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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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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狗剩胡乱抹了把脸,跟山官一起忙活起来,摘回来的药草也还要处理。

    上回,狗剩拿了攒了一年多的药草去药堂,居然也换了快一两银子,好歹也是进项。

    “你别介意,我娘就这性子。”狗剩摇摇头,对山官说道。

    “没有,不打紧。”山官低声说道。

    两人又拿了几个兔笼子进来,把兔子一只一只单独装着,省的打架,还得养上好几天呢。

    那喂牲畜的老头果然没骗人,小驴子精细养了几天,精神劲儿缓过来,就再不是站不起来的样子,每天一解绳子就像洒蹶子跑,还跟两只狼狗对上了好几回,狗剩把绳子放长了拴在平地里,任它尽情吃的肚子滚圆,指派着过两天往嘉兴城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山官若是得了空,还会拿空车给套一套,省的到时候在路上撒起泼来,这一车的兔子可不好办。

    里正请了杨地主家老秀才帮忙,把符合年龄的要报名的都登记下来送到县衙。

    “噹——噹——”

    李大花今天上午又来捉了只兔子,大概刘打铁说了什么,这次还拿了十个铜板儿过来。

    狗剩送李大花出了门就听到隐隐约约的锣声,这是里正召集当家的说事情了。

    “估摸着里正要说你们那事儿,你去吧。”狗剩爬回炕上,懒洋洋的说道。

    现在已经有些凉了,狗剩昨晚还贪便利,直接在青石板的蓄水池里洗了个冰凉的泉水澡,今天早上就有些头重脚轻,提不起精神。

    在蓄水池里洗澡也是狗剩最先开始的,洗过澡把水渠暂时挡了,再把蓄水池的出水口放开,把脏水放到塘里,方便的很。

    “你好好歇着,家里事都等我回来做!”山官交代了狗剩,出去又叮嘱花伢看着狗剩,才往屯子里去。

    鸡蛋靠着狗剩坐在炕上,隔一会儿就要给狗剩压压被子,这是看了山官做后学来的。

    “鸡蛋自己去玩吧,哥哥自己躺着。”狗剩微微咳了几下说道。

    怕把感冒传给鸡蛋了!

    “不玩,给哥哥、盖被。”鸡蛋一顿一顿的说道。

    狗剩无法,鸡蛋这孩子是真正脑袋转不过来弯,认准了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当初教鸡蛋数数,不知怎么,鸡蛋就记住了一三四五六□十,怎么教都不改,所以直到现在狗剩还没法子叫鸡蛋学会一加一等于二这个最简单的加法!

    装睡也不行,鸡蛋手里绕着根线头都能晚上大半天,你装多久,他说守着就会守多久,这就是刚刚山官做什么不答应狗剩把鸡蛋带到屯子里玩的原因了……

    果然,里正召集大家就说了这事,各个屯子分批去县衙见“大将军”,柳树屯分在半个月后,到时候由里正领着,一块儿去县衙。

    “……我打听过了,镇子上已经有人见过大将军,到时候各个小子们都放机灵些,那等傻傻笨笨的,说是个子大也不定要……”

    等里正一说完,底下就议论开了,这几天里正家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不少自认为机灵的,这时候可不多多少少拿些东西给里正,指望着多打听些消息!

    山官跟大荣、鸭蛋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起退出了人群。

    杨老太太叫鸭蛋照顾杨凌义,原就请了拳脚师傅教过鸭蛋的,这一阵子,三人时常在一起琢磨,还没选上呢,已经隐隐成了小团队。

    就是三人下定了决心,麻烦事可还有一大堆呢。

    大荣一会去就听孙婆子说李青远又在发脾气。

    “远远!”

    炕上团成一团的被子动了动,缩的更小了。

    “上次你不是跟大荣哥哥说好了,以后要做男子汉帮大荣哥哥照顾好奶奶的……”大荣坐到炕上,轻轻拍着那团被子说道。

    “哼!”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出来好好说话,别闷坏了。”大荣轻声劝道。

    被子又动了动,好大会儿才传出一句变了调的话,“你们都不要我……”

    李青远生的时候,正是李家局势紧张之时,又有算命的胡说了一气儿,才被送到孙婆子这个远了八辈子的亲戚这儿来,等过了两年,李家缓过气来,他爹说是放在外头正好,万一李家再有难,好歹留一滴血脉,心里未尝不是信了几分算命的话,这些年银钱是没短过李青远,人却没露过面。

    大荣心里一紧,连着被子把人整个抱起来,“胡说,哥哥不是跟你说过,哥哥要跟远远过一辈子才去的,将来哥哥成了大将军,别人都不能……”

    李青远蠕动了半天,把闷得红通通的脸蛋露出来,,靠在大荣脸上,“那大荣哥哥要去多久呢?““很快,不等远远长大,哥哥就回来了……”

    孙婆子在厨房里唉声叹气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为了照顾小孙子就挡了大孙子一辈子的事儿,少不得老婆子再多撑几年了!

