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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多寂寥之来生再聚作者:居凝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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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要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能活的很长,虽然不可能长命百岁,但有个七八十岁也不是问题。但是一接触下来,我才发现,你的命相也有问题,你跟你爹一样,也是个短命种,活不过二十五。”阴机子说到这里,就想捶胸顿足了,不过想想这也太没形象,还是算了。
把目光移到姬清曦身上,阴机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过,当我一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先后收的徒弟是短命相也就罢了,魂涯子介绍来的徒弟居然更短命,这让我这小老儿该怎么受得住啊!”
殷君霖看着阴机子讲了这么多,也没说到重点,无奈地揉了揉突起的太阳穴,“你能将重点吗?我只想知道,他的命数……到底是怎样的。”
“和你一样,短命鬼,不对,比你还要短命。”阴机子很干脆的把话喷了出来,殷君霖听得脸都黑了下来,而姬清曦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不过藏在衣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那句话——殷君霖活不过二十五,而他……活不过二十。
“死老头,我让你说清楚,你给我尽说废话,我让你说重点,结果你说了跟没说一样,你是不是在耍我啊!”殷君霖恶狠狠的冲着阴机子吼着,着如同河东狮吼般的嗓音让阴机子很没形象的瘫软在地上,一脸委屈的看着殷君霖。
“明明就是你这么要求的,让我说清楚,那我就说清楚点嘛,让我说重点,那就是重点啊!唉,才一年没见,你个短命鬼怎么就变得这么讨厌了!”
“你还说……”殷君霖还想冲着阴机子吼的,不过姬清曦却在这时拦下了他。“君霖,不要对师伯无礼。”
“清曦,我这是担心你。”殷君霖顿时没了脾气,无力的揉了揉眉心,略大的手覆上他的手,紧握了起来。
“君霖……”姬清曦别过脸,耳根微红,有点羞窘,心里也很感动,他当然明白殷君霖的做法,但是如果阴机子坚持不说,那再勉强也没什么用。
“清曦,这可是……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殷君霖被姬清曦这一声叫的没了脾气,但也不想看到阴机子那张无辜的老脸,想想还是带他走好了。原本是想来这儿吃糖人的,结果糖人没吃着,还窝了一肚子火。
“等会,你们两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看到殷君霖和姬清曦之间的互动,阴机子睁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突然叫住了他们,问。
多年后,阴机子这才开始后悔,比知道殷琰卿活不过三十五岁还要推他进火坑还要后悔。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局,他就不该问,这样,殷君霖应该就不会那么早死了。他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殷君霖拉着姬清曦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两只大小不一的手在日落的余晖下是那么的和谐,金灿灿的光差点迷失了他的眼睛。
殷君霖低着头深情地看着姬清曦,而姬清曦则是仰着脸对着他,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粉嫩的红晕,两人的唇轻轻的贴在一起,温湿柔软的双唇相接,那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相互契合的两具同为男子的身躯,尽管很荒诞,但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阴机子承认,他当时真的很震撼,比知道殷琰卿喜欢殷乾月,甚至成为他身下之臣还要震撼,因为殷君霖和姬清曦……他们是现场表演,他可是老人家,真的接受不了这种劲爆的场面。
他还记得,殷君霖当时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姬清曦那只被执起的手,在他眼里是那样的珍贵,视如珍宝。当时余晖很浓,蛋黄色的光晕投在他脸上,竟有了一丝神圣。
他说,吾一生最爱的人是他。
他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情,上穷碧落下黄泉。
他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就算他的命比我短,我也只愿比他多活一年。
他说,他要陪着他看一场烟花。
盛世烟火,即使不过是一场繁芜,消逝之后,除了遗憾也有了满足,他希望,他能有一次机会陪他去看。
当时的姬清曦垂下了眼睑,眼下投影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他感动的泪光。
君霖,如果可以,我希望不只是陪我看一场烟花,我希望我们的生命不会像烟花一样在最灿烂的时候消殒,可是,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殷君霖和姬清曦离开了制糖作坊,直奔军营,而阴机子在他们离开后,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此时,天色已暗。
清风吹进了简单的房屋,消散了之前的唯美,点点的冷气爬上后背,阴机子突然打了个冷颤。苍老的面孔上泪渍斑斑,身后的黑影缩成一团,摇摇晃晃的,化为一个圆点。
阴机子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门口,嘴里痴痴的念叨着:“冤孽,冤孽啊,殷乾月,你毁了殷琰卿还不够吗?为什么连他你也要害死?他好歹也是你的侄孙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啊?为什么啊?”
