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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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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婆婆好好歇着,远远去我那里玩吃了晚饭回来啊!”狗剩高声说道。

    孙婆子夜里觉少,白天就得在炕上躺着,交代了李青远要听话便答应了……

    山官他们是十一月底走的,要到三月初开春才有消息。

    头里李青远还会哭闹,杨凌义每天一睁眼还是会找鸭蛋,狗剩要搭把手的时候山官的名字就会脱口而出,只两个月就全习惯了。

    狗剩还是时不时给李青远送些吃的,看小孩子开始自己看书写字,还帮孙婆子烧烧火,心里暗道,这世上真真是没有谁离不得谁的……

    微风和煦,草色遥看近却无。

    屯子里勤快些的妇人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出来挑野菜,开始化冻的地里也时不时能看到劳作的农人。

    狗剩驾了驴车准备去嘉兴城一趟。

    “……山上要看着,每天都要撒饲料,大黑小黑也要喂,我们都走了,谁来干……狗剩哥快去吧,我都能干……”花伢不由分说的把狗剩推出了门。

    开春正是兔子繁殖的时候,山上又少吃食,正是要大投放饲料的时候,一天都离不得人。

    第一次见到花伢的时候,小姑娘仿佛时刻都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几天都听不到吭一声,现在已经越来越有像屯子里那些屋里屋外一把抓的妇人发展的趋向了——说话嗓门又大又脆,干活快手快脚,厨里地里都是好手!

    狗剩侧坐在前面,慢悠悠的赶着驴子往前走。

    刘打铁和李青远在屯子口等着,出乎意料的是,还有一辆驴车。

    “狗剩哥,就等你了!”杨凌义从车里探出头来大声说道。

    前面驾车的赫然是杨地主家的大管家。

    “三少爷也去嘉兴城?”狗剩问道。

    “嗯,我要去找我哥哥!”杨凌义一脸笑容的说道。

    杨家两位大少爷中了秀才后,人还在嘉兴城读书,指望能继续高中。

    狗剩了然的抿嘴一笑,“哥哥”这个东西指的可多了!

    李青远要跟杨凌义玩儿,干脆就上了那边的车。

    杨地主除了大管家,另有一个小子跟着,隐约能看出鸭蛋的几分影子,估摸着该是鸭蛋的弟弟了。

    离青蒲镇的日子还有四天,一行人不紧不慢的往嘉兴城走。

    这两年,开始有眼光的人专门在官道附近造了屋子,隔一段路,会看到挨在一起的几家,有卖茶水的有卖吃食的有住客的。

    “去年还没看到哩!”

    傍晚时分,狗剩去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烧饼过来,刘打铁啃了一大口感慨了一句。

    几人嫌小客栈不干净还贵,都决定在车上将就一夜。

    因要往镇上送兔子,狗剩并没有给板车搭棚架子。

    杨凌义就叫了人一起去他那边车上睡。

    “叫大管家跟你们睡,我们这边带了油纸不打紧的!”

    狗剩快手快脚的把铺盖打开,油纸固定在板车两边的栏杆上,人往里面一钻就是了。

    刘打铁和杨大管家互相绑着用石块把车轮子固定。

    大概是过几天能见着大荣和鸭蛋了,两个小家兴奋的伙嘀咕了大半夜,杨大管家劝了好几次都不管用,只得由着他们了。

    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就安静了,哪有小孩子没瞌睡的!

    嘉兴城城门下聚集了不少等消息的人,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满客。

    城门多了一队衙役指挥着人群闪开正对城门的路,来回巡逻。

    狗剩控制着小毛驴慢慢的靠过去,忽然人群就骚动起来。

    “旺宏镇!”

    城墙上传来几声极具穿透力的吆喝。

    “我是,我是……”

    一部分人满脸期盼的挤了过去。

    “旺宏镇青石屯方大福,青石屯吴山……窝山屯谢大山……”

    前面是地方,后面是名字,每念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几人笑的恨不得合不拢嘴——这是军队专门派了大嗓门的士兵下来给念留下来的人名呢。

    等念完,衙役再张贴在城墙上。

    不少人犹兴未尽的挤过去继续看。

    就有识字的又高声念了一遍。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大山成了……”

    一对佝偻着腰的中年夫妇互相搀扶着,又悲又喜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经过狗剩他们驴车旁边的时候,那妇人还左脚绊了自己右脚一下,差点儿摔在地上。

    “大娘小心些!”狗剩忍不住提醒道。

    “我们大山被留下了,以后就是军户了!”那妇人激动的冲狗剩说道。

    狗剩往后退了一小半,撞在正低头啃地上刚冒出来的草芽的驴子身上,惹得小毛驴用力喷了口气,狗剩直起身子,赶紧冲那妇人笑了笑,幸亏那妇人马上就跟她汉子搀扶着走远了。

    “辰时点槽木镇!”

