的。”对此,裴怀之只是笑笑说“好”。

  第 85 章

  过了新年就是春天了,太阳渐渐有了温度,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树木抽出嫩芽,长出一片新绿,在早春开放的花也毫不吝啬的像人们绽放自己的美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自从淑妃那件事;其他的嫔妃也安静下来;有心思动手脚的也不敢再动;裴洛灵也就安全的渡过了整个孕期。
  繁清宫里是一片忙碌,宫人们都无暇欣赏早春的美景,出出进进好不热闹。凄厉的喊声从屋内传出,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对于女人生产这事裴怀之也只有干着急,就不说男女有别,屋内正忍受疼痛折磨人,她是皇上的女人,就凭这一点他也无法靠近。“产嬷嬷来了没有?再去催。”这个时候,男人能做的就这有这些了。
  裴洛灵躺在床上无助的哭喊着,浑身全部骨节就像被打散了一样,从小腹而来的疼痛就要把她活生生的撕开,旁边的小宫女也没经历过这事,只能是不住的安慰着“娘娘,您忍着点,产嬷嬷马上就到。”
  裴洛灵一把抓住她的手,不住的喘着粗气,趁着阵痛的间隙说:“你……快去,让裴太医进来。”产嬷嬷这时对她来说太遥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怕产嬷嬷还没到她就疼死了。
  小宫女犹豫了“娘娘,这恐怕不合规矩。”
  又是一波剧烈的阵痛,裴洛灵这时候已经很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脸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快去,这会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未经人事的小宫女被她这样子吓坏了,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裴太医,快,您先进去看看吧,娘娘疼的厉害。”
  裴怀之推开她就进到屋内,裴洛灵见他进来也送了一口气,觉得疼痛的感觉也减轻的了些。给女人接生对于裴怀之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只是看医书的时候粗略的扫过两眼,现在让他来接生,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努力回忆书上写的那些内容。“洛灵,已经破水了,你要坚持住,皇子出生你就是皇后了。”
  也不知道是裴怀之在她身边,还是刚才那话起了作用,裴洛灵完全配合裴怀之,按照他说的去做,不再费力喊疼,只把力量继续在宫缩之时,一下一下地用力推动着孩子娩出。就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觉得身下一空,就听到裴怀之也长出一口气,孩子生了,奇怪的是,并没有像一般婴孩那样放声大哭。
  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裴怀之单手举着婴孩,孩子的脖子上缠着长长的脐带,脸呈青紫色,而裴怀之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
  裴怀之把小孩托在手上,一手拉动脐带,脐带在孩子的脖子上越缠越紧,孩子只张着嘴哭不出来。“不干什么,只是让你看看。”
  裴洛灵想起身抢过孩子,无奈刚才生产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这会没有人扶就完全坐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刚出生的孩子被裴怀之用脐带勒死,在她面前断气。
  这下,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让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果然是她的亲哥哥,这世界上哪有以德报怨的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报应在她身上就好了;何苦要害她的孩子。也怪自己太天真;会真的信了他的话;信了他口说所谓的亲情血缘;死里逃生的人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还对仇人真心相待?
