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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令睡大山贼作者:江风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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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隼让那「奸情」二字刺激的眼角一跳,皱起眉,伸手捏住程茜的下颔。
程茜任他捏著,眨巴著眼睛,唇畔挂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见著程茜微微翘起的唇角,心中的不悦莫名淡了。
似乎理解,柳灵犀散播这事儿的用意了。
她这麽做,无非就是怕程茜再被他抛弃。於是她先发制人,要是他有别样心思,到时後受伤的、难看的便不会是程茜,而是他自己。
「在想甚麽?」程茜见聂隼逐渐柔和的脸色,笑得叫一个春风得意。
「你。」聂隼唇瓣轻浅一扬。
程茜眼睛一亮,扑了上去,对著聂隼嘴巴啃了上去。
聂隼接住了程茜,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激烈地响起,两人旁若无人地吻得难分难舍。
事实上,还真的旁若无人,因为原本待在一旁的姜虹二人,不知何时已消失了踪影,只馀屋内一片盎然春意。
*
接下来两天,聂隼因不便行走便在衙门待下。
程茜……
程茜依旧像平日那样,该做甚麽便做甚麽,可一有空閒,便攒著甜点直奔回房,颇有金屋藏娇的味道。自从两人的关系公开以後,小俩口的感情可谓是一日千里!
开玩笑!现在县里谁不知道程茜与聂隼的关系?要知道,平时常槐县闷得紧,居民没啥娱乐,就喜欢嚼嚼舌根,街坊邻里中的小小人物都能兴奋地传上好几日,更何况这县里的父母官程茜与大人物聂隼。
可百姓们很困惑啊很困惑,因为依外形来看,那程大人虽然一表人才,但身材总没有聂寨主厚实啊!那单薄的身板怎麽看也不像能撂倒聂寨主的样子啊!不过济世堂的蒋大夫的信用可不是开玩笑的!看他一张老脸满是激昂,说著当晚聂寨主那里受伤,程大人背著他夜闯医馆的英勇行径,描述得实在是生动得不得了!让听的人简直是血脉贲张、可说是如临现场啊!
而且,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众人就看著程大人上济世堂抓药,还边向蒋大夫道谢当晚的帮助。想想,身为主角的程大人出现在济世堂,而且还满面春风,而另外一个当事者没来,这说明了甚麽?这说明了真相只有一个啊!
那就是英俊挺拔、潇洒倜傥的聂寨主,真的、确实,被这个新来的程大人睡啦!
於是,得知真相的居民们对程茜,起了一种莫名的崇拜……
对於聂隼,则是从灵魂深处佩服起他伟大的情操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以身相许!
这日程茜身边跟著程胤在外头巡了一圈,问候一下乡亲父老,怀中堆满婆婆妈妈送他的补品,欢快地回到了衙门。
这些日子的努力渐渐有了收获,虽然一大半是因为聂隼在这县里挺受欢迎,所以他俩的关系一传开,他这个相好连带的获利多多。
如果这县令换作是他人,得知自己一个地方父母官的名望竟还要靠一个山贼头目来提升,肯定十分郁闷,可程茜是甚麽主儿?他自认胸襟宽阔,一向不喜欢钻牛角尖,聂隼比他受欢迎,那是因为聂隼对这地方有付出,没看到他的蟠龙寨里的大半弟兄都是县中人吗?若是还不信邪,看姜虹对他言听计从的态度就知道了!
