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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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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不成,你好些天没好好洗澡了,我给你仔细搓搓。”
捂了一个冬,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身上格外白皙细嫩,山官喉结又快速的上下动了动。
“你给我洗洗头发就成!”狗剩含含糊糊的说道,脸上被热水一泡,泛起了两坨红晕,额头上也泌出了汗珠。
“个大老爷们儿的,还怕看……”
山官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狗剩软软的顺着浴桶滑了下去。
“哗啦”一声,山官猛的把人捞了起来。
狗剩被呛的连连咳嗽,身体不正常的颤抖起来。
山官再顾不得过眼瘾和嘴瘾,抓过巾子,三下两下开始帮狗剩擦身子。
等狗剩醒过神来,山官的手已经动到了下面。
“别……”
狗剩微弱的抗拒声,直接被山官忽略了过去。
不算柔软的棉布在某个部位蹭过来又蹭过去,被好汤好水补了十来天,又不是真正体虚的人,火气正旺的毛头少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异常尴尬的境地。
山官单手搂着人从浴桶里提起来,准备给擦腿的时候,才注意到精神的小家伙,心里忽的腾起一阵欢愉,不由轻笑出声。
还没完全发育好的雀儿笔直的翘着,顶端颤颤巍巍的顶着一粒不明的液体。
狗剩恨不得一头栽到浴桶里永远不出来。
山官手下不停,三下两下给狗剩把澡搓好,光溜溜的塞到炕上,黑长的头发垂在炕边上,“等一下来给你洗头发。”
狗剩“唔”了一声,不自在的动了动,炕被烧的滚热,越发的叫这种状态的人不能舒坦。
花伢还在厨房的里烧水。
山官端着大木盆去厨房舀了水端进来。
“大哥,小哥怎么样了?”花伢把灶里的火掩住问道。
山官想到还挺着的某个小家伙,“已经完全好了!”
花伢舒了口气。
山官进去的时候,狗剩面色潮红,鼻翼微微扇动着,喷出一股股热气。
“你先、先别进来。”狗剩皱着眉头说道。
会在洗澡的时候比大小、对着撸管这种事只有真正闲的蛋疼的毛头小子才会干,狗剩一个内里早就快四十的大叔,怎么也不可能再在人前明晃晃的干这事,就算是最亲密的知己兄弟也不行!
山官心思转了转,不好把人逼的过急,放下水盆,体贴的递了一块干净的旧巾子过去。
“我去叫花伢开始准备晚饭了。”
狗剩喘着粗气,把巾子塞到被子下面,呼吸越来越粗重,片刻后身子一挺,面上的潮红慢慢退了下去。
山官估摸着差不多了,才进来,坐在炕边上,让狗剩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撩水给洗头……
第二天,狗剩就能自己下炕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小九送到了附近的学堂。
老先生可不含糊,束脩是照月算的,如今已是三月底,像小九这样大的孩子,一个月三百个铜板儿,先教银钱,再给进院子。
小九捧着笔墨纸砚喜笑颜开的跟着老先生进去了。
“这老秀才……”山官迟疑的说道。
“不过先叫小九适应一下,下个月与他打听一个好先生。”狗剩解释道。
山官的话外之音,狗剩明白,那老秀才自身品行都叫人怀疑,怎么能教好弟子!
如此,在家休养了几日,狗剩就张罗着要回柳树屯一趟,一是放心不下山上的兔子,再来也该接李大花和刘打铁一家子过来玩两天的。
山官走不开,普通士兵轻易不能离开营区,倒是大荣那样有了品阶的武官不必日日操练。
小九要上学,一旬才休一日。
狗剩干脆叫花伢也留下来照顾他们哥儿俩,自己一个人驾着驴车回去。
山官一大早把人送出城,拳头捏的死紧,只恨自己不争气……
“娘!”狗剩叫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大半个月没见,李大花瘦的几乎脱了形。
“我与您留的银钱,您是不是又省下来了?”
李大花眼睛一瞪,“你两个小弟弟要上学,两个妹妹以后要嫁人,就靠你老子种几分地,只有一家子都饿死!你还来教训老娘,看看你这瘦的,是不是又生了贱骨头,城里好日子过不得?”
