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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江湖只此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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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五宝一扬眉:“自然!小猫儿,你要信我!”
  金小猫静了一回,方轻轻说道:“信。”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些事情经历过才能看清内心。不过尝试相信陌生人也是一种冒险呐!





☆、第十二回:从来殷勤无好事

    诸事商量已定,金小猫打发人快快去赵三郎庄院报信,只说事发突然须得离开东京,待归来时再说相请。赵三郎笑道:“不妨事,日后必有机会。”
  金小猫方放下一半心。
  那另一半心吊着却是应在虞五宝身上。
  金小猫此次定的水路,自运河南下又便利又快捷。可那虞五宝却是个最怕坐船的。金小猫担心虞五宝晕船,便要叫人去买橘子,幸现下是夏七月,早橘初上,金小猫叫人在船上运了黄灿灿一大筐备着。那橘皮汁液刺激,正是制晕良药。
  次日出行,已是下午。金老太爷金老太太两个战战巍巍在庄子门那里挥泪送别,更嘱咐金小猫自家顾好自己,又说虞五宝为人义气,正是与金小猫做得最好的兄弟,殷殷切切,倒有十分的不放心。
  金小猫只顾自家大哥,心急如焚,却也没显在脸上,只是含笑一一答应。
  虞五宝瞧瞧天色已晚,再不走日头便要西行,便拉着金小猫一道恭声作别。
  于是欸乃一声,船离水岸,便向临安去也。
  金小猫此行,把方方食关张,却是为着跟自家大掌柜雁八懋一道。
  雁八懋虽说算得一手好账目,却是江湖出身,与金大郎更是患难之交。他看待金小猫,一为衣食东主。二,亦是当做亲亲小兄弟一般。再有,金大郎亦多番说过,金小猫是他的眼珠子心尖子,饶金小猫再顽劣不堪,雁八懋也护得极紧。
  金小猫也惯了出行与雁八懋一道。故此番去临安,同行的除了大管家金山打点事务,便是他跟着随时提点。
  今夏水少,运河也流得缓慢,更兼这风也不大,两岸景致却是看得分分明明。
  金小猫虞五宝两个在舱中坐在一排,面前是一盘糖莲子,一壶茶两只茶盏。
  虞五宝吐得天昏地暗,两眼都是重影,身体更是绵软,连路都走不得了,出入只缠着金小猫。虞五宝道:“既然是小猫儿叫五爷跟来,那五爷便死死跟着小猫儿,一刻都不放开。”
  金小猫只觉虞五宝越发没骨头了,走来走去都把胳膊搭在金小猫肩上借力,心下也觉得对他不住。虞五宝腹中都吐得空了,那些油腥之物是吃不得的。这河上却只有河鲜,是以一到岸便差金山下船去买些食材,好做些吃食大家吃。
  虞五宝软绵绵靠在金小猫身上,一只手软沓沓揪着金小猫衣襟,有气无力哼哼:“小猫儿,五爷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了。”
  金小猫看虞五宝一路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心里更是含愧,自然行动说话之间都比平日多透出几分小意来,把个素来的毒舌丢到天涯海角了。
  金小猫把茶盏送到虞五宝嘴边,声音放得低低的:“五宝,再喝些茶水,就不会干呕了。”
  虞五宝就着金小猫的手喝了,忽然睁开眼道:“小猫儿,若我吐死了,你把我骨灰带回药谷去,同我家老爷子多说说话,他要打你你别跑,行么?”
  “胡说八道!”金小猫听不得一个死字。他长了十八年,有十五年的心结就在此处,最恨人把个死字挂在嘴边。是以虞五宝一张口,金小猫便忍不住骂回去,“你回药谷自己去,我可不认路!你若作死了,我把你丢河里喂鱼!”
  虞五宝听了个鱼字,立时翻吐起来,满脸都憋出泪了。金小猫给他拍背,虞五宝一吐完,就向后靠在金小猫怀里大喘着气,一张脸惨白惨白,十分颜色只剩了三分。虞五宝喘道:“小猫儿赔我……日后再不坐船了……”
  金小猫心道:“真真冤家,便是大哥我也没照顾几日,到让这条鱼给占先了。现下我是有求与他,日后定要把这个找补回来,叫他把此事挂在嘴边时时招摇,七爷的名头可就败了!”
