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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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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两人吵起架来,或日子过不下去,于两个小的来说还真是天大的困扰。

    “以后别胡说,我不爱听那些话,也没有那样的事,等过几天,事儿都办妥当了,把爹娘接过来住几天……”山官放缓语调,接着说道。

    “不,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狗剩坚持说道。

    刚刚山官激动之下猛地起身,不大的桌椅都被带倒在地上,散落在房间里。

    “够了,尽是胡说八道,你也别说什么是为两人好之类的屁话……”山官上前一步,站到狗剩面前高声说道。

    狗剩愣住了。

    “……我晓得你刚来不习惯,过阵子就好了,你以前不是说就想过悠闲些的日子吗!”山官又慢慢把语调降了下来。

    狗剩抬头去看面前的人,这两天满脑子都是这事儿,居然没注意到山官比自己几乎高了整整一个头,如此站在面前,真真是压迫感十足,明明只大一岁多而已,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快有一米八的个头了,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人肯定还会长高……

    “我去收拾一下,等一下去找文书吏报备。”山官面无表情的说道,又猛地逼近了半步,“以后不许再提今天的话,我们就是一家人,没有再个过个日子的事!”

    狗剩猛地后退一步,心神恍惚之下,一脚踩在矮凳子上,脚就一歪,嘴里不可抑制的哼了一声。

    山官飞快的伸手把人捞了过来。

    狗剩只觉得鼻子一酸,接着牙齿猛地磕在嘴唇上,仿佛满面撞到了一堵墙,五官都被挤到了脸颊里。

    等山官把人扶起来,就看到狗剩嘴角慢慢的渗出一星血红。

    “怎么了?”山官大惊失色的问道。

    绍大兴最后一段日子,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咳血!

    “牙齿、牙齿咬到嘴唇了!”狗剩“嘶嘶”吸着气说道。

    山官不说话,按着狗剩坐在炕上,翻出常备的伤药,仔细把血擦干净后上了一层药膏。

    “我与文书吏已经说好了,先去收拾收拾!”

    半晌,山官说了一句,大步走了出去。

    花伢和小九慌忙躲到了厨房里。

    山官沉着脸倒水擦了把脸,“去把你们小哥叫出来,我们要出门了。”

    像狗剩和山官这样的关系,花伢和小九是该叫狗剩小哥的,只一直没人去注意这个罢了,两个小的这些年也就胡乱的什么顺口叫什么,之前山官没回来的时候,还一度直接就叫狗剩为大哥了。

    花伢和小九应了一声,磨磨蹭蹭的走到屋里,凑在房间门口往里看。

    狗剩怔怔的坐在炕边上,心里翻滚过无数念头,却什么也抓不住,嘴唇因为伤口微微的张着,人看上去格外呆傻。

    花伢和小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狗剩哥,大哥说我们要出去了哩!”花伢小心翼翼的在门口说道。

    “哦、哦……”狗剩皱着眉头站起来,立即就倒抽了一口气,身子朝左边歪了去。

    花伢和小九惊呼起来。

    山官大步走了进来,扶住狗剩。

    “脚、我的脚扭了。”狗剩别别扭扭的说道。

    山官蹲下来,握住狗剩的小腿,三下两下把人鞋袜都脱下来,左边的脚踝明显微微红肿起来。

    狗剩几年前左脚踝摔坏过一次,旧伤逢阴雨变天总会隐隐作痛,最近两年自己配了药草每天泡脚才算好了,没想到这次又扭到了这里。

    “先去看大夫。”山官不由分说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放我下来!”狗剩挣扎道。

    “你们乖乖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山官单手就把人抱好,将放在衣柜里备用的散碎银子都抓出来塞进怀里交代了一句。

    “我自己有药,放我下来。”狗剩又说了一遍。

    山官自顾自的就要往外走。

    “我说我自己有药!”狗剩用力拉住山官的衣襟一字一顿的说道,心头有股暗火腾腾的往上冒。

    花伢和小九平日里看惯了狗剩给一大家子或屯子里找来的人看病,向来是信得过这个小哥的。

    “大哥,狗剩哥真的会自己用药膏的!”花伢忍不住开口喊道。

    “还是找正经大夫仔细瞧……”

    “不用,只是轻微扭伤,就算不去管它过两天也会好的!”狗剩用力往下挣扎着说道,声音就高了几度。

    已经好几年没被人抱起来过了,这两年日子过得舒服,狗剩又当家做主惯了,哪里遇到过这样强势的人!

