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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令睡大山贼作者:江风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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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茜方到酒楼门口,眼尖的店夥便立刻迎了上来。「程大人,您可终於来啦!」
「辛苦你了。」程茜满意地颔首。素未谋面的人也能认出他是县令,看来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不辛苦不辛苦。」店夥心头一热,对程茜的态度更是亲厚,「大人快请进。」边说边领著程茜进入酒楼。
一入酒楼,程茜还没来得及赞叹里头华丽的装潢,便让店夥带上了楼,拐了好几个弯,走到这条廊子的最後一间房,店夥终於停下了脚步,「酒菜已经备上了,大人请进。」
「多谢了,你先下去吧。」程茜让店夥先行退下,才推开房门进入。
程茜前脚才踏过门槛,早在里头里头等著的人便忍不住出声:「你来了。」就见他一手托腮,一手晃著手中的酒瓶,带笑的俊脸上神情慵懒迷人。
程茜两眼放光,屁颠颠地上前,挑了离他最近的位子坐下,鼻尖一动,在空中嗅了几下,眼睛一亮:「桂花酿!」
聂隼笑了笑,将酒瓶递给程茜,「你喜欢?」
「甜甜的很好喝。」程茜接过酒瓶,直接就口一饮,喝了一口後咂咂嘴,才转头向聂隼道:「你等很久了?」
「还好。」聂隼开始夹菜。
「听说这风仙酒楼的厨子手艺很好啊!」程茜望著眼前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禁食指大动。
「你饿了?」聂隼看他一眼,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你不饿?」程茜很是豪气地将眼前的红烧肉一口吞入嘴里,礼尚往来也夹了块肉放到聂隼嘴边,聂隼眼底浮上淡淡笑意,张口咬住那块肉,程茜想收回筷子,却发现眼前这人竟然连筷子也咬得死紧。
扯了几次,发现聂隼还是不愿松开齿关,程茜眼珠子一转,小声道:「很饿吗?」白皙的双颊因酒意上升而显得微微驼红。
「嗯?」聂隼剑眉一挑。
「既然你这麽饿,这筷子就给你吃吧。」程茜松手,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聂隼深邃的俊目一眯,有些不满,但看程茜拿过他的筷子吃得欢,也不再闹。
就这样,满桌佳肴在两个大男人风卷残云般的动作下很快就见底了。
因为这酒楼的厨子手艺实在太好,程茜忍不住将肚皮吃撑了才缓下双筷,挺著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程茜打了个饱嗝:「一定要叫莲藕来跟这个厨子学学啊!」
聂隼扬起唇角,「你喜欢?那我明日就让他去衙门报到吧。」
「这酒楼你开的?」程茜兴致来了。
「你说呢?」聂隼停下筷子。
「不用了,要是衙门来了个更厉害的厨子,莲藕会伤心的。」程茜放下碗筷,取过搁在一旁的白玉酒瓶往空杯里斟酒,却发现这口白玉瓶已经见空。
见此,聂隼向房外唤了声,而不知何时已在外头候著的侍者便推门入内,不用聂隼吩咐,便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桌狼藉,另一名侍者则将怀中的酒罈放在桌上,清理完桌面,两人便端著碗盘恭敬退下。
「你的手下办事都很牢靠啊。」程茜突然感叹了声,目光却盯著那罈桂花酿不放。
「是吗?」聂隼不置可否,取过酒罈,破了上头的封泥,房内顿时酒香四溢。
「是呀,葛青桓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程茜拿过两只乾净的碗摆到聂隼面前。