  正思量着,金山把帘儿一掀进来,见虞五宝半死不活情景,也是叹了口气回话:“七爷,雁掌柜已把所需买罢,咱们行不行路?”
  金小猫看看虞五宝道:“能走陆路么,我怕还没到临安,这个先坏了。”
  金山道:“前边有个白杨镇,倒是可是雇马车。”
  虞五宝隐约听见马车,便拉拉金小猫袖口:“再不坐船了……”
  金小猫嗯了一声:“不坐。”又思量一下,对金山吩咐道,“管家带着人坐船去临安,虞五宝同我一道坐马车,让雁大掌柜跟着。便在前头白杨镇把我们放下吧。”
  金山答了个是字便退下准备了。
  金小猫往嘴里填了个糖莲子,口味清甜,一时倒出神了。
  再说东京山庄,金小猫这边一走,那边就进了贼子,把个山庄内外给扒了个清清爽爽。偏这贼子高明,庄里人员都睡得老老实实,直到天亮才发觉。
  金老太爷叫人清点损失,旁的倒也没丢,连下人的铜子儿都没少一个,只金小猫房里自家整的食谱,丢了个干干净净。
  金老太爷大惊,同金老太太两个商量半天,差人往开封府里报了案,两个借着事由下山去,在巷子里转过几转,却是再也找不着了。
  守在庄里的下人发觉自家两个老主人不见了,皆魂飞魄散,驿马疾驰般的送信。这消息到了金小猫手里,已是五天开外了。
  金小猫闻听消息倒是冷笑起来:“跑便跑了真真干脆!”
  雁八懋怀里抱着一把黑刀,脸色黑得同那刀可有一比:“先头同大爷说过,把这两个杀了了事,大爷说留了有用,才在东京做了个明晃晃的幌子。七爷,现下怎么办?”
  金小猫摸摸怀里袖着的团五福玉佩,冷声道:“自然大哥重要!”
  虞五宝坐了马车精神一复一日好转,连那些厚脸皮粘人功也都拾了起来。此刻一边听金小猫同雁八懋两个打机锋,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了。
  虞五宝把手一搭金小猫肩头问:“小猫儿,怎么了?”
  金小猫唇角微扬:“家里那两个老的,耐不住寂寞了跑了……”
  虞五宝听金小猫说得诡异,如同被针扎一般跳起来,一双桃花眼儿瞪得大如牛铃:“哇?耐不住寂寞?跑了?”
  如此大八卦,叫虞五宝心头直痒:“耶?小猫儿,细细说来?”
  金小猫给虞五宝一个白眼,并不说话,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虞五宝转脸又看见雁八懋摊着腿坐在一旁,便又挨挨蹭蹭磨到雁八懋身边,看看铁卯爷的脸色,小心开口:“大掌柜,谁跑了?”
  雁八懋冷哼一声:“虞官人,真不关您家事!”
  虞五宝又去缠金小猫。这条鱼缠功了得,把个金小猫缠得好不耐烦,只得把话挑明了说:“虞五宝,那可不是我家亲爷娘,不过是个幌子。”
  “我说呢!”虞五宝好容易扒出八卦来,真真心满意足,不免信口开河,“长得一些都不像!小猫儿你这么好看,哪能有个丑爷娘!我看,你同你大哥也不像!怕不是一个娘生得吧!”
  这话刚落,金小猫脸色一沉:“胡说什么!大掌柜,把他丢出去!”
  雁八懋伸出蒲扇大掌拎起虞五宝衣领就要把他丢出去,虞五宝巴巴望着金小猫,两眼水汪汪:“小猫儿……五爷我错了还不行……”
  金小猫摇摇头,示意雁八懋把虞五宝放下来,却也不理他。虞五宝缠了半天,金小猫才悠悠叹了一口气,道:“虞五宝,大哥待我恩重如山,你不许说这话叫大哥伤心,不然,莫说兄弟做不成,便是连个路人,七爷我也不会同你走一道!”