    就是李大花也吃人嘴短,近几年不大违狗剩意思了。

    山官一转身,把人放到炕上,“药在哪里?”

    “柜子上面的小隔间里,有个蓝色包裹,药瓶子上都贴着标签,你找一找。”狗剩语气不大好的说道。

    包裹已经褪色了,里面装着十几个精巧的小药瓶,山官扫了一眼,跌打扭伤药膏估摸着最常用,很好找,那个药瓶子足足比其它瓶子大了一倍。

    狗剩用力把药膏揉在红肿处,脚踝一片火辣辣的,一会儿再往地上站的时候就不那么痛了。

    这样闹了一初,狗剩方才翻涌的心绪一时被抛到了脑后。

    山官驾了驴车把人载到府衙,门口不当班的衙役的热情的打着招呼。

    “绍队长可终于把家里人给盼来了……”

    山官爽朗的笑了一起来,把驴车交给一个老苍头,领着狗剩和花伢、小九走了进去。

    跟山官约好的文书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是满脸笑意。

    文书吏是八品的小官,大多是举人出身,投了某位大人的门下才有这差事。

    大荣从边疆回来就是正七品的把总,虽说山官现在只是不入流的百夫长,谁不知道大荣、山官与鸭蛋等是一个屯子里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忙得虚脱,每天还惦记着这个,亲们,谢谢你们一直的支持!

    明天上午毕业典礼,下午彩排,晚上毕业晚会,肯定抽不出时间了,江月是要去卖丑的,那小品雷死了啊啊啊,今天还临时换了主角,根本不在线上,不能配合啊啊啊,怎么办!!!!

    明天过了就要准备各种毕业手续,然后回家去工作岗位,但是保证一日三千字还是可以的,等安定下来,每天双更补偿亲们!


    第六十七章



    ……

    那方姓小吏与山官客气了几句,手下就把物什都翻了出来。

    “刘钩胜,鱼钩的钩,胜利的胜。”

    士兵们第一次记档的时候,山官才晓得狗剩这样的名字是入不得正宗的,当时可愁坏了不少不识字的新兵,四处请了有学识的人帮忙改名字,也是那时候山官才晓得鸭蛋是还有个“杨利鑫”的正经大名的……

    “好名字,绍队长好福气!”文书吏恭维道。

    山官心情舒爽的笑了起来。

    狗剩上一世也在农村长大,他们小的时候还有取个贱命好养活一说,不少同一辈的都有个诸如牛蛋、树丫等之类的小名,再过几年这风气就渐渐消失了,顶多叫个毛毛或宝宝之类的爱称,狗剩在柳树屯过了这些年,倒也没觉得别扭!

    所谓疑邻盗斧,狗剩心里憋着气,看山官什么都不顺眼,见花伢和小九都没改名字,越发来气,只在外人面前闹开不好看。

    山官看着耐放的蚕丝纸上在自己名字旁边端端正正的写着狗剩新鲜出炉的大名,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刻意忽略狗剩明显不快的神色,与那文书吏又寒暄了几句,推说还有事便告辞出来。

    直到山官驾上了驴车,狗剩也没说话,一猫身跟着花伢和小九钻到了后面,留山官徒劳的伸手站在车把旁。

    驴车轻轻晃悠着,狗剩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以前还当人还小,每每不当回事,现在却是想说也说不清了……

    “肚子饿了没?先吃点儿东西怎么样?”山官在外面问道。

    花伢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狗剩的脸色,等了半晌见人没有应话的迹象,便冲外面喊了一声,“不用了,大哥,直接先给小九找好了学堂,我们回去弄吃的!”

    山官“唔”了一声,抖了抖缰绳,让驴子快走了几步。

    “狗剩,我打听过了,三代内的血亲都可以去军营试试,你看小九这样,是先去试一试还是直接去学堂呢?”山官不甘心的指名问道。

    就是才刚见面一天一夜,作为大哥当然知道自家小弟弟多喜欢读书,原也没有送小九去军营的意思,不过拿来当个幌子罢了。

    车里的小九闻言,却是小脸一白——能去军营可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天朝这十五年也不过征了两回。

    花伢又去偷瞧狗剩。

    狗剩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拿了自己的命去冒险,还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哩!

