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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江湖只此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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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笑道:“七爷放心。咱们大爷吉人天相,现下已经醒过来了,只需静养。”
雁八懋也神色轻松:“是了,刘官人抽了空子回趟金陵,竟然能请来虞谷主。”
金小猫这才放下心来唇角不觉也扬起:“这便好。不然一边虞五宝一边大哥,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雁八懋也笑:“虞五爷是虞谷主的爱子,如今又因着咱们受困,七爷担心也是应该的。”
金小猫点点头,垂眸看着自家修剪干净的手指:“怎么也得把他捞出来才是!这个虞五宝,真真不省心!”
——
虞五宝在崔峥这里住了两天,吃喝都按时送来,却是没人再理会他。虞五宝耐不住教人去找崔峥,说是有话问他。
崔峥打发人回话,说晚上才有空闲,又只说在此处只待七日,还需虞五宝早做决算。
虞五宝听了便把嘴一撇:“求五爷我做事,还要拿大!”
那回话的小童生得玉雪可爱,嘴巴却是毒的:“在侯爷面前,除了圣上王爷,哪来什么大的!”
虞五宝气了一下午。他自幼被捧着长大,都是拿尖儿的,如今被这小童一噎,着实气恼地想摔门。又想起金小猫玩笑时也噎过他,却是更觉得亲切些。
虞五宝一时想着金小猫一时念着自家,只觉得恍如做梦一般,不知不觉却是把个金小猫当做亲人一般在乎了。
虞五宝忽然把桌子一拍,咬牙道:“小猫儿!你家五爷我若是在这饿瘦了,你得给我补回来!”
“烟花笑的解药,若是不能拿过来瞧瞧,五爷我也不甘心!”
直过了酉时,虞五宝才见到崔峥。
两个客气几句,虞五宝便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张画像道:“侯爷,这画像如此逼真,竟如对面站着,可是什么新技法?”
崔峥粲然一笑:“无他,本侯那里有个异人,最擅绘影,他管此叫做素描,画出来十分里头都能像个九成九。”
虞五宝抚掌赞道:“善!”又迟疑一下,“若是只凭画像制作面皮,却是有难度。”
崔峥含笑道:“虞官人果然想通了?”见虞五宝点头,才哈哈大笑,“这就好!不然本侯还要想着请虞官人你去夜瓮呢。”
“夜瓮?”虞五宝没听过这等名头,不觉好奇。
崔峥叹道:“也是本侯说的那个异人,他叫人隔了些房间,叫做夜瓮,旋斗十分神奇。人进了那里,什么秘事都藏不住。若是呆得久了,还会发癫发狂。”
虞五宝把眼眨眨,都出一副幸不曾见的模样,把手拍拍胸口:“这么厉害!”
崔峥微微颌首:“本侯这位异人虽忙,然无论何时虞官人想见他,本侯都很乐意引见。”
又转身望着墙上画像,崔峥嘴角扬起:
“这面具若能制成,那烟花笑的解药,本侯自然双手奉上。”
虞五宝亦把一张俊脸笑得如同花开:“先看看解药如何?侯爷知道,五爷我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
崔峥把折扇一合,冲着虞五宝轻轻飞过一眼:“本侯可不敢。谁不知道虞官人毒药最绝,若是叫你一看,哪里还能求你办事……”
两个人眼神一对,不觉都哈哈笑起来。
虞五宝一心想给金小猫弄到解药,便应了崔峥面皮之事,只是他要的材料颇多,又琐碎精细,饶是崔峥也摇着头赞叹:“果然不一般!这等细致,才好叫人认不出。”
虞五宝做了几日,才弄出一张来,像倒是绝像,只是少了几分生动。崔峥拿过来细细看了,也觉得略有不足,甚是苍白了些。
虞五宝道:“若能见到真人,十分也做得,只这画像,毕竟少了神韵。这人身体如何,气血如何都无从知晓。”
崔峥也道:“正是如此。活人总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个,却像是个病的——也罢,就当个病的用罢!”
虞五宝闻言把手一摊:“拿来!”
崔峥微微一笑:“什么?”
虞五宝笑道:“解药么!难不成侯爷要食言?”