夜晚,边城的星星极亮。看多了繁芜的盛景,突然看到这么纯粹的夜空,殷君霖有些惆怅的躺在城楼上。
夜色很美,繁星点点,下弦的月散发着莹莹的亮光,如同一条变窄的银河,从夜空向凡间倾泻。
姬清曦依然一件白衣长衫,单薄的身子在这件衣衫下显得更加瘦弱,没有血色的面容在月光下衬得更加惨白,昔日粉色的唇瓣在此刻竟是那样苍白。
削剔赢弱的身躯直直的立在城楼上,身侧是殷君霖闭着眼躺着,晚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衫,扬起了乌发。一首深沉的箫曲从城楼上传出,空灵的声音传遍整个边城,似怨似泣,似喜似慕,低沉婉转,又充斥着理不清的愁绪。
“清曦又是换了一首曲子吧!”殷君霖的记忆很深刻,他记得当初姬清曦说过,他只愿吹奏一曲,可是在墨吟轩的时候,他弹奏了另一首曲子,而现在,又是一首。
“是啊,不好听吗?”姬清曦放下箫,轻勾了勾唇角,那惨白的唇色,在月华之下,看不真切。
“不好听。”殷君霖沉声道,睁开眼斜看着他的侧脸,流露出悲伤。“清曦,跟我在一切,你还是很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有点感触,就换成这首了。”低头,俯下身在殷君霖脸上落下一吻,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怅然许多。“君霖,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时候,拥有你的爱,是我的幸运。你也听师伯说了,我不会活的比你长,我甚至……不一定能活到二十岁,我有什么资格……霸占你这么完美的人。”
“不,清曦,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相信上天会这样对待我们。清曦,如果世上少了你,这滚滚红尘间,我要有多么寂寥。清曦,相信我,我们一定能熬过去的,我们的命运……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月华下,城楼上,黑夜中,一身黑服的殷君霖紧紧地吻着身着白衫的姬清曦,四唇相贴,唇舌纠缠,那么急切,那么激烈,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变热,两人的脸上都升起了温度。
这一夜,他们尽情拥吻。
第十八章
大盛九月三十日,天起大风,狂沙骤起,阴沉的天色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沉闷。
自从殷君霖到了边城,边城军的士气大振,连连将勾野打退三百里,勾野王气得浑身发抖,但也只能妥协的向后撤退。
当然,与勾野帅帐的雷火弹气氛不同,殷君霖和姬清曦他们还在和众将士痛快畅饮,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席,美酒佳肴,觥筹交错。(某素:那个什么的,抱歉哈,实在不会写这种场景,大家随便看看就好,千万别骂我哦)
殷君霖和姬清曦共坐一排,对众将士的敬酒来者不拒。蒋逸扬坐其次,捧着一个酒坛牛饮起来,在其对面,坐着一位面貌清秀的男子,一身青衫,绣有竹节,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股飘逸,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的喝着酒。
“吟秋,你别只顾着喝酒啊,来来来,吃菜吃菜。”蒋逸扬看到莫吟秋只闷着喝酒,便起身给他夹菜。莫吟秋,殷君霖的朋友,人称“百医圣手”,三年前殷君霖就是陪他去了一趟墨吟轩。
“多谢将军美意,不过吟秋吃不下,抱歉。”莫吟秋并没有给蒋逸扬什么好脸色,毫不客气的把他夹给他的菜放在一旁,众将士觉得新奇,都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其中当然也包括殷君霖。
“吟秋,这是怎么了?逸扬欺负你了?”殷君霖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话是对莫吟秋说着,但是眼睛却是盯着蒋逸扬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蒋逸扬是冷汗狂飙。
“小王爷,你别这么看着我,心里慎得慌。”蒋逸扬苦着脸看着殷君霖。
“哼哼,那你说,为什么吟秋今天不开心?”殷君霖眯着眼,轻哼了两声,眉头一挑,斜目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莫吟秋。
“我……我怎么知道啊?”蒋逸扬想辩解,才提高了嗓音,就接到莫吟秋冷飕飕的一记眼刀子,气焰顿时灭了干净,一脸无辜的看着殷君霖,那黑溜溜的眼睛一直在辩解——我绝对没有惹他啊,绝对没有惹他啊!