  裴怀之把已经死去的孩子就像丢垃圾一样;扔到裴洛灵的身上;又到旁边用温水洗了手。小小的身躯在慢慢变凉;裴洛灵抱着他;仔细的看着;软软的皱皱的;小的不能再小的手和脚;头上还长着些乌黑的头发;鼻子长的像慕逸晨;长大后一样的英挺;嘴巴长的像自己;唇峰圆润;以后还会叫自己〃母后〃;会叫慕逸晨〃父皇〃;只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紧闭的双眼永远都不会再睁开;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可能;不;是肯定;肯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裴洛灵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对不起;都是因为娘;都是因为娘做下的错事;害你还没看到你父亲;没看到春天的一抹嫩绿;也没能
  看到娇艳的花朵。好一会;止住了啜泣的声音;问裴怀之〃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到现在产嬷嬷都没有来;你让人控制住了产嬷嬷;计算着我会因为疼痛难忍而叫你来接生;然后就有了这一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动手;中间也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动手;特别是淑妃那次;你完全可以下手的;为什么那时候要救我?〃
  〃为什么?你不会真相信我是为了什么狗屁亲情吧;只为了让你看到希望;而且离希望越来越近;就在你唾手可得的时候;希望就在你眼前破碎。五年前我的痛你没办法理解;所以我就换了一种方式;还有什么比母亲看着孩子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更痛苦的呢?没有。我就让你好好的看着;看着你
  的孩子;因为你的过错才会在刚一出生就死去;他是为你还债;为你赎罪。怎么样?裴洛灵;心疼吗?痛苦吗?这一切都比不上我当年的痛;拜你们所赐受的那些苦。〃憎恨到咬牙切齿;五年里的回忆全部在脑中浮现;为了治心疼病所受的苦;喉间猛然涌上一股血腥;不能激动;不能激动;裴怀之在
  心里默念;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激动心疼病就会再烦;那噬心刨骨的疼。
  裴洛灵闭上眼;该结束了;一切的恩怨因为她而起;那就以她的死来结束这一切吧!把孩子搂在怀里〃动手吧。〃
  裴怀之一笑〃你倒是有这个觉悟;不过;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让你死吗?〃递给裴洛灵一杯水〃差点忘了告诉你;本来我打算留着你帮我处理掉那些碍眼的女人;只是现在我该注意了;那样我就没有成就感了。喝了它;再让你好好看看这个皇宫;跟你的孩子再多呆一会;我也该去给皇上报喜了。〃
  慕逸晨只是坐在永安宫等消息;神色如常;并没有初为人父的激动和兴奋;更谈不上紧张;他一直都认为裴洛灵不会很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前面淑妃的事就是例子。从她怀孕到生产;明里暗里裴怀之帮她躲过来各种明枪暗箭;按说应该放心才对;可就是说不上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裴怀之并
  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碰巧长的一样。碰巧长的一样;碰巧叫一个名字;碰巧又被慕逸楚救了;人生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而这一切的巧合又都让一个人碰上;怎么可能?
  〃皇上;裴太医来了。〃蓝明在外面禀报。
  〃让他进来。〃
  裴怀之一进屋就跪在地上;说话间带着点哭腔〃皇上;淑妃娘娘产下一位皇子;可……可由于胎儿在母体腹中被脐带缠了脖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就已经夭折了。〃
  果然;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听说今天产嬷嬷都没有去;是你给淑妃接生的对吗?〃
  〃是〃裴怀之没想瞒着;况且这也瞒不住。
  见他承认了;慕逸晨接着说〃朕让人去看了;产嬷嬷都莫名的不见了;你知道这事吗?〃裴洛灵临产前早就请好了产嬷嬷;而且不止一位;就住在皇宫的西边;今天去一看;人全都不见了;衣服物品还留在住处;第一反应就是被人掳走了。
  〃卑职不知;卑职也让人去催了好几遍;产嬷嬷一直没有到;而娘娘又疼痛难忍;这才让卑职接生的。〃
  对于他所说的;慕逸晨不做声;也不让他起来;合着眼;手指一下下的敲打着桌面;陡然提高声音〃所以你就杀害了皇子?〃
  慕逸晨能猜到;这也是在裴怀之的意料之中;思索了一下也不否认〃没错;不过;卑职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那位丞相;裴相给卑职托梦;说了他的爱;他的怨;他的恨;说道今日淑妃娘娘会临盆;他恨;他恨当年对他下的毒手;所以就拜托卑职帮他这个忙;卑职就答应了。〃这个借口很纯属胡说; 摆明了态度是爱信不信。