崔峥一拍手,转过来一个穿纱的窈窕女子,手里托着一个白玉盘儿,上头搁着一个玉净的瓷瓶儿。
“本侯向来不会食言而肥。这解药只得两粒,都与虞官人了。贵友的毒,想来也能缓上一缓。”
虞五宝把瓷瓶儿打开,用手扇着嗅了一嗅,忽地面色大变:“这不对,有毒!”往后便倒。
崔峥看虞五宝怦然倒地,悠悠然负手回房:“本侯做得这等机密之事,怎会教你个憨人拿捏住。哼!”
“把这位虞官人拖下去,丢到林子外头叫虎狼吃了!敢在本侯面前称了这几日爷,也算坟头上烧了高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穿越君。那个夜瓮,其实就是小黑屋,那个旋斗,其实就是在四面白墙壁上画满黑螺旋……
☆、第十六回:压惊须做定魂汤
一灯如豆。
金小猫端坐案前,听雁八懋回报。
雁八懋面上作难:“七爷,恕雁某无能,这周边山林庄院都已探查多遍,仍未见虞官人踪迹。如今临安事急,倒不如留下几人再耐心寻找,咱们先行南下……”
金小猫指尖在案上连番敲击,静夜闻声,格外惊心。金小猫因受了风寒,声音略显嘶哑道:“虞五宝既跟我来,我怎能丢下他不管不顾?再找些人手,且去搜山如何!”
“不成!可是不成!”雁八懋一着急两眼就瞪得极大,双手紧握成拳,“这山中有安宁侯的庄子,连府尹都不好轻入!咱们不过一介商户,怎敢去碰他!七爷,慎思啊!”
金小猫恨恨一拍桌案:“难不成就把虞五宝丢了!大哥更为虞谷主所救,这教我如何与人交代!”
雁八懋迟疑片刻,起身冲金小猫一拱手:“七爷少安,容雁某再去山庄探探,说不得就能找得。”
金小猫微微颌首。
白日下雨,晚风微凉,金小猫被窗前风一扑,狠狠咳了几声,抬眼见雁八懋一脸关切,便把衣襟又掩紧了些,淡声道:“趁夜去吧,多加小心。”
雁八懋转身去了。
金小猫迈步走入院中,那洒扫婆子见了,连忙带笑招呼:“七官人,您出来走走么?”
金小猫淡淡一笑:“是,睡不着。”
这厢不说金小猫雁八懋如何寻找,只说虞五宝被安宁侯崔峥毒倒,被崔峥手下崔一崔二两个套入麻袋扛了,连夜丢到林子边上。
夜深林静,虎啸狼嚎分外凄厉。崔二生来怕黑,虽说七尺大汉也被唬得心尖直抖:“大哥,这……忙完快些回吧……”
崔一狠踢了几下麻袋,解开绳索,把虞五宝囫囵囵倒出趴在地上。崔一将虞五宝翻个个,拿手指往鼻下一试,也不觉有呼吸,便回头骂崔二:“怕甚!”
又细细看过虞五宝面容,只顾连声啧啧:“侯爷只说喂了虎狼,真真可惜了这般美貌!若是个小娘子,也没得死,咱也好扛回家去做个浑家……”
崔二也大着胆子瞥了一眼,战战兢兢道:“大哥,再美如今也是鬼了……快些走吧,莫冲撞了旁的……”
崔一搓搓手,在虞五宝脸皮上狠狠一捏:“倒是好滑,如醉香楼小姐抹过的脸儿似的!二弟,你也来摸摸!”崔一按着崔二的手便往下摸,崔二挣着往后退,一个嘻嘻哈哈一个哭哭号号,竟没一人发觉这死人返了魂儿。
虞五宝毒比药还精,如何不知崔峥送来的不是解药,只一嗅便明白崔峥定是要灭口。这毒虞五宝自家手边无有解药,又是个烈的,怕沾上一点便会见阎王。虞五宝暗地把自家炼的大清丸拿在手里,借着一扇一嗅吃入口中,又闭目闭气,做个被崔峥害了的模样。
果不其然,这安宁侯崔峥一见虞五宝诈倒,便把几日积来的不快都发作出来,竟叫把虞五宝丢去喂那野兽!
实在太狠毒了也!