蒋逸扬哪里敢惹莫吟秋啊!莫吟秋表面看起来是挺赢弱的,但他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他记得当时只不过不小心弄乱了他的药材,他那一手粉末一挥,他就浑身抽抽了七天才停下来,自此之后,他再也不敢惹他了,以免不小心又被他的粉末折磨上十天半个月的。虽然说莫吟秋是个不会武功的大夫,但是他在军营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不是因为殷君霖的关系,而是他的毒药在打仗的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的医术更是救回了不少将士的命,所以在场的将士们一听说莫吟秋被蒋逸扬欺负,都纷纷“挺身而出”指责蒋逸扬。
“老蒋啊,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能欺负吟秋小孩子呢?快快快,给人道歉去,不道歉,老胡我可对你不客气。”一位长的像张飞那样满脸胡子的老头,名为胡霄,首先对蒋逸扬轰了一炮。
莫吟秋听到胡霄喊他小孩子,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狠狠的瞪了一眼蒋逸扬,又低头喝酒。蒋逸扬本来就够郁闷了,再被莫吟秋这么一瞪,顿时悲凉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老蒋啊,你这就不对了,身为大男人嘛,叫你道歉你就道歉,磨磨唧唧像个娘们的干啥!”黑湮粗着嗓子,硬要蒋逸扬道歉,蒋逸扬顿时觉得自己快被“赶鸭子上架”了。
“吟秋啊,你说,我蒋逸扬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让你发动大伙一起来商讨我啊?”要道歉,首先得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吧,蒋逸扬虽然是混混出身,但也是有骨气的。
听蒋逸扬对自己发问,莫吟秋放下酒杯,抬眼冷冷的看了眼蒋逸扬的胸口。“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不准喝酒。”
蒋逸扬这才想起,之前好像中了一次暗箭,莫吟秋在帮他包扎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能喝酒,免得伤口恶化,可是他前脚才刚说完,他后脚就已经捧着酒坛大喝特喝起来,这不是明显在挑衅他身为大夫的权威么?
当下,蒋逸扬窘迫了,低头呵呵两声,才刚想抬手把酒喝下去,就看到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手里的酒坛,举了半天,只能讪讪放下。“好了,我不喝总行了吧,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啊!”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莫吟秋,直到看的莫吟秋也窘迫不安的放下酒杯吃饭,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纷纷喧闹起来。殷君霖拍了拍一脸郁闷的蒋逸扬,调笑道:“你以后最好别惹到吟秋,不然照这仗势,你非被全营的人砍了不可。”
“我知道,以后打死我也不敢招惹他了,我发誓,以后看到他我就绕道走。”蒋逸扬苦着脸,小声地说道。
夜晚,秋风冽冽的吹着,沙尘肆意飞扬,席卷了整个沙漠,露出遍野的横尸,血染红了黄沙。荧荧灯火,烛影摇曳,来来回回的巡逻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帅帐中,橘黄色的烛光荧荧的亮着,案桌上一张书信右下角印有大盛的玉玺,一位一身胡服打扮的男子,坐在案桌前,金色的绣龙在烛火中熠熠闪光,黑色的长发被绑成两根粗大的辫子,垂挂在胸前。他就是勾野王,勾野中最年轻的一代王者——单于兀。
在其下,殷惜璘一身黑衣坐在桌前,嘴角挑起邪佞的笑,黑洞洞的淡漠的眼神看着手里的那盏清茶,闪着莫名的诡谲,在其身侧,还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大王考虑的如何?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片刻,殷惜璘放下茶盏,清冷却低哑的声音很刺耳的响起。
“他的毒……真的能弄死殷君霖?他身边还有个神医莫吟秋,难道他的毒连莫吟秋都解不了?”单于兀还是有点迟疑,毕竟“百医圣手”莫吟秋的名头可是远扬在外的。
“呵呵,大王请放心,就算莫吟秋有解毒之法,也凑不齐药材。”在殷惜璘身侧的男子轻笑两声,听其声音,竟然是墨无痕——墨吟轩的主人。
“哦?为何?”