    话分三路,鸭蛋回去,杨凌义已经守在了后院门口。

    杨凌义比狗剩小两岁,今年十岁,在这个十四五岁就成家的年代,也不能算作小孩子了。

    杨地主家出了两个秀才,怎么也不会叫小儿子去受那个罪,而况还可能真正上战场!

    “三少爷!”

    鸭蛋在离杨凌义一米开外站定了。

    杨凌义抬头去看鸭蛋,男孩子长的晚,十四五岁才开始猛蹿,鸭蛋今年十五岁,比杨凌义高了足足两个头,眉眼也慢慢褪去了稚色,脸上开始有棱角……

    鸭蛋看着杨凌义什么都没说,一甩头跑进了院子,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从没有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不知不觉……

    再说山官,一边朝山脚下走,一边心里就开始计量,卖去嘉兴城的兔子要给狗剩找好买家,最好能自己到柳树屯运兔子,省的以后狗剩自己去城里不安全;花伢和小九跟着狗剩过活暂时是不用担心了;再就是将来买田……

    三人就没担心过自己不会被选中,事实上,比起屯子里其他人,他们几个会拳脚功夫,又识字,确实是占尽来了优势。

    “大哥睡了。”鸡蛋悄声说道,手里拿着个布球揉着玩。

    山官点点头,“我去山上看兔子。”

    晚上,狗剩不舒服,花伢带着小九烧晚饭。

    山官蹲在土炉子旁给狗剩煎药。

    狗剩自己是半调子大夫,家里风寒扭伤等常用的方子狗剩都是配齐了,一副一副的用油纸包好,上面注明,若是对症就直接取了用。

    狗剩下午叫鸡蛋守着睡了一觉,发了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愿喝那苦汤汁子,以前生病,就是冲剂或止咳糖浆之类的都不情愿喝呢,还专门交代医生只开药丸子……

    平日里,狗剩烧火,正经吃还是只有两餐,中午却也准备了饼子、馒头之类的,饿了可以自己拿去吃,今天花伢准备,人小连面都揉不动,净寡的两餐,两个小的早就饿了,这会儿都眼巴巴的盯着狗剩。

    山官发了话,等狗剩喝了药,才可以一起吃饭。

    狗剩迟疑了会儿,壮士扼腕般的,猛地端起碗一口灌了进去。

    山官眼疾手快的夹了一筷子菜塞到狗剩嘴里,成功堵住了就要被吐出来的药汁,“好了,大家吃饭。”

    花伢站起来,一个个给盛饭。

    狗剩面色发青,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收了苞谷后,狗剩都存了起来,借口冬天要喂兔子用,自家人买了白米回来吃。

    狗剩配着腌菜吃了大半碗,剩下的拨到了山官碗里。

    这里菜蔬种类少,吃来吃去也就那几种,再一病,狗剩是实在有些吃不下。

    山官埋头吃了,“等明年,我们在屋子里修个池子,以后烧了热水给你洗澡。”

    狗剩应了一声,心思就转到了澡池上面,在下面修一个渠道,弄个塞子,估计也能轻轻松松的泡澡,浴桶每天要搬进搬出,洗了澡又平白累出一身汗来!

    吃过饭,花伢去收拾碗筷,山官搬了大木盆出来给鸡蛋和小九洗澡。

    等一家子都躺倒炕上,狗剩反倒没了睡意。

    山官干脆把自己的计划一一说给狗剩听。

    “嗯……嗯,可以先去找找陈叔,我记得上次我们去,他们准备做吃食买卖……”

    “好。”山官点头,先找熟人总是让人安心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到了后半夜才睡去。

    柱头自报了名,李大花就不叫人出去玩了,说是怕在外头磕着碰着。

    “哇——”

    小草嘴里还含着一口饼子的碎沫,张着嘴大哭。

    “叫你好吃,叫你好吃!一个女孩子家家哪儿来的馋嘴毛病……”李大花追着小草拍打,嘴里不停歇的骂着。

    “娘!娘!”