虞五宝本想借着这当儿逃走,只这崔一崔二两个折腾得忒烦,兼又听出那崔二胆小,崔一又猥琐不堪,不由心生一计。
虞五宝猛然把双目圆睁,口中大呼:“还我命来!”
崔二立时腿也软了,趴在地上只顾磕头:“爷爷!不是小人,是侯爷要你命呐!”
崔一正摸得得趣,不意却被虞五宝把手抓得挣脱不出,亦是大慌:“美人饶命!美人饶命!”
虞五宝最恨这般猥琐之人,便把手又是狠命一紧,只听嗑嗑喳喳几声,那崔一鬼哭狼嚎痛喊起来更是挣扎不休。虞五宝颇觉不耐,照着崔一腰眼处横肘一击,崔一浑身一颤,软趴趴就往地上滑,只嘴里又骂又哭不停。
虞五宝皱眉,出手便把崔一哑穴点了,几下把他装入麻袋系好,再照头脸狠给了一脚,崔一立时不动了。
再去看崔二,这人已然把头磕昏了。虞五宝便把崔二也平搁在麻袋边上,顺手掏出匕首把他发须都剔得干干净净:“崔二兄弟,五爷我真怕吓不死你!”
虞五宝朗声笑道:“五爷我的命,可不是叫喂虎狼的!”
又思量起金小猫,不由心头又酸又气:“也不说寻五爷!枉五爷把你放心里了!若没得理由,这朋友不做也罢!”
虞五宝饥渴交加,把一分牢骚放大到十分,更是想着金小猫厨艺,腹内越发叫得响了。转身又照崔一踢了一脚,骂道:“背运货!”
虞五宝走走停停到了那日事点,马车仍在地上倒着,上头插了无数根箭,刺猬一般,旁边是座新坟,土被雨水沁透,倒不比土坡高了。
虞五宝钻进马车里找了半天,倒真真不负所望,寻出一包五香牛肉干,一匣子碎点心,在隔板上还挂着半囊酒。
虞五宝不顾斯文扫地,甩开膀子便是一顿狂吃。末了,躺在马车里头从窗子里头望天:“唉,若跟金小猫做不得朋友,可是吃不到许多好吃的了……小猫你若有心我,五爷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虞五宝连日紧张,此刻酒足饭饱,困意横生,竟斜靠在马车壁上睡过去了。
雁八懋刚自崔峥山庄里寻了一圈,连地牢都摸进去了,却连虞五宝一根发丝都没找到,不觉心里郁闷至极,又后悔不曾叫金小猫虞五宝忍着坐船,也好过这般横生枝节。
雁八懋仔细,却是偷听到山庄守门的两个侍卫闲话,说是给崔一崔二留门,好教他随时能与侯爷复命,又说崔一崔二扛去林子边喂虎狼的是个美人,可惜惹烦侯爷了!
雁八懋心头一转,猜那美人许是虞五宝,便打起精神就要去林子边瞧瞧。却只一动静,被身后一声唬了一跳:“雁兄,别来无恙啊!”
雁八懋慢慢转身,趁着火把明光,面前这人一双浓眉微微上挑,俊目含笑,唇角微翘:“雁兄若要寻人,可是晚了。”
雁八懋按住刀柄,屏息凝气,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只待那人出手便迎上好生较量一番。
只见那人把剑缓缓抽出,直指雁八懋:“雁兄,今日你犯我手,当真是会有去无回的。”
雁八懋大喊一声,怒道:“背德小儿,废话少说!”
两个便打在一处。
一时刀光剑影无数,乒乓之声不绝于耳。雁八懋与那人互相叫骂,正是仇人一般。
雁八懋惯使刀,力大势沉,泰山压顶,灵猴翻身,招招不落。那人却把剑使得轻灵,飞花拂柳,回雪溯风,更是式式精绝。
雁八懋敌他不住,只得觑了个空猛然跳出,踩了个凌波步,几下窜出庄门。
诸人要追,那人把负手回身:“罢了,不必再追。快些去禀告侯爷,说我稍后有要事面见!”
雁八懋沿着山路走,几日探查,也是轻车熟路,不多时也到了马车边上。
雁八懋思量自家来时在车上挂着酒囊牛肉,不免腹内唱起空城计,便上得马车来,却被个人绊了一跤。
雁八懋猛喝一声:“哪个!出来!”