    所以说,这就是代沟,于参军这件事上,有上下几千年的封建历史在前,无论如何狗剩也生不起好感。

    “你大哥不愿意,我们还回柳树屯,先跟老先生学!”狗剩压低声音对小九说道。

    小九瞪着乌黑的双眼,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山官在外面,面上也微微沉了下来,“小九,你自己说是要回柳树屯还是留在嘉兴城?”

    小九身子一缩,习惯性的去看狗剩和花伢。

    狗剩用力捶了一下车壁。

    “大哥,狗剩哥!”花伢忍不住叫道。

    “叫小哥,没规矩!”山官呵斥道。

    花伢就噤声了。

    “我们屯子里出来的当然比不得城里人规矩,讨米棍子才丢了几年嘞,就开始摆什么谱,躁不躁人。”狗剩语气平静的说道,不知为何脑仁“嘭嘭”的痛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山官沉声问道,“我难道说错了?”

    驴车慢慢前进,前面一段路有些坑坑洼洼,不大正规的驴车晃悠的越发厉害。

    狗剩紧紧的抓着屁股下的凳子,身子还是止不住的晃动,额角一胀一胀的,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跳出来……

    “咚——”

    狗剩的头重重的撞在车壁上,老旧的车框发出“咯吱”一声,狗剩的身体软绵绵的往车厢外栽去。

    “狗剩哥!”

    花伢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拉住狗剩。

    “……大哥,狗剩哥不好了……”

    山官心里一惊,靠在边上把车停下来,手一撑纵身一跳就进了车厢。

    “怎么了?”

    “狗剩哥、狗剩哥突然就……”小九带着哭腔说道。

    山官从花伢手里打横把人抱起来。

    狗剩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狗剩,狗剩……”山官轻轻摇晃着人,连声唤道,把耳朵凑到狗剩嘴边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我带你们小哥去看大夫,你们把车赶回去!”

    花伢应了一声,从车厢里爬出来,熟练的抖动缰绳赶着驴子往前走。

    山官辗转把人抱到好几个医馆里,诊费花了不少,却没大夫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瞧着小兄弟身体并无大碍,只脉象弱了些,这为什么昏迷不醒,实在是……不若先抓几副温补的方子,回家好好照料着,兴许两三天就醒过来了……”

    还是有个老大夫心慈,说了一番实话。

    山官跟着狗剩看了几本医书,也帮忙挖过草药,多少还是懂点儿药理,知老大夫说的是不假。

    “那麻烦大夫开方子!”

    温补的方子原就是现成的,老大夫捡了副不算贵的,又删减添加了几样,给先抓了五剂。

    山官悬着一颗心把人抱了回去。

    花伢和小九眼圈红红的,听到声响,一起迎了出来。

    “大哥……”

    还没说话,两人就又要抹眼泪。

    “大夫说要好好休息!”山官低声说道。

    “快进去,快进去!”小九拉着山官的衣袖连声说道。

    花伢把药包接了过去,仔细的收在炕桌的抽屉里……

    梦里,一片纷扰。

    争执声、谩骂声、哭叫声……

    刘俊涛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回老家住一阵子了,是了,新来的部门经理助理长得高高大大,笑声格外爽朗,年近三十从没有牵过一次女生手的男人忽而就有了飘忽的感觉,不出半年,那名助理就成功的晋升为了组长,接着爱情也有了丰收……

    拿到大红的喜帖的时候,刘俊涛在租来的单间里闷了一下午,敖红了眼睛,连见面的勇气都没有,偷偷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过去,只是想让人知道还有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是那么的爱慕着……没想到,有着如此清爽外表的人也会刻薄的,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整件事在公司里闹得风风雨雨,他的未婚妻顶着两颗核桃般的眼珠在办公室门口哭骂,仿佛自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而至始至终那个老处男不过是发了一封邮件!

