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异人种作者:韧心-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知道王爷为什麽单独出去吗?”乔子飞仔细的问道,他接到谕令火速调派人马前来守卫东宫,没想到群臣逼宫的事还没有影儿,惜王爷却先丢了。
  竹安说:“有人送了封密信给爷,爷看了表情凝重,就说傍晚要出去一趟。”怎麽办,爷若有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把九哥和乔统领调来东宫也是爷看了信之後下令的。”
  
  “必是信任之人所为。”乔子飞直言断定,只是…他微微拧起眉,这事不好追查,王爷轻信之人就那麽几位,名单片刻就能罗列出来,但这些人非富即贵,本就不是能轻易拨动之人,风口浪尖上也不好张扬的大肆盘问搜索…
  “巫孟信在哪里?”韩士真艰难的一手按著起伏不定的胸口,一眼扫过,并没有看到应该在这里的男人。
  “巫先生昨日出门後尚未归来。”竹清垂著头,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找孟信大人,但孟信大人不在,他跑到国师府想通知劲爷,但国师府的大门关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大声叫唤八里,八里也没出来。他和竹安两无头苍蝇似的焦急不已,最後没办法只得告诉病中的皇上。
  “平时嘴里口口声声说一套,紧要关头都哪去了!”韩士真怒骂一声,咬牙掀起皇被就要下床,庄南大惊失色,连忙跪阻:“皇上当好生将息,万万不可再动伤了龙体。”
  “走开!储君都弄没了,朕的身体再养又有什麽用!”韩士真挥开庄南。
  
  此时外头似隐隐传来尖叫声,乔子飞立刻出去察看,几分钟後,他带了一脸肃杀之气回来。“皇上,杨前统领命旧部包围了东宫。”
  那些人都是师兄一手调教出来的,对师兄的命令恪遵不二。
  韩士真冷笑。“想造反吗。”
  “不,他跪在门外,只说了一句话:『恭请皇上早朝』。”自己安排的人马正与之对侍,双方都未拔刀见血,只是互视僵持。
  “朕是否早朝,何时也容得一名小小的统领侍卫干涉了!”韩士真重重怒拍,不拍还好,一拍双眼发黑,视线顿时一片花白,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幸好庄南眼明手快的扑身护主,不然嗑著哪碰著哪了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皇上!皇上!快去叫施大夫!”庄南焦急的回头喊道,乔子飞立刻冲出去,火速把大夫强拉进来。
  
  韩士真睁著有些失焦的双眼,努力凝聚意识,他有些喘不过气,头痛也愈发剧烈,但还是挂念著心爱弟弟的安危,望著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几个身影,突然问:“张道…张道…在宫里吗?”
  竹清竹安双双一愣,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好像没看到人,记得主子的命令发出去後,九哥有来,只是不知道何时又不见了,出了这麽大动静也没消没息。
  “皇上,张九哥不在,奴才这就去传他。”竹清其实没把握自己能走出东宫,但总要试试。
  “…张道不在…?”韩士真虚弱的点点头。“不在就好…不在好…”
  “皇上?”
  “朕要睡一回儿…把宝宝抱来朕身旁。”
  “是。”还好殿下没丢,还在大厅跟开喜玩闹。
  韩士真等来了孩子,眼皮一下子沉了,瞬间没了意识,寝宫里自是一阵不为人知的兵慌马乱。
  
  ※※※
  
  那厢,韩士舒的情况也很糟糕,逐渐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额头两侧突突的抽痛,喉咙乾涩宛若被烈火烘烤,自己似乎被关在一个狭窄的方箱,双手反缚在後,眼睛也被黑布朦住,碰碰碰的撞击近在耳边如鸣鼓响雷,震得他头更晕更昏。
  “杀!一个不留!”
  “注意!别让他们靠近马车!”
  锵────!铿────!
  兵器摩擦的尖锐声越来越近,还有不规则的咚咚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箭簇钉入木板的声音。
  韩士舒还没完全清醒,忽然一阵剧烈晃动,木箱似乎是移动了起来,他在箱内无法稳住身体,肩膀和头部不断的撞上箱壁,隐隐约约中听见有人大喊:“宁可让他坠崖而死,也不能让他落入妖人之手!”
  