所以虽然初时是靠聂隼在这儿的声望,但只要他肯好好付出,有朝一日,居民也会看见他的用心!没看到他怀里的「礼物」了吗?虽然大多数都是托他送给聂隼就是了。
将怀中的补品交给木瓜拿去厨房处理後,程茜推开房门,挂在脸上的盈盈笑意在看见站在窗边的那人时,更是收不起来了。
「回来了?」聂隼催发内力碎去手中的纸条,转头望向程茜。
「刚才在看甚麽?」程茜凑上去,伸出双臂环住聂隼腰身,仰著脸问道。
「嗯?」大手一扬,将程茜揽入怀中,狠狠地吻过後,聂隼才道,「你知不知道蟠龙寨有内贼?」
「于子嫣向我提过。怎麽?查出是谁了?」程茜眨眨眼,挣开聂隼的手,迳自走到桌前坐下,看见摆在桌上的桂花糕,眼睛一亮,随即拈起一块放入口中。
「还未确定,可我心里有底。」聂隼走了过来,也在一旁坐下。看程茜吃的口乾,索性伸手热了热茶壶,倒了杯茶递给程茜。
「谁?」程茜喜孜孜地接过茶杯。
「想知道?」聂隼忽然邪笑了下。
程茜眼珠子一转,看向一旁,一手托著左腮,一手捧著茶盏,凉丝丝地道:「我们是甚麽关系?」言下之意便是,想趁机占便宜,门都没有!
「……」聂隼不笑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我怀疑刘强。」轻轻地,他说出了心中怀疑的人选。
「嗯?」程茜小啜了口热茶,再拈起一块桂花糕,不过这次放到自己嘴里,而是放到聂隼唇边,聂隼会意,随即张开两片薄薄的嘴唇。
咀嚼了会儿,咽下那滋味香甜的糕点後,聂隼又喝了口程茜手中的热茶顺顺喉头,才开口:「我之前怀疑岳帆时,曾让刘强去查他的来历。」
「哦?」
「可後来刘强回报时,告诉我岳帆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只是个想在常槐县定居的江湖侠客。」顿了下,聂隼话锋一转,「可岳帆表面上愈是单纯,私底下必定愈是复杂。」
沉茜沉吟了下,懂了聂隼的话中的暗示,「哦……所以你怀疑刘强就是那出卖你的人,他将岳帆引来此地,自然不会对你说真话了。可刘强看起来对你忠心耿耿,怎会想出卖你?」这儿的居民对聂隼都挺崇拜的啊!不分男女老少,只要听到聂隼这二字,都是恭恭敬敬的,别无二心啊!
「忠心?刘强比之姜虹,你觉得如何?」他过去为了复仇,他曾伪装成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来得取仇人信任,自己既然曾经假装过,又怎会看不出,他人眼里闪烁的是忠心耿耿,还是阳奉阴违?
闻言,程茜撇嘴,「……不如何。」
这根本没得比,论忠心,蟠龙寨里,姜虹说自己是第二,大概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看姜虹因为对聂隼太过死心塌地、所以一个劲的鄙视自己的行为就晓得,那是真忠心啊!反观刘强,那个阿谀谄媚到一个极点的嘴脸,根本与忠这个字扯不上边儿!说白了就两个字:狗腿!
可就算是这样,程茜还是不解。这刘强逢迎拍马的功夫做得起劲,可总归还是向著聂隼,虽然兴许是碍於聂隼的淫威才不得已,可他一个替人做牛做马的手下,最宝贵的也只有他那条小命,出卖聂隼就等於出卖自己这条命,他冒这麽大的险,莫非是有甚麽动机?或者是说,有甚麽隐情?
聂隼看程茜困惑,索性说了其中曲折,「在我来常槐县之前,刘强是这里的山贼老大。」
「……」程茜相当不以为然。
刘强是山贼头头?那蟠龙寨之前是刘强的了?
虽然长相真的很像山贼,但那种天生强者的架势……从他身上一点也寻不到啊!他天生的,也只有强盗的气势了吧?