    城墙上士兵下来之前连喊了三遍。

    槽木镇的人都叫嚷着往城墙下挤去,其它镇的人只能往外让,场面就混乱起来。

    “挤什么挤,都慢慢走……”

    衙役们敲着锣叫了起来,好容易才安排好。

    嘉兴城统管周边十五镇,这样一天两个镇点下来,也得七八天,还有个人口几乎跟十五镇差不多多的城内呢!

    ……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咳咳!

    这两天都有事,明天更新不定,大家不用等了,等周日和下周一再补偿!

    亲们放心!


    第五十九章



    ……

    杨大管家要带杨凌义去找他两位哥哥。

    “……到时候叫大管家早早叫你起来就好,现在哪里就要守在这里……我们等一下也要进城的……不然,下回杨老太太和杨老爷不让你出门了……”

    狗剩帮着劝不肯老实走,硬要守在这里的杨凌义。

    杨凌义起先还不为所动,等听了狗剩后面几句才不情愿的点点头,“那青远跟我一起去!”

    杨大管家感激的冲狗剩点了点头。

    “不,我要跟狗剩哥哥一起在这儿等着!”李青远一扭头,爬到了板车上。

    杨凌义撅着嘴不情愿的上了驴车。

    李青远站在板车上,双眼放光的看着城墙,也不嫌仰的脖子酸。

    青蒲镇的名单要等后天早上才公布。

    “好了,好了,快坐好,我们也要走了!”狗剩把人按下来说道。

    李青远满脸失望的靠着狗剩坐好。

    当然不可能在城墙下等两三谈!

    刘打铁吆喝了一声,慢慢的进城往陈哥家去了。

    嘉兴城内的名单是最先公布的,陈东阳打小长得壮实,又会拳脚功夫,自然是选上了,当天回家过了一夜后就正式安置到了军队。

    “早就料到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屋子一早就收拾好了……”曹仁笑盈盈的说道。

    陈哥找到了一门好营生,以后又不用缴纳人头税等,两人已经开始筹划买地了,俱是一脑门的欢喜。

    狗剩连声道谢,又把自家种的一大包白菘萝卜从车上拿下来。

    “自家种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吃不完做了腌菜也是极好的!”刘打铁帮忙搬了进去,闷声说道。

    陈哥连声说客气。

    城里不必屯子里,就是最常见的菜蔬也要花钱买来的!

    再等三个月,官府会给新添的军户统一安置,陈哥这个拥挤的小院子多少可以卖几个银钱,去办田地。

    “约莫三月中旬去运兔子,我前儿试过了,过冬前我们饲料给的足,秋季下的那批差不多可以了。”

    曹文帮着曹仁把茶水端进来,狗剩和陈哥坐在炕上说起了兔子的事儿。

    “好,早前就有老板过来问了,我整饬整饬就去。”陈哥笑着应道。

    狗剩就是有幸成为军户,要想得安置的小院子,也还得等山官站稳脚,回了驻扎地才有消息,不像陈哥这样嘉兴城内居民“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一时肯定还是要住在柳树屯,与陈哥这门生意倒是还可以再做几年。

    在陈哥家过了两夜,这天一大早,爷儿两个和李青远就起来了。

    城门下人已经少了许多,那等名单公布过的人,留下来的出来见一面亲人就得回去,没留下来的,有老兵领着教给父母亲人,先公布的自然就散了。

    这天不凑巧,天气不好,夜里就下起了小雨。

    陈哥把家里两件蓑衣拿出来,“你们当心点儿,别去跟人挤,你们没来的时候有人给挤得踩断了腿。”

    刘打铁慌忙应了,给狗剩把蓑衣披好,自己也穿上,把李青远抱起来——这可是别人家的孩子,出了事怎么交代!