  韩士舒感觉木箱毫无预警的被甩向空中,腾飞了短短数秒後,重重落下,啪碴一声,刺眼的强光窜进双目的同时,五脏六腑都彷若被震错了位置,脚踝也传来无比的剧痛,韩士舒因痛而清醒,冷汗霎时沁满了双颊。
  蒙眼的黑布在抛甩的过程中已滑落至颈下,让韩士舒得以看清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大京之外…
  妖族…
  陌生的人…
  不…有一人不陌生,都察院总都察朱见麟…
  韩士舒收回视线,忍著晕眩,咬紧牙根试图挪动左脚,但稍一挪移烧灼般的疼痛便更加鲜明难忍,韩士舒微微後仰,靠在一旁的巨石上喘息。他这时才发现,原来巨石之後便是断崖,自己可能是被这块巨石救了一命,刚才若抛箱子的人再使点劲或偏了一些,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朱见麟判断惜王应无力逃跑,便将全副心神放在对付妖族身上,妖族人恁是可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埋伏在京郊的小道上偷袭,幸好他事前安排了另外两辆相似的马车同行,妖族虽抢了先机,趁著措手不及截走一辆马车,但截走的只是伪车。
  “对付妖孽不必客气,格杀勿论!”朱见麟拔出长剑大喝,随侍的壮汉即训练有素的结成阵型,步步向妖族人逼近,短暂的激烈打斗之後,落居下风的妖族人见任务达成无望,果断的迅速四散。
  朱见麟不敢掉以轻心,狡诈的妖人随时可能折返,必须尽速离开此地。
  朱见麟走至韩士舒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王爷受惊了。”他一开始就未蒙面遮掩,完全不在乎韩士舒瞧见他的样貌,此时不仅语气倨傲,态度也尊卑不分,显然已没把韩士舒当成王爷。
  
  “天子脚下绑架本王,朱大人胆识过人。”经过一番折腾,韩士舒的模样早已看起来狼狈不堪,发丝衣著凌乱不说,额际上还有一块地方撞破了,正缓缓淌出鲜血,但他只是沉著的看著朱见麟,并不盛气凌人,也未破口大骂。
  有一瞬间,朱见麟心笙动摇,怀疑自己这麽做是否正确,但也只是一瞬间。
  “王爷,你的存在对大耀江山是个阻碍,在大局底定之前,下官要委屈你了。”朱见麟手一挥,两名壮汉略嫌粗暴地架起韩士舒拖至另一辆马车上。
  韩士舒没有反抗,他也反抗不了,光忍住脚踝的剧痛不要被人察觉就耗去他大半精力,况且如果他猜想的没错,这些壮汉是常兵帐下的军人,是精锐中的精锐,常兵若早预谋布署,就算暗卫武功高强也难敌纪律严明的军队,他们才能将自己带离大京。
  
  宫里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情况,有乔子飞和九哥在,他并不认为东宫会发生无法收拾的骚乱,况且梢哥不可能伤害皇兄,孟信也会回去,但他实在很担心皇兄的身体…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零三章

  
  
  韩士舒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麽地方,载运他的马车外表看起来朴素正常,但里头却用木板全部封死窗口,他无法看见外边的景象,只能由颠簸的路况判断他们走的是乡间小路,而不是官道。
  摇晃的马车令受创的脚踝雪上加霜,韩士舒稍一试图脱下鞋袜而触碰到一点,剧痛就张牙虎爪的向他袭来,刺激得他冷汗直流,情况不太乐观,可能是严重扭伤,也可能是断掉了,韩士舒靠著车内唯一有的简陋木枕,努力将痛楚抛在脑後,不断思索脱困的方法。
  
