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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多寂寥之来生再聚作者:居凝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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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就在殷君霖有些不安的握紧姬清曦的手的时候,林子里突然窜出一个个火球,将殷君霖和姬清曦团团围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听的动静,姬清曦的手立刻覆上了腰间的玉箫,侧头问殷君霖:“是什么东西?”
  “火球,有点像鬼火的那种,可以在空中飘浮。咦?这味道……有点奇怪。”殷君霖仔细闻了一下,怪怪的带有刺鼻的味道让他吃惊的皱紧了眉。
  “嗯,是毒气。”姬清曦点头,提醒道,“而且还是魍魉散。”
  “魍魉散?”殷君霖一听,顿时骇然失色,冲着林子通过内力喊出声:“大家都给我退出临死,老黑,小心流窜的火球,有毒——”
  林子里的众将士一听,就连忙想要掉头就走,可惜雾气太大,他们根本就看不见原来的路,黑湮也有些慌神,让两千人手拉着手,跟着他出去。虽然雾气很大,但好歹黑湮也是熟路,想带人马离开林子,倒也不难,可是他想出去,别人不让啊!
  黑湮才顺溜着带动几人走了几步,就听到林子中有气流带动的声音,当下一惊,连忙回头喊道:“大家快散开,有暗箭!”
  “咻咻——”
  由于雾气的掩饰,众将士也看不见箭支的来源,想预防又不知道该挡着哪边,只能靠直觉来闪躲。幸好这两千人也是好手,武功不弱,也能听声辨位,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毒气加上暗箭,很明显这其中还有其他埋伏,再加上这林子里有阵法,不能走散,不然就算没中埋伏,也会被困死在林子里。
  “将军,怎么办?我们中埋伏了。”离黑湮最近的一名士卒焦急的对他喊道,边说边闪躲着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暗箭。“这箭源源不断,我担心大家会坚持不下去。”
  黑湮也刚躲开几支暗箭,趁机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雾气还是雾气,当然还有漂浮在半空的鬼火在雾中“哧溜”的穿梭着,这情况不由得让黑湮皱了皱浓密的大眉,然后松开,抬手一剑打落射来的暗箭,冲着林子吼道:“都躲到离自己最近的树上去!”
  黑湮的话音一落,就听到上千道脚踏落叶发出的“兹兹”声,殷君霖和姬清曦自然也听到了黑湮的吼声,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伸手一把抱起姬清曦,一起掠上了树顶。
  不过一掠上树顶,殷君霖倒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在想着,姬清曦就来了一句:“有点奇怪,殷乾月不可能会这么大意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破空的气响,(咳,那个,不太会描绘那个剑破长空的声音,大家就自行想象好了)接着就是利器穿破血肉的声音,还有被射中从树上颠下去的将士的呼喊。
  “糟了,树上也有埋伏,看来……不管我向前进还是后退,都不可能了。”殷君霖苦笑,有着一股子无力。明明就在身边不远处,却只能听着自己的兄弟在身边一个个死去,还没有办法去救他们,这世上,哪有比这更憋屈的事?
  “也不尽然。”姬清曦的一句话,让殷君霖顿时有了希望似的,眼睛闪亮的看着他。“清曦,差点忘了,好歹你也是绝世公子,肯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姬清曦轻笑一下,“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门受伤的,之前那几个……算是例外。”说着,姬清曦提箫放在唇边,一股内劲加了进去,吹出的箫声带着莫名的杀气。
  殷君霖离得最近,所以仔细的听了一下,不过才听几会,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然后支撑不住就从树上倒了下去。当然,殷君霖这么厉害的人都倒了下去,就更别提其他人了,所以很快,树林里就连续响起物体落地的声音。
  此时,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林子里,缓缓的吹散了雾气,晨风吹拂着密集的树叶,发出“簌簌”的清脆声,与箫声的低婉悲凄不同,充满明媚的气息。
  姬清曦一身白衣沐浴在阳光下,温和的晨光将那张脸照得惨白,嘴角的点点腥红,触目惊心。箫声还在继续,幽幽的乐声在树林里传开,所到之处,都会惊起一群飞鸟,惊吓的从林子里散出,向天边飞去。树林里,枯叶上躺着三三两两的士卒,还有一些穿着宫廷暗卫的服饰。殷君霖就躺在树下,翠绿的树叶细缝渗透进缕缕阳光,照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有些耀眼。
  直到艳阳高照,姬清曦才停止了箫声,翻身下来,正好落到殷君霖的身侧。过去将他扶起,靠在树干上,姬清曦这才喘了几口气,小心的在他身旁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嘴角缓缓流出醒目的鲜红。
  君霖,我陷得……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啊!清曦已经……把命交给你了。师傅,您说的……果真没错,清曦身上的煞气,着实太重,命犯桃花,劫难难逃。君霖,清曦此生……即便为你而死,也无遗憾!