「你甚麽时候发现的?」聂隼倒酒,状似漫不经心。
「你果然跟他有一腿啊!」程茜意味不明地瞟了他一眼。
「你吃醋?」虽然葛青桓是山贼这事儿没有刻意隐瞒,但听程茜的语气似乎早有怀疑。
「我不喜欢吃醋。」语罢,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话怎麽恁地耳熟?沉吟半晌,聂隼才道:「他是我拜把兄弟。」
闻言,程茜晃荡著碗中的酒水,神情高深莫测,沉默半晌,才闷闷道:「香火兄弟?」他不喜欢吃醋不代表他不会吃醋。
「……」聂隼蓦地一愣,随即又回过神,「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啊。」某人的语气酸溜溜的。
「你嫉妒?」聂隼邪邪一笑,拉过程茜将他抱入怀中。
程茜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拉过聂隼的颈子与他唇齿相交,舌头轻灵地叩入齿关,轻轻刷过齿列,然後逗弄似的舔弄著对方口中的嫩肉,带著芳甜酒气的舌尖走过的每一寸都似火燃,灼烧著两人的意志。
房内顿时只馀两人浓重的鼻息,半晌,程茜不轻不重地在聂隼唇上咬了一口,聂隼会意,渐渐结束这令人迷醉的深吻。
「今晚留下来?」聂隼在程茜耳边诱惑地道。
程茜一笑,「好啊。」只要他娘不来打扰。
得到程茜首肯,聂隼立刻把程茜打横抱了起来,走往内室,然後豪气地将程茜往床上一抛,鞋都不脱就欺了上去,程茜伸出手抱住聂隼颈项作为邀请。
聂隼低下头,轻轻地舔著程茜颈脖上隔著皮肤跳动的脉搏,一只手探入程茜下摆,轻车熟路地摸上程茜两腿间的物事,隔著布料,大掌描摹著那物事的形状,惹得程茜不住直哼。
「嗯……」程茜空出一只手,深入聂隼襟内,修长的手指隔著亵衣抚摸著他厚实的胸膛,指甲不时擦过他胸前的突起,上头聂隼益发浓重的喘息传入耳畔,程茜咽了口唾沫,仰起脖子在他耳边道:「我今天去找过于子嫣了。」
情动时分,程茜这样一句煞风景的话无异於破坏气氛。
聂隼停下动作,「……嗯?」
「我发现,她比我了解你。」程茜摸著聂隼棱角分明的俊脸。
聂隼望著底下的人,顿了下,「……你想了解我?」话脱口,他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是这麽的不肯定,甚至,带了点卑微的期盼。
重逢的这些日子以来,程茜总是若即若离。
他不晓得程茜到底是怎麽看待自己的,他只知晓,程茜的一字一句,总能牵动他的情绪。
因为他的亲近而欣喜若狂。
因为他的疏离而挫折不已。
他清楚程茜已不是从前那个乖巧天真的少年,可为甚麽,这样的程茜,却让他更舍不得放开手?
看著上头的聂隼一脸迷惘,程茜眨眨眼,开了话头。
「于子嫣告诉我,你曾身负血海深仇。」
闻言,聂隼自嘲一笑,道:「你有兴趣?」当初不是说这些都不重要麽?
程茜颔首。
聂隼无奈,「你知道震天剑谱是何物吧?」
「嗯。」当初聂隼离开之後,兄长曾告诉过他。
聂隼沉默良久,就在程茜以为他不打算说时,聂隼开口了,低沉的声音掺杂一丝几不可闻的阴郁。
「我十岁时,我爹无意间得到了那本剑谱,没想到却引来杀机,因为那本剑谱,我爹娘惨死敌人刀下,当时我年纪小,仇家没下重手,侥幸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又有何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温柔慈爱的双亲,一刀一刀地被人凌迟,满脸鲜血、体无完肤的咽下最後一口气。
聂隼的语气起伏很平淡,程茜躺在他的胸膛上,却感觉到他在说这段家破人亡的悲惨过往时,全身轻轻地颤抖著。
程茜忽然後悔主动提起这事。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就我和青桓。」
「于子嫣不是人?」程茜忍不住反驳。
「你在怪我为甚麽当初不告诉你?」聂隼心细地察觉到程茜的想法。
「……」程茜忽然不作声了。
他能怪他吗?