“大花!”刘打铁叫了一声,“回去再说。”
旁边已经有乡亲朝这边张望过来。
自山官成了军户,当初嘲笑了李大花的人都恨不得自打嘴巴,刘打铁一家子在屯子里也算是有名气的人家了,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李大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爬到驴车上……
“……孙婆子送李青远过去,前两天又一个人回来了,说是过不惯城里日子,我心里就嘀咕,就怕你也穷折腾……”
可不就是折腾了一大通,半条命都差点儿搭进去了。
刘打铁在前面赶着车,让娘儿俩在后头说话。
狗剩回来,专门直接赶了车去地里接了人。
“……大荣倒是孝顺,还专门请了个妇人跟回来照顾他奶奶……”
李大花把屯子里几个军户的事儿都说了一遍,语气里不无得意。
除了大荣和鸭蛋这样原就有家底的,就狗剩买的地最多。
等到了家,大草和小草已经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早就有多嘴的屯子里人跟两人说了狗剩回来的事。
“大哥!大哥……”小草兴奋的尖叫着。
狗剩笑着把人抱了起来。
大草抿着嘴无声的笑,走过去帮李大花提狗剩带回来的包袱。
鸡蛋也跑出来,亦步亦趋的跟在狗剩后面,想说什么又插不上嘴,急的脸都红了。
狗剩耐心的听小草叽叽喳喳的说完,又扭头去看鸡蛋。
“大哥,你、你过的好不?”鸡蛋吭吭哧哧的问道。
……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江月再也不敢承诺什么了,六月毕业,刚走上工作岗位,在这种不稳定时候实在是有心无力,亲们要不攒着看!几天不敢看评论,怕被吗啊啊……
第七十章
……
狗剩心里一暖,不管是李大花还是小草,嘴里翻来覆去的就是问城里的日子,独这个脑子不灵光弟弟先问了这样一句。
“都好。”狗剩笑着说道。
“没、没……”鸡蛋恨不得急了一脑门的汗,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过两天鸡蛋亲自去看,成不?”狗剩把人搂过来说道。
鸡蛋抿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午狗剩去山上看了一遭。
刘打铁不放心柱头一个人住在山上,打狗剩走了后,晚上都跟柱头一起住在在山脚下,每日早上也好帮把手。
如此,柱头原就是个没心眼的人,跟着刘打铁单独过了些日子,越发几乎就是刘打铁翻版,早没了小时候的闹腾劲儿,做事一板一眼,狗剩当初怎么交代的,一丝都没变的照做,居然比狗剩走的时候只有好的。
柱头捞了几条鱼出来,就着菜园子有的菜蔬,晚上一大家子就在山下的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狗剩把要接老两口去城里住两天的事说了。
“我们哪里有时间……”
李大花一边推脱着,一边嘴角不可抑制的就往上翘,导致瘦的两个颧骨高高突起的脸上几乎有些狰狞的感觉。
“你带大草、小草和鸡蛋去,去看看狗剩他们日子怎么样。”刘打铁磕了磕桌子,直接敲了板。
柱头要看着山上,双胞胎还要上学,家里地里总还要个人顾着。
小草当即就放了碗筷欢呼起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小双叫了起来,被刘打铁一眼瞪了回去。
“你们大哥与你们花了那些银钱认字是给你好玩的!”