“因为,那种药只有我墨吟轩有。”
边城,夜风呼呼地吹着,秋天的夜已经冷了,天边的小小月牙闪着淡淡的光华,黑压压的夜空在边城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显得更加沉重。
城楼上,两盏亮着暗红色的灯笼在风中左右摇摆,烛火跳跃,红烛滴泪,灰白色的城墙被淹没在黑色的夜,看不出它的沧桑。姬清曦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袍,站在城楼的一处,夜风袭过他的发鬓,将他的发吹得老长。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有些出神,直到肩头一暖,姬清曦这才回神,手抚上肩上的大衣,嘴角轻轻挑起。
“你来了。”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殷君霖伸手拉了拉披在姬清曦肩上的大衣,看到他只穿了那么单薄的衣服,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怎么不多穿点?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女子,哪儿那么娇弱,你不也只穿了一件么?再说,我也是有功夫的,不怕冷。”姬清曦笑的无力,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殷君霖只是想要关心他。
“那也要多穿点,以防万一。”殷君霖把姬清曦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将他搂入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额上。“清曦,明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你在担心么?”
“不,我不担心这个,单于兀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担心的是,殷乾月的举动。”幽幽地叹了口气,殷君霖远眺着南方,眼露忧愁。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单于兀就算再厉害,他的军队对于边城军来说,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好歹当初殷君霖可就是用这十万大军打退了周边想要侵犯的十几个国家。
“殷乾月的心思,我们的确很难猜测,我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姬清曦轻声安慰道,但是同时,他的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
“放心吧,相信吟秋,你的眼睛……一定能好的。”殷君霖自然知道姬清曦在不安什么,略微粗糙的手抚上他的那双从未睁开过的眼,轻轻带着怜惜的抚摸着,最后轻轻吻上去,很轻,很轻,虽然有点痒,但很安心。
君霖,只有你在,我才不会感到寂寞,你放心,我不会让殷乾月伤害你的,我不会让自己再回到当初的寂寞。
心活了,再死一次,真的很痛苦。
若这红尘中少了你的存在,清曦……真的会很寂寥,比以前更甚。
所以,千万不能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谁都不能让你离开我,包括殷乾月。
澄黄的烛火摇曳,在莫吟秋的大帐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满满的营里全是药材和医用物具,亮闪闪的各式小刀被整齐的摆放着,还有什么竹罐、红线、针包什么的,都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莫吟秋最喜欢和书、药材打交道,所以除了一般的地方被药材占满,还有一半,就都是托殷君霖给他找来的医术了。
夜间,莫吟秋正在一边研究医术,一边在草药架上勘察药材,殷君霖一将姬清曦带来军营,就迫不及待的来这里找莫吟秋。他绝不会忘记,姬清曦的眼睛是否能重见光明,希望就放在莫吟秋身上了。
“吟秋,吟秋,在吗?”由于书和药材堆得太多,把桌子和床挡的严严实实,所以殷君霖并没有看到在帐篷深处的莫吟秋,只是拉着姬清曦小心的走了进去。
莫吟秋被包围的太严实,而且看书正专注着,也没听到殷君霖的喊声,每次就当殷君霖快和他相遇的时候,他正好又走进了另一个药材区,兜兜转转,姬清曦都快被浓郁的古怪药味给熏晕了,殷君霖也有点头大,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问这些恶心巴拉的药味。
“君霖,他是不是不在啊?”