这种家破人亡的痛楚,能不提起便不提起。他知晓,若不是聂隼当初有求於于子嫣,他一定不愿意自揭疮疤。
聂隼缓缓收拢双臂,程茜觉得自己被勒的很紧,有些无法喘气,却舍不得让他松开桎梏,静默间,耳边响起聂隼的低喃:「你……还恨我吗?」声音很低,却可以清楚听到里头的不安。
语落,气氛微妙了起来,聂隼痛恨起为何要旧事重提,明知道,这个问题,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
而那个答案,绝不是自己要的那个。
阖上眼,他缓缓松开臂膀。「你若想走,就走吧。」
程茜回过头,一脸莫名,「好像每次,都是你先抛下我吧?」语气很平淡,并不像抱怨。
「……」聂隼抬眼,心里反覆咀嚼程茜这话的含意。
「你现在是在赶我走吗?我刚刚,说了甚麽吗?」眨眨眼。
闻言,聂隼一扫脸上阴霾,双臂立刻又缠上程茜,将脸埋在程茜颈窝,「我们在一起……好吗?」大著胆子,问出了最想问、却也最不敢问的盼望。
他从来对这种尽乎哀求的行径不屑一顾,此刻却不得不如此。
只要程茜答应,只要程茜愿意释尽前嫌,怕是要他下跪,他也甘愿。
原来情爱,竟能让人如此低声下气。
「为甚麽?」程茜不咸不淡的语气顿时如一桶冷水浇熄了聂隼满腔热血。
聂隼一愣,拿捏不准程茜的心思,可却不愿就此放弃,「这一次……我绝不负你……」
「为甚麽?」程茜还是这一句。
聂隼以为自己会恼羞成怒,却发现,心里只有满满的苦涩与无力。一时之间,语塞不能言。
盼望著伤害过的人能够回心转意,真是件,很傻的行为。
其实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若再奢望,那就太过贪心了。
程茜忽然去捉聂隼的手掌,紧了紧,道:「你今天很怪。」平时的嚣张跋扈哪里去了?竟然比女人还多愁善感。
聂隼不言不语,心里却有甚麽在叫嚣著。
程茜眼珠子一转,向前啄了聂隼的唇一口,「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你刚刚为甚麽还问?」乌黑的瞳仁闪烁著狡猾的光芒。
聂隼两眼一瞠,英俊的脸上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悄悄扬起的薄唇泄漏了他此刻的心情。心里的苦涩一扫而空,此刻整个胸腔被喜悦涨得满满。
程茜……
程茜很得意。
自己今日的目的总算达成了一半。
刚重逢时,本以为对聂隼,他能够潇洒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相处愈久,愈发现,自己心里有一处,还会在意,还会期盼。
他习惯了聂隼带给他的痛,心里某处,却还是隐隐盼著聂隼的温柔。
原来自己,根本学不会教训。
可是他却愿意,再勇敢一次。
不是因为甚麽命运的安排,也不是因为于子嫣的到来而不甘。
他只是,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重修旧好的路上,还有阻碍,他必须……
「你知道吗,我娘有个弱点。」
「嗯?」
「别看她外表剽悍凶猛,其实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最见不得人家可怜……」手不知道甚麽时候搂住了聂隼强劲的腰杆,有一下没一下地蹂躏著。
「所以?」聂隼纵然被喜悦冲昏了头,警觉还是有的,一听程茜的语气,就知不对。
「所以为了让我娘看上你,你就配合一下。」说著说著,手便往下移,捏了捏聂隼结实的臀部。
聂隼皱起眉,一脸高深莫测。
程茜不屈不挠,「而且,我一直很好奇,在上面到底是甚麽感觉。」
聂隼不阴不阳地开了口,「你觉得,我也会好奇,在下面是甚麽感觉?」
程茜眨眼,「莫非,你不愿意?」
「……」聂隼沉默。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在你上面,到底是甚麽感觉。」程茜忽然一笑。
聂隼心头一紧,「你想抱我?」
程茜还在微笑,可是愈来愈放肆的手指给了聂隼答案。
忍著从後头传来的陌生触感,聂隼眯起眼,「柳灵犀等会儿会来?」
「没意外,应该会。」姜虹怎麽拖延也不可能拖延程胤一夜,等到程胤回衙门,她娘发现他没跟著程胤回来,他娘就会杀过来了。算算时辰,大概一会儿就会来了。
程茜撑起上半身,一个使力将聂隼压到身下。
聂隼临危不乱,「你不怕她抓狂?」
「我刚刚好像有说,她最见不得人家可怜……」程茜见下方的人乖乖不动,一副任君采撷,心头开了一朵小花,兴奋的开始扒聂隼身上的衣物。
「我很可怜?」就算当下面那个,只要能得到快感,有甚麽好可怜?