  安心的偎在殷君霖的怀里,抬手拭去嘴角的血,静心听着殷君霖那强有力的心跳,嘴角轻轻上翘,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阳光照进树林,原来的阴森气息已经消失不见,林子里偶尔响起鸟儿的啼鸣,空灵幽静。一阵“沙沙”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不一会儿,就有将近一百的黑衣人向姬清曦的方向掠去。
  “属下参见公子。”一百来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姬清曦面前,听其声音,居然都是女子。
  “都起来吧。”姬清曦醒了过来,起身,满脸冷清,仿若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狠戾的阴冷。“你们来得太迟了。”
  “公子恕罪,楼里事情还未处理好,再加上太子来打扰,我等才会脱不出身……”算是为首的一个女子连忙跪下,颤着身子求情。
  “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况且,我也没说要责罚你们,用不着害怕。”
  “红裳谢公子开恩。”
  “好了,不要再说废话,把宫廷暗卫解决了,再去救那些将士,之后你们再回去。”姬清曦手一摆,红裳就带着众姐妹去杀人救人。
  当殷君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树林里了,四周是褐色的墙壁,床边不远是一张红木桌,桌上摆着一些小菜,姬清曦正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
  殷君霖从来没见过姬清曦的睡颜,他见过他寂寥的样子,见过他冷静睿智的样子,见过他无奈的样子,见过他害羞的样子,可是就是没见过他睡觉时那种安详的样子。
  嘴角轻扬的弧度,似乎有着一个美梦,干净无瑕的面庞似是陶瓷般那样精致,长而柔滑的黑发从脸颊滑下,红润了那张白皙的容颜。水润的粉色薄唇抿着,诱惑着殷君霖的心。
  “呵!”殷君霖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来到姬清曦身旁,将他的发丝拢到耳后,轻手轻脚的将他抱了起来。
  清曦,看来,我真的抵御不了你的诱惑啊,对你,即使是毒渗骨髓了,我也甘之如殆!
  姬清曦睡得很熟。殷君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姬清曦既是担心又是自责,怪自己不跟殷君霖提前吱一声,怪自己戾气太重伤到了他,三天连着不眠不休照顾他,心神疲惫,终于坚持不住,在桌上睡着了。
  殷君霖知道他累,小心尽量不将他弄醒,让他睡在床上,然后自己吃了点饭菜后,也钻进了被窝,将姬清曦搂进怀里。或许是感受到殷君霖身上的温暖,身子微凉的姬清曦就往他身旁移了移,然后找个适合的位置安心睡去。
  看到姬清曦的举动,殷君霖轻轻的笑了笑,将他搂紧,低头在他唇上轻抿了抿,然后心满意足的躺下睡觉。两个同样是天之骄子的男子,安静的依偎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与这边和谐的氛围不同,边城算是战况激烈。
  灰白色的城楼之上,一排排面目肃穆的将士虎视眈眈的看着城外的战地,还要时常预防敌军偷袭,全部神经都紧紧的绷着。战场上,一万大军在一名大约有二十来岁的男子统领下,势如破竹,将敌军的五万人马团团围困当场,进行扫荡式的杀戮。
  那名男子名为蒋逸扬,以前只是一个小混混,没什么学识,空有一身蛮力,还算是个地头蛇,后来被殷君霖收编进队,请先生教他念书识字,使他脱胎换骨,可谓是再生父母,所以他一听说殷君霖要回边城,那个激动的,就率兵去杀匈野人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当然,匈野人这次派出的是呼哈达作统帅。呼哈达是个大胖子,武器是两只大金锤,有千斤重,一锤子抡过去,就能砸死一个人,若是挥上那么一圈,只要靠近他的,不是当场撞死就是重伤在地,所以他还有一个称号,叫做“抡锤将军”。呼哈达和蒋逸扬算是有点过节的,往日打仗的时候,他们都没堆在一起,这次一对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呼哈达是个自大的人,而且他又是皇室出身,习惯不把人当人看,所以带着五万兵马,横冲直撞的就闯进了蒋逸扬设下的圈套里,这样一来,害了自己,又害死了这五万人马。
  “蒋逸扬,你个熊孙子,居然敢使诈!”呼哈达骑着马,双手不断挥舞着金锤,凸出的大眼充满血丝,喘着气,满脸狰狞的冲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蒋逸扬大吼道。
  “哼哼,呼哈达你个猪娃娃,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战场,这叫兵不厌诈,谁让你像猪一样没脑子的?”蒋逸扬边骂边笑,还边捶腿,很夸张的样子,气的呼哈达差点就要岔气了。