    “青蒲镇——”

    城墙上一连喊了三遍。

    “快快,我们过去,刘叔,狗剩哥哥!”李青远根本不管还在纷飞的小雨,拼命的把脖子往上仰,催着刘打铁快走。

    下雨地滑,狗剩扶着刘打铁往那边靠。

    “别挤,都别挤……”

    衙役们高声喊着,还是有不少激动的人由于跑得太猛摔在地上。

    好大一会儿骚动才平息下来。

    城墙上的点名的老兵显然留意着下面,这才开始唱名。

    “青蒲镇上清屯徐旺——上清屯……”

    每个屯子少的只有一两个,多些的也不过四五个。

    “……柳树屯——”

    狗剩就是一再对自己说不必在意也不禁竖起了耳朵。

    “李大旺——柳树屯刘喜——柳树屯杨鸭蛋——柳树屯马丁——柳树屯孙大荣——柳树屯绍山官——”

    不论好坏,只要事情落定就不再煎熬了。

    方才李青远还闹腾,这会儿有了好消息,却把头缩在蓑衣里不肯露出来,只偶尔有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啜泣传出来,狗剩隔着蓑衣轻轻拍着微微颤抖的李青远,心里暗道还是交给大荣去头疼的好。

    方才大家只顾着关心城墙上,这会儿才发现周围都是熟人。

    李大旺老子高兴的只晓得傻笑,什么都说不出,两家因为李大花的同姓倒也还算亲密;刘喜这一家平日里就不大熟了,再有马丁是屯子了专门靠着一辆驴车接送人往镇子上维生的马叔独生儿子,剩下就是鸭蛋、大荣、山官三人了。

    刘打铁领着狗剩和李青远去跟三家人凑在一起,另有衙役带着青蒲镇上这一大群亲属在旁边一个棚子里等着见人。

    这流程在城门下演了几天,大致都知道,已经少有岔子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名千夫长领着几队人出来了。

    两名衙役热情的招呼他去了另外一个棚子喝茶。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闹哄哄的喊叫着。

    青蒲镇连镇子上带六个屯子也不过三十多人留下来,都集中在这个棚子里倒也好找。

    山官拉着柱头一起过来了,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容,“我就说你们会在一起!”

    柱头有些扭捏的看了刘打铁一眼,“爹……”

    “不打紧,你有手有脚。跟你老子我一样回去种地还不是一样!”刘打铁不甚在意的说道。

    柱头连连点头,明显松了口气。

    “远远,怎么了?”大荣笑着,温和的问道。

    李青远还硬把头扭着,看着别处,叫大荣一把抱了起来……

    鸭蛋已经被杨大管家接走了,直接去见三位少爷。

    来之前,杨地主和杨老太太就商量过了,鸭蛋要是上进,这次就还了他一家子的身契。

    不过现在还没有,而况还有个吵了几天的杨凌义!

    三人都壮实了不少,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大棉衣,脚下是□的马靴,狗剩松了口气,至少在里面估计没少他们吃的,而且也不是直接拉去做炮灰的样子!

    大荣要带李青远去城里看看,说好明天一早把人送到城门口。

    他们这次可以在外头过一夜,明早卯时之前回去。

    刘打铁问了柱头些在军营里头的事儿,摸摸怀里沉甸甸的几串铜子儿,“走,吃了早饭没?爹给你去买点儿吃的。”

    “吃过早饭才送我们出来的……”

    不等柱头说完,刘打铁拉着人走了出去。

    就是再不解风情,也晓得人小两口要说话呢!

    等狗剩回过神来,已经被山官拉着出了棚子。

    “……把总大人说我们这样的新兵还要在这里继续操练半年才会选往边境去的……隔几天会有一顿肉吃,每餐两个大馒头,时不时还有肉包子吃……抢的慢的还是吃不饱,一开始我个子小吃得慢总不够吃,幸亏你给我带了肉干……以后每年都有棉衣和靴子发……”山官慢慢的说着军营的事儿。

    狗剩时不时“嗯”上一声,顺着山官的力道往前走。

    街道上到处可以看到穿着同样藏青色棉衣和靴子的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明朗的笑容,看来军户在这里确实不算什么坏事!