    柱头从院子里走进来赶紧拉住李大花,爷儿俩正在院子里打柳筐,就听到李大花的叫骂声。

    “是小哥哥给我吃的!”小草躲到门外,瘪着嘴嚷嚷道。

    她可不像大草,挨了打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写到现在居然掉收!

    谢谢支持正版的亲,明天还是五千日更,十一点以后十二点以前!


    第五十七章



    ……

    李大花特意每天做几个饼子,一大家子吃饭的时候每人只分上一小块,剩下的叫柱头上午一个,下午一个,说是吃了多攒些力气。

    小草嘴甜,背着李大花跟柱头讨,柱头原就不好意思,便给几个小的一人分了两口,只不知怎么独小草叫李大花逮了个正着。

    “娘,是我给妹妹吃的,今天早上吃的饱,一个饼子吃不完。”柱头遮遮掩掩的说道。

    人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过一张玉米面薄饼,哪有吃不掉的理!

    李大花方才还当小草是偷吃的,悻悻的把举得高高的手放下,“你也是个拎不清的,就几个饼子,你要是叫军爷看上了,以后咱们家不管多少田都不用交税银,还怕少了饼子吃……”

    “算了,算了,他娘,多大点儿事,你以后每天多做两张饼,给孩子们都解解馋……”刘打铁也放了伙计进来劝解。

    “你说的倒简单哩,统共那么几亩地,将来大草小草出嫁,几个儿子成家都指望着地里……”李大花在孩子们面前给自家男人留面子,没嚷嚷起来,只在嘴里嘀咕道。

    “不差这两把玉米面,狗剩不说了叫你别恼火,等一下又得不舒服。”刘打铁劝道。

    李大花拗不过一家子,到底都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双胞胎才那么点儿大哪有不馋嘴的,左右还有十来天柱头就该走了,且应了下来。

    类似这样的事儿,家里孩子多了,几乎日日都有。

    花伢今年八岁,狗剩和山官要去嘉兴城的时候,就不肯去李大花家里挤着,家里住着多自在,再说还有十来只老兔子要喂呢。

    “家里有大黑小黑,怕什么!”花伢搂着两只大狼狗说道。

    两只狗公的就叫大黑,母的个头儿稍微小一点儿就叫小黑,已经完全成年了,若是真凶起来,估计普通人都敌不过。

    山官便应了,只叫花伢带好两个弟弟。

    两人用笼子装了大几十只兔子,一走就是好几天。

    小驴子跑起来倒快,就是时不时得歇上一歇,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才肯再干活儿,为此狗剩还多带了一捆干草在车上。

    陈大哥先时凭着拳脚功夫果真做了衙役,只这等最末流的吏,人前是威风,却谁都可以使唤,陈大哥自由惯了,不过一年便辞了,现在只能在码头做个搬运工养家糊口,山官一提当即便应了。

    “……东阳是被选了去,臭小子只知道高兴,哪里知道他老子们几年也就攒了那点儿银子……就是成了军户,也还要先有钱买地才成……”陈大哥喝了几口酒,话匣子就打开了,“还有小文,将来哪能光指望他哥哥……”

    曹文是陈哥那口子带来的个孩子,还是瘦瘦小小的,不大说话。

    嘉兴城关系复杂了,再严明的规矩,也难免有那些事儿,狗剩明了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全没了最开始相识时候的洒脱。

    因是陈大哥自己去柳树屯运兔子,两家说好一只十四文,五天去一回,正经立了文书,各自按手印,两家一人保管一份。

    这次带来的七十几只兔子连二三十个兔笼子就一起直接给了陈大哥。

    “……每天喂干净水,千万把脏水倒了,别嫌麻烦,喂水的碟子洗干净,有干草的话,掺着粗粮喂,兔笼子清理的勤快些,这样兔子不容易生病……”狗剩细细的讲了注意事项。

    陈大哥和曹仁两口子细细的记在心里,当天下午就收拾了一间偏房安置兔子,留山官和狗剩睡一晚再走。

    “我去外面逛一逛,你去不去?”

    山官正给小驴子喂水,手上顿了顿,“不去!”

    嘉兴城里真说起来其实还有山官不少亲戚,不过在绍大兴死的时候闹得太难看,现在拾娘也不在了,山官才不会上赶着叫那群人缠上!

    狗剩就径直往书铺走去,准备把接下来的小半日就耗在书店里……

    半个月不过眨眼的功夫,里正头天就点好了人,丑时过半就在屯子口大柳树下集合,早去还可以喘口气儿。

    山官丑时一到就起了身。

    狗剩强撑着也坐了起来,“这就要去了?”