  “你……你个熊孙子,等本将军出去,定饶不了你。”呼哈达一边用力的挥锤,一边对着蒋逸扬大骂着。
  “呵,希望你还有那个命回去。”蒋逸扬脸色一变,冷笑两声,伸手接过身侧递来的弩弓,三支冷冷的箭头齐齐瞄准了呼哈达的胸口。
  呼哈达正一手挥锤当下一人的迎面袭击,一手举锤拦下身侧的袭击,心口处正好暴露在蒋逸扬的视线内,正好他一斜眼,余光看到那泛着冷光的三个箭头,惊得睁大了眼,想着赶紧脱离那两人的钳制。可惜,他才一用力抬手,蒋逸扬手里的三支箭就射了出来,一支射中他的心口,一支射在他的肩上,一直射在他的腹部,接着迎面一人来了个侧踢,呼哈达就从马上摔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上方,一副不甘的样子。不过,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他已经在这场战上输了,输掉了五万人马,也输掉了自己的性命。
  “勾野的人都给我听着,呼哈达已经死了,要投降的到边城来,要负隅顽抗,我们边城军也绝不手软。”蒋逸扬下马来到呼哈达身侧,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两下,然后举起手上的大旗在空中挥舞,冲着还活着的两万大军喊道。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既然呼哈达都已经死了,那他们自然也只能选择投降,当然,也有比较忠心的,结果就是不是劝降就是被一剑刺死。
  这都一场战,果然还是边城军赢了。
  蒋逸扬张狂的挥动着那面黑色绣着“殷”字的旗帜大笑,周围的将士们也在欢呼的大喊着:“边城军万岁,边城军万岁!”

  第十六章

  大盛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边城军大捷,匈野不仅没了五万大军,还丧失了一名大将,勾野皇室那个气的,连连送信给殷乾月,让他多出点力。
  清冷的皇宫,尽管雄伟,但是砖红色的宫墙带着肃穆的气息,带给宫墙内的人一阵阵压迫。沉寂的御书房,大门紧闭,只有一扇窗大开着。殷乾月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立于窗前,闭着眼感受着窗外吹来的清风。
  在其身后,站着一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眼神阴鹜,面色冷峻,乍一看,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看其轮廓,与殷乾月有些相像,不过与殷乾月年轻时的阴柔不同,他刚毅了不少。一身同样是黄色的衣袍在身,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隐隐透着一股不受拘束的狂野气息。
  “父皇,边城军大捷,匈野的呼哈达当场被蒋逸扬斩杀,人头送回了匈野大营里,匈野王脸都气绿了,传信来让父皇出手帮他。父皇,这事您怎么看?”这人就是殷乾月仅剩的儿子,也是大盛的太子——殷惜璘。
  “别管他们。”殷乾月挥了挥手,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对了,伏击殷君霖的暗卫有回来么?”
  “没有,他们都死了。”殷惜璘阴沉着脸,皱了皱眉,眼眸闪动,似在思索。
  “死了?”殷乾月惊讶,“是谁杀的?”
  “不知道,没有一点的打斗痕迹,完全实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杀的。”殷惜璘摇了摇头,回想起当时找到他们尸体的时候所发现的异状,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宫廷暗卫,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当时派出去一百人,以为可以将殷君霖一行人全部剿杀,可是没想到,对方才死了几个人,而他们却是全军覆没,都死于非命。
  “看来,殷君霖这一年里,也不像表面那么安分啊!”殷乾月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殷君霖当时那自信满满的神态,邪肆的笑充满对他的挑衅,宛若三十年前,殷琰卿初次跟他斗气的时候,也是一脸自信的样子,那双冷漠的桃花眼,承载着对他的爱、恨和挑衅。
  心倏地一疼,单手撑住窗沿,殷乾月抬眼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一座雪山,云里雾里,隐约浮现殷琰卿的笑颜,那……只为他一人展现过的笑颜,眼眶不由一红。
  卿儿,我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呢?如果是爱,我似乎都在玩弄你的感情,如果说恨,我……有那个资格吗?