  慕逸晨当然不会信;一个入宫才没多久的太医;跟后宫的嫔妃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也不可能动杀皇子的心;唯一的解释就是裴怀之就是裴子墨。他是回来报仇的。眼睛紧盯这那张脸;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即使闭着眼都能描画出来的脸〃你到底是谁?〃
  〃皇上认为卑职是谁;卑职就是谁。〃到底是谁?呵;是你的债主;记住这个就够了。
  慕逸晨像是累极了;挥挥手就让裴怀之下去;这事他不想追究了;就像裴怀之说的;就当是裴子墨回来报仇了吧;反正这个孩子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死了也好;他可不想未来大焰朝的皇子有个狠毒的娘。
  当天夜里的繁清宫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宫人们没一个人敢靠近寝殿。刚生产完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多少力气;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床上艰难的打着滚;疼啊;是真的疼。明知道裴怀之给的那杯水有问题;还是喝了;想做个了断;这五年来夜夜噩梦不断;爹娘的职责;裴子墨满脸是血的来索命;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如今也算还了他五年前的那条命;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么简单;没想到会这么疼。
  从心□发出的疼痛;就想一把铁锤狠狠的砸在心上;令人窒息的疼痛感让她痛不欲生。裴怀之就是要让她尝尝这种疼;当年心疼病疼起来;他差点就自我了断了。裴洛灵没有他的毅力;坚持不下去了;挣扎着爬到桌旁;抓起桌上的剪刀直直的刺进心口;带着温度的鲜血顿时飞溅出一片殷虹;□;再刺入;再拔出再刺入;如此反复;最终那把见到没有再□。死了;就这样死了;最后也只以贵妃礼下葬;连跟皇上合葬的资格都没有;所有的争斗已成过眼云烟。五年前;她毒死他哥哥;五年后;他哥哥毒死她;最终以她的死画上了句号。

  第 86 章

  裴洛灵的死;皇家给出的说法是生产过程中引起的血崩;不治而亡。皇家就是这样;所有的非正常死亡也会给安上一个正常死亡的名头;莫说裴洛灵没有家人;就算有家人又能怎么样?找皇上讨说法?死了便死了;葬了就是了;好歹最后还是按照贵妃礼下葬;有多少人最后只换来一张破草席;换来史书上一个殁字;又有多少人在死后什么都没留下。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慕逸晨下朝后总是回到紫宸殿坐坐;开始是为了多和裴怀之相处;后来就成为了习惯;这里是安静的;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没有其他嫔妃那的争风吃醋;如果没有裴怀之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就更完美了;当然前提是慕逸晨不先找碴挑衅;这也算两人间独特的相处方式了。
  可以说裴怀之是从小就住在这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包括屋内的摆设;这次再住进来;看到五年前的样子;只觉得碍眼;会让他想起往昔的记忆;当下就让人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换掉。他要做什么;慕逸晨全都准了;所有的家具摆设任他挑;眼看着紫宸殿里就全部焕然一新了。
  裴怀之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张软榻上;这张软榻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那时候还是在龟兹;在集市闲逛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很有西域特色的一个软榻;虽说木头也不是什么号木头;但就是看上了;眼里再容不下别的;当下就买回了府;回了京就让人把这张软榻从龟兹运到了京城;看见它就会想起当年的慕逸晨;对他的好;对他的爱;也会想起后来的慕逸晨;如今是说永别的时候了;就对身后的小宦官一指〃把这个给我扔出去。〃
  慕逸晨正好看到几个人抬着软榻往外走的一幕;几个人也据实禀报〃回皇上;裴太医只说让扔出去;没说是什么理由。〃
  〃抬到永安宫去吧。〃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什么时候皇上成捡破烂的了;别的宫不要的东西他收着;而且;这软榻看起来有年头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扔了算了;还留着做什么。