「嗯?」程茜摸了把聂隼那双健美笔直的长腿,装傻。
「你知道怎麽做?」聂隼有种不好的预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程茜不知道甚麽时候松开裤头,掏出了微微挺起的欲望,轻佻地顶了顶聂隼的屁股。
「……」聂隼的眉头皱的老深。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说完,又蹭了蹭。
闻言,聂隼果然松开眉头,一副从容就义。
如果这能让程茜相信他,就算在他身下,又有何妨?
程茜眸色一深,即刻分开聂隼的腿,然後……
然後等到柳灵犀得知自个儿孩儿又不听劝告跑去与那负心汉幽会、一身怒气夜闯凤仙酒楼、直达现场捉奸,却看到自个儿孩儿将那负心汉压在下面大声地嗯嗯啊啊时,柳灵犀惊呆了!
美丽的凤目瞠著圆大,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这一幕堪称惊悚的画面。
为甚麽,江容那厮的腿会缠在自个儿孩儿腰上?
为甚麽,自个儿孩儿那话儿会塞在江容那厮的那里?
为甚麽,自个儿孩儿的动作看起来那麽勇猛粗暴?
为甚麽,面目可憎的江容此刻看起来那麽楚楚可怜?
柳灵犀这头还在惊呆,就见床上那头施展得更加卖力!
程茜一个劲的将小程茜往聂隼那里塞进去,然後又一个劲的将小程茜从里头拔出,往来之间,使尽浑身解数,似乎还嫌不够似的,口中还一个劲叫嚣:「我让你背叛我!我让你跟我娘作对!哈!我让你使坏!你叫啊!怎麽不叫了!」
聂隼……
聂隼脸色发白,全身冷汗直流。
程茜这家伙,竟这样整他!
可心里某处……竟莫名其妙踏实了。
「哈!你不叫!我让你叫!怎麽不嚣张了!还敢跟我娘的狂华比硬!你能有多硬!哼!」狠狠向前挺。
聂隼浑身一颤,脸色更加苍白,薄唇缓缓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事实上,他已经快昏死了。
「今日我就在我娘面前给她一个交代!我要把你……」狠话还没撂完,程茜就发现自己被提起来,扔到一旁去了。
定睛一看,动手的竟是对聂隼恨之入骨的柳灵犀!
只见柳灵犀一脸惊惶地站在床边,看著聂隼的眸子充满不忍,咬了咬红豔豔的唇瓣,随即看向罪魁祸首,「茜儿!你快、快将他……」
程茜看向一旁,一副漠不关心,「我要给娘一个交代。」
柳灵犀脑子一热,「你竟然!」她是很讨厌这男人没错,她是有想置这男人於死地的冲动没错,但是现在,她竟然在同情这男人?