这两年双胞胎的束脩、笔纸都是狗剩掏的钱,刘打铁年初就说明了,以后狗剩要正经出去跟山官过日子,不定有哪里要花钱的地方,再不准要狗剩接济娘家。
“大草都大姑娘了,还去做什么,在家里与你们做饭哩。”李大花果然就应了下来,只提出要把大草留下来。
“女孩子家家以后还不晓得出不出得门,这次叫她们两姐妹去见识见识,你们兄弟几个以后自己有本事了,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刘打铁瞪着眼睛说道。
“嗯。”柱头应了一声。
小双就不敢再闹腾了。
柱头管了快一个月的山头,已经卖了好几次兔子,价格和来的人都是狗剩先前就定好的,简单的账也会算,狗剩的一份先拿出来放好,把该鸡蛋的那一半拿出来给李大花收着,剩下的都在自己手里,便是没什么见识,至少底气是有了。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李大花身子骨不好后,家里做主的人慢慢就成了刘打铁,如此,家里事儿倒少了不少。
李大花哼唧了两声,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原也就是为了这点子事情才回来,既是决定了,便开始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去,狗剩心里还存着事儿,越发呆不住。
“我老婆子是不晓得那地方有什子好,住的地方就够转个身,还不许种菜,吃的东西老贵,就是有一座银山怕也不够花……”
孙婆子得了消息,跟照顾他的妇人一起不少菜蔬和去年制的菜干、腊肉等过来。
“我家那口子早两年去就说是了,屯子里年成好,好歹能有口吃的,那地方没几分本事可真真是活活饿死……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赚几个铜子儿回来,几个歹心肠的,还拐弯抹角的上门打探我家那口子是不是挣了几多……”
李大花跟孙婆子凑到一起,两人一说就是一上午。
狗剩到嘉兴城,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就睡了十来天,接着便匆匆忙忙赶回来接李大花,于其他军户不晓得,至少知道大荣那里和自家是不愁吃的的。
地里的收成一年结算一次,都是秋收后直接交粮食,山脚下那院子的库房每年都堆的满满的,等第二年新粮进来才把吃不完的卖去,驴车是现成的,得空回来运一车便是。
如此,一路颠簸了两天,第三天上午才进城。
“前些日子事忙,你来了也没空看看你,这点儿东西,你拿去给婶子好好补补身子。”
大荣是下午过来的。
李青远还是老样子缠着大荣,椅子不坐,窝在大荣身上。
“原本应该我去找你的……”狗剩笑了笑。
大荣单手搂住不安分的李青远,省的人扭个不停,狐疑的上下打量了狗剩几眼。
狗剩装傻的又笑了几声。
大荣一向敏锐,山官原就是因为狗剩才相熟,打自己调令下来,就彻底疏远了,只不晓得狗剩是怎么起了这样大的变化。
“哥,我要动!”李青远攀着大荣的脖子叫道。
大荣醒过神来,换了个手抱住李青远,迟疑的问道,“你、山官带你去见了文书吏吗?”
狗剩嘴角抽了抽,含糊的应了一声。
大荣心里不解,面上却不显,既是已经正了名,自己一个外人余的话就不好多说了。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大荣便起身告辞。
李大花夸张的笑着追出来跟狗剩一起把人送出去。
“山官就是死性子,叫他送一送都不肯,好歹是一个屯子里出来的……”李大花念念叨叨的说着。
狗剩皱起了眉头,“娘!”
李大花看着近在眼前的院门,住了嘴。
大荣带来的是一盒极少见的阿胶,对调理妇人的身子来说再好不过了。
狗剩仔细的收好,每天磨了兑着冰糖冲一碗给李大花喝,不过几日,李大花心悸就好了不少。
“今儿我领了月饷,带娘和弟弟妹妹们去酒楼尝个鲜。”山官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狗剩在炕上翻了个身,“自己多烧几个菜还不是一样!”
“你去了就晓得了。”山官隔着被子摸了摸狗剩说道。
狗剩迷糊的应了一声。
山官嘴角翘了翘,大步出了屋子。
李大花早早的就起了,蒸了馒头招呼山官吃了走……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看留言的江月偷偷飘过,以后可能会好一点儿了,这一段时间可是早上五点到晚上九点的班啊啊,完全跟正常上下班倒过来了!
第七十一章
……
狗剩睡到天光大亮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后在院子里胡乱伸胳膊踢腿。
“闲的你!”李大花拎着一个小小的篮子喝道,“快去吃了早饭来帮忙。”
连着墙角下,小院子不过三分左右的地,还要留出走路的地方。
花伢把这点儿菜地当什么伺候,原本瘦黄的菜秧子慢慢有了起色,估计等到了夏天,就可以靠这个小院子自给自足菜蔬了。
狗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娘,你们吃了?”
“是的,你自己去吃,都在锅里。”李大花把捉出来的虫子都倒到水里,快速的说道。
狗剩看了只觉得浑身起毛,应了一声,赶紧进了屋子。
她们要把虫子淹死后,再埋到菜根附近当肥料。
等吃过早饭,狗剩又端了一杯热水在小院子溜圈。
李大花就看不得狗剩这幅疲怠的样子。
“作死啊你,一山的事情不能做是不是?”
李大花跟花伢一起在菜地里捉了一遍虫,又浇了水,这会儿拿着个小扫帚屋里屋外的打扫。
这两天,李大花带着三个姑娘,把炕桌都擦出了原色,厨房里各色用具也花了一天的时间洗的锃亮。
明明在柳树屯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宁愿跟人说一上午的闲话也懒得动一动抹布!