    讽刺的是再活一次,靠的恰恰是为了躲风头回老家住了大半个月听人说嘴学来的养兔子常识。

    再接下来,原来的城市与公司都不能呆了,拎着巨大的行李包辗转了好几个城市,日子越过越不如意,远在偏远乡村的父母又不知从哪儿得来了消息,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老人家被这消息惊得恨不得躲到云层里,如此,连老家也不敢回,在外头饥一顿饱一顿的又混了几年,窝窝囊囊的死在了一场交通意外中。

    也许是这样事对上一世的自己造成的创伤实在太大等等,总之这一世慢慢恢复了记忆,近两年已经不会有新东西再莫名其妙从脑海里冒出来,狗剩还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或许是山官强势炙热的感情做了导火索,情绪一度激烈的狗剩终于揭开了最后的枷锁,人生最后几年不堪的记忆蜂拥而至……

    “咕咚。”

    炕上的人吞下了喂到嘴里的骨头汤。

    山官看着狗剩红润起来的脸颊,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有了点儿着落。

    已经五天过去了。

    “……就算你不醒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你那些念头,想当别想,你不怕人闲话,我怕别人戳我背脊骨……”

    “你醒过来呀,狗剩,你醒了,什么话都好商量……”

    “你不醒来,谁去接爹娘过来,狗剩,你不是最喜欢吃好吃的妈……”

    山官头两天还一味说狠话,后面就什么样的都说出来,只盼着人能醒来。

    “大哥,你去吃饭吧,我来看着小哥。”花伢走进来,轻声说道。

    小九自己在屋子里看书,因为狗剩一昏,给他找学堂也耽搁了,听到花伢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不用,你帮我把饭菜端进来。”山官眼睛都不错的说道,继续小心翼翼的喂狗剩喝汤。

    一天两副补药,隔天抱去与大夫诊脉,银钱流水般的花去,不过五天,已经去了几十两的银子,这当口却没人去心疼那个。

    山官上午要去军营,下去回来就一动不动的守在炕边上,几天人就瘦了下去。

    花伢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快步去厨房给山官把饭菜都装进来。

    “大哥,我给小哥念书听,好不好?”小九怯怯的问道。

    “对,对,试试这个!”山官猛地站起来,“你小哥医书呢?放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回归,明天三更补偿大家!


    第六十八章



    ……

    “大哥,你别急,我去拿过来!”小九慌忙就起身去壁柜里把书拿了过来。

    几本医书还是好几年前大荣送的,狗剩平时宝贝的什么似得,特意花钱买了几刀厚实的白纸包在封面上,每一页书都平平整整的,没有一点儿皱痕,怕笔记弄花了书,看的时候有了想记下来的,都另装订了一本册子,用蝇头小楷写的密密麻麻,书被翻了有几百遍,除了边角有点儿摩的起毛,都是好好的。

    山官每天除了自说自话,又多了一项工作,拿着医书一点一点的念,念几句便咬牙切齿的威胁一番……

    便是再精心的照顾,躺在床上的狗剩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日日消瘦下去,若不是炕上的人气色如常,呼吸也不似刚昏迷那般微弱,兴许再倒下去的人就是山官了。

    “你说你,不是主意最大吗!任谁说了也不听,怎么这会儿就舍得没头没脑的睡过去,啥事不管,你若能放心,那就随你,把家底都掏空了,叫花伢和小九回柳树屯去种地来养活自己,小九还读什么书,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不是爱干净,这样躺着,谁耐烦天天给你洗澡,让你身上长虱子……”

    “闭嘴!”狗剩恢复意识就听到后面一句话,脸就黑了。

    山官一顿,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狗剩,狗剩,你、你醒了……”

    “别叫了,嚷嚷的我头晕。”狗剩心里还惦记着山官不给洗澡的话,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脑海中清楚的映着上一世生命的最后一年因为交不起房租,时常四处流浪,状如乞丐,身上脏臭的走到哪儿都有人驱赶,越发觉得难以忍受,“我要洗澡!”

    “大冷的天,你才刚醒,洗什么澡,前两天刚给你洗过了。”山官把被子按了按,笑着说道:“就没见你这么讲究的人,好说歹说,非说到不洗澡这一条你才肯醒来……”

    春季早晚凉气重,老人小孩儿还得穿件夹袄,哪里敢真的给洗大澡,不过拿巾子沾了热水擦了一遍身子。

    狗剩面上更黑了,挣扎着要坐起来,躺了快十天,就山官帮忙翻过几次身,一时怎么也使不上力。

    山官看狗剩急的面上发红,熟练的把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又把大棉袄拖过来给狗剩披着,“你缓口气,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洗澡不急……”

    身上还擦过两次,头发却是实打实没洗过,狗剩越发觉得难受,脑海中一帧一帧画面如放电影般闪过——胡子拉碴的男人蜷缩在硬木板上,连垫的带盖的统共就一条辨不清颜色的毯子;实在是饿极了,却只能对着别人吃剩扔掉的饭盒咽口水;头发脏的打结,连理发店都不让进……