柳灵犀发现这点,心里充满不甘,可是却无法抹煞自己的良心,於是她转过头,向聂隼恶狠狠地道:「你!快把衣服穿上!」
聂隼:「……」他现在全身动弹不得。
柳灵犀美眸瞪得更大,「你不穿?难道要我帮你穿?」
程茜凑上来扇风点火:「干嘛帮他穿呢?就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就好了,难道娘还想带他去看大夫?」
柳灵犀忽然看向程茜,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娘要带他去看大夫!」语罢,柳灵犀袖子一挥,就见聂隼已被柳灵犀扛在肩上,而聂隼身上不知何时已裹了一条被单。
饶是将脸皮视作无物的程茜,看见自己男人被一个女人这样扛肩上,脸皮也忍不住一抖。
於是程茜冲上前,「娘……他……」
柳灵犀一个犀利的眼刀甩到程茜脸上,怒问:「为娘在帮你收烂摊子,你挡甚麽?」
程茜看向聂隼,聂隼勉强抬起头,嘴皮磨动半晌,终於颤声道:「是我……负……了……你……」说完,聂隼适时晕了过去。
程茜……
程茜愣住,就连柳灵犀扛著聂隼冲出房间也没有发觉。
抚著忽然有些酸涩的胸口,一阵怔忡。
不知过了多久,等程茜回过神,才发现整间房只剩下自己一人,眨眨眼,飞快地穿好衣服,也往外头冲了出去。
第十五章
经过一夜折腾,柳灵犀扛著聂隼从医馆回到衙门後,也失了兴师问罪的兴致,轻手轻脚地将聂隼放在床上後,便掩上门扉,迳自回房歇息去了。
程茜一路跟随其後,可一路都闷不吭声,直到只剩他小俩口二人,程茜才拖了张椅子,凑到床边去。
眼前的聂隼俯面朝下,面容苍白,病恹恹的模样与平时差了十万八千里,可程茜却看得很入迷。
他看过他飞扬跋扈,他看过他气急败坏,他看过他低声下气,却没看过,他这样柔弱可怜。
心底某一处,生出了一种叫做怜惜的新鲜情感。
使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上他微凉的面颊,细细摩娑著他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
其实要求聂隼委身於他,最大的原因,是想知道,这人是否愿意为他放下身段、放下身为男人的尊严,让另外一个男人掌控摆弄。
结果,他赢了。
那时候,他不否认他将自己八年来的怨恨都发泄在身下那具身体上,可望著身下那人隐忍的面容上,眸中的一丝温柔,那些缠绕心头、使他痛苦不已的过往,好似云烟般,逐渐消散去了。
他的心,莫名地满足了。
多年来的黯然神伤,总算到了尾声。
「还不睡?」思量间,聂隼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程茜回过神,垂首啄了聂隼的嘴唇一口,「疼不疼?」虽然他有克制,但是失控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所幸那地方只有破皮,休息个几日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还行。」聂隼皱起眉。
「嘿嘿,那我技术好不好?」程茜得了便宜还卖乖。
「……」响应程茜的,是一片沉默。
程茜也不懊恼,眨眨眼,爬上了床睡在内侧,身子蠕动了下,贴近聂隼的後脑杓,手臂一展,轻轻落在聂隼腰上,然後握住聂隼的手掌,掌心贴著掌心,贴得很紧很紧。
「今晚留下来?」良久,程茜笑问。
聂隼转过脸,面向程茜,似笑非笑,「好。」
*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程茜便被屋外的鸟鸣声吵醒,不一会儿,脑子由混沌转为清明,缓缓睁开眼,一张刀削般分明的英俊面容映入眼帘,望著眼前这张睡脸,程茜不禁恍然。
彷佛回到多年前,他与他这段感情,都还没有裂痕的时候。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能在醒来时,看著他的睡颜发楞。
不知为何,鼻子有些发酸。
程茜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跨过外侧的聂隼想要下床,才横过他,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制住,程茜一定神,发现聂隼不知何时已翻过了身仰面朝上,而自己正跨坐在他腰腹上,而後方有个硬物顶著自己的尾椎骨。