  虞五宝那里被人说过这等直来直去的重话,直听得心里泛酸,别过脸不说话,一时间马车里头安安静静,倒像是没人坐一般。
  雁八懋拿着软布擦罢黑刀,起身跳下马车:“七爷,我去买些吃的来。再走路上就不好投宿了。”
  马车里只剩虞五宝金小猫,虞五宝觉得尴尬连忙也跟着跳下,一叠声喊道:“雁掌柜等我……”
  金小猫低头看看自家玉白修长的手指,忽然狠狠在榻上一拍,脸上黯然不已:“大哥同我果然不是亲兄弟么?!果真……不像么……”忽然又抬起头,忍着眼里的酸意:“便不是亲的!那又如何!”
  虞五宝同雁八懋买回些吃食,又把干粮净水都放在车厢里,扭头一看,金小猫已经靠在榻上闭眼睡了。
  雁八懋冲虞五宝一抱拳:“虞官人,我外头骑马,您自便。”
  虞五宝点点头,也在金小猫身边坐下,把金小猫靠在自己怀里搂好,好不叫他脑袋撞上车壁。
  虞五宝目光沉沉:“小猫儿,你……因着这个很难过么?”
  金小猫翻身嘟囔了一句:“虞五宝,没事献什么殷勤!这般做派,没有好事!”
  虞五宝哈哈大笑,先头的那份子不悦也消散不见:“小猫儿,你可真是小人之心呐!”
  “五爷我,这是一抱还一抱!来来来,靠着,五爷与你拍一拍,莫哭莫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回:宿林却遇不明敌

    这一路着实辛苦。
  金小猫心中有事挂着,只恨这马车走得忒慢,紧赶慢赶日夜兼行,方在月底赶到徐州地面。
  虞五宝大哥虞伯梅在此行医,虞五宝自是扫了许多好药,连那千年老参都弄了两棵。
  金小猫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两眼立刻红了,便连冲着虞伯梅躬身长揖:“虞大哥如此帮忙,小猫真真无以为报!”
  虞伯梅只笑笑,把个猴子一样乱折腾的虞五宝推到身前:“金小兄弟不必客气。这药就是救命的。五宝医术尚可,若能帮得上忙,尽管使唤就是。”
  金小猫连连道谢。
  虞五宝却是不耐自家大哥唠叨,边答应边扯着金小猫往外走。雁八懋抱着刀等在外头,赶车的却是又换了一个。
  金小猫不意一会儿功夫就换了人,皱皱眉却不甚在意,和虞五宝两个上了马车。
  雁八懋却是暗地把四周都打量罢了,才使了个传音入密的功夫叫金小猫知道:“七爷,自昨儿起就有人跟着来,路线一些不差。想是再换个人赶车妥帖些。为了不教人起疑,雁某仍是付过车钱才叫走的,只说就到徐州。”
  金小猫嗯了一声,用折扇把车板拍了三下:“走吧!”
  虞五宝歪在车上冲着金小猫你侧脸发呆,金小猫心有所感,偏脸一看,虞五宝支起脸颊,一双杏眸似凝了多少星光,不觉一愣:“虞五宝,你又作甚盯着人?”
  虞五宝啊了一声,才茫然答道:“小猫儿,不知道金大哥的伤到底有多重,才不能动。”
  金小猫闭闭眼:“到了才知呢!不知道长荆哥哥去办得什么案子,这样凶险!”
  又叹了一口气,“大哥跟去原本就仗着自家功夫那是硬的,寻常人可是近不了身,才好护着长荆哥哥行事,顺便也是寻些东京里也稀缺的药材。谁知道竟会这样!倒是真该怪开封府事儿多,我这身子又太破。”
  虞五宝坐正身子,偷眼一看金小猫满脸失意,便开解道:“哪能又怨到你了!谁也不愿意病着不是!”忽然又一拍额角,“其实我也觉得不对——小猫儿,咱们走了这一路,总是有旁人跟着吧!”见金小猫静静看他,没来由声音又弱了一分,“可不是不告诉你,实在是怕你再担心!”
  金小猫听罢,把眼瞟到一旁,冷哼一声:“你是怕我再疑你吧?不过相识两月有余,根底都不甚清楚的人!可七爷既叫你虞五宝跟着来了,便是信你!再者,你出卖我也无有好处!”