    原就是个最普通的百姓,大学四年学的是纯理论的金融管理,离开干了六七年的公司,学的东西早就跟不上社会的变化,而况平心而论并没有真正掌握什么,身无长物,连进工厂做工都干不来,长得细胳膊细腿儿,在办公室坐了几年,恨不得只剩下端碗的力气,去工地上干活讲多劳多得,累死累活挣来的钱连糊口都不够……

    “我要洗澡,要洗干净……”

    那个来自异世的老男人情感蜂拥而至,狗剩失控的叫嚷起来,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山官灰色的褂子上,很快就印湿了两块。

    “咳咳、咳……”

    看着狗剩大哭大叫,被自己的口水抢的狼狈的直咳嗽,山官心疼的把人抱起来,轻轻拍着狗剩的背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一个老成的人嚎啕大哭,但是那必定是一个不好的长梦。

    “好,好,去洗澡,叫花伢去烧水,我们马上就洗澡……”

    花伢和小九去买菜了,根本不在家,这一片居住区还没有坏小子敢来闹事,山官也就放心让两个小的单独出门了,小姑娘自从买过两回菜后,小院子里立即就被种的满满当当的,连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墙角下也种了一圈喜阴的小青菜籽——每一顿连一根小葱都要买,可把小姑娘心疼坏了,原先在柳树屯的时候,各色菜都是自家种的,兔肉和鱼更是想吃就吃,每每烧多了吃不完毫不心疼的直接喂了几条大狗,不过偶尔买几斤猪肉,哪里晓得就是最普通的菜叶子也老贵,一把就要好几个铜子儿,买回来炒了连个盘底儿都装不全!

    山官搂着狗剩,装模作样的朝外头喊了几声,温言哄着怀里的人,“洗澡多大点儿事,你喜欢,每天洗两遍都不成问题,别伤心了,慢点儿哭……”

    狗剩闷在山官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好大会儿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些,慢慢平静下来,放缓呼吸,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让胸口闷闷的感觉消散。

    “不过是躺久了,慢慢动几下就好,也值当叫大夫,家里是有座银山哩!”

    也不晓得是记挂山官之前说的话,还是故意转移话题,总之狗剩忽而就说起了这个。

    山官顺着狗剩的话应了下来,抱着人不撒手。

    家里连狗剩带来的与山官这几年积攒的,原本有三百来两银子,狗剩不过躺了十天,就去了一半的积蓄,请大夫、抓药、烧补身子的吃食……银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箍着难受,扶我站一会儿。”狗剩艰难的动了动,有气无力的说道。

    山官侧了侧身子,扶着狗剩说道:“再歇会儿!”

    “我难受!”

    山官就又动了动身体,让狗剩换个姿势,仍叫人靠在自己身上,“这样好些了没?”

    “别搂着我,让我自己靠会儿!”狗剩别着脸说道,“你去换一件褂子。”

    “不打紧。”山官低声说道,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喷在脖子上的热气,以及嘴里不停的抱怨,一颗心才慢慢落回了原处,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的放松。

    “脏死了,快去换,今天这事儿你不许跟人说,晓得不?”狗剩伸了伸腿让自己更舒服些,仍然拧着脖子说道。

    “嗯。”山官应了一声,头慢慢低下来,靠在狗剩肩上。

    “花伢和小九也不能说,我昏睡的事儿也别告诉我爹娘,我娘身子不好……”狗剩继续交代道。

    “呼——呼——”

    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狗剩愣了一下,一垂眼就注意到山官双眼下明显的阴影,心就柔软了下来,轻轻的往后靠在炕头上,让山官能睡的更舒服些。

    等花伢和小九回来的时候,山官已经小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奕奕地在厨房烧水,一边跟躺在外头躺椅上的狗剩说话。

    睡的时间太久,估摸着要过几天手脚才能灵活,狗剩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山官。

    “小哥,你醒了!”花伢尖叫了一声,快步跑到狗剩面前。

    早狗剩昏睡的这几天,为了不刺激魔障一般的山官,两个小的把对狗剩的称呼改了过来。

    “小哥,你好了吗?”小九也巴巴的攀在躺椅的扶手上跟狗剩说话。

    “嗯,都好了。”狗剩软绵绵的抬了抬手,想摸一摸小九的脑袋,手臂就酸痛的厉害,根本不能理货的控制手掌,只得作罢。

    “以后还会睡这儿久不?”花伢哽咽着又问了一遍。

    “再不会了!”狗剩微笑着说道,“快别哭了,给狗剩哥看看,你买了什么好吃的菜?”