只听里头传出一个似梦似醒的声音:“哪个儿……五爷我要吃银丝面……”嘟嘟囔囔越来越小,似是又睡着了。
这人不是虞五爷虞五宝又是哪个!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雁八懋此时遇见虞五宝,倒真像是三伏天吃冰,心清气爽。便把着虞五宝的肩狠命一摇:“虞官人且醒来!”
虞五宝睁睁眼,只看见眼前一对黑亮的大眼,不觉也吓了一跳,人也激灵了一下,按着胸口喘了喘:“兄台!你的脸呢?”
雁八懋抹了一把脸道:“虞官人,可算找到你了!七爷都急坏了!”
虞五宝这才认出面前这人原是铁卯爷雁八懋,心里那快活又多了三分,见雁八懋又说到金小猫,那三分又涨到十分:“小猫儿自然该念着五爷我呢!五爷此去,可是弄到好东西了!”
说着虞五宝自怀中拿出一物,雁八懋借着月光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张面皮……”
虞五宝喜滋滋又收入怀中拍了拍,眯眼笑道:“那安宁美人叫五爷制这个,五爷偷偷多做了一个,哼!他要杀人灭口,五爷绝不会许他风平浪静……”
两人正在说话,只听马车外头一阵狼嚎,听声却是越来越近。
雁八懋虞五宝两个相视一笑齐齐翻出车外,往南便跑。
跑得二里路,虞五宝停下笑道:“果然有狼。”
雁八懋却要闷头急行:“官人莫笑了,再快些,可要让七爷放心才是。”
到了庄院,虞五宝把衣衫整整,刚要迈步进去金小猫房内,却被地上一团毛茸茸热乎乎的活物狠吃了一惊:“小猫儿,你哪里弄来的大猫!”
又道:“这几日五爷我担惊受怕,回来又遇狼遇虎,魂儿都丢了几回了!不行,小猫儿,你与我定魂汤喝!”
只听房内之人不时咳嗽几声。虞五宝心里一紧,连走几步伸手把内室帘儿一掀,只看见金小猫散了发坐在床边,一手捂在口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被角,脸色苍白,人更是又瘦了一圈。
虞五宝心里登时不知何等滋味,愣愣地问了一句便后悔自家居然会说这般憨话:“小猫儿,你这是为着我病了么?”
金小猫想笑不敢笑,待到气息平了,才笑眯眯地逗他:“若我说是,卿当如何?”
虞五宝故意后退两步,猛把心口一拍,:“可吓死五爷我了!只这话说的,你真不是小猫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惊无险呐!
☆、第十七回:美人也要补一补
次日一早,金小猫洗漱过后正用早食。
这人一生病,胃口便不好,是以赵松浑家也按了金小猫吩咐,把个早食整治的很简单,不过一碟白生生的芥菜丝儿,一盘绿莹莹的炒菜心,就着米粥,吃起来利口爽快。
虞五宝昨晚执意歇在金小猫房里,故此时也陪着金小猫一道早食。只是虞五宝腹内寡淡了这几日,心下十分想吃些有滋有味的。
虞五宝抬眼看看金小猫,见他一筷子一筷子细品慢咽,倒似吃那山珍海味一般无二,忍不住也尝了了一筷子芥菜丝儿。可惜虞五宝家厨娘乃是南方人,是以带得虞五宝口味亦不喜咸辣,故一尝之下格外降不住这等狷介的辣味,不由连忙把口张开拿手扇风:“这味儿好怪!吃一口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
金小猫淡声道:“我知你吃不得这个,所以也不要你多用,且留些肚子,晚会赵松会让人炖蹄髈。”
“大善!”虞五宝杏眸闪闪,抚掌大赞。见金小猫含笑看他,满眼都是揶揄之意,忙不迭把一碗米粥呼呼啦啦喝完,才按下满心欢喜望着金小猫道:“五爷我就知道,小猫儿最最体贴……不过,这不年不节怎会有蹄髈?”