  直到被拖下车,韩士舒都没想出来,因为,他很清楚主谋是谁,心思有多缜密如发。
  关押他的地方是一栋一进民宅,位在山脚,附近没什麽人家,架著他的大汉没发现他脚踝受伤了,只当他体虚腿软走不得路,所以一路都是连拖带拉,伤处遭此粗暴对待,狂暴的频频向韩士舒抗议,韩士舒只是脸色苍白的紧抿著嘴,不示弱半分。
  “喏,吃点东西。”朱见麟递来一包乾粮,见韩士舒没有意思接过,便直接放在地上。“王爷,你可以恨下官,但不需要跟自己过不去,你死了,大耀虽没有损失,但我们还是要费心为你置办丧礼的。”
  “朱大人好意,本王心领了。”光是要自然如昔的说出这句话,天知道意志力要有多惊人,韩士舒背倚著冰冷的土墙,闭上眼。
  
  朱见麟哼一声,不屑的说:“王爷用这种清高凛然的姿态蒙骗了多少人?王爷,下官曾经相当仰慕你,你的风采、你的谦和,你的温润如玉,让见过你的人都无法不为之倾心,但这只是你伪装狼子野心的工具!”
  惜王篡位!这词横空出世时,他还不信,他不信,他的一干同僚也不信,但随著局势缓慢倒向惜王那边,却再也容不得他们不信,朱见麟无法形容当时内心的愤怒与失望,这个人,这个天下人仰慕已久的人,竟然是个大奸大恶的大野心家!
  “国有大忠、史有大义,王爷不做大忠大义的君子,反倒为一己之权私,利用皇上惜弟之心,谋取非分之位,逆天枉行,此等乱臣贼子,怎能见容於世!”
  “所以,你就绑架当朝王爷?”韩士舒阖著眼轻问。
  朱见麟大笑,向皇城的方向拱手道:“待皇上立安王殿下为太子,下官必向皇上引颈请罪。”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人质,要胁,逼宫,若皇兄坚决不从,惜王一死,宝宝也就是唯一继承人了。
  
  朱见麟望著默不作声的惜王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复杂中并不含著後悔,只是有些怨恨,可以的话,他希望留下惜王爷的性命,永远失踪和死亡都能达成目的,效果是一样的,朱见麟说服自己,这个念头是为了让乱臣贼子亲眼瞧瞧将来安王殿下走在正道上的昌盛治世。
  “不打扰王爷休息,如有王爷什麽需要,可以叫唤门口的人,劝您不要妄想逃跑,受伤的话遭罪的还是王爷的千金之驱。”朱见麟冷淡说完後便离开柴房。
  他离开後,韩士舒缓缓睁开眼,看了他离开的方向思索片刻,最後目光落在那包乾粮上,韩士舒深吸口气,俯身艰难的用手指勾住乾粮拉过来,虽然他痛得没有食欲,但还是必须吃,他要活著回去,回到皇兄身边,回到宝宝身边,回到劲丞和孟信身边。
  咬了几口乾巴巴的面饼,喝了置放在一旁的碗水,韩士舒略作歇息,但歇息中意识逐渐迷离,缓缓陷入了深沉的黑甜乡。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韩士舒对时间的流逝已感到麻痹,就如同他麻痹的身躯与脚踝,对周遭的感知只剩下热,体内似有业火相焚,毫不留情的煎熬著他,韩士舒想念哥哥的摸头,想念劲丞和孟信的拥抱,想念宝宝和开喜的笑声,想念无名山小屋後方的清冽溪水,不管哪一个,都能击退这折磨人的乾火。
  朦胧中,似乎有人抚按上他的额头,带来一丝凉意,韩士舒奋力撑开眼睛,放大的人影从模糊摇晃到逐渐清晰。
  “东官…”
  “王爷,你在发烧。”商渠紧紧的蹙著眉,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你救了我?
  