想想初见时,他那个令人不敢恭维的粗鄙行径。
「那时的蟠龙寨与吴朝松勾结的十分严重,百姓民不聊生,我与青桓要在此地长居,自然看不得这般情境,於是筹画了下,便夺下了这座山寨,降了原寨主刘强,将之收为手下,使他下面的弟兄臣服於我。」这夺寨一事还有许多细节,可聂隼却不欲再详述,毕竟这一段往事,还真的没甚好说。
「哦!这麽说来你跟小葛是将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的大大恩人啊!」程茜眼睛一亮,「莫怪百姓这麽崇拜你啊!所以你後来派小葛下山控制吴朝松继续解救百姓?」
聂隼听的眼角一抽,敢情他在程茜眼中竟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
「你要这麽想也可以……」常槐县简单来说分两派势力,一派是蟠龙山上的蟠龙寨,另一派则是来自官府,当时葛青桓去官府的缘由是想将常槐县牢牢地握在手里、他俩才能安稳地在常槐县长居。
而受百姓爱戴则是他俩的意外收获,因为山寨易主,作风自然改变,再加上有葛青桓在衙门里坐镇,吴朝松只好收敛、不再那麽为所欲为,过了一段时日,县里气象明显好转,而百姓们便自然而然地崇拜起初来乍到的他们。
更有些人因此而到山上求见,道出自己愿为山贼、任他驱策的愿望。
就如姜虹、郭眠,当初便是在这些人当中。
聂隼想这些事儿程茜自能推测出来,便没有讲明。
「那後来吴朝松怎麽死的?」既然聂隼与他话当年,他自然要将疑惑理个明白。
「他只是时候到了。」聂隼说得云淡风轻。
「嗯?」程茜抬起眉毛。不能再说得明白些吗?
「他若是能安分过日子,自然能好好活下去,可他错了,」聂隼眸色一冷,「错在他自作聪明!他暗中找上刘强,想杀了我与青桓,然後再重回往日的风光,只可惜……」
「只可惜被你们发现了!」於是他就被灭了。後面这句程茜没说出来,因为有些话说太明白就不神秘了。
「呵,然後你就来了。」聂隼目光一柔。
程茜搔搔下巴,「你们还真会挑时间啊!」
「我对吴朝松一向没甚好感,他这一生中,就这一件事是对的。」挑了对的时间找死。
「也真难为他了。」程茜感叹了下,然後又说:「那吴朝松被你们送去投胎重新做人,刘强怎麽没一起去?」
「所以我说吴朝松自作聪明,他想联合刘强,刘强却不买他的帐,跑来跟我告密。」刘强为了得取他的信任,便将吴朝松的阴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可就算刘强不揭穿,他与葛青桓也能从吴朝松那段日子益发古怪的行为中得知。
「揭发吴朝松的阴谋算是大功一件吧?你给了刘强甚麽好处?」从堂堂一个威风的山贼寨主沦为供人使唤的小偻儸,自然要想方设法地讨好上头,以免哪天上头不高兴,拿自己开刀。
「那事之後,我让刘强与我同桌用饭。」聂隼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
「也就是成了你的心腹?」程茜微笑。
聂隼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心腹二字,对刘强而言过重了。
他从来没相信过刘强,而刘强,想必也不曾信服过他。t
只是刘强为了生存,必须逢迎讨好、必须低声下气,甚至於做好他交代下来的每件事。
可表面再怎麽顺从,心中却始终忘不了一寨之主的位置。
当初刘强选择坦承是因为吴朝松的背景不够硬,而如今他选择出卖他,那麽就说明了,对方的实力必定与他不相上下。
这种事,若是从前的他,根本不屑一顾,可如今他有了弱点,他有了牵挂。
思及此,聂隼心头一绞,沉默片刻,伸手将程茜搂入怀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边说著,一边收紧双臂。
程茜闻言,心湖不禁盪起阵阵涟漪。
仰首轻咬了口聂隼的下颔,努力抽出一只手,扣住聂隼的脑袋往下压,伸出舌头舔过聂隼的下唇,然後主动探入了两片单薄的唇瓣之间,灵巧地叩入齿关,极其温柔地用舌尖舔拭过他口中每个角落。