    花伢背过身去,跟小九一起偷偷抹了抹眼泪,把菜篮子揭开给狗剩看,在心里暗暗后悔方才嫌贵没多舍得多砍几块肉骨头……

    两人围着狗剩有说不完的话。

    “来帮忙烧火,准备给你们小哥洗澡。”山官一个人在厨房里烧水,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片刻就忍不住走出来喊道。

    花伢应了一声,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接了山官的手。

    山官把浴桶洗净了搬到房间里,将炕火烧的旺旺的,让屋里能暖和些。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一阵阵凉意直往衣服里钻。

    山官把门窗都关严实了,还是觉得不稳妥,恨不得再直接给人擦一擦了事。

    狗剩是万万不肯的,连头发都放下来,准备好好洗一次澡。

    山官把人抱进来,二话不说就要帮忙拖衣服。

    狗剩瞪大了眼睛,抬手想推开山官的手,结果手臂只软绵绵的搭在了山官粗壮的胳膊上。

    山官嘴角就翘了起来,单手抱着浑身还使不上劲的人,三下两下把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狗剩原就不胖,这次又遭了一番罪,身上更是瘦的根根排骨立现,山官的视线在人胸前两粒暗红的小点上留了一下,继续往下看,常年劳作而平坦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下面藏着几根稀疏的卷毛,还没完全长成的小家伙安静的蜷缩在腿根,形状笔挺秀气,颜色干净……

    军营里若有了洗澡机会,都是找个水潭子,一大群大老爷们儿脱光了淌进去,胡乱往身上浇几桶水就算洗过了,山官也算观摩过不少人的小兄弟,唯独这个最漂亮……

    狗剩一抬头就看到山官喉结上下动了两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下半身。

    “你往哪儿看呢?”

    ……

    作者有话要说:哼唧,小狗血一下,加快感情进度!

    咳咳……

    大学生活结束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光过去了啊有木有!

    首先,只能跟亲们说对不起!江月节操已经碎了一地,账从来没还清过,现在江月自己都算不清了啊啊啊!

    昨天说好是三更的,江月没存稿为啥当时有底气这样说哩,一是有榜单任务,江月还差一万二的字数,而今天就截止了,江月不想管小黑屋啊;二是前一段时间各种忙乱(同学好友聚餐、谢师宴、毕业典礼、晚会节目、离校手续、一路奔波去工作城市……),昨天刚到上班地方报道,领导笑容满面的说,你先修整一下,过两天再给你安排工作任务,江月欢天喜地的应了,就连后勤主任说暂时没宿舍,先跟别人在上下铺大房挤一下,江月都没啥不满,高高兴兴的去收拾了床铺,然后就打开电脑赶小说,尼玛,领导都是忽悠人的有木有!今天一早去食堂吃早饭,领导叫去值班,江月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难道你敢跟领导说你昨天不是这样说滴啊啊,值班交代来咨询的人给填表格,中午十一点领导来说你先去吃饭,江月心想总还可以趁中午写一下,结果十一点半领导叫过去,说交给我了,就一直守在晚上五点半,木有人换班啊,急的江月恨不得尿裤子,本来想今晚拼了写一夜,把字数赶出来,但是明天一早还要值班啊有木有……

    请无视上面的话,总之对不起亲们了,江月也终于还是要进小黑屋了,为了补偿大家,从明天起,每天更新的底子由三千增加到四千,江月尽量多写,其实不能兑现诺言,不能多写一点,写手心里更煎熬啊!

    好了,不发牢骚了,以后也都不会了,尽量多挤时间写东西,非常感谢还没抛弃RP无下限的江月的亲们!心酸啊~

    第六十九章



    ……

    山官咧嘴一笑,这才把狗剩放到浴桶里。

    狗剩舒服的呼了口气,再抬头见山官还是直勾勾的往下面看着,不自在的动了动。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不成,你好些天没好好洗澡了,我给你仔细搓搓。”

    捂了一个冬,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身上格外白皙细嫩,山官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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