  韩士舒用力眨眨眼,看向四周,不是…自己不是在皇宫,也不是在王府,也不是在任何地方,他还在那个扑满稻草的小小柴房。
  “…东官,你也认为我该死?”韩士舒露出惨白的微笑。
  商渠喉咙一紧,脱口就要告诉好友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又硬生生吞了下去,挣扎了几许,化为一声沉痛的叹逸。“王爷,皇位该是安王殿下的。”
  “所以,你和常兵都同意他这麽做。”韩士舒低下头,轻声说道,话语里没有责怪控诉的意味,只是接受,纯然的接受事实:他最好的两位知己要杀他。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伦也。小舒,我为孝为忠为义,都不可能支持你篡位,你为何要走这条路呢。”他和宋鸿比谁都不希望有今天。
  
  “………”韩士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也无法解释,他要怎麽解释,他又有何资格解释,纠结在心中的万语千言,终究只能沉默。
  “王爷这是默认有篡位之心了。”沉冷的声音从後方传来。
  商渠站起身,後退一步。
  韩士舒抬起头,不意外这个人是主谋,只是意外他会亲自来此。
  “…梢哥。”
  “商君大人,我有事与王爷相谈。”上官乱穿著一身平实的褐袍,但仍掩盖不住卓尔不凡的气质。
  商渠点点头。“本君先出去。”论爵位,上官乱只是伯爵,并没有他高,但这是因为上官家拒绝了世袭爵位之故,不然身为下代家主的上官乱将会是最高的公爵,论官位,国相统领群臣,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论才干智识,上官乱甫过而立之年已权倾朝野,凭著绝不是幸运或家族庇荫,无庸置疑,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能对他不恭敬。
  
  商渠关上木门,采光不良的柴房顿时有些阴暗,背光的上官乱让韩士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相信那表情绝对不是温软同情。
  “王爷,皇上把自己关在东宫,谁都不肯见,微臣需要王爷的一点随身之物,让皇上从迷惑中清醒。”幽幽的声音令人听了不寒而栗,韩士舒心头暗暗一紧,梢哥对他再不喜欢,也不曾用这种口吻说话,事实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官乱。
  随著一步步走近的身形,韩士舒的惊愕愈发悚然,数月之前他在他眼底看到的绝望与破碎,曾几何时,已成了晦暗闪烁的疯狂。他仅是外表有上官乱的样子,有国相的威仪,但骨子里面已经不是记忆中任何时候的梢哥。
  
  他漫不经心的掏出短剑,刷一声将锐利的短剑拔出剑鞘,锋利的冷芒似有若无的散发出一丝寒气,然後他蹲下身,揪起韩士舒一把枯发。
  “王爷,你为什麽不之前重病死掉就算了呢。”剑刃抵在发束,却不乾脆的一划而下,反而在距离颈脖很近的地方驻留。
  韩士舒彷佛没看到利刃,即便全身胀热疼痛,极端不适,也没有服软,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上官乱说:“梢哥,让我回去,我要在皇兄身边。”
  嘴角向上弯成了嘲讽的弧度,理智不在的上官乱用力割下一撮黄发,力道大到扯痛了韩士舒头皮,他是故意的,故意粗暴,粗暴对待那个人最宝贝的弟弟。
  “你回不去了,你要死在这里,这才是你的宿命。”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零四章

    
    
  “我有想过你可能会使些手段,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手段。”韩士舒苦笑,也许在他心里总存著一份小时候的美好回忆不曾褪色───小小的自己在仰望敬爱的兄长之时,一旁还有一位令人敬畏的哥哥,他目光如清,一派儒士风范,把自己高高抱起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愉悦笑容。
  “什麽手段?绑架?暗杀?要胁?”上官乱冷冷的视线跟他手上的利刃一样,锐利无情。“你以为我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人?你以为治理一个国家光凭仁义礼制、法纪规范就可以了?”
  上官乱像在睥睨无知小儿般睥睨著韩士舒。“我十四岁连中三元,状元及第,开始辅佐少年天子,那时他才十岁,十岁的小皇帝合该是顽皮淘气,整天和小太监玩游戏斗蛐蛐,爬上爬下掏鸟窝的年纪,他却不一样,小脸小眼睛正经严肃,身上没有一丝奶气,他看著我,问我,汝为可依之臣吗?”
  往事让上官乱低笑了几声。“这麽小的毛孩子,他能分辨什麽是可依,什麽是不可依?才登基三年,国事都是父亲在操办的,他连玉玺都没看过长什麽样子,心里却已有了一国之君的自觉,他已经不会哭闹,已经不会喊累,也不会吵著要出去玩,他拚命的让自己长大。”
  