“嗯,或许吧,奇怪,他从来不会离开这营帐半步的,对这营帐里的药材和书可宝贵了,怎么今天这个紧要关头,就偏偏给我玩失踪啊?”殷君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姬清曦那双从未睁开过的眼睛,心……有点疼了。
想到当初刚看见姬清曦的第一眼,那副惊人的容貌让他的心狂跳不已,精致的五官分布的那么完美,白皙的皮肤,修长而柔软的身躯,上天为他打造的完美条件是那么的优秀,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他的心为之抽痛。
想着,殷君霖轻轻俯下身,额头顶着姬清曦的额,纷纷披落的刘海交织在一起,双手紧紧地搂着姬清曦那柔软纤细的身子,心神不由的一荡。
“君霖,你这是……唔——”姬清曦被他这么突然的动作吓到,有些别扭的想别过头,可惜殷君霖快他一步,首先低头扼住了他的唇,吻住他的舌,夺去他的呼吸,惊起那眼处于平静的心湖。心,不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双颊,如天边红霞一般妖艳的红了起来,下巴高高被抬起,光滑洁白的脖颈在烛火中显得无比妖冶美艳,一副华丽的活色生香,看的殷君霖差点血脉喷张。
“啊——”就在两人吻得忘情时,在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迅速分开,同时帐外巡逻的士兵听到莫吟秋的尖叫,纷纷持兵器闯了进来,只不过一进来,满眼的药材和书,还有满鼻子的药味,就是没看到人。
第十九章
众将士一闯进营帐,就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的在这个极少空地的营帐里找寻着莫吟秋的身影。
“莫大夫,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小将探头探脑的在草药中穿梭,尽管被草药味熏得难受,但是担心这位救了他一家老小的神医的心情让他忍住不适,“勇敢前进”。
“我……没事。你们出去吧!”莫吟秋拍了拍胸脯,自我压惊,顺便示意让他们都出去,要知道,他的营帐里可战不了那么多人啊,万一把他的宝贝药草踩坏了,他上哪儿去哭。
“莫大夫,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有刺客?”
“没有,是我把吟秋吓到了。”殷君霖见那小将婆婆妈妈的不愿出去,无奈只能自己上场。“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跟莫大夫说。”
“啊,原来是小王爷,那小的就先出去了。”一听到殷君霖的声音,那小将就不说什么了,很利索的就跟着人离开了营帐。
莫吟秋见那小将听到殷君霖的声音就立刻出去的迅速,不由得撇了撇嘴,给了殷君霖一个大大的白眼,往后一靠,懒懒的抬眼看着殷君霖。“怎么?找我有事?”
“嗯。”殷君霖严肃的点点头,侧眼看了一下身侧的姬清曦,又回过头看着莫吟秋。“吟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病都能治好?”
“嗯?怎么这么问?”莫吟秋奇怪的看着殷君霖,见他摆着鲜少出现的冷脸,他也不再说笑。“应该是吧,只要能在医书上找到病症,而且能聚齐药材,那就可以治。”
“那你帮我治好清曦的眼睛。”
莫吟秋很少见殷君霖会对一个人上心,更别说是男人。想当初殷琰卿快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严肃,虽然那是因为殷琰卿硬要他笑的,但是即使是他死后,殷君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了,除了笑。要不是从小见过他其他的表情,他还真以为他只会笑不会哭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心疼,看到了担心和关心,哈,如果殷君霖以前真的会这些,他倒也见怪不怪,可是偏偏没有,如今一见,简直就是天下奇闻嘛!
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姬清曦一番,莫吟秋不得不感叹,殷君霖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瞧那眉,浓密却不粗壮,弯弯英眉,略噙着忧愁。瞧那唇,薄厚适中,粉嫩温软,由于刚被殷君霖“蹂躏”过,唇上泛着一层邪淫的光泽,使之更加诱人。再看那张脸,完美的不似凡夫俗子,身上隐隐散出的清冷,仿若真的是天仙下凡般,未曾沾染一丝俗气。滑嫩无暇,白里透粉,果然是个极品美人。
不过美是美,可惜……为什么他是个男子?殷君霖是不是不要命了,居然会跟一个男子……如此的……如此的……亲密?