  如果,当初没有产生征服你的欲望,
  如果,当初没有经过那个花园,
  如果,我再安分一点,那么,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可惜,命运的轨道只有前方,后面的道路已经消失,人没有回头的路可走,时间不会倒流,注定的命运,也不会因为后悔而有所改变。
  “父皇,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殷君霖那两千人马,很快就会抵达边城。”殷惜璘冷淡的语气响起,召回了殷乾月飘远的思绪。殷乾月皱了皱依旧黑亮的英眉,最终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见机行事吧!”
  天渐渐暗了,黄昏的余晖洒在边城这座刚刚经过血战的城池上,金黄色的光将血腥的暗红照得透亮,隐隐散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气。当然,对于边城军来说,这些血只会给他们带来振奋,带来欢愉,带来狂喜。这可是勾野人的血,曾经他们用大盛人民的血染红了三座城池,现在就让他们用勾野人的血冲刷过往的耻辱。
  殷君霖和姬清曦也总算是行到了边城,才花了一天的时间。蒋逸扬还有几个比较有威望的老将军听说殷君霖已经到了边城,都乐呵呵的开城门去迎接,还顺便吩咐下去,要为殷小王爷接风洗尘。
  这十万大军里,那个是不知道殷小王爷当初三退勾野的伟绩,哪个没有跟着殷小王爷在刀剑中浴血奋战过,所以大家一听说殷君霖已经到了边城,心里那个激动的啊,比来了亲爹亲娘还开心,当下也不用蒋逸扬他们吩咐,就自发准备起了洗尘宴。
  殷君霖一入边城,就在感叹着边城的一年变化真大。一年前的边城,因为祸乱,到处都是破屋残瓦,能好看点的,就是那几座酒楼。不过现在,酒楼越办越好,街面上几乎看不到破瓦房,小贩摊子移动的不动的也比往年多了不少,各国商贩来来往往,到处和气一派瑞景。
  身后的两千人马早就被殷君霖赶走了,现在的他拉着姬清曦的手在街道上乱逛。本来,两个男子手牵手在别人眼里应该是很奇怪的,但是一看到姬清曦是瞎子,心里也有了然——人家不方便走路,殷小王爷他给牵牵有什么关系么?不过这么一解释,众人心里又冒出个疑问泡泡——这人是谁啊?居然能让殷小王爷甘心为他“卑躬屈膝”?(姬清曦:喂,澄清一下,他似乎从来没有为我卑躬屈膝过)
  “君霖,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不直接去军营吗?”姬清曦跟着殷君霖走着,差不多快把整个边城走遍了,也不见殷君霖停下,心里疑惑只能他先开口问了。
  “嘿嘿,清曦,我以为,就算我带你到了目的地,你也不会好奇开口,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啊!”殷君霖欠扁的笑容再次出现,姬清曦瞬间无柰。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啊,只不过我的好奇心小点罢了。”姬清曦无奈地抿了抿唇,“可以说了么?”
  “呵呵,别急嘛,马上就到了,到了我再说。”殷君霖笑着拉他钻进一条比较寂静的长街,尽管房屋众多,而且都是新屋新瓦的双层楼,可是声响却没有一点,除了从某家烟囱升起的一团团白雾腾空,灶里响起“呜呜”的声响外。
  远眺一看,那是一家制糖人的作坊,甜甜糯糯的糖浆味远远地飘入了殷君霖和姬清曦的鼻中,殷君霖顿时作一副沉醉态。
  “果然,还是在的,而且好像才刚出炉。”殷君霖惊喜,一把拉过还在努力辨别这味道是属于什么姬清曦,猴急的朝着作坊奔去。
  姬清曦无奈被拉进作坊,一进去,浓郁的甜腻味充斥着鼻翼,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太甜了。他从不喜欢吃甜的。
  “老头,还活着不?”殷君霖一进作坊,就笑着冲屋里大喊着,下一秒,就看到从屋里丢出一块灰色的砖头,紧接着,一个富态的小老头就吹胡子瞪眼的赶出来。
  “殷滑头,你死了小老儿我还能活的好着呢!”
