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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种"在佞臣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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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明尧顺顺胡须,眼里满是对眼前这个孙儿的喜爱,“还不谢过丞相大人的夸赞?!”
  
  “多谢叔叔夸赞,它日我长大之后,定要成为我秋璇的将军王,助我君一统天下!”明溪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豪心壮志。不免的,张清正也是连连点头。
  
  “溪儿前来所为何事?”
  明尧这一问,明溪便撩袍跪下,“溪儿是来为娘亲请命的!”
  
  “为你娘亲请命的?倒是说来听听?”明尧索性放下未下完的棋局,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上一口,等着明溪的回答。
  
  “父亲终日无所事事,喜好美女。眼看这府中美人成群,外面则还有妻妾如云,孩儿自知不能过问。但是,孩儿的母亲当初也是明媒正娶进来府中的,莫说下人说不得,那些个妾室更是不能多嘴。”明溪说到这里,张清正起身就要避开,却被他喊住了,“丞相大人不是旁人,有什么听不得的?更何况,今日孩儿也要丞相为我娘亲做一个公道。”
  
  张清正不好拒绝,也不好离去,只能瞧了瞧明尧的脸色,明显的已经暗了许多,“这乃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好插手。还是先行告退。”
  
  “慢!”明尧将手里的茶杯搁下,撞在桌上发出一阵响声,“弟弟坐下,就听听溪儿之后怎么说。”
  
  明溪这等张清正重新坐下,才继续说道,“娘亲近些年身子越来越不好,虽说是天天补药喝着,但是精神却是不济。这其中的弯弯祖父心中应该有数吧。”
  
  “你想让我为你娘做公道?”明尧看着明溪说道,“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就是以后你长大了,也会是妻妾成群。再说,你给你祖父我说这些,我也不便管理。”
  
  “溪儿明白这个理。”说完,明溪对着明尧磕了一个响头,“孩儿希望有祖父出面,让父亲休了娘亲!”
  
  “大胆!”明尧一掌拍在一旁的棋盘之上,哗哗的落了一地,“自古孩子多孝顺,哪有亲生儿子拆散自己父母亲的?!你读的这么多圣贤书,把脑子也读坏了吗?”
  
  “孩儿肯请祖父!”说完又是一个响头,随即,明溪抬眸,眼神坚定对上明尧分毫不让,这份固执果断也很像当年的明尧,“娘亲日日以泪洗面,孩儿不闻不问就是为孝了吗?并且,当年的情分早在这么多年独守空房中消失殆尽了。祖父……”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撞婚。孩童都知晓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明尧看着跪在地上戳戳逼人的孙儿,长叹一声道,“无论你爹在外面有多少的女人,你娘正室的位置没人敢动!也无论你上面有多少兄长,你就是我明家唯一的嫡子!”
  
  明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不允许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明溪继而转向张清正言辞恳恳的问道,“丞相大人也赞同祖父的想法吗?难道我娘就应该忧郁而终吗?祖父说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那么丞相不是一生就只有夫人一人吗?”
  
  这连着三个紧追的问句,弄得张清正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就是觉得明溪这个孩子是非曲直分明,是可塑之才,难免想要保他一命,“你刚才说的休妻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娘的想法?你贸贸然的说出这番话来,你娘可知道?”
  
  “我娘可知道?”明溪笑着轻哼一声,“我娘都已经卧床三年了!三年来,除了补药不断,嘲讽不断之外,我娘可有开心过一天!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孝顺,难道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娘怨恨而终吗?”
  
  “放肆!”
  明尧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张清正望去,只见一位已过而立之年的男子,穿着一身藏青袍子走过来。近看,多年的贪图欲利,身子明显已经走样,除了那双欲望的双眸之外,就只剩下空壳子一般似的。只是,此刻上来一巴掌便是朝着明溪甩去,“谁让你不知羞耻的来找你祖父的?!是你娘吗?!我好心每日补药送着,却没有想到她的儿子竟是这般的对待他父亲!”
  
  “我说你才是放肆!”明尧气的起身指着儿子骂道,“平日里你胡闹我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如今你当着当朝丞相的面子如此胡闹,不想活的话,大可以直言告诉为父一声!”
  
  这便是明尧那个不孝儿子明远?张清正暗自看着这一幕幕,有这样的爹,却有那般的儿子,说出去定然不信。
  
  听父亲一说,明远也只是鼻子朝天的瞥了一眼张清正,继而轻哼一声道,“我这是在教训不孝子,这是家务事,旁人也管不着!”
  