  蓝明上前每个人给了一脚〃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抬过去;都等着挨板子呢。〃
  这才赶忙抬起来;小跑着就往永安宫方向去了。
  其他的都可以扔;这个软榻他想留下;留下曾经年少的记忆和刻骨的爱情;虽然这爱情最后让自己亲手毁了;即便如此他也想留下;漫漫人生路;他不想在未来独自走过;也怕自己会忘了他;怕记不起那张脸;那个声音;那个人;就当留个念想吧。
  一进紫宸殿就看到裴怀之;并不是说什么心里念着;就会第一眼看到他;而是他今天的穿着;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墨色的发用一根金色的丝带扎着;低低的垂在胸前;一身水粉色的长衫;上绣大朵的牡丹;没有束腰;腰间的带子也是松垮垮的系着;风一吹就随着风抖动;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衣。
  坐在藤制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看不清名字;想来也是有趣的;不然看书的人也不会这么专心;旁边同样藤制的小桌;上面放着几样茶点还有水果。这样的场景几年前也曾出现过;不同的是那人是素雅的;而面前人是艳丽的;忽略掉这点;慕逸晨就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很多年以前的时候;自己会怎么做示意蓝明悄悄的搬来躺椅;放在一边;不惊动沉迷在书中的人;只陪着他坐在旁边;享受着难得安静的午后。
  蓝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自己一个人守在一旁;守着这幅安然恬静的画面。这两人从出生就在一起;到现在也三十年了;相伴相守相扶持走过了人生的一半时光;中间也有出现过这样那样的事情;他愿意相信这是慕逸晨的无心之失;相信裴怀之会放下心结;原谅他的;毕竟是相伴了这么久的人;亲情爱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下的;眼前这幅画面正是说明了这两人是相配的;天生就该在一起的;少了谁都不合适;多了谁也不合适;只有他们俩相守到死。
  晒着温暖的太阳;闻着花香;小风徐徐;两人都躺在躺椅上睡了一下午。慕逸晨先醒来;旁边那人还在睡;身上盖着薄毯;一直阅读的书还拿在手里。走过去;拿起来翻阅;是一本游记;记录了作者走过的山山水水;浏览遍大焰朝的无边美景;不觉竟看的痴了;想想自己登基也这么多年了;真正出
  宫游玩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就算去;也去的是皇家猎场;避暑庄园之类的;并没有亲自去看过大焰朝的景色;想来裴怀之也是;要不怎么会对这本书看的那么入迷;不自觉的眼神间流露出对作者所描写景色的向往。
  那人还在睡;不知这梦中可曾梦到这美景如画;手指轻轻的在细腻的不输给女人的脸上游走;动作轻柔;还是打扰到了熟睡人的美梦;伸手在空中挥动;想赶走这扰人清梦的〃虫子〃;只是虫子玩心又起;从额头开始留下了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吻过鼻尖到嘴唇;想深入又怕吵醒了他;这人啊跟裴子墨一样;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最后在紧闭的唇上留下一个炙热的吻作为结束。
  他渴望爱;渴望被爱;自从裴子墨死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是爱;裴洛灵爱他;很爱;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她的爱夹杂着对裴子墨的嫉妒;每次看到这张极其相似的脸;总会想起是自己亲手终结了那份爱情;他活该不是吗初见裴怀之;胸腔内鼓动的心脏震得耳膜嗡嗡做响;慢慢接触下来发现他不是;
  一样的相貌;不一样的性格。从心底相对他好;其实也怀着一颗赎罪的心;赎他对裴子墨犯下的罪;爱我吧;不管你是不是他;爱我吧!让我重新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慕逸晨一走;裴怀之就睁开了眼睛;其实当时慕逸晨醒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想看看慕逸晨到底想干嘛。当手指在脸上划过;他想推开那双手;他害怕和慕逸晨的每一次触碰;那双手会唤起他不愿意想起的从前。
  慕逸晨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来紫宸殿;这队裴怀之来说也落得清静;白天就到太医院当差;自从他住进了紫宸殿不光太医;就连嫔妃们面上也对他尊敬有加;背过身去那就不得而知了。这日他刚到太医院;脚都还没站定;就听有太医在议论〃我刚从娴妃那回来;快累死了;折腾了一晚上。〃
  旁边就有人问〃怎么了?听说皇上也在那呆了一夜;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娴妃怀孕了;不巧的是;早上诊出有了身孕;夜里就见红了;娴妃哭哭啼啼一晚上;我听的都烦;难为皇上还和颜悦色的对她。〃