    “你继续睡,我跟大荣他们一起,没事的。”山官低声说道。

    “唔,厨房里有饼子和腌菜,瓦罐里有茶水,你带着去,不晓得要弄多久……”狗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睡了下来,“注意、注意安全……”

    “好,我都知道了。”山官应道。

    狗剩昏昏沉沉的不知又睡了多久,猛地就惊醒了,到底心里存了事情,睡得不如以往安稳,看着窗外已经泛起了微光,干脆就坐了起来。

    陈大哥拿了积年所有的积蓄出来,也置办了一辆带顶棚的驴车,专门来运兔子,转手给酒楼和肉铺送,赚个差价,改了一旬来一次,每次最少一百来只兔子要的,再加上往镇子上送的,每天要逮着十几只大兔子才够!

    兔子越逮越少,越逮越精明,狗剩和山官俩也是从早忙到晚,一天就要换好几个地方下套子,光是上山下山来回走几趟就已经够呛了。

    花伢几个小的还没醒,狗剩胡乱舀了个饼子就往山上去了……

    屯子口大柳树下格外热闹,几乎大半个屯子的人都等在这儿,或拿着柳筐编,或做着针线活儿,叽叽喳喳的根本听不真切讲的什么。

    花伢领着鸡蛋和小九也过来候着。

    旁边一大群孩子互相追逐打闹,时不时就有人跌了或撞了找大人告状,这时候只换了一顿呵斥。

    小九和鸡蛋找到小草他们,也一处玩闹起来。

    一直等到日头西落,才三三两两的有人出现在路口。

    每一次看到人,人群都是好一阵骚动。

    李大花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只恨不得自己能长个长颈鹿脖子呢!

    柱头长这么大还没自己出过院门,虽说有里正带着,刘打铁也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

    山官领着花伢几个到家的时候,狗剩已经烧好了晚饭,正坐在屋檐下整理药草。

    “回来了。”

    山官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狗剩不用问也知道是好消息了,“洗了手,准备吃晚饭,等的饿死了!”

    山官呵呵笑着进厨房倒热水出来,叫着几个小的都洗了手脸才上饭桌。

    狗剩特意烧了几个好菜,连菜蔬都是拿油炒出来。

    一家大小五口人都吃的肚子滚圆才罢手。

    柳树屯七十八户人家,六十多户都是适龄的男子,不少孩子多的还有两三个,总计有八十六人往青蒲镇去,农人家里长大的都很有一把子力气,千夫长不过叫人随意耍一耍,另有大夫查看有无隐疾也就罢了,这八十多人去,除去几个脑子不灵光或身子骨有问题的,有七十来人都过了关,屯子里一时处处都是欢笑。

    “……我估摸着主要要看三个月的操练,那才真真是考验……”柱头一边跟狗剩在山上忙活,一边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事儿。

    要等各处的人都看完,从青蒲镇出发,再一起到嘉兴城驻扎处操练,与此同时,粮草和部分部队已经开拔,往蒙国边境去了。

    “若是如此才好!”狗剩嘀咕道。

    说来,真正选的严了,多少也算是花了“成本”下去,若像现在一般,只有四肢健全都拉去,才要担心了。

    “呵呵,我也这样想。”山官双眼发光,高兴的说道。

    狗剩笑了笑,埋头干活。

    现在已经越来越冷了,赶在这个时候,山官等人接下来三个月可不好过。

    接连下了一个多月的兔子,每天多则二十来只,少则七八只,逮了近五百只,狗剩留心看了一下,误捉的小兔子越来越多,再有那等有孕的、胀奶的也不能捉去……

    “等陈哥下次来了,便停了吧,再冷兔子也该藏起来了。”狗剩把一只半大的兔子松开,抬头说道。

    “好,明天我去镇子上跟几个老板说。”

    这些日子,山官一直都带着几分雀跃,脸上明朗了不少。

    狗剩冲山官一笑,罢了,总归是他自己千盼万盼来的机会——我之砒霜,人之饴糖就是这个道理了。

    “你去了嘉兴城,万事多跟大荣学着,就是碰到以前亲戚也别动怒,军令如山,惹了事你再多本事也得被赶出来……万事仔细看着,别一上来就冒头……”

    山官先是一愣,接着嘴角越翘越高,最终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狗剩这些日子一直不得劲儿,虽然没说,但山官满心眼放着的人,哪有感觉不到的!