环在身上的那双长臂不知何时松开了,发现时只知道自己已经坐在聂隼腿上,外袍连著里头雪色的亵衣被扯落至腰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胸前一阵尖锐的刺痛,程茜不禁抽了口气。
聂隼将程茜横抱在腿上,低首用唇舌细细吮弄著他的乳尖,一手探入程茜的裤中撩拨著他的欲望。
前戏做足了,聂隼将程茜放在桌面上,分开程茜的双腿,然後开始一阵激烈的征伐。清雅幽静的室内,顿时春色无边。
正当两人深陷欲海而不能自拔时,一道杂乱的跫音伴著开门声传入内室,可此刻两人正值情欲当口,根本无暇他顾,只是一个劲地索求对方的身体,追求欲望的巅峰。
所以当来人飞也似地冲进房、想告诉自家老爷有生意上门时,却看到两具赤裸裸、汗水淋漓并且相互撞击的男性躯体时,不禁惊呆了。
这头两人无视来人痴呆的视线,继续奋力耕耘,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激烈的肉搏战终於在聂隼一计强而有力的挺进与程茜一声餍足的呻吟中,走到了终点。
满足後,两人纷纷转向愣在一旁的看官,程茜乾咳了声,推开身上的聂隼,好心肠地开口道:「木瓜?何事?」
来人正是那无辜的木瓜。
只见木瓜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看到程茜姿势不变地望著自己,脸便唰地一下,红了。
不是听说老爷是在上头那个人家的吗?这回怎麽跟传说的相反呢?
木瓜想了会儿,决定不在谁上谁下这个问题上执著。他家老爷就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主儿,更何况这种事只要双方你情我愿,上下其实不是太重要,没见到他家老爷刚才还开心地在底下嗷嗷叫吗?
想通了後,木瓜抬起头,看见聂隼不冷不热的目光甩将过来,一个激灵,随即心寒身也寒地想著:他看了这个山贼头目的活春宫啊!小命不保啊!
就在木瓜决定是不是要下跪磕头时,聂大山贼开口了:「何事?」
木瓜闻言,一颗快要停掉的小心肝终於恢复正常运作,咽了口唾沫,缩著脖子可怜可怜地道:「刚刚衙役来报,有人来报案了……」
程茜一听,原本情事过後还带著些迷茫的双眼登时一亮,急急推开压在身上的聂隼,跃下桌子,「真的?那还不赶紧升堂!」
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令聂隼相当不以为然。
就这麽喜欢忙碌?聂隼颇不是滋味地想。
欣喜之馀,程茜还是不忘关心床头人,见聂隼面色不善,随即开口,「总是要干活养你的呀!」说完,在聂隼脸上香了一口。
聂隼眯起眼,虽对程茜的话无法苟同,那个叫做心田的地方却悄悄开了一朵小花。
第十六章
速速地擦好身子、打理好门面後,程茜头顶乌纱帽、身穿官服、脚蹬官靴,风风火火地上了公堂。头一次坐在这官椅之上,心中说不出的激动,环顾一下四周,见衙役各个手持杀威棒、一脸肃色地立於左右两旁,程茜搔了搔光洁的下巴,终於在众望所归下,将目光投向那伏跪在公堂上的妇人身上。
伸手扶上惊堂木,却没有将它拿来拍,只是细细地摩娑著,「堂下何人?」
妇人闻声,举头对上程茜的目光,满脸忧戚,道:「民妇姜李氏,见过程大人!」不等程茜问所为何事,妇人又接下去说:「民妇想请大人帮忙寻找民妇失踪两日的儿子!」
程茜在听到妇人报上姓名时,脑中有甚麽一闪而过,然後听到姜李氏说了报案缘由,似乎有甚麽就要从脑中呼之欲出。程茜道:「你儿子叫甚麽?」
姜李氏一颤,不知想到了甚麽,眼眶一红,激动道:「我儿正是大人麾下的捕快姜虹啊!」
闻言,程茜不禁吃惊了下,这妇人竟然是姜虹的娘亲!乖乖,这一细看,母子二人的眉眼生的还真是叫那一个像啊!
不过姜母竟然会来衙门报案,姜虹失踪了吗?他以为这两日没见到姜虹是因为他被聂隼叫回山上办事了?再说,姜虹以前在山上守门应该不常回家吧?这消失个十几二十天应该还算正常吧?怎麽两日不见,这姜李氏就来报案了呢?还一脸苍白的!