  虞五宝立刻舔着脸凑过来,把金小猫那柄玉石骨的折扇抢在手里,打开扇扇:“五爷我就知道!小猫儿不会生分我!到了临安,五爷一定使了浑身本事好教金大哥好起来!”
  金小猫唇角一弯,露出此行第一个轻轻松松的笑来。
  这行行止止,却是到了一处山林子。金小猫想继续走,雁八懋抬头望望天色,却是教车夫停了:“不可再走了!这山林里不知有些甚么爱物儿呢!七爷,就在林子外头宿一宿罢!”
  虞五宝也道:“就是,午食就吃些饼子牛肉,如今也饿了……小猫儿,想吃叫花子鸡么?”说着自己也笑了,“小猫儿吃得定然不少……五爷我却还没吃过小猫儿亲手做的呢!”
  金小猫淡淡一瞥:“你若弄来鸡,七爷就做与你吃!”
  虞五宝立刻跳出马车:“那还不容易!天色晚了,那些野物都看不见,五爷我可是手到擒来!”
  雁八懋帮着金小猫把个帐篷支起来,四下里找了些干柴拢着火,叫车夫跟金小猫两个作伴看行李车辆马匹,又特别交代车夫看着火,及时加柴,莫叫灭了,这才开口对金小猫解释道:“这林子看着就黑,又闻得几分腥臊气,想必会有野兽,只要火不灭,咱们在林子边上也还安全。”
  金小猫也算在外头宿过,只是多住在客栈驿馆,这样席地幕天的还是自记事以来头一遭,十分好奇,倒拉着雁八懋好生请教一番。
  雁八懋也是兴起,把自家先头行走江湖的那套子经验都一一说来,倒叫金小猫大开眼界。饶是那个车夫也听得发呆,只说:“大侠这般厉害,就是个寸草不生的荒山铁岭也不怕的!”
  三个正说着,就见虞五宝一手抓着一只鸡笑眯眯跑过来,往金小猫脚下一丢:“小猫儿,鸡来了!”
  这鸡却是野鸡,一只雄鸡毛色斑斓,尾羽又长又润泽,一双小眼又黑又亮,看着着实精神。另外一只却是雌鸡,毛色虽朴素,却十分肥硕,个头比雄的还大。被虞五宝用草捆着膀根脚爪,咕咕咕直叫,却是动也动不得,只得在地上扭来扭去直扑腾。
  虞五宝得意洋洋,又从怀里掏出几枚野鸡蛋,摊在金小猫眼前:“正好在下蛋。附近还有几个窝,顺便一道摸了来。”见金小猫看他,又捏着嗓子撒娇,“小猫儿~叫花鸡~”
  金小猫把野鸡蛋收起搁在食篮里头,指了指那两只野鸡:“虞五宝,你去把这鸡给处理处理,再找些泥巴糊上吧,就可惜这尾羽了,真是漂亮!”
  虞五宝把嘴角一扬,冷森森抓过那雄野鸡便走:“再好看也得吃!五爷我可不会因为你是美人儿就下不了嘴……”
  虞五宝轻身功夫最好,几息就不见身影,倒是说的这话还余音袅袅。
  车夫与雁八懋都笑出声了。雁八懋道:“这位虞官人,性子跳脱,倒和七爷投契!”
  车夫也在一旁帮腔:“雁大侠说的是,这位虞官人,真真看着就让人喜欢,又生得那般俊俏!”停了一停,又叹口气道,“若不是咱们来赶车,只平日遇着,怕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娘子呢!”
  金小猫亦是眉眼微弯:“难为他这样小娇娘子还要做那泥巴事儿。”
  虞五宝寻着了一处水源,先把个雄野鸡拎过来看看,拣了最长的两根尾羽拔下揣在怀里,这才把鸡脖子用刀割开放血。
  这雄野鸡四下挣扎得紧,弄得虞五宝手足无措,连衣袍鞋子都沾了血迹。那雌鸡被下得懵了,闭着眼战战兢兢一旁发不出声。
  虞五宝拎拎衣角,嫌弃不已。转眼看见雌鸡吓得眼也不敢睁,便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来吧来吧!五爷成全你们这对同命鸳鸯!”