    “这个……”山官把狗剩拉到一条小巷子里,邹游看了看无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结实的小布包,“你拿回去,我在这里用不上,以后每月还有军饷发……”

    “你收着,以防万一。”狗剩摇摇头。

    “不,你拿回去多买些地,比放在我这儿有用。”山官不由分说把钱袋子塞到狗剩怀里。

    狗剩不自在的往后动了动。

    山官用格外缓慢的动作仔细的把钱袋放好,才慢吞吞的抽出来。

    “你手冷?”狗剩感觉不对劲儿,自己帮忙找了个借口问道。

    山官心里一动,“嗯。”

    狗剩没料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难道还说那你再把手放进来捂捂,或者抓着他的手给搓一搓……

    山官看狗剩视线闪闪躲躲的,嘴角微微一翘,自己伸手去抓住狗剩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

    山官在军营里跌打了三个月,饭量都增大了一倍,又正年轻,穿着新衣新鞋,哪里会手冷,倒是狗剩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手到冬天就冰的厉害。

    狗剩用力抽了两下,山官抓的紧紧的,只得作罢。

    “……你回去想吃什么便吃,养兔子太累的话就请两个人帮忙,宁可自己闲些也别太累……”

    两人出了无人的小巷子,又走到了热闹的街道上。

    狗剩听山官连说直说,暗道军营里原来还有这等训练,以前恨不得能用一个音绝不多发半个音的人居然也变的话唠起来……

    等路过一家点心铺子的时候,狗剩拉着人走了进去。

    里面有制好的肉脯卖,要二十三文一斤,比自己买精肉回去做要贵了一倍。

    “帮我包十斤。”狗剩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嘞!”伙计高兴的应了一声,分了三四个油纸包,还包的鼓鼓的。

    狗剩拿了一粒碎银子出来。

    伙计用精巧的小秤仔细称了,“六钱银子,找您碎银子还是铜子儿?”

    “三钱碎银子,剩下给铜子儿。”

    伙计应了一声,爽快的找了一粒碎银子和串在一起的七十个铜板儿。

    “这些你拿着,晚上饿了或者偶尔错过了饭点儿好歹填填肚子,还有散钱,留着备用,这个别多说了,你装好。”狗剩把买的东西和找的钱一股脑的塞给了山官。

    至于给几个小的带回去的零嘴儿,还是等回青蒲镇买,那里虽然不甚精致,但胜在便宜,味道也差不多。

    棉布倒是可以带些回去,这东西大城里比较便宜!

    山官话也多,狗剩和刘打铁再依次交代一番,已经是晚上了。

    大荣一早就留过话,晚上和李青远不会来睡。

    晚上,刘打铁睡得早,倒也还是扎扎实实睡了一觉。

    一早跟陈哥说定了去运兔子的时间,一家子就要出发了。

    “……无论怎样,你注意安全,宁愿少争些功、安稳些,比受伤或、送命来得好……”狗剩一再说道。

    山官连连点头,眼睛片刻也舍不得离开狗剩,心里慢慢的涌上愧疚,就算答应了,又怎么能不去做,狗剩从来不晓得自己有多厉害,有多少人眼红羡慕,反倒是一味欣赏别人,自己若不趁着这唯一的机会,哪里能配得上……

    狗剩从昨儿见着山官起,就一直觉得心里毛毛的,浑身不自在,“你可千万放在心里,家里也不必担心,花伢现在越来越能干,你只管照顾好自己!”

    “嗯,我晓得!”

    狗剩往动了动脚,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想避开山官的视线。

    “走了,快卯正了,别耽误柱头回去的时间!”刘打铁在驴车边提醒道。

    狗剩心里松了口气,“你快回去!”

    山官一顿,拳头握紧又松开,猛地伸手在狗剩脸上摸了一把,压下心中的冲动,到底没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一亲那淡粉色的嘴唇——在军营里跟着一群老军痞子混在一起,学会的可不仅是操练和列阵……

    “怎么了?”狗剩怪异的问道。

    “有水,脸上。”山官用力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子发痒。

    至此,这件在屯子掀起惊涛骇浪的大事件终于全部落下了帷幕。

    柱头没选上,李大花脸黑了好几天,还在狗剩这里企图旁推侧敲,那意思是怎么山官就选上了,是不是没帮着自家人些!

    “娘,你再浑说,别怪我脾气不好哩!”狗剩沉下脸说了一句。

    李大花也是面色不好,却也不敢再到狗剩面前嘀咕。

    屯子里为此又在背后说了李大花好一阵子胡话。

    说来,狗剩和山官这事儿在柳树屯也是少见,又不是穷的过不下去,早早就把个大儿子给别人家是什么事!为此,李大花和狗剩两家一举一动都有人愿意去说!

    “一样是儿子呢,小儿子没上,大儿子以后不是一样有好日子了……”

    “是呢,摆那样一副脸不晓得图什么哩……”

    “上次我好心恭喜她,还叫她好一声呛……”

    “说来说去,还是山官家没个老人,现在连个半大小子也不在家……”

    这话叫刘打铁无意中听到了一回,晚上回去对着李大花一顿好说!