这其中,必有隐情。
不过现在姜虹名义上是衙门捕快,两天没到岗,衙门竟还没有动静,这说明了衙门在他的带领下,还是没甚纪律。於是程茜看了一旁的葛青桓一眼,见葛青桓一脸若有所思,眨眨眼,将目光转回到姜李氏身上,道:「姜虹这两天没来衙门报到,本官也觉得有古怪,可以为是他有事待忙,於是便省略那签到的时间,直接上工了去,不料却是失踪?」程茜将姜虹失踪之猜测说的隐晦。
此时,公堂上下对望一眼,姜李氏显然是知晓自个儿孩儿只是名义上的官差,事实上还是听令於聂隼,便到:「是的,以往民妇那孩儿也是十几二十天不回家的,这两日他没回家,民妇原本也是不担心的,结果今早……竟在门口看到一件沾满鲜血的衣物,民妇惊吓过後仔细一瞧,发现……那血衣竟是我儿的衣物!」说罢,姜李氏再也忍不住伤心,身子一软,抚地痛哭。
程茜听完,朝葛青桓瞅了一眼,见他亦是一脸沉重。程茜微微蹙眉,嗓音有些低沉地开口:「你可看清楚了?兴许只是样式花色相同?」
姜李氏闻言抬起了头,程茜在那张涕泗纵横的脸上看见了一个身为母亲的担忧,心中的侥幸顿时荡然无存。
姜李氏忍住情绪,哽咽著道:「民妇绝不会看错……那件衣服……是民妇一针一线亲自缝的!」一边说著,一边颤抖著双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袱,再颤著手,解开包袱上的结,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上衣,众人定睛一看,那破烂的血衣确实是姜虹常穿在身上的那件。
「……」程茜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想姜虹身上的衣服为何会沾满鲜血。
一旁的程胤看见那件血衣时,一双向来平静如波的眼眸顿地掀起滔天巨浪,瞪著那件血衣,程茜看得程胤的手,竟在微微打颤。
整个心被一股骇人的不祥之意笼罩,程茜沉默了下,向跪在下首、神色凄然的郭李氏道:「伯母切莫担忧,本官必会倾尽所能将姜虹找回!并将那大胆歹徒绳之以法!」说罢,姜李氏磕头言谢,在程茜一声退堂後,程茜等人面色凝重地回到内衙。
一入书房,程茜坐在书案前,皱著眉看向程胤,「程胤,你最後见到姜虹时,是甚麽时候?」
程胤闻言,上前一步道:「正是两日前的申时末,送您回内衙後,姜虹就与属下分别了。」旁人听来依旧是那有条不紊的语气,但他自知,自己早就乱了方寸。
「这几日可有遇见甚麽古怪的事物?」程茜又问。
程胤摇头,表示没有。
「说起来,两日前我便没见到岳帆了。」葛青桓突地插话。
闻言,程茜与聂隼对看一眼,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著:果然!
「师爷的意思是,岳帆就是绑走姜虹的人?」程胤听出了葛青桓的弦外之音。
他早觉这岳帆来历神秘,怕他与程家有甚麽恩怨,会危及程茜,便曾经捎信回苏州请人调查岳帆的底细,可传回来的消息却说此人颇有侠义,只是此人行事低调,故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响亮。
捎回的信中也只有寥寥数句,并无甚麽要紧的事项。而岳帆虽喜亲近程茜,却都是在衙门内居多,平时他俩倒是甚少交集,於是他虽觉不踏实,却也只能待在程茜身边静观其变。
时至今日,岳帆终於露出马脚,但对象却令人费解。
除非……
思及此,众人沉思之际,程胤将目光投向聂隼,启口问道:「聂寨主,此事你待如何?」眼神中,有种不容忽视的严厉。
话甫出,书房顿时一阵压迫人心的静默,聂隼眯起眼,冷冷地迎上程胤的双眸,「甚麽意思?」
「程胤只是想弄清楚,为何姜虹会失踪?」近乎质问的话从他口中脱出,亦是那般平静淡然。可语气再平淡,只要听者有心,仍觉刺耳。
「我为何要告诉你?姜虹是我的手下,他下落不明,亦与你无关。」聂隼唇角挂著一丝傲慢的冷笑。
姜虹失踪,他身为主子,心情亦是不善,尤其是知道心腹失踪是因为自己,一想到这点,心里那股愤懑之气就难以宣泄!