    今儿这样念叨起来,山官心里猛地就一松,“我晓得。”

    “只盼着别真正打仗才好……”狗剩嘀咕道。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买一大片地雇给佃户种……”山官把手上的兔笼子放下,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了狗剩。

    等反应过来,狗剩不自在的扭动了身体,“你、你好好说话,别搂搂抱抱……”

    穷人家的孩子见识有限,山官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也不过是大地主那样,每天不用自己种地,坐在家里收钱!

    山官又用力搂了一下才松手,“半年后,我们有了军户,你便看着去买地……千万别累着自己,照顾好花伢和小九……屯子里人你不耐烦打交道且先忍一忍,等我回来,说不得我们就要搬去嘉兴城……”

    各地军户都统一安置在城里军队驻扎的地方,青蒲镇这样的小县衙连个正经城门都没有,这一带的军队都在嘉兴城城外,城郊专门有一片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安置家眷,当然不少手里有了银钱的会自己在城里置了大院子住,好些贪着军户这名头的,几代人都不分家,发展下来,不晓得该有多大一家子。

    狗剩看山官兴奋的样子,自然只有应和的。

    两人在山上讲到了天擦黑才急匆匆的回去。

    柱头没病没痛,又不像鸡蛋一样脑子有问题,虽说“大将军”问话的时候,抖得话都说不清,却也被留了下来——这孩子越长大就越跟刘打铁像,小时候倒是像李大花多点儿。

    既是想开了,狗剩思量着,两人手里的银钱造了这院子,又买了头驴子,以前的积蓄是花的七七八八了,现在手里攥着的就是这几个月卖兔子的进账,两人手里的加起来估摸着有八两多一点儿,家里认真说来并没有什么开销,这一百亩荒地还有两年才要缴税银,像山官说的,若是成了军户,连税银都不必操心,再就是今年窝冬的开销了,有几百个铜子儿绰绰有余,只山官这一去不晓得要遭什么罪,耐放不占地方的肉干、保暖的夹袄、护膝等都要先准备好,如此算下来一两银子也尽够了,留几个仔儿备用,剩下七两银子都给山官缝在衣服里带去……

    按照大荣之前说的,三十户取一,柳树屯七十八户,原只有三人甚至更少能留下来,只因着大荣这个变数,就不定了。

    李大花坐在驴车上,笑的合不拢嘴。

    “……其实你脚早就不跛了,柱头能选上,你要去一准儿也能选上……”

    狗剩心疼小驴子,只叫李大花和几个小的坐在车上,自己和山官、刘打铁、柱头一起走,李大花一路嘴就没停过。

    当初狗剩没报名就奇怪李大花怎么没念叨,原来还记挂着那次脚受伤呢!

    两家人这是准备一起去办过冬的物什。

    有了驴车,狗剩干脆带着花伢、鸡蛋和小九一块儿去,叫小草几个看见了,也闹着要去。

    李大花原说只带小草和双胞胎,狗剩看大草半藏在门后面期盼的看着,又不敢说,只偷偷抹眼泪,便喊了人一起去。

    “娘,您别说了,山官哥哥选上了也一样。”柱头憋得脸都红了,吭吭哧哧的说道。

    李大花眼珠一转,有些悻悻的,“也是这个理!”

    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小驴子突然就往地上一跪,板车猛地扎了下去,惹得一车人惊叫起来。

    “作死啊……”

    李大花不经吓,连连抚胸口,脸色都变了,好半响才喘匀气,张嘴就骂。

    倒是几个小的,叫了一声,都笑做了一团。

    “花伢,大草,下来走吧,黑斑拉不动了。”狗剩摸了摸小驴子的脖子,用簸箕端了燕麦竿子喂它,无奈的说道。

    黑斑是小驴子的名字,起先它病怏怏的,毛色也不好,没注意,等过了半个月才发现这驴子在背脊上长了个拳头大小黑不黑灰不灰的皮,远远看上去跟霉斑一样,狗剩原说要叫这个名字的,也不晓得这驴子是不是真有灵性啥的,居然懂得好话坏话,叫霉斑只管拿屁股对人,后来改做了黑斑才顺过来。

    花伢和大草应了一声,笑嘻嘻的从板车上跳下来。

    李大花也爬了下来,左右摇晃了两下才站稳。

    “小草看着弟弟妹妹些啊!”狗剩交代道。

    “好,我晓得,大哥!”小草伸手抓住双胞胎坐在里面的大箩筐说道。

    这驴子也不是真就脱了力,不过被狗剩惯的,隔会儿就犯懒,吃了半筐子麦秸,又站起来,尝试般的慢吞吞的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负重少了些,才摇头晃脑的撒开步子。

    “啧啧,这畜牲……”李大花直把嘴,好容易才把嘴边责怪的话咽了下去。

    山官和他弟弟妹妹走在呢!