金小猫摇头淡笑,也不答他,只慢条斯理用过早食,漱了口,准备读些书打发时间,到底是抵不过虞五宝缠人功夫,两个一道踱入院中。
赵松这院中植了两棵榆树,生得极粗极壮,那枝叶堪蔽云天,此刻,夏阳初移,日影斑驳,地上倒如金鳞水波一样。
虞五宝一头乌发用个玉冠束了,两鬓更是整整齐齐,越发衬出那张桃花俊脸。两个丫头昨夜不曾见过虞五宝,此刻走过,比先头见金小猫时还要惊吓: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指着虞五宝,两双眼睛直直盯着,连该低头该脸红都给忘了。
虞五宝觉得好玩,便冲着那两个丫头眨眨眼,使了个青云直上,轻飘飘立在树梢。两个丫头看虞五宝居然平地不见,四下看看也没有,只当白日遇仙了,立时捂嘴大呼:“有神仙呐!”
金小猫心道虞五宝真个淘气,便招手叫那两个丫头抬头往树上看:“可没有这等捉狭的神仙。”
虞五宝见露了行藏,便飞身下来,同金小猫并肩站着,一手揽着金小猫的肩,笑道:“神仙么,应该都是五爷我这样的……”
两个丫头这才知,这位俊俏的神仙官人是七爷的朋友,齐齐见礼。
虞五宝心里挂念蹄髈,金小猫又不说怎地来的,此刻见着两个乖巧单纯的丫头,不免旧事重提。
原来这赵家村里有个叔公明日寿辰,阖村便孝敬了生猪一头做大菜。
原本这蹄髈也轮不到赵松,却是赵家族长与叔公同时发话,叫赠与客人先尝。
金小猫推辞不下,只得含笑应了,更决定明日寿宴替赵松涨涨面子,做个独一无二的神仙桃,以报这几日的尽心招待。
虞五宝只吃过蹄髈却没见人做过,心下好奇,拉着金小猫就想去厨房。
金小猫把虞五宝拉拉扯扯一只贼爪子拍掉,笑道:“有甚看的?没得耽误人家!你要想知道,我与你说说便是。”
若说这蹄髈,真真是滋养之物,无论贵人百姓,或是有精做有粗做,却只重一个原汁原味,最怕叫旁的味料给夺了本身。这乡人所做,最是简朴,只拿火把毛儿燎了,再入水飞去浮沫儿,加入葱姜蒜盐煮开,再用小火炖,最后借着余火再好好焖过,待到上桌时,那就是个软滑鲜香,入口即化。
金小猫方方食里也有做,却更精细些,把蹄髈去骨只留胶质改刀,原汁加了秘酱收过浇上。食客吃来不必担心形象不雅,这口福也有,面子也有。
虞五宝听得直咽口水。金小猫似笑非笑瞟他一眼,站起把身子伸伸就要回房。
虞五宝连忙起身,急行两步也跟上:“小猫儿,回去方方食,你与我做可好?美人也要多补补呢!”
金小猫嘴角顿时上翘,这虞五宝,也真是个妙人儿。
金小猫应许赵松拿个寿桃做面子,自然就写了食材叫人去备,又要找了个大地锅,好来蒸这个颇大的寿桃儿。
金小猫叫人把活好的面盆搬来,搁上早上腻好的豆馅,又在豆馅里搁了红糖芝麻,把面包好团起搁在一旁再发待用。
金小猫挥手叫人散了才亲自下手,坐在厨房里拿着刀儿在桃儿上刻寿字。这发面软,自然最怕走形,金小猫却是能在豆腐上雕牡丹的主儿,这等事也还不算难。是以虞五宝偷溜进来一看,很是吃了一惊:“小猫儿,这有多少个寿字?”
金小猫不答话手下更是不停,拿着毛笔正沾着桃花蜜汁混着糯米粉儿涂抹那凹刻的寿字,临了,更在寿桃嘴上涂了一点子玫瑰酱的蜜汁儿。
金小猫四下打量一番,又顺手把寿桃嘴儿往上提提,才叫人拿去在早烧好的地锅蒸上,自家甩甩手,对虞五宝笑道:“不过是个样儿,里头都是一样的。这寿桃就叫做百寿桃,先头也做过,只不过头次做这么大的。”
虞五宝连连点头:“那倒是!任谁也没见过小孩儿那般大的寿桃儿!小猫,以后若我过生辰,你做寿桃与我么?”