“好了,花伢、大草、小草、鸡蛋,洗了手准备认字。”狗剩拍了拍杯子喊道,“娘,您歇着呗,事情都是干不完的!”
李大花愤愤的“哼”了一声,把扫出来的点儿灰土弄到菜园子里,又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件破褂子出来眯着眼睛缝补。
“我来吧,婶子。”花伢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把褂子接了过去。
李大花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又进屋寻摸起来。
狗剩说了好些次都不管用,思量着这样还不如把人送回去。
与几个孩子讲了会儿算术,等确定鸡蛋也学会了他今天该学的东西,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好了,你们去玩会儿,等你们大哥回来我们出去吃午饭。”
几个小的都跳着叫了起来,绕着狗剩直尖叫。
“吵什么,当这是屯子里呢,仔细吵着隔壁,叫人割了你舌头……”李大花在里间呵斥道。
小草赶紧捂住了嘴巴,眼睛直往狗剩身上瞧。
大抵在农村过了大半辈子的人进城都是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论是在什么时代。
狗剩安抚的冲小草笑了笑,开始考虑今天出去吃了饭后带几人去买些东西,就把人送回去。
李大花听了要上酒楼,神经质的念叨了好久,把大草、小草和鸡蛋叫住,给洗了好几遍脸手。
山官回来的时候已经顺道把小九从学堂接了过来,一家子闹闹腾腾的往外走,到了一家临街的三层酒楼。
一进店,小二就热情的迎了过来。
因是饭点,一楼大堂里居然坐的满满当当的。
“军爷楼上请!”
小二眼光相当毒辣,开口就叫出了山官的身份。
李大花紧跟在狗剩后面,扯了扯身上的新衣服。
不止李大花,就是花伢和小九也有些拘谨,微微垂着头,不敢四处张望。
二楼临窗的几张桌子已经有人了。
“几位这边请!”
小二取下肩上雪白的毛巾,用力擦了擦桌子和长椅。
狗剩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还真跟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哩!
合该早点儿带狗剩过来的,山官见了,暗忖道。
山官捡了几样家里不常吃的肉菜点了,因孩子多,又点了几样热点心。
狗剩招呼着李大花和几个弟弟妹妹吃,自己却没怎么往嘴里喂,只眼角不停往窗边瞟。
那里坐着一个独饮的男人,面前摆着一盘青豆和一盘肉片,脸朝着窗外,神色悠闲的自酌自饮。
是的,打前世的记忆全部恢复后,人就越发向那个寡淡的中年大叔靠近,包括性子和喜好。
比如这个身材高大、长相俊朗、举止斯文的男人!
“偿一偿这个,牛肉可不多见,今天我们运气不错。”山官给狗剩夹了一筷子菜,同时敲了敲狗剩的碗沿。
狗剩的眼睛这才收敛了些。
下午,狗剩又教了几个小的一点子东西,便晃晃悠悠的往书店去,一呆就是小半天,偶尔遇到特别中意的也会买回来,店里的掌柜和伙计已经相熟了,任狗剩躲着看,只不妨碍他们做生意就好,事实上,这家店是少有的让人白看书的店铺,不少读书人都曾在这里看过书,如此他们生活略改善下,必来光顾,书店才撑了这些年。
“花伢,过来一下。”山官在里间喊道。
李大花叫了大草、小草帮忙,在院子里晾晒今天狗剩刚给买的几匹布,这样的布在庄户人家里,一般哪里舍得就做了衣裳,大多藏在箱子里,实在要用了才拿出来,不定要放多久,是以必须晒干了再收起来。
鸡蛋还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着,嘴里笨拙的背着一到三的乘法表,如果没有人去叫他,这孩子能这样背上半天!
花伢在挂在外面晾衣绳上的巾子擦了擦手,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我们家就你一个女娃娃,等过些日子,亲家娘他们回去后,你每日上午跟着你小哥去四处邻居家走动走动……你小哥喜欢钻牛角尖儿,你劝着些……亲家娘毕竟是长辈哩,这阵子你狗剩哥……”
“我晓得哩!”