正逢两人针锋相对之时,程茜终於开了口,「此案经过本官抽丝剥茧、深思熟虑後,其实阿虹被绑架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葛青桓眼珠子一转,知晓此时只有自己能担任跟程茜唱双簧的重责大任,遂问:「甚麽话?」
「那就是……」程茜压低嗓音,「柿子要挑软的吃啊!」
「……」葛青桓眨眨眼,程茜也对他眨眨眼,葛青桓忽地一笑,拱手向程茜道:「大人的结论真是精辟,青桓自叹不如啊。」
对此,程茜出乎意料地没有得意,反而是蹙起两道眉毛,一脸忧虑地对葛青桓道:「小葛,现在是拍马屁的时候吗?看清楚状况啊!」
葛青桓:「……」
经过县太爷这麽一打岔,书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
可虽说是打岔,程茜说的也不无道理,至少把主旨点了出来。
聂隼垂下眼睫,心中思绪疾转。
岳帆想对付的人其实是自己,而捉走姜虹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警告。而岳帆为何不挑对他而言更为重要的程茜或是葛青桓,则是像程茜说的那样──柿子要挑软的吃。
姜虹之於他,虽不是很重要的存在,可在他心中,却已是他认可的人了。
可不知为何,他又觉得此事没那麽简单,似乎姜虹被捉,还牵连了甚麽……
思绪凝滞,聂隼不由得将眉皱得更深,两道英眉不似平日那般神采飞扬。
程茜见他眉头深锁,轻轻扣住他的手,问道:「在想甚麽?这麽入神?」
聂隼感受著程茜掌心传过来的温热,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沉吟了下,缓缓开口:「我在想,这岳帆真是该死!」竟敢动他身边的人!
「是啊!我跟你是甚麽关系,你跟阿虹又是甚麽关系,竟敢动歪脑筋动到阿虹头上!」语气颇有同仇敌忾的味道。
程茜说完,聂隼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恍然大悟,反手握住程茜的手,脸色忽然有些狰狞,「岳帆要是敢伤害你,我一定会让他後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程茜的手骨被捏得有些疼,却舍不得抽回手,微笑了下,道:「一定要把阿虹平安找回来。」说话时,目光忍不住往程胤飘去。
只见程胤神色依旧,可搭在扶手上的手却因收紧而指节泛白。
葛青桓端起杯盏,看似閒适地呷了一口茶,却道:「回趟山寨是势在必行了。」
聂隼松开手,沉默良久,最後终於开口,「我知道。」语罢,他看向程茜,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能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出浓浓的担忧。
姜虹被绑走只是开端,既然刘强已经出卖了他,那麽接下来一定是与岳帆联手对付自己,或者,对付他身边的人。
山寨之於他,只是一个栖身之所,他并不眷恋那个一寨之主的位子。可他若失去了那个位子,那程茜势必会受到牵连,他想让程茜好好在这个地方一展身手,没有顾虑之忧。若失去了这个庇护他的位置,那麽他便是与多年前的自己无异,一无所有、甚麽也给不起。
多年前的他甚麽也不是,而今他却是这个地方的首脑。
只要他想,他便能做到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想,给程茜一个安定的未来。
他必须上山解决山寨里的内乱,亲自平定波折。
一打定主意,聂隼看向葛青桓与程胤,神情十分肃穆,「等会天一黑我便回上山,你俩好好守在他身边保护他。」虽言词间没有任何要胁,但命令似的语气却毫不掩饰。
葛青桓微笑,「那是当然。」
程胤没有作声,只是颔首。
葛青桓透过窗子看看外头天色,时候已至黄昏,天已向晚,一会儿天便全黑了。心想聂隼和程茜两人近日如胶似漆,现下要分开,虽只是短暂的时间,但现在情势紧张,那怕只是一下,对这对情人而言也是莫大的折磨。
葛青桓拍拍程胤的肩膀,「走吧。」语落,便和程胤一前一後地走出书房。
两人前脚才走,聂隼後脚就伸手将程茜卷入怀里,招呼也不打,低下头就是给程茜一个深吻。
初时如狂风骤雨,到了後来势头逐渐缓了,成了涓涓细流,缓慢而细腻,温柔而珍重。
不知道是谁先停止的,只知道停下时,两人似乎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留恋。
明明之前分开过这麽多次,可哪里有一次像现在这般不愿分开?