金小猫眯眼去看虞五宝,见他一副心驰神往之色,不禁也是一笑,逗趣道:“你若生辰,我却不做这样儿货,只做几样蹄髈给你啃,也让虞美人好好补上一补……”
虞五宝大笑,冲着金小猫腮上就是一记香吻:“小猫儿,你可要说话算话,五爷我只等你做来给我吃呢!”
金小猫满眼嫌弃,抬手狠狠把脸颊擦了又擦:“这口水流的,大豆子似的!”
虞五宝嘿嘿一笑,歪着脑袋问:“大豆子?又是哪个?”
金小猫唇角一扬:“昨日你也见了,不是还跟它抱了一夜睡在外间的么?”说罢,悠悠然迈步出门。
虞五宝想起昨晚那只拱在怀里大猫登时哭笑不得,两耳就只听见满院里那洒扫婆子高声大喊:“七爷七爷,大豆子又出来淘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这是好友点的菜……然后突然就跳跃到台湾有两个大学男生为了美去偷蛋白粉的事情了……美人也要补一补,每人补补就美人了哦!
☆、第十八回:秋蟹银丝贺兄辰
金小猫到了临安安置,就与金大郎刘长荆两位兄长住在租来的小院里。
虞五宝却被自家老爹拎去二兄虞仲兰的医馆帮忙,只不过做惯闲人不爱忙,这次被拘得真真是满肚子牢骚,偷空便寻了金小猫说话:“如今可是被当做苦力了!又是坐馆坐得一天连水也喝不得……这临安女人也忒爱病了!”
金小猫早就听刘长荆说过此事,不过是临安的小娘子们喜欢看美人——只不过这美人不坐羊车却坐医馆罢了。此刻一听便心下暗笑,脸上却板着:“你想必是虞五宝你自家功夫不到没治好,才叫人家三天两头地来寻你!”
虞五宝把头一扬,嘴一撇,满脸傲气十足:“五爷我就没有看不好的病!小猫儿,你不要小看我!”
金小猫大乐,伸手在虞五宝心口点点:“大话可食。虞五宝,我说就有一样你也治不好。”
虞五宝不信,拿眼瞟了一眼金小猫:“甚?”
“相思症……”
虞五宝把个腰板挺挺,嘴角翘了又翘:“小猫儿这你可算问到了,这相思也有治的。”
见金小猫不信,虞五宝哈哈笑道:“五爷我一碗药,管教他前尘尽忘!”
金小猫摇头,只觉得虞五宝这等得意实在看不过眼,便把话题转了:“恰好你今日来,我有事与你说。”
虞五宝见了朋友心情正好,搬了小凳挨着金小猫腿碰腿的两个对坐,把一张俊脸直凑到金小猫眼前:“说来听听!”
金小猫便把八月十五那日正是金大郎生辰,又因着金小猫也来到临安算是阖家团圆。再金大郎病体初愈,实实是托了虞谷主的福,虽说大恩不言谢,倒也不能装作无事,金大郎与刘长荆两个商量,吃顿便饭大家一道聚聚香亲香亲。
这话便叫金小猫说于虞五宝,请他把个请帖转交虞谷主。
虞五宝最爱热闹,连声说好:“一定来。小猫儿你可要精心些啊!说来都多久不曾见你手艺了!可想死五爷我了!”
说话就到了八月半。
因医馆不便无人,便把宴请的时间定在素日午食之时。金小猫昨晚便定了菜谱,只说做几样家常菜。自家大哥的寿面自然是他亲手做的,刘长荆买了八坛菊花酒搁在厨间,雁八懋金山两个去集肆找了极肥的秋蟹放于瓦盆里吐沙,说是菊花黄蟹脚慌,正是食蟹的时节。金小猫又打发金山特特找了虞五宝问明了虞谷主并他家二哥的喜好,方又备了几样时令的糕点跟好茶。
虞五宝不到午食便跑来,跟着金小猫钻厨间。
刘长荆租的这院子临街,原是一家做汤饼生意的,只这东家小娘子出嫁,女婿也家口简单,便说着一道住。眼看要走才不得不把院子租给个病人。也是刘长荆厚道,一下便给了一年租金,才叫老两口放心跟着女婿享福去也。
这院子先头既有过生意,这厨间也比寻常的大些。金小猫待了这一月,也算熟悉,再又添置了些子调料,自家又制了些秘酱,俨然又是另一个方方食的私厨。
虞五宝进得厨间,一眼便看见五花大绑的肥蟹,不由喜上眉梢:“小猫儿,今日可是食蟹?”