程茜了然地眨眨眼,撑起上身,俯视著身下的人,手滑过他强韧有力的腰侧,扯下他的亵裤,握住了那根热得惊人的东西,开始捋动起来。
聂隼瞧见程茜眼中情欲的波动,扬起唇角,手滑进程茜的裤子,手指成圈,娴熟地套弄起两腿间微微硬起的器官。
静谧昏暗的卧室顿时充斥著一股既暧昧又淫靡的气氛。
微小的、却又激烈低沉的喘息在房里回盪,使得两人情欲更加高涨。
不知多久,细碎的呻吟化作两声短促的低吼,程茜得到满足後身子脱力似地瘫倒在聂隼身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支撑著自己的那片胸膛。
正当两人静静地享受著情潮过後的馀韵,一个突如其来的匡当声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宁馨。
两人抬起头,先是对看了一眼,聂隼眸色虽然平静,但却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程茜眨眨眼,身子向前倾,伸手抬起聂隼的下颔,在他左颊上轻佻地香了一口,俐落地翻身下床。
「老老老老老老……」来人一个「老」字不断重复,最後还是在咬到了自己舌头後才得以解脱,痛叫了声,来人闭紧了嘴巴,看著朝著自己走来的程茜。
「怎麽啦,木瓜?」程茜微笑,毫无被撞见的尴尬。
来人正是一早端著水盆过来给程茜洗漱的木瓜,只不过因进房时的画面太香豔,手上的盆盂早就打翻,撒了一地。
「他他他他他他……」木瓜伸出手,指向还躺在床榻上的聂隼。
天啊!这男人是谁啊!昨日下午他被葛师爷请去帮忙弄他院子那些花花草草,整理好都晩了,回来时更是不知道几时了。他想说自家老爷一定睡下了,便没进房打扰,没想到今早就看见老爷床上藏了个男人!这可怎麽跟老爷他娘交代啊!
「嗯?他?」相较於木瓜的慌乱,程茜显得老神在在,「聂大花魁。」
语罢,却见聂隼脸色微变。
木瓜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气,程茜便又补上一句:「但是现在头衔换了,你得叫夫人,知道吗?」
闻言,聂隼神色一缓,虽然这称谓还是有些刺耳,但程茜让自家小厮这样叫自己,等於承认了他俩的关系。
「夫夫夫夫夫夫……」木瓜唰的一下看向聂隼,小小的绿豆眼猛然瞪大,一脸不敢置信。
没听错的话,方才自家老爷说他是聂大花魁,聂大花魁不就是山上那位……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老爷跟那位有那啥关系,没想到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抢钱不要脸的大山贼啊啊啊啊啊!
思及此,木瓜惨叫一声,地上的脸盆也没来得及捡,便手忙脚乱地冲了出去。
程茜、聂隼:「……」
因为贴身小厮落荒而逃,程茜一日的行程还未开始便宣告中止,所幸今日是衙门休沐日,就算他整天都窝在房里也没要紧,程茜忖度了下,便决定回床上继续与聂隼你侬我侬,等待木瓜冷静下来,进房伺候。
等啊等的,都过了日上三竿,房外终於响起脚步声,不过却不是自家小厮的。
程茜还没来得及想是谁,那个谁就出现在他眼前了──正是近日那形影不离的程胤与姜虹。
程胤与姜虹拱手,各自见过自己主子。
姜虹看到自家主子躺在床上,而程茜却眉眼含笑的模样,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顿时又黑沉了三分。
程胤依旧没甚麽表情,只不过在扫过聂隼时,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惊诧。
察觉其中隐情,程茜眨眨眼,「怎麽啦?」
程胤:「二少爷……」
姜虹:「姓程的!你……」
两人同时发话,对看一眼,正僵持不下,最後姜虹感觉到自家寨主的凌厉目光射向自己,只好服输,蔫蔫地低下头。
「怎麽啦?」程茜还是这句。
「夫人带著于姑娘离开了。」程胤简洁道。