  韩士舒虚弱却出神的听著,哥哥小时候的事情他从不提及,韩士舒都是从别人那里第二手第三手的听来,他知道哥哥撑起一个国家不容易,但那份不容易从梢哥口里说出来,份量格外沈重。
  “你什麽都不知道,那时虽有我父亲上官震把守朝廷,暂时稳住局势,但中央以外的各省乡县村十之八九都是无法无天的状态,各地方俨然自成一国,不听号令,每年当缴的税粮是贪渎泰半之後,再敷衍缴上剩馀的,而这样的枉法之事却层层过关,无人闻问!”
  上官乱漫不经心似的反手将短剑横在自己的後颈,用力到甚至渗出点点血丝。“他面临的就是这样的乱局,皇帝的头悬在利刃之下,皇朝的安危立在悬崖边上,而覆灭往往就在顷刻之间。”
  “上官家只有稍有不忠,取而代之改朝换代是再容易不过了,他却端著小脸认真的问我,我是可依之臣吗?”忆起当年的景象,上官乱的脸色有瞬间和缓许多。
  
  “尔後数十年,我在朝阳殿上披坚执锐,为他荡平所有阻碍,整顿所有贪官污吏,拔除所有不肖异己,统一政权治权,让皇令圣旨所到之处,百官万民遵行不移。”上官乱转过身,直直的看著韩士舒。“我什麽事情都做了,什麽手段都用上了,该杀的不该杀的,该动的不该动的,该留下的不该留下的,只要会威胁到他的人,我通通都没有放过。”
  上官乱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王爷,我是忠臣吗?还是佞臣呢?我权倾天下,皇帝每一道诏书都经过我手,内容是我拟的,皇令是我建议的,十几年来,他宵衣旰食,我惮精竭虑,好不容易,国库充盈了,百姓富足了,国家强盛了,耀初人才济济,能臣名将同聚一殿,眼看大好的未来,将名留青史的圣君之治即在眼前……”
  上官乱闪烁著异样光芒的双目落在韩士舒身上。“他却说这一切都是你的。”
  “凭什麽?凭什麽呐?”上官乱语气分外轻柔,却恐怖的让人不寒而栗。
  
  韩士舒镇定的说:“若现在说此事非我所愿太矫情了,我不辩解,只是哥哥给我的,我会一肩承担,因为这是哥哥的愿望。”
  “哼哈,他的愿望!?”上官乱冷嗤。“是你自己的愿望吧!你身为耀初唯一的王爷已享受诸多特权,居然无耻的连自己子侄的皇位都想沾染,你当我真的不敢对你怎麽样,你当我会忌惮你的身份地位而任由你兴风作浪,你当皇帝之位只要先一屁股坐上,天下就为你所有?”
  上官乱挥手将短剑掷向韩士舒,剑尖分毫不差的没入韩士舒颈侧旁一公分的位置。
  “不要妄想,群臣百官没有一人站在你那边,惜王党和那些骑墙派都被我收拾了,他可以继续执迷不悟,强下皇诏让你登上皇位,但我保证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就是天下大乱、你人头落地之时!”
  多言无用,韩士舒疲惫的闭上眼睛,梢哥身上传来的浓浓煞气,证实他不是跟他开玩笑的,绑架、要胁和要杀他都是认真的。
  