  好容易两只野鸡都不动了,虞五宝捡过来蹲在小河边把血冲干净又挖些河滩上泥给糊的严严实实。
  虞五宝自赞自家,说是这功夫做得甚好,便又是一边一个拎着两个泥疙瘩往回走。
  刚看到驻地,虞五宝就大吃一惊。
  马车翻倒一旁,帐篷也塌了,上头都是刀剑砍的窟窿,也有几支星星落落的箭插着,马也跑了,雁八懋和金小猫都不见踪迹,只那车夫却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周遭好不狼狈。
  虞五宝连忙轻纵几下过来,把手指搁在车夫颈部一探,只摸了满手血,再看却是死了,尸体却还热着的。
  虞五宝心头怦怦直跳,摸出一把药粉握在手心里,眼睛细观四下。
  身后却被人轻轻一拍,却是雁八懋的声音:“虞官人?”
  虞五宝登时把心放了半个在肚里,刚扬起的手也放下了,:“雁大掌柜,小猫儿呢?这是怎的啦?”
  正要转身,却听身后冷笑一声,那人用刀背往虞五宝脖颈处轻轻一磕。虞五宝眼前一黑,隐约只听得一句:“只可惜那金小七还是被老雁带跑了,若不是说了先要捉这条鱼,不然又是一大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回:危险林子美侯爷

    虞五宝被人打晕了捉走,金小猫却是和雁八懋两个在林子里躲着过来的。
  当时来的人也多,都是穿着一色黑,蒙头蒙脸的,为首的还戴着银白的面具。随从有人气势汹汹地举着刀剑要喊要杀,有人却张着弓箭一通乱射。
  雁八懋一看来人心道不好,也顾不上那个车夫了,只拉起金小猫就冲进林子里去。
  两个摒气凝神地呆了半天,忽然就听到外头车夫一阵惨叫,知道这人定是遇害了。
  金小猫实则也见过身边之人被人杀害,只是不比现下凶险——连个武功都不会,他金小猫一旦被捉就是个死字。
  自家大哥金大郎生死不知,自己再有不测,那家仇也不必再报,倒真真了了仇家十五年来的后顾之忧。
  金小猫摸着袖筒里的团五福玉佩,又摸摸胸口的金玉麒麟,只觉得若能不被发现,那他愿意到相国寺好生烧烧高香。
  这人也搜到林子里来了。多亏雁八懋知机,捂着金小猫鼻子退进一个兽巢。金小猫就摸着身后是软绵绵热乎乎的一堆,咪咪呜呜的直叫,那气味却是不好,又有血腥又有奶腥。
  一个小兽最不怕,载着跟头偎过来,张嘴就咬住金小猫的手指,触觉倒似豆子咬的一般。
  雁八懋方才也没细看,待人搜过走开,才把火折拿出向后一照,登时吓了一跳。
  洞里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直直瞪着自家,那软趴趴的一堆却是一窝小虎崽儿!
  原来是躲到虎穴里了!怪道那些人不敢进呢!倒是这窝老虎救了命了。
  雁八懋怕老虎暴起伤人,就把刀横拿在手里,刀刃冲外,只待那老虎一有动作,便做个杀虎的好汉。只是等了许久,那老虎也不动一下,连那眼里的绿光也不曾少了一分。
  雁八懋觉得奇怪,便壮着胆子往里去,及到近了,才发觉这虎是个死的,脑后好长一支箭插着,看标记,正是那些人射过来的。
  这窝小虎哼哼唧唧地凑在老虎肚皮上吃奶,才不过刚睁眼。想来是这老虎欲回巢哺乳,不意却被射中要害,为母天性,自然强撑着回来。
  雁八懋把心放下,收起刀,对金小猫微微颌首:“七爷,无事。母虎死了。”
  又拎起小虎看看,见都是肉团团的,也觉得可惜:“没了母虎任其自生,小虎必死无疑。”
  金小猫最爱豆子,见着这两个小大猫毛色也与豆子一般无二,顿起收留之心:“大掌柜,带着它们可麻烦?”
  雁八懋摇头:“七爷,带不得!”