可却明白,此刻却不是依依不舍的时候。
程茜笑笑,仰首轻吻了下聂隼的眉角,道:「天黑了。」
聂隼紧了紧方才便未曾松开的手,在程茜耳边低道:「等我。」
程茜愣了下,随即笑吟吟回道,「好。」
声落,先是感觉到手掌一松,抬眼之後,书房里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人。
掌心还馀有聂隼手掌的温度,程茜用另外一只手覆住这只,缓缓地握紧了。
*
出了书房後,葛青桓与程胤便各自回房稍作歇息。
可虽说是歇息,两人回到房中还是全神戒备,丝毫没有松懈下来,只要内衙一有动静,便能立刻察觉。
回到房後,程胤坐在桌前发著愣,甚麽也不做,或者说,甚麽也做不了。
自从姜李氏报案後,他的心就一直静不下来,脑中不断闪过姜虹遭人折磨的画面,他似乎能看见,那张向来高傲的脸上,被折磨得灰败委靡。
他开始痛恨起自己的分身乏术,明知道姜虹在某处受苦,却不能即刻前去营救。他又痛恨著自己的愚蠢,竟以为姜虹没出现的这两日是被聂隼调回山寨,要是他早些察觉情况不对,也许就不会让那有心人得逞至此!
是他,害了姜虹。
沉思间,内衙仆从入内来换茶水,之後便掩门离去。
仆从下去後没多久,程胤心下忽觉有异,望著眼前新换上来的淡茶,不自觉地伸出手拿起浅盘上的茶壶,茶壶下头垫著一块素色的布帛,表面有些凹凸不平。
程胤缓缓揭开那张素布,心里猛然一骇!
布帛底下竟是几片血肉模糊的指甲!
淡淡的血腥气钻入鼻中,程胤皱起眉,心绪不禁紊乱,正想起身找回那仆从,却在瞥见那布中几个形状狰狞的血字後失了冲动。
城东郊外,速来。
握著手中的布帛,程胤思绪疾转。
可思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念头──去,还是不去?
*
与聂隼别过之後,程茜在书房中愣了盏茶时间,便回到了自个儿房中。虽然聂隼不在身边,可内衙里还有程胤与葛青桓,倒还不至於有甚麽危险。
推门入房,却没见著自家小厮的身影,程茜微觉奇怪,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床铺投去,双眼在看见平躺在床榻上的人影後、猛地瞠大。
「……」那躺在床上的不是姜虹是谁?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只亮晃晃的匕首悬在姜虹颈脖上头三寸。
刀尖凌厉,程茜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听得内侧床帐中甚麽人道:「程大人,我俩终於有好好谈天的机会了。」语罢,床帐里探出一张端正英挺的面容,程茜并不意外,因为此人正是方才他们在书房中谈及的岳帆。
第十七章
闻言,程茜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
此刻的岳帆已不似平时的温和耿直,眉宇之间隐隐透著一股阴郁。程茜只觉得,当初那个在大街上、出手解救自己的有为大侠,没了。
心中思绪百转,脸上却涓滴不漏,挂著一丝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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