金小猫点头:“这蟹也就这些时候能吃,再过味儿就寡了。”
虞五宝弯腰提起一只,看那八爪乱舞乱动,伸手就捏住蟹肚,把个无肠公子在金小猫眼前晃晃:“小猫儿,可备酒了?食蟹饮黄酒,才是对路。”
金小猫把灶里添柴,顺手把蒲扇递与虞五宝:“把火旺了,待会便可食了。”
虞五宝一边摇扇一边喜滋滋唱道:“想当初你横行霸道,到如今你备获煎熬,不是奸忠无从报,只是时辰未曾到……”
金小猫听得哈哈大笑:“虞五宝,你吃个蟹也有忒多说头!”
蒸锅上灶。金小猫把十来个大蟹都搁在锅里蒸。这蒸的最是容易,却是最挑蟹。八月食母蟹,九月食公蟹,就是因为此时黄膏最多。蒸得红彤彤上桌,就着姜末红醋,鲜香满口。再,蟹性寒凉,最宜佐以温酒,再和好友亲朋吟诗作对,才是十足的风雅之事。
虞五宝却不爱掉这些书袋,他只觉美食当前,莫说诗词,便是连两句客气话也顾不上了。
午宴开时,虞谷主坐了主宾,金大郎做了东道,两个医患投契,自然相谈甚欢。只金大郎右臂已失,左手不惯,那些蟹肉都是劳烦了刘长荆挑在小碟子里头的。
倒是虞五宝,拿着个大蟹把着螯爪一掰,牙齿合力把螯子两头一咬一挤,那鲜肉便入了口,真真吃得不亦乐乎,不多时便是一堆残壳。
雁八懋也是这般吃法,大开大合倒比他数银子利落。
金山却和金小猫刘长荆一样,都是用着一色八样的精致小银器:锤镦钳铲匙叉刮针。
金小猫把蟹搁在银镦子上,拿银钳子把八只蟹脚剪掉,把里头蟹肉用银针挑出搁在蟹盆子里头,又把两只螯爪沿着边边敲松,再一剪一钳,那蟹肉松松脱出,也搁在蟹盆里头。金小猫手下轻快,那蟹肉决不会冷,正趁着热气蘸了姜醋吃了。
虞五宝笑金小猫吃得磨叽:“食蟹就该跟五……我这样,痛快!小猫儿,你也吃得太精细了!”
金小猫慢悠悠拿过小银锤,把个蟹壳敲过一遍,用个叉子一跷,整个掀开,露出黄澄澄的蟹黄来。
金小猫把蟹黄舀起:“这蟹就吃黄,美过做神仙。”
虞五宝哼了一声:“我可不爱这个,一冷就腥。”
两个你来我往的边说边吃,满桌都看着笑了。虞谷主捋捋胡须:“小儿同七郎倒要好!”
金大郎也笑道:“小猫儿看着也喜欢五郎呢。”
虞五宝抬眼就看见金小猫嘴角含笑,心里也是一热,抓了一只蟹就搁在金小猫面前:“小猫儿,是兄弟也教教我你那种吃法,我也教你……”
金小猫恰恰把蟹肉剔剔干净吃完,顺手把蟹壳拼回整个儿:“我可不学你那种武吃!”
刘长荆金山也起了兴致,把吃剩的蟹壳拼了,盆里三只肥硕秋蟹齐齐一排,颇是威风。
金小猫拿巾子擦了手,用清茶漱罢口,起身告退,说既过生辰,哪得不食寿面,自家要把大哥的寿面亲手做了。
虞五宝也几口把个蟹吃了,跟着金小猫又钻厨间。
金小猫不解,轻声问他:“做什么跟来?”
虞五宝把眼眨眨也低声答:“他们都吃菜喝酒呢,说得客气热闹,五爷又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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