“君霖,告诉我,他跟你……”
“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唯一会爱的人。”殷君霖知道莫吟秋想说什么,一把将姬清曦搂入怀里,认真地表白自己的心思。
姬清曦听他这么直白,双颊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尽管觉得殷君霖这样做不好,但是心里却很甜蜜。
“君霖,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可是个男子,你就不怕你的一世英名,最后变成人人口中的……”莫吟秋此时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望向姬清曦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不在乎。”殷君霖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很直接,铿锵有力的心跳如惊天旱雷般,在姬清曦的心湖上方响起,震起一波又一波的骇浪。
我不在乎,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在乎,不管是不是从此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在乎,就算全天下的人逼我离开他,我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夜里,窗外狂风大作,暴雨连绵,屋外的树枝被雨水打得弯了腰,叶子在雨里接受洗礼。烛火在屋中被风吹的摇曳,暗黄色的房间华美而高贵,姬清曦身穿大红喜袍,一双黑如深渊般具有吸引力的眼睛泛着泪光,看向窗外的某一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想起当初殷君霖在莫吟秋面前许下的“壮志豪言”,而现在,窗外的喜乐响彻天地,那骇人的天雷即使再响,也响不过在安定王府外所奏的喜乐,姬清曦的心,仿佛遭受了五雷轰顶,阵阵抽搐的痛一波又一波的朝他袭来。
他问过自己:为何自己要放手?他不是说过,就算全天下的人逼他,他也不会放手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一提出来,那双手……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可惜,没人能回答,因为答案,他早就知晓。
“吟秋,别的话,你也不用多说,我只求你,治好他的眼睛。”这是殷君霖第一次开口求他,莫吟秋震惊之余,还有深深的无奈。
他也不是觉得他们在一起是错的,反而他觉得,全天下能配得上那么完美的殷君霖,似乎就是眼前的男子了。即使他长得略微有点娇小,但是绝对没有一丝娇弱,而且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的气场跟殷君霖的气场极其相似,这让他惊讶了好久。
“好吧,我先看看。”莫吟秋让殷君霖扶姬清曦躺在他营帐里的唯一一张床上,并且示意殷君霖先出去。
殷君霖知道莫吟秋的规矩,在临走前握了握姬清曦的手,示意让他安心点。在经过莫吟秋的身旁,清楚地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心情大好,很爽快的在药材架里穿梭着。
他说,我不阻止你们,我祝你能和他幸福。我们……依旧是朋友。
黄褐色的烛光照亮着营帐,浓浓的药草味弥漫着整个营帐,有点闷。莫吟秋俯身察看了一下姬清曦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象,脸色渐渐凝重。
“你中过毒吧!”
“嗯!”姬清曦很平静的应了一声。
“这毒本来是直取你性命的,不过,似乎有人将它压迫至你的眼睛,才害你双目失明。”
“是我的师傅。”
“能把具体的情况告诉我么?不然,我不好判断,是否真的能清楚你眼睛里的毒素。”
“在十一年前中的毒,师傅是在我中毒后七天才出现的,当时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再加上没有药材,师傅便想将毒从我体内逼出来,只不过,逼到眼睛的时候,就已经逼不出来了,所以这毒素……就一直留在了眼睛里。”
姬清曦平淡的说着,好像这毒沉淀在眼里与他无关似的,记忆仿佛倒回十一年前,那时,正是元宵佳节。
元宵节,都城里也是极其热闹的,张灯结彩,打炮放河灯,街边还有免费增送的热乎乎的芝麻汤圆,红色的灯笼下都是一张张红色的小纸条,上面用着精秀的小篆写的字谜。
城楼上,两盏灯笼红的那样喜庆,元明帝也特地在宫门前放起了烟花。绚烂的烟花,盛世繁华,璀璨的多彩的烟花在头顶绽放,仿若御花园里百花盛绽的美景,巨响使耳膜微痛,却有着怪异的欣喜。
他当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正处于天真烂漫之时,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水灵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睿智的精光,似是无底的黑洞,只要看到这双眼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被吸引,陷入泥潭,永世沉沦。
他喜欢看烟花。五岁那年,他没想到,这居然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烟花。
黑色的夜,城郊没有一丝光亮,天上的烟花已经不再绽放,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夜空显得更加黑暗。
他浑身血迹,小小的身子尽管有些吃力,却依旧很敏捷地在丛林中穿梭躲闪。同时,他身后还有一批人马在追赶着,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精美的华服,还算稚嫩的小脸上摆出与年龄不符的狠戾,双目森冷的扫视着丛林的每一寸。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找不到的,提头来见。”小小年纪,早已具备成人的狠毒与无情。
这是他的哥哥,在离家之前,骗他喝下毒茶,等他一出门,就派了十大高手去暗杀他。由于只是出去玩玩,所以他也没带几个人出门,一行三人本来有吃有喝有玩有乐的在都城里逛着,可是谁知,就在他们登上城楼看烟花的时候,十个高手突然出现,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侍从拼死相救,带他逃出了都城,在这片丛林外,被十大高手活活斩成了肉酱,血染了他一身。他自三岁习武,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是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毒发作了。
肚子疼得难受,心跳更是时快时慢,极其诡异。他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童,但是心智却不弱,立刻就想到了他哥哥之前给他的那杯茶,不由得惨淡一笑。
“哥哥,为什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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