  金小猫低头看看那肉团,一个活泼可爱一个却奄奄一息,心里一阵发紧:“我尚自顾不暇,如何救得了你们……”
  雁八懋听外头静了,才慢慢出得虎穴,在林间走了两圈,一个人影也没别个,便带着金小猫出来,见金小猫怀里仍抱着一只小虎,不觉有些着恼:“抱着它作甚?”
  金小猫满脸难过:“那个刚死了。”
  雁八懋想把小虎拉出来扔掉,金小猫抱得死紧,竟是犯了犟劲:“大掌柜,它也是满门皆无了!”
  雁八懋摇摇头,拿个金小猫无法,只得两个一前一后地回去。将将到了林子边,正好瞧见那些人拿着虞五宝走了。雁八懋正与那个打晕虞五宝的远远照了个面。
  雁八懋咬牙低咒了一句:“又是这厮!”
  再说虞五宝醒过来,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知道自家被人暗算,却不知道居然进了这么一个美人窝。
  虞五宝一眼就看见上首坐着个美人,生得一双好凤目,神采奕奕。美人身姿也美妙,双手捧着一盏香茗,含笑看着他道:“虞官人难得来鄙处做客,本侯真是觉得荣幸之至。”
  虞五宝最爱做美人脸皮,素来听的见的也多,此刻一看,心底便翻出一个人来,自称本侯又貌美如花,可不就是娶大宋襄阳王的庶女的那位安宁侯崔峥!只是这位崔侯爷素来深居简出,不与人多交往,如今花了力气把虞五宝挟来,却也不知为了何事。
  虞五宝心道边走边瞧,也不管崔侯爷打的甚算盘,只暗地把经络理理,发觉并未受到影响,力气也有,轻功未失,不觉心头一松:“侯爷有事还请明明白白吩咐,五宝可不喜欢这么被请来请去。”
  崔峥浅浅一笑,色如春花初绽,甚是明媚:“是本侯的不是!本侯寻得一味烟花笑的解药,有心与虞官人你做个人情。”
  虞五宝一愣心思转过几千遍,却是悠然回了一笑:“五宝无功不受禄。”
  崔峥一拍手,一个衣饰精美的女子从旁走出,手里托着一卷画出来。另一个女子素手纤纤,慢慢把画展开。
  虞五宝看时,却是一幅惟妙惟肖的人像。
  那崔峥把茶盏一放踱至画前,手指轻触画中人的眉眼:“对虞官人来说自是简单。”
  “本侯不过是想要你用这样一张面皮来换烟花笑的解药。”
  虞五宝细看那画像,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这眉眼形状俊美,清淡之中透着疏离,细细看去,倒有三四分像金小猫。
  虞五宝退后几步,把满心的戒备都提起来:“这人不美,五宝不做丑的。”
  崔峥哈哈一笑:“虞五爷不是在意你那个好友金七官人么!竟还看不出?”
  “此人,却是金七官人嫡嫡亲亲的姨表舅父呢。”
  虞五宝真真很吃了一惊。先头诸多思量都乱做一团,只想找到金小猫好做打算。
  倒是崔峥抿唇一笑,似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说来金七官人也不知躲在哪里,也不好请过来做客,那林子里可是有虎的。”
  崔峥负手去了后堂。虞五宝教人蒙眼领着去了所谓客房。这房内连个窗子都没有,只彻夜点着儿臂粗的蜡烛。虞五宝苦笑:此番却是被这位安宁美人给生生拘了!