花伢明了的点了点头。
山官犹豫了一下,“你去忙你的吧,晚上我们早点儿把小九接回来,那学堂乱七八糟的,还不如跟着你们和你小哥先学几天!”
“是哩!”花伢赞同的说道。
那老夫子满身铜臭,待学生也是这个标准,就是有几分学识,也不叫人信服。
狗剩去接了一次小九就提了,那样的地方便是将就也不能再多呆了。
一会儿,花伢瞅着李大花有空,大草和小草又钻到屋子里不知捣鼓着什么,赶紧靠过去,跟李大花嘀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逃走
第七十二章
……
晚上狗剩回来的时候发现李大花脸色不好。
花伢和大草看狗剩回来,才进厨房生火准备烧菜。
李大花立时拉着狗剩往客房去了。
山官下午跟花伢说完话就被人叫了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很难说不说故意的。
客房里,李大花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狗剩的脑袋。
“娘?”狗剩向后仰着身子避开李大花粗糙有力的手指叫道。
“叫老娘说你什么好!”李大花愤愤的说道。
李大花这种虚空的身子,养起来很快就有起色,只是很难完全根治,一不注意又恶化,这几天狗剩好吃好喝的给弄着,又吃了半盒硅胶,李大花脸上的颜色好看了不少,手劲儿也有了几分,一把拉住狗剩按在炕沿上。
“你老子和老娘怕你日子不好过,挺不直腰板,打落了牙都恨不得和着血吞进去,偏你自己倒不争气,若人山官真有个什么不对或不好也就罢了,我们好歹还有个话头……你当老娘屋里屋外的忙是为着什么哩……”
“娘,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狗剩有些烦躁的说道。
李大花一个爆栗敲了过去,“人说一句都不成,见不得你这缩头缩脑的样子,小时候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现在一副死样子,准是一天到晚吃饱撑着了,自己的事儿闹不清是不是?你老子在家恨不得每天晚上叨叨半夜就怕你过不好,但凡有点子好东西都要给你留一份哩,你自己这是摆的什么谱……”
狗剩就不说话了。
是的,狗剩自己清楚,这一段时间自己是在搅浆糊呢,故意回避和山官这莫名其妙的关系……
李大花训了好一通,天擦黑才出去帮花伢和大草烧火。
狗剩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会儿,又一脸无事的样子的出来跟几个小的聊天打屁。
花伢看了,急的当晚嘴里就冒了一个小泡儿,愣是搞不明白两个哥哥是怎么了。
第二天狗剩收拾了东西,找了一队运货去青蒲镇的马车花了点儿银钱,请人把李大花带回去,三个小的却是留了下来。
“鸡蛋原就是我带的,大草小草再大些怕是出不得门了,留他们在这儿过一阵子,等过些日子我回去办事儿再送回去。”狗剩轻声说道。
商队正在叫叫嚷嚷的检查马车,一刻钟后就要出发。
“这怎么好,来玩两天就够了,哪有……”李大花嘴里推辞着,眼角直往山官那边瞟。
“娘,就依狗剩的,原该把爹娘弟弟妹妹都接来城里过的……”
“说的什么话,可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们狗剩还小,又没有见过啥子世面,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些,他若是犯浑,只管跟我说,我来教训这死小子……”
不等山官说完,李大花就笑着打断了,夸张的摩挲着山官的手交代起来。
狗剩无奈的摇了摇头。
山官偷眼看了狗剩一下,嘴角带笑的只管应下。
一直到商队喊走,山官扶着李大花上了车,狗剩才得了机会,喊了一嗓子,交代两老注意身体等等。
时间还早,山官不急着去军营,陪着狗剩和几个小的慢慢往回走。
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出来的,几个小的格外懂事,远没有同龄的孩子闹腾,最多对着烧饼摊子吮一吮手指,因已经吃过早饭了,狗剩只买了三个与他们一人分了半个,剩下的塞到山官手里。
“垫垫肚子,回去我给你包几个馒头片带去。”
馒头片是前两天吃剩的馒头做的,那几个馒头放了好几天,已经隐隐有了酸气,李大花舍不得扔,就是蒸了新鲜馒头,也只给山官、花伢和小九几个吃,仍带着大草、小草和鸡蛋吃剩的,狗剩实在劝不了,耗了点油,放了些粗盐,把剩馒头切片煎的两面焦黄,立即就成了一道美味的点心,只太费油了,依着这里的油价,便是狗剩自己也有些心疼,是不能常做了。
要给山官带些吃的这事儿,还是狗剩无意中发现每次与几个小的准备的打牙祭的东西耗的特别快才晓得,早晚两顿对正长身体又整日强操练的少年来说哪里够呢!