    李大花好歹拿了一把子鸡蛋给送过去,算是贺过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

    山脚下一座绿荫环绕的小院子,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半大的姑娘端着一盆脏水出来,用力泼在旁边的菜地里。

    “花伢,你看着小九些,叫他读会儿书出来走走,仔细眼睛,我去山上了!”狗剩在里间交代道。

    小九打小就文静,脑子又灵光,大了些,他愿意读书,恰好杨地主请回来教杨凌义的那老秀才闲了下来,自己在屯子里办了个小学堂,狗剩便把人送了去,不论好坏,先学几个字再作打算。

    小九自己倒肯吃苦,得了空就捧着书看。

    那倒水的姑娘是山官的大妹妹,今年已经满了十一周岁,这两年狗剩舍得在吃的用的上花钱,小姑娘发育又早,现在隐隐已经有了大姑娘的样子。

    “狗剩哥,我跟你一块儿去,读会子书有甚子打紧!”花伢把两条麻花辫往后一甩,脆声说道。

    狗剩无奈的走了出来,跟这里人哪里说得清近视眼这东西!

    标准的浓眉,眼睛不算大,鼻梁有些塌塌的,脸颊上还有几丝肥肉,还不大能看出脸的轮廓,这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唯嘴唇和下巴比较精致,作为一个男孩子来讲,今年已经十五岁的狗剩,嘴唇颜色太过粉了些,由于嘴唇中间的唇珠比较明显,总给人一种微微嘟着嘴的感觉,下巴圆润小巧,在男孩子中算少见了,由此可以预见等将来狗剩完全长开,必定不会是棱角过于分明的国字脸!

    花伢把木盆放好,绕去柴房提了几个兔笼子出来——去山上收兔子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两个人总是方便些。

    这两年,屯子里出去的几个都一直没消息,军户倒是早就办了下来,有官府专门的碟片,就凭着这个东西来证明是军户,若是丢了可不得了,说是要花好几百两银子才能补回来,狗剩仔细的用棉布包了,收在衣箱子最底下。

    狗剩前前后后也买了好几十亩地,都雇给屯子里人种,三年一定契,照着惯有的定例,三七分,佃户出税银,这个狗剩不好改,但于小事上却可以通达些,若是有收成不好的,免几分租子等等。

    只山上的事儿,狗剩一直没动过请人做的念头,一来是不喜欢有人扰了清净,二来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花伢也是这个意思,一家子就自己辛苦些。

    院子里的池塘蓄了大半年的水才堪堪有了大半,狗剩花了好些功夫四处捉鱼回来放在里面,现在偶尔想吃鱼了,倒也能钓几条大的上来……


    第六十章



    ……

    等在山上走了一遍,该关的关,该放的放,死兔子也处理了,一上午就差不多过去了。

    狗剩背着个大箩筐,拿扁担挑着四个兔笼子,侧着身子在一条不怎么明显的小路上走的又快又稳。

    跟在后面的花伢居然也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大步往前走。

    两人到家,花伢麻利的开始安置兔子。

    “小九,还在写字啊?”狗剩把背篓放在屋檐下,冲着里面喊道。

    小九应了一声,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去钓几条鱼,晚上我们烧鱼汤喝。”狗剩故意指派道。

    小九“嗯啊”了一声,脑子总算从书本里移了出来,去挖蚯蚓准备要用的鱼食。

    狗剩爱干净,花伢和小九跟着一起过,也养成了差不多的习惯。

    花伢把兔子关好了后,打了热水出来,用胰子仔细洗了手脸,去厨房拿了个饼子卷着辣椒酱吃的香甜。

    “我回去一趟,那草药等我回来再弄,中午热,你们别出去了啊!”狗剩用干净的棉布包了几张软饼并几包药一起放在小篮子里,交代道。

    “唔,知道了,大哥把鸡蛋他们叫来吃晚饭啊!”花伢坐在树荫下说道。

    鸡蛋今年已经有八岁了,狗剩手把手的教了几年,这里又不上学读书,寻常相处,顶多觉得他反应慢些或者脑子转不过来弯,也不大能看出来实质是智障儿童,刘打铁去年便把人接了回去——为了鸡蛋住在狗剩这儿,屯子里说什么的都有!