  上官乱见韩士舒阖上眼,哼了一声。“你最好祈祷这束发可以让他回头,这样你苟活的时间可以再延长一些。”
  要不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做绝,永除後患!这就是让上官家屹立百年不倒的行事风格,上官乱没有傻到若韩士真同意立安王殿下为太子,就放回韩士舒,一时是威胁,永远都是威胁,这个人,必须死。
  “皇兄身体不好,你不要刺激他。”他担心皇兄一看到他的断发,急气攻心,病情会恶化。
  上官乱宽袍下的身躯微微一震,但随即恢复正常,他知道那人病了,但韩士舒这样一说,胸口还是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滞怨之气,那人瞒著自己多久了,躲著自己多久了,即使在中秋晚宴上他也刻意回避,只喝了一杯酒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明显故意忽略。
  哼,他不信当他亲手捧上他宝贝弟弟的首级时,他还能无视自己,上官乱眼底的疯狂之火燃烧的更加炽盛,他受够的他的排拒,更憎恨他的背叛!
  
  你为朕的可依之臣,为朕创造盛世!
  诺!
  约好了喔。
  诺!
  你是朕心目中唯一的国相,朕只信任你,你永远不可以背叛朕。
  诺!
  子梢,私底下朕就这样叫你,上官上官的喊起来好像在叫你家的老头。
  诺!
  
  往事如烟,却历历在目,那人都忘了!
  上官乱眼角阴沉的瞥见韩士舒露出衣摆的脚只,左脚脚踝的部份似是伤了,肿胀的几乎快跟小腿一样大,他蹲下身,拉下白袜,里头整个已乌黑充血,应该是剧痛难忍。上官乱盯了伤处一回儿,又看了韩士舒一回儿。
  “受伤也好,跑不了。”惜王的倔强倒是与那人同,受伤的时候也是死活不吭一声。
  “梢哥…”韩士舒努力睁开愈发沈重的眼帘,近距离直视著要杀他的上官乱,气虚却无比严厉的警告:“…你想做什麽我不管,你想使什麽手段我也不在乎…但只有一点你要记住,你若敢伤了哥哥分毫…哪怕只有一丁点,我都不会原谅你!”说罢,他像是用尽仅有的一分力气,只能垂下头低低的喘息。
  上官乱冷冷笑了出来,道:“王爷的兄弟情深,演得真够到位,不愧是爱看戏的戏迷。”他站起身,拍拍染尘的衣袍,迳自走出柴房。
  商渠站在门外不远处,看见上官乱出来便走过来。“国相大人。”
  你们说了什麽?
  商渠想问的话,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他目光复杂的瞥了一眼柴房的方向,低下头,内心缠著无解的死结。
  
  “东西到手了,走吧。”一把很好认的枯发。
  “国相,给王爷换间比较舒适的房间应该没关系吧,怎麽样柴房都太过份了。”商渠这话并非徵询,而是结论。
  上官乱头也不回的往前徐步。“这点小事,随便商君安排。”
  他,该去逼宫了。
  
  《 待续 》

作家的话:




异人种 第一百零五章

  
  
  上官国相的逼宫自不是气势汹汹的冲到东宫去,先拍门後撞门,门儿不从再一把火烧了门。枯发准备好就是要『献』上去的,但要在最佳的时机,由最合适的人呈上去,才是足以让皇帝『清醒』的致命一击。
  而这个最佳时机,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要件。这个条件的欠缺也就是令上官乱一直按兵不动,迟迟没有将冲突拉到台面上的原因────他们这方没有掌握安王殿下。
  凡在政治浸淫日久的官,只要脑袋没有破一个洞,都能察觉到目前最关键的人就是安王殿下,在皇帝龙体悬急时搞斗争,搞了半天,没控制住下任继承人,这不是脑袋破一个洞是什麽!你这厢忙活了半天,若皇帝那厢一时承受不住一帮子大臣胡搞瞎搞,病势加重归天而去,下任皇帝刚好是你斗争的对象,那不是开大玩笑了吗。
  站在上官乱这边的大臣,有半数以上都不否认,如果安王殿下尚未降生之时,皇帝不幸飞仙,耀初国的继任者将是惜王,在无後的情况下,兄终弟及早有古例,这是没问题的,但有子嗣还交由皇弟即位,那就是坏了道统,是万万不可的。
  