  “呵呵,等我死了,你岂不是要成为老妖怪了?”殷君霖躲过袭击,不怕死的调侃着那个小老头。
  “哼,小老儿我愿意当老妖怪,也不要当短命鬼。”小老头白了一眼殷君霖,余光瞥见安静呆在一边的姬清曦,眼睛顿时瞪大。
  “短命鬼,我以为我见过的最年轻的短命鬼就是你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啊!”
  殷君霖一听他的话,笑容僵在脸上,望向姬清曦的眼神,陡然复杂了起来。姬清曦倒是没有注意小老头说的后面那句话,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前面那句“短命鬼”上,身子悄然一震——殷君霖他……难道他也是命薄之人?
  “老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诶,普通人呢,就是一个做糖人的。”小老头摆了摆手,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隐瞒。
  殷君霖看的稀奇,用着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那小老头一番,摸了摸下巴:“说实话,老枪头,认识你五年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还会看相啊!”
  “短命鬼,瞧你这话说的,你那短命相还不是我老头儿看出来的?”小老头撇了撇嘴。
  “老先生,若是清曦没有猜错,你就是五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神算阴机子吧!”此时,姬清曦突然想到什么,面上尽是震惊之色。
  “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不是不是,你猜错了,小老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制糖人罢了。”小老头说着,就想躲回房里,不过殷君霖正好奇着呢,哪儿那么容易让他跑路,一把就把他给扔了出来。
  阴机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站起来,已经是一副狼狈的摸样,头发花白夹灰,较为褴褛的破布衫也是沾满灰尘。看着自己这个样子,阴机子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殷君霖看到阴机子苦了脸色,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害的阴机子的脸更加阴沉。
  姬清曦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得到阴机子和殷君霖之间的怪异气氛,扯了扯殷君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笑了。
  殷君霖是绝对的听姬清曦的话的,对他的尊重么,所以他让他别笑,那他自然就不笑了,敛了笑站在阴机子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得他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老先生用不着急着否认,也不需要躲,清曦曾奉师傅遗愿,誓要找到先生,求先生赐予解救之法。”姬清曦说着,从脖颈上取下一条带有血玉的链子,交予阴机子的手中。
  阴机子疑惑的接过来,仔细的看了几眼血玉,突然惊讶的睁大眼,看向姬清曦,话中带有颤音:“你师父……是魂涯子?”
  “是的,师伯。”姬清曦知道阴机子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嘴角一勾,似乎有些得意。殷君霖看他这么可爱的表情,心里痒痒的——我家清曦就是美人呢,这么猥琐的表情在他脸上,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过殷君霖心里同样有些怀疑,姬清曦看不见,是怎么猜出这老枪头就是阴机子的呢?而且他还叫他师伯?
  “魂涯子……死了?”阴机子低着头,细细的抚摸着血玉,哑着声问。
  “是,师傅临终前,让清曦在有生之年找到师伯,求师伯为清曦解命。”
  “他是怎么死的?”
  “因为……我。”姬清曦清冷的脸上出现哀伤,殷君霖拉着他的手捏了捏,手心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顿时心安。
  “你?”阴机子重新打量了一下姬清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快离我远点,你的命数我解不了,趁我还未反悔将你打出去,你还会快些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还有,这血玉还你,别再给我了。”阴机子把血玉塞回姬清曦的手里,转身就想跑回屋里。
  “喂,老枪头,你别想躲。”殷君霖一把拦住想要跑路的阴机子,“你把话说清楚。”
  “哎呀,真是后悔跟你认识。”阴机子没办法,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殷君霖一眼,再看向姬清曦,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轻叹一声。“你们先跟我进来好了。”
  阴机子虽然打扮上邋遢了点,但是他的屋子倒是布置的精巧多了。四面窗户大开,清风徐徐,在窗口处放着一座很精致的木器,“唧唧喳喳”的响声从里面传出,在长长的一根竹管下有着一个大桶,其中装了将近半透光的糖水,发出阵阵甜腻的香味。
  屋里简单的摆放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还有四个小圆凳。阴机子招呼他们在桌边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了口气才开口。