    好在花伢和小九都是跟着狗剩长大,又不大往屯子里去,不至于歪了心性。

    狗剩点点头,带着个大斗笠遮太阳快步往屯子走去。

    李大花自生双胞胎伤了身体,更是易暴易怒,又没好好调养身体,今年开春身体越发不好,狗剩特意掏钱送李大花去镇上看了好几个大夫,也只说要安心宁神养着,李大花那爆炭多心的性子,哪里养的住,只要能动了就要找事,狗剩不过一错眼,她就能跟人吵起来或摸到地里等等。

    “大双,小双,娘呢?”

    双胞胎两个穿着一样的褐色褂子在院子里抓石子儿玩。

    “大哥!”

    两人一起跳起来叫道,期盼的看着狗剩。

    大双答道,“娘说心里发慌,在屋里躺着。”

    “不许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快去洗手,洗干净了才有饼子吃。”狗剩赶紧说道。

    双胞胎欢呼了一声,往厨房跑去,里面传来小草的呵斥声。

    狗剩自己走了进去。

    还是一样的三间土砖正屋,只屋顶的茅草被狗剩出钱给换成了青瓦,省的年年修,雨一大屋里还是漏水。

    大中午的,一家子都在家歇着。

    大草和小草摘了正当季的菜蔬,在厨房里忙着做腌菜。

    “娘,怎么又心里发慌,您是不是有瞎操心了?”狗剩把饼子给正跟刘打铁编筐子的柱头,“拿去给弟弟妹妹们分了。”

    柱头憨憨的咧嘴笑了一下,起身往厨房去了。

    “来就来,别每次拿东西过来,人家家里还有人哩。”刘打铁手上不停,头也不抬的说道。

    “您担心这个做什么,我有数的。”狗剩边说边进了里间。

    这一大家子要吃要穿,幸好还有狗剩时时补贴着,不然光李大花这身子,就够普通人家喝一壶了!

    “你老娘就都是瞎操心,是不是?”李大花躺在炕上,嘴唇微微有些打颤,面色不善的问道。

    面色发黄,舌苔泛白,脉象虚快……

    狗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瞎操心是什么?您也不看看您现在的样子!”

    李大花身上瘦的只有一把骨头,两脚却微微浮肿起来。

    “大草,大草,用脚盆倒一盆热水进来!”狗剩高声喊道。

    大草在外面应了一声。

    “您又跑去地里了,是不是?”狗剩问道。

    李大花哼哼唧唧的不答话。

    “昨儿去地里叫我拦了回来,在路上跟人讲了半晌话,回来一气儿灌了半碗凉水。”刘打铁进来说道。

    狗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子还敢喝凉水!

    这两年,狗剩前前后后共买了八十几亩地,分租给了三家人种,有五亩地离刘打铁原有的地比较近,狗剩干脆就给刘打铁种着,每年也就象征性的运点儿粮食回去喂兔子。

    大草把水端进来放在炕边上,帮狗剩一起把李大花扶起来。

    狗剩仔细给李大花脚洗干净,找着穴道轻轻的揉捏。

    等酸麻劲儿过了,李大花舒服的呼了口气,心慌慢慢的退了去。

    “……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您别去跟人较劲,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狗剩拉过薄毯搭在李大花身上,交代道。

    屯子里有了六家军户,有的人巴巴的攀着,指望能得点儿好处,有的人眼红背后没少嘀咕……不管怎样,多多少少都跟屯子里人有了界线。

    狗剩住的远些,也并不计较那些酸话,李大花就不成了,每每一听到就要跟人分说一番,弄得面红耳赤!

    李大花支吾了一声。

    狗剩出去倒水,用胰子细细的洗手。

    柱头已经给几个小的一人分了一个饼子,或卷着腌菜,或涂了辣椒油吃,个个都吃的香甜。

    “大哥吃了没?”小草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后问道。

    这习惯狗剩也跟两家子人都说过了,到现在也就小草和花伢两个记住了。

    “你们吃吧。”狗剩笑着说道。

    大草卷了两张饼,倒了两碗茶水送到里间给李大花和刘打铁。

    “大双,小双今天写字了没?”

    狗剩坐在门槛上,几个弟弟妹妹都围了过来说话儿。

    双胞胎就开始傻笑。

    李老秀才那小学堂十日一休,今天正是休息的日子。

    这一家子,除了狗剩,还有六个孩子,柱头已经大了,李大花身体不好,家里离不开他这个劳动力,大草小草是女孩子,鸡蛋脑子不大灵光,也就双胞胎还能去认字。

    学堂一年也要一贯铜子儿并二十斤粮食的束脩,笔墨纸砚这些也不是人人都能负担的,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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