  因此说句实在话,假使这当头,安王殿下不幸夭折的消息传来,皇帝接著也崩了的话,大臣们万般无奈之下,接受惜王登基也成了无可避免的选择。毕竟沙山之难後,皇家血派就剩他了。
  杨铁心包围东宫的目的除了是逼迫皇帝出面之外,另一个潜藏的理由就是为了安王,如果能单独带走安王殿下那是很好,退而求次之,至少也要分离惜王和安王殿下,避免有人趁机行凶,因为东宫里还有惜王的亲信(指竹清竹安),杨铁心不止一次明示乔子飞,只要先交出奸邪者的从仆,情势或可有些许缓和,但乔子飞完全不为所动。
  情况一直僵持。
  朝廷政务方面已经完全和东宫断了线,没有一张纸能送进东宫,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出来,大小国务由行宁斋全权迳为处置,且兵部尚书宋鸿下令驻扎京畿的三营士兵挪防至大京郊外,一旦有宫变,顷刻之间,大军立刻擒王救驾,当然这个动作最大的功效是增加皇帝的心理压力,暗示皇帝:满朝满野都不支持惜王接位,请皇上三思,莫要一意孤行。
  
  即便安王殿下不在手里,但也在杨铁心的包围网里了,几百人包围东宫这麽大的动静,皇宫内外仍然保持乾净平和,大京城内城外没有百姓惊慌失措,也没有脱序混乱的藉机烧杀掳掠,更重要的是,朝廷没有任何一位大臣站出来指责国相强君胁众、欺下犯上等等,再再现象无不说明了一件事。
  孤家寡人,真的是孤家寡人了,这边,只有你一名皇帝,那边,却有前仆後继奋勇维护正统的官臣,老百姓有句话叫众怒难犯,这个词套在政治上也非常正确,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要皇帝脑袋没破一个洞,也知道该回心转意了,再不回心再不转意,别说保弟弟继位,兴许自己的皇位都坐不到断气就被一脚踹下台了。
  届时,再把那门轻轻一拍、轻轻一撞、在用武火煨它几下,东宫门破,士兵鱼贯而入,明日朝阳殿早朝,国相直接代为宣读太上皇的退位诏书,新皇登基特赦天下,大局即定。
  你以为我不敢这样做吗?
  上官乱站在行宁斋阁檐下,沉默的远眺著东宫的方向。
  他在等,等那个人的表态。
  
  但东宫依旧毫无声息。
  
  东宫的乔子飞等人都以为韩士真病体沈重、意识不清,管不了外头的情势,殊不知韩士真身体恶化是一回事,脑子却很清楚,他也在等,等他弟弟无恙的消息传来。只要弟弟一回来,他立刻下传位诏书,以免夜长梦多。
  上官正在刺探他的态度,利用这点,他还能小拖一段时间。
  韩士真疲倦的喝了几口药後,挥挥手,意示不要了,庄南小心扶著韩士真躺下,韩士真将韩宝宝搂进怀里,吃力给睡到屁股翘得老高的宝宝拢好被子,自己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时间…时间…他不想再拖了…张道…张道快点把士舒带回来吧…
  
  这两人不愧是相知已久的君臣,彼此都很清楚对方在想什麽,僵持了约一旬左右,某日,乔子飞脸色既犹豫又凝重的捧著一个小盒子走进皇帝寝宫。
  “皇上,国相派人送来此物。”
  韩士真看了一眼盒子的大小,淡淡命:“打开。”
  “此物为刺激之物,请皇上略作准备,莫要太过激动。”呈给皇帝的东西,乔子飞自然先检查过了,要不要呈上本来有些犹豫,但兹事体大,他也不好隐瞒。
  “开吧。”
  乔子飞缓慢的掀开盒盖,躺在红色绒布上的是一束头发,竹清竹安忍不住惊呼出声,冲至盒子面前,惊慌的捂著嘴道:“是爷的发!错不了,爷的发!是上官大人绑走了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