  “这事,还是先从我和魂涯子的身份开始说吧!哎,真是作孽呀!三十五年前遇到了他,三十五年后还要遇见你,我这算是造了什么孽,如今还要连累师弟。”
  “行了,你别神神叨叨的,快点说行不?”殷君霖有点不耐烦的催着阴机子。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说,感慨一下不行啊!”阴机子又翻了个白眼,这才缓缓的回忆起往事,用着低沉的声音叙述着。

  第十七章

  在五十五年前,魂涯子和阴机子拜别师门下山。魂涯子和阴机子学的都是占卜之术,本来他们的师傅还让他们习武傍身,魂涯子和阴机子天赋都不错,可是阴机子太懒,所以学成武功的只有魂涯子。
  阴机子和魂涯子算是两个完全不同性子的人,阴机子很懒,而且只喜欢吃糖,也喜欢做糖人,有空就看看书,喜欢过着安逸的生活。魂涯子有野心,而且不过只当个深山野人,一心追求权势,所以跟阴机子不同,他去了都城当国师。
  一到都城,魂涯子就收了当时最有地位的太子为徒,可惜那太子实在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管他怎么教,太子就只喜欢找□寻欢作乐,甚至有一天还在他面前玩男宠,把他气得够呛,一气之下离开太子府去了皇宫,打算辞官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殷乾月。他曾为殷乾月算过,他是帝王之星,还会是一代明君,于是他就向皇帝要求去当殷乾月的师傅。
  也在这个时候,阴机子在卖糖人的时候被人欺负,被领兵巡街的殷琰卿救下,他看得出殷琰卿是个将相之才,想着自己也无聊,于是也收他为徒,教他学兵法、阵法之类的。
  魂涯子对殷乾月这个弟子非常满意,而阴机子对自己收的徒弟也很是欢喜,两人在书信中提到后,就起了较量之心。他们都没想到,自己唆使自己的徒弟与对方徒弟去较量,最后居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得知殷琰卿陷入对殷乾月的爱后,阴机子就为他算了一卦,这才发现,他是个短命相,根本活不过三十五岁,又为殷乾月算了一卦,差点把他气得吐血。
  其实,殷乾月的皇位是殷琰卿让的,他的江山是殷琰卿用命帮他守护的,紫微星光芒大盛,殷琰卿的命格被紫微星克住,很明显,即使阴机子想要现在将殷琰卿拉住这个泥潭,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当殷琰卿求他好好照顾殷君霖的时候,他也是欣然答应,每次都会给殷君霖送送兵书,然后再送几个糖人。因此,殷君霖就迷上了这糖人的味道,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带姬清曦来这里的原因。他想让他也尝尝这种美味,当然,他不知道姬清曦不喜欢吃甜的。
  至于魂涯子,自从殷乾月登上了皇位,他就觉得自己没哟必要呆在皇宫了,他发现,权势对他再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也想找个地方安静的过完下半生。他离开了都城,隐居在离都城不远处的一座荒山里,从十一年前开始收姬清曦为徒。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殷乾月的丧尽天良,老天就把报应报在魂涯子的第二个徒弟身上,姬清曦也是一副薄命之相,而且才只能活到二十岁。论歧黄之术,阴机子自然比魂涯子更甚一筹,所以在临死前,他才会让姬清曦去找阴机子帮他延寿。
  “老枪头,你再说一遍,我爹也是你徒弟?你怎么能用徒弟打赌啊?还害我爹跟殷乾月有着那一段孽缘,我爹可真的是被你们害惨了。”殷君霖听完阴机子的叙述,气得一蹦三尺高,嚷嚷着火大。阴机子看他这么生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缩着脖子,眼睛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的,当时我们约定不能用占卜知道他们的下场,后来……后来知道了才发现,一切都晚了,我也很内疚的,多好的徒弟啊,比你乖上一百倍,就这么被我害死了。”
  阴机子也很内疚,低着头红着眼,一副委屈的样子,殷君霖虽然生气,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把阴机子揍个半死,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做点有用的事。思此,殷君霖邪邪的勾起唇角,眼里透出算计。
  “就算你内疚又能怎样?我爹已经死了,你想要补偿也没人让你补偿了,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那就告诉我,清曦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君霖的算计自然没有被人看到,所以当他这么要求,阴机子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垮下肩膀,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这才开口。
  阴机子也算是单纯,根本就不知道殷君霖在算计他,他如果有点脑子,肯定会想到这么一个严肃的问题——就算殷琰卿死了,他要补偿,那关姬清曦什么事?再说,他为什么要殷君霖的原谅,又不是他杀了殷琰卿。况且这五年来对殷君霖的“无私奉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管怎样,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姬清曦自然知道殷君霖的计划,他知道他是想帮他,所以他也不作声,安静的听着阴机子说。
  “哎,这要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能活的很长,虽然不可能长命百岁,但有个七八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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