“我带两个馒头够了,留着给弟弟妹妹们吃哩。”山官放慢步伐,跟狗剩并着肩走说道。
“还多呢,不打紧,一点子剩馒头还不快些吃了……”
“小心,小心,都让让……”
狗剩话音还没落,从集市的尽头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接着一匹枣红的壮马扬着前蹄连连嘶叫着冲了过来。
所有的生物都是逃生的本能,但是人类作为最高级的动物,却往往由于过于复杂的信息处理系统,面对飞奔而来的汽车或者从天而降的巨石,第一反应不是逃走而是呆愣,等狗剩反应过来,疯马已经近在眼前了。
“啊——”
前面一个背着篓子的大娘惨叫了一声,就趁着这一下,狗剩拖着鸡蛋和小草退到了边上,那边山官已经护着另外几个小的避到了后面。
疯马几乎擦着狗剩的鼻子而过,带起一阵腥骚味。
“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山官把人拉到自己身后,连声问道。
狗剩摇摇头,“幸亏躲开了。”
“哎、哎……”
那背着筐子的大娘在地上滚得满身秽物,大腿上血肉模糊,不远处还有不少被蹭到甚至踩到的人哀嚎、咒骂,集市里乱成一团。
山官面上一肃,抬脚就要过去。
狗剩反手拉住山官,用力摇了摇头,“别多事!”
“大哥。”花伢低声叫了一声。
“我们先回去。”狗剩拽着山官快步往前走,“大草,花伢,把弟弟妹妹带好!”
两人应了一声,一人一手牵着一个跟在后面。
山官看着两人紧紧牵着的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心里腾起一阵怪异的感觉,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一心渴盼的人吗?那时候,这人自己都时常吃不饱,缩在漏风的柴房里还有心思关照被虐待的花伢,自家糟了难,也是有他帮忙才撑下去,那时候他才多大,七岁?八岁?现在家里有白米鲜肉,坐收租子,却看着人在眼前遭灾而不愿“多事”……
是的,狗剩是真的不愿多事,这样的无妄之灾,集市里大多是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指不定就胡乱赖上了,这样的事狗剩“以前”见了太多。
“喏,拿着,快些去军营,迟了可不是开玩笑的。”狗剩把油纸包塞到山官手里,推了人一把。
山官盯着狗剩看了会儿,按下心头千般万般思绪,什么也没说大步出了门。
狗剩被那森森的一眼看的心里直发毛,“嘁,一个两个都古里古怪的……”
“来,一人两颗,吃了就不怕了……”
里间,花伢听了狗剩的话,从柜子里吧糖翻出来,正给几个小的分。
小草得了,立即就把两个一起扔到嘴里,美滋滋的啜着。
大草犹豫了一下,也学着小草的样子放到嘴里,眼睛就微微的眯了起来。
小九把糖用帕子包了收好,,一本正经的说要回屋看书。
原先那老秀才那里就是按月收的束脩,即是觉得不好,这个月也就罢了,暂且在家跟着狗剩学些算术,原就是打算等李大花走了就去寻访个好地方,这两日就该留意了。
“哥哥,吃、吃不吃?”鸡蛋攥着糖,慢吞吞的走出来问道。
狗剩摇摇头,“你吃吧,哥哥不吃。”
鸡蛋遂心安的把糖放进嘴里,用舌头顶来顶去。
小孩子心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还被接二连三的惨叫和鲜血吓得脸色苍白,不过含了会儿糖就甩到了脑后,几个小姑娘爬到炕上窝在一起叽叽咕咕,鸡蛋则进了书房,跟小九一起煞有介事的看书。
狗剩在院子里呆站了会儿,被山官临走那一眼看的心里没底,连出门去书店的心思都没了,干脆进了厨房“叮叮砰砰”的用力剁起了骨头,准备熬一锅高汤,中午就着汤吃个馒头垫肚子,晚上吃火锅,再有剩下的,第二天早上煮面条也是极好的。
“绍山官。”
大荣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山官猛地回过神来,慌忙应了。
“其他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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