    昨儿来送兔子就跟肉铺老板说好的,捡精瘦的给留了几十斤,再就是各色杂骨,这两样都不是这里猪身上最贵的,半两多银子就是好大一筐,油盐调料、棉布棉花,满打满算一两银子……

    山官还有四五天就该走了。

    狗剩把精肉片成片,用卤料大火卤熟,放在筛子里稍微晾一晾,再烘的干干的,在冬天里放好几个月都不会坏。

    夹袄、护膝之类的,狗剩拎了兔子找屯子里几个婶子帮忙做,紧赶慢赶,总算在山官走之前走弄齐整了。

    五两银子狗剩亲自分了几处给山官缝在里衣里,原是打算七两都给山官带走,人死活不愿意,两人争了半天才定了五两。

    走的这天,狗剩等山关出了门,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还是追了过去。

    到了屯子口,老远就听到李青远的哭声。

    大荣脸色也不大好,把人抱在怀里,嘴抿得紧紧的。

    “这边,这边,快点儿,叫大将军等急了,有你们挂落吃……”里正嘴里喷着一股股白气,高声吆喝着。

    “我走了。”山官用力捏了一下狗剩的手,朝里正走去。

    狗剩心里一顿,一抹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李青远的哭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李青远抓着大荣的衣领闭着眼睛嗓门都嚎哑了,就是不松手。

    孙婆子在旁边急的直抹汗。

    狗剩走过去,把李青远抱起来,“乖,大荣哥哥去不了会不开心好长时间,远远想大荣哥哥不高兴?”

    李青远愣了愣,终于松开了手,环抱着狗剩的脖子大哭起来。

    “远远等着,哥哥很快就回来!”

    大荣一咬牙,扭头快步走开了,眼角分明发了红。

    狗剩用力抱住开始挣扎的李青远,嘴里轻声哄劝着,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在大柳树的阴影下,个子矮小的那个猛地跳起来,高个子和矮个子的脸就贴在了一起,又飞快的分开,个子矮的逃一般的往屯子里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送上。

    那啥,这周活力更新榜,所以到下周三有两万一的任务,更新绝对有保证,请亲们继续支持!

    周五周六周日还有三天日更五千,所有欠账就都还清了,啦啦啦啦……


    第五十八章



    ……

    等个子高的从树的阴影走出来,狗剩才看清楚居然是鸭蛋。

    “鸭蛋哥,快点儿,里正要走了!”

    狗剩等人走过来才说道。

    鸭蛋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过去。

    那厢里正已经点了人,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真切,又叫了一遍就要出发了。

    人群好一阵闹腾,一大阵子人总算走远了……

    屯子里立即清净起来。

    狗剩关起门带着三个小的过日子,时不时带些吃食给孙婆子和李青远送去。

    这一老一小,以前都是大荣烧火,孙婆子个老人家,一辈子就只晓得煮或蒸,哪里舍得用油。

    李青远吃不惯,再闹,孙婆子可吃不消,哪里还有人千哄万哄。

    “都是叫他哥哥给惯的,烧肉都不吃,饿两顿自然就不挑了……”孙婆子抹着眼角,絮絮叨叨的说道。

    狗剩嗯嗯啊啊的应着。

    李青远闷在屋里,听到动静也没出来。

    狗剩跟孙婆子说了好大会儿话,孙婆子去厨房热吃食,狗剩才进屋。

    李青远趴在炕上,肩膀微微抖动着,显然是在哭了。

    狗剩叹了口气,“怎么又哭了?大荣哥哥走了,远远就变成哭泣包了?”

    “才不是!”李青远用力吸了吸鼻子,闷声说道。

    “好了,快起来,狗剩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

    李青远在枕头上左右动了动脸,好一会儿才撅着嘴坐起来。

    狗剩带了一大碗骨头炖萝卜,孙婆子在土炉子上热了,李青远泡着白米饭吃了两大碗才罢手。

    “孙婆婆好好歇着,远远去我那里玩吃了晚饭回来啊!”狗剩高声说道。

    孙婆子夜里觉少,白天就得在炕上躺着,交代了李青远要听话便答应了……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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