  夜已深,虞五宝心中担忧金小猫,又想着那车夫死状,这这一桩一桩都颇蹊跷。是敌是友,该不该帮,虞五宝只觉头也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不是所有的美人都是有一副好心肠……





☆、第十五回:小猫安全鼠儿危

    天色已黑,雁八懋金小猫两个摸回来在水源边寻了一处略高的地方将火生着。雁八懋吩咐金小猫莫要乱走,好生呆着,自家却回去把车夫给刨了个坑埋了,又把散落一地的物件寻了有用的用外衫包了拿回来,连虞五宝用泥裹好的那两只野鸡都不曾落下。
  金小猫见着鸡便有些难过:“不知虞五宝怎样了,那些人也不知捉他作甚。”
  雁八懋一旁刨了两个坑,把那两只鸡埋在里头,又把火堆移过来:“七爷莫要多虑。虞官人他不是个楞人,倒不会很吃亏。放心。”
  金小猫左思右想找不到头绪,只得闷闷坐着也不说话。
  雁八懋素来把个金小猫也看得重,知金小猫这性子也是多情重义的,不免也开解他两句:“七爷无需太担心,只咱们人来接了,雁某就去探探,那绑人去的老巢,雁某先头也来过,倒是略知一二。”
  金小猫抱着膝直叹气,雁八懋把怀中烟筒掏出给金小猫看:“临行大爷给了三个,若是遇了不妥便放了叫咱们的人接应。雁某把一个给了金管家,留了两个,刚在林子外头放了一个,不多会就会有人来了。”
  见金小猫一脸茫然,倒笑了:“七爷莫非以为就只咱们三个一道走?大爷可舍不得七爷有些许不妥呢!”
  金小猫拿过烟筒,见是个一寸长的竹管,上面有引,十分像爆竹,神色微动:“大掌柜说的是。”
  两个默默望着火堆,火光跃动,映在金小猫脸上更是神色莫测。
  约过了大半个时辰,火也灭了,金小猫用树枝将灰烬拨到一旁,掏出匕首把个烤的干干的野鸡刨出来一磕,登时肉香四溢。
  金小猫几下把鸡给剥干净,一只递给雁八懋,自家趁热掰了个鸡腿:“吃罢。虞五宝说他最爱鸡腿,如今却没他的份儿,不知又该怎么埋怨了。”
  雁八懋也吃了两口,忽然却停了,侧耳只一听便笑:“来得却快。”
  来人都骑着马,为首的金小猫认识,便是金大郎在苏杭的采办赵松,年节来东京述职的时候都是和金大郎一道见过的。此刻一见金小猫翻身下马便一躬身:“七爷,小的见了信号就忙赶过来了。”又对雁八懋一点头,“大掌柜辛苦。”
  没有马车,先头的那辆雇的也坏了,金小猫只得抱着虎崽子跟着雁八懋骑马。
  雁八懋把金小猫与虎崽子同搁在身前,叫他牢牢把住自家腰身:“七爷,忍一忍。”
  金小猫实不会骑马,一路颠簸,面色都十分惨白,幸好雁八懋把他箍着,不然早掉下去了。
  这一扬鞭策马就到了十五里外的一处村庄。村口有个石碑,金小猫看得分明,是刻着赵家庄三个字。
  赵松笑道:“七爷先去小人家里,小人浑家早就备好热水吃食,七爷可先洗洗垫垫。”
  金小猫温声道:“多谢赵哥哥。”
  赵松脸上一红:“哪能当的起哥哥,七爷不嫌弃就成。”
  金小猫见雁八懋也点了头,才叫赵松引着进了家门。
  赵松家里却是一套两进的小院,人口也不多,只一个妇人是赵松浑家,两个丫头一个婆子,看门洒扫都做,厨上却是赵松浑家亲自看着。
  赵松浑家听见赵松进来便迎了出来,赵松侧立一旁,对他浑家道:“见过七爷雁大掌柜。”
  那赵松浑家不过二十余岁,生得也有几分姿色,连忙向金小猫雁八懋两个福了一福:“奴家见过七爷、大掌柜。”
  金小猫碍着礼法也不好多与女子说话,抬眼只看了一眼,淡声道:“有劳大嫂。”
  那赵松浑家闻言十分高兴,直说七爷客气。
  两厢见罢,金小猫与雁八懋两个各自又吃了些饭菜,略做洗漱。
  因金小猫头发未干,便披散着坐在院中,一时夜风吹动,衣襟飘飘,金小猫又是个清秀的相貌,倒把两个小丫头看呆了,见金小猫眼光无意间飘过,脸上都是一红,连忙跑了。
  赵松雁八懋两个商量着把诸事安排停当,就都过来见金小猫。金小猫就起问自家大哥金大郎近况。
  赵松笑道:“七爷放心。咱们大爷吉人天相,现下已经醒过来了,只需静养。”
  雁八懋也神色轻松:“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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