  〃那孩子保住了吗?〃
  〃保住了;要是没保住我这会还能在这跟你们说话;哎呦;可累死我了;我是心力憔悴啊;以后我可不去娴妃那了;这女人太能哭。〃
  再下来说的是什么裴怀之也就没心思听了;我说怎么这几天不来闹了;原来是有了要照顾的人啊。转身去司药局给自己煎药;最近睡的不踏实;总是做梦;一夜下来别说休息;竟比当差还累。旁边的小随官正在煎药;那个味道着实不怎么好闻;随口就问〃这是什么药?给谁的?〃
  小随官老老实实的回答〃回裴太医的话;是给娴妃的保胎药。〃
  裴怀之心思一动;有了主意;把手中的药方递过去〃我帮你看着;你去帮我拿药。〃
  待随官一离开;马上就把身上带的山楂糕扔进了药里;前几天他胃口一直不是很好;蓝明就给他送来了些山楂糕开胃;这一吃就吃上了瘾头;每天不吃几块就不舒服;没想到今天还有了别的用处。这宫里的山楂糕都是用上好的山楂制成;旁人吃了只觉得消食开胃;酸甜可口;而孕妇吃了;呵;谁知道呢;至于会不会跟药里的其他成分相冲;那就更不知道了。
  一连几天裴怀之都来这煎药;顺便也给娴妃的药里加料;他的药喝完了;娴妃腹中的孩子也落了。本来她初怀孕的时候就不是很好;现在孩子落了
  只说是身体虚弱不适合生养;其他也就没有人深究。

  第 87 章

  天气更暖了;紫宸殿里的桃争相开放;远远望去娇粉一片。裴怀之有点后悔把那个软榻扔出去了;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他都喜欢坐在桃树下;任花瓣飞舞在自己周围;没了软榻;坐别的又嫌煞了风景;徒留一声叹息。
  夜里想喝水;起身喝了口茶又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不舒服;到小厨房里找点吃的;无意中看到几瓶酒;顺手就拿走了。回房的路上被一只桃树枝打了头;又顺手把它折下来;脚下一拐去了回廊。回廊下挖了个不大的池子;里面养了几条锦鲤;喝着酒赏着月闻着花;可惜他不是什么文人墨客;吟不出那些多愁善感的诗句来应景。猛然;身体被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一愣;很快回过神;能在深夜自由出入各宫殿的还能有谁身体动了动;想脱离这个怀抱;耳边就听那人说〃别动;小心掉下去。〃
  看了看下面的池子;不深;不过这个季节掉进水里可不是什么乐事;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个人就这样抱着。〃我刚去屋里找你了;你不在;还以为你在花园那呢;原来躲在这赏月喝酒。〃
  慕逸晨先去的寝殿;找遍了也没见人;就想着是不是在花园;走到半路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再走进看;裴怀之仅着单衣坐在回廊;手里正拿着酒瓶往嘴里灌;旁边一个酒瓶里插着只桃花;对比那日一身粉红的艳丽;更喜欢今日这身素雅。
  〃这大半夜的皇上到我这来干吗这是刚从那个嫔妃那出来啊。〃这话刚一说出来;裴怀之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股醋味。在听到那人发出吃吃的笑就更臊了;也不管是否会掉下去;就要挣开那个怀抱。慕逸晨放松了手臂;拉起裴怀之的手〃走;给你看样东西。〃
  一直拉着他走到前院;让他站定;自己反身回屋拿了盏灯;烛火很微弱;还是在漆黑的夜里照亮的面前一切。一张软榻就放在桃花树下;裴怀之只是看着;又看看慕逸晨不解的问〃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东西〃
  这样的反映是慕逸晨所没有想到的;平淡中带着点不屑;心沉了几分;原来带点邀功的心思这会完全没有了〃是啊;今天刚做好;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你那个藤编的摇椅看着有点不舒服。〃
  裴怀之又问〃那陛下可知道我前一阵刚扔了一个;您这有送来一个;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吗〃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慕逸晨什么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也知道这算极限了;再惹下去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打着哈欠的往回走〃困死了;您也早点歇息吧。〃
  催着工匠赶工;上面的漆一干马上就让人送来;也不管这是深夜;本以为不说夸最起码能听点好听的;谁想到人家还不稀罕;这就叫用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九五之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就是对着那人的背影气不出来;慕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