「何时?可有交代甚麽?」程茜的脸上没有惊讶,一脸习以为常。其实她娘就一个任性的主儿,从来就是说做就做、说走就走,没人能够置喙的。看来昨晚发生他故意在她娘面前演那出,已经收到成效了。他娘离开,就代表默许了他与聂隼,虽不知他娘为甚麽这麽快想通就是。
「方才。」程胤一顿,看向聂隼,道:「夫人要属下转达,让您好自为之。」
闻言,一直低头看鞋子的姜虹倏地抬起头,瞪向程胤,欲言又止。
聂隼眯起眼,冷笑了下,「好自为之?」
程茜瞧气氛冷凝,眼珠子一转,欲转移目标,道:「阿虹啊,怎麽啦?看看你,憋著多难受啊!你刚刚想说甚麽呢?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啊!我们甚麽交情呢这是!」
程茜不说话还好,一说就不得了。只见姜虹两道燃著滔天怒火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向程茜,嘴皮磨动半晌欲要发作,却迟迟不肯发话。
聂隼知晓姜虹是在等自己点头,便道:「你说。」
一得聂隼首肯,姜虹便不再忍耐,张开嘴就是破口大骂,对象当然是程茜。「姓程的!你不要脸!你不是东西!你无耻、卑鄙、下流、肮脏、龌龊!谁跟你有交情!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不!你根本禽兽不如──」一口气施展自己毕生所学。
「……」程茜被一口一个禽兽骂得眼皮直跳。他做了甚麽吗?姜虹干嘛一脸想杀人?程茜保证,若不是这里还有聂隼坐镇,姜虹绝对会上前灭了他!
「不敢说了吧!你这个混帐!败类!」姜虹喘口气,又道。
你出墙?不然姜虹这麽气冲冲的干甚麽?聂隼阴阴地看向程茜。
程茜注意到聂隼扫将过来的阴骘目光,无辜地眨眨眼。
「看甚麽看!这一切都没用了!都是你!都是你!」姜虹气得七窍生烟。
搔了搔下巴,程茜决定问个清楚,「嗯……我可以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了甚麽事吗?」
一听这话,姜虹眼睛瞬间瞪大,程茜都担心他的眼珠子会从里头掉出来,「你还敢问!你自己做得好事!你这个敢作不敢当的小人!你……」姜虹还想再说,却在聂隼质问的目光下,将那一长串难听话吞回腹中。
「好好说。」聂隼一脸莫测高深。
某小人连忙附和:「是呀是呀。」
姜虹不领情地给程茜一对眼刀,「现在街上都在传……」抑制著游走周身的怒意,姜虹浑身克制不住地轻颤,「都在传主子您被他、您被他……」
「被他如何?」聂隼耐著性子继续盘问。
「被我如何?」程茜也很好奇。
「被……被……」姜虹想起今早在早市用早点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的内容,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程茜眼珠子一转,看向程胤,见程胤的脸色也有些古怪,兴致更是勃勃:「说啊!」
姜虹牙一咬,大有壮士断腕、一去不返的壮烈,「大家都说你把主子给睡了!」语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密不通风的卧房,诡异地刮起一阵冷风。
「……」聂隼脸色一黑,知晓了这传闻出自何人之手。
相较於聂隼的阴暗灰沉,程茜的脸可谓是容光焕发,「当真?」连声音也高了几阶。
「你……你!」姜虹看不惯程茜小人得志,气得上前想给他一拳,可才擂起拳头,就给人制住,头一转,对程胤怒目相视,「你干嘛阻止我?我今天一定要替主子讨回公道!」
「姜虹,你刚刚说甚麽?」剑拔弩张之际,清冷的声音响起。
姜虹一窒,不复方才的张牙舞爪,嚅嗫道:「城里都在传……主子您被、被他……了……」姜虹将那个关键字含糊念过。
「城里都在传?」聂隼语气冷得惊人。
忆及今早城里人绘声绘影地说著此事,姜虹讷讷地颔首。
「嘿嘿。」程茜看聂隼面色不善,展现大无畏的精神,不怕死地凑上去,「现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奸情。」
聂隼让那「奸情」二字刺激的眼角一跳,皱起眉,伸手捏住程茜的下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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