  “你……你……”明尧气的手指都是发抖的,这个儿子他一生为他筹谋,想着让他享受富贵,谁知道到了最后竟然成了这般不成器的样子!
  
  “明兄,都是为人父的,我明白您的心情。还是保重身子重要。”安慰完明尧,张清正转头望向明远说道,“要说不孝子,我那个儿子可也没有让我省过一天的心。”
  
  “您说的是张耿兄吧?”一提起张耿,明远笑笑,“说起来我们还一同混过青楼呢。那小子,小小年纪,却是让一群女人爱慕,真是不亏了那风流公子的名号。”
  
  这话,明远说着无意。听着却是有心,只是面子上还得笑着说道,“我看溪儿年少,却进退有度。我忽然想起来,当今皇上恰好也正是这个年纪。”
  
  “是呀。”明尧也附上一句,“说起来,皇上也不过比着溪儿大了一岁。”
  
  “而今皇上身边好像还少了一位伴读。我看溪儿聪慧,倒不如明日我进宫对皇上说说,让溪儿做皇上的伴读好了。如此一来,不论是于皇上还是于溪儿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张清正笑着望向明尧问道,“明兄认为如何?”
  
  “固然是好!”以前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缺,这一被张清正提醒,明尧自然高兴,“溪儿还不谢过你张叔叔?”
  
  起先是震惊,继而才是答谢,末了,依旧坚持己见,“不过溪儿也有一个条件,爹若是休了娘亲,溪儿自然会进宫。”
  
  毕竟碍着自己父亲在场,明远也不能拿这个倔强的儿子如何,只能咬牙道,“世间儿子让父亲休自己娘亲的,你是第一人吧。不要以为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说完,竟然是拂袖离去。
  
  明尧看着已经走远的儿子,长长的叹一口气说道,“让弟弟见笑了。”



                  25。休夫



  “哎,你是没见过我那个不孝子。”张清正也是叹一口气说道,“天天的不着家,到了最后还让人家姑娘怀着身孕亲自找上门来。你说……我们这都是造上什么孽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也只是当着明兄的面诉诉苦。”
  
  “同是天涯沦落人那。”明尧起身,张清正自然也跟着起身,走过明溪身边两人也没有停下脚。边走边说,一会拐过一个弯便不见了身影。只剩下明溪兀自还跪着。
  
  原本藏在一棵树后面的随从明安,见老爷都已经走了,赶紧跑过来劝解自己的少爷,“少爷,还是起来吧。这般跪着也不能让老爷答应呀,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定是又要心疼落泪了。”
  
  “不,今日祖父若是不应允我,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明溪也是倔强固执的脾气,不论明安如何劝解,就是总总跪了两个时辰,直到张清正折回来。
  
  “还跪着呢?”
  
  明溪低头没有说话。张清正知道,这孩子是在埋怨他没有帮他主持公道呢。只是,这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插手不得!不过,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
  
  “一条路走不通,不如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明溪赶紧抬头,却只是看见已经转身离去的身影。刚才他的那句话……反其道而行?对呀!丈夫能休妻子,为何妻子就不能休了丈夫?想到这个办法,眼眸又明亮了几分,想着赶快起身,却是退下一麻,幸亏明安眼疾手快接住了他,“走,去见我娘!”
  
  明溪和明安穿过一个很长的长廊,再拐过一个完,也就是府邸北面的一隅,上面写着‘素心阁’便是他娘住的地方了。只是,原本的素心鸟语花香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就只有余余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楼阁。
  
  “咳、咳。”明溪站在门外,就能听见这如生命般重要的咳嗽,心里涌出的除了怨恨便是心疼,他的娘,记忆中总是柔柔笑着,美丽的娘亲,而今,推开门,形单影只的躺在床上,拼命的咳嗽,早已经被病痛折磨的没了人样。
  
  许是,床上的人听见了开门声,又是一阵咳嗽,末了,抬起苍白的脸问道,“可是溪儿回来了?”
  
  “娘……”明溪快步走过去,握住伸出来的手,已经瘦得烙手了,“娘快别动,溪儿就在这呢。”
  
  “溪儿……”被握住的手又紧了紧,示意明溪靠近些,眼中出现他的影子才扯起一个温柔的笑意,道,“今日的功课可都做好了?”
  
  “做好了。今日我去见了祖父,还遇上了丞相大人,大人还说要溪儿做皇上的伴读呢。”毕竟也只是少年,面对自己娘亲的时候总会有些孩子天性,“娘,孩儿还有事要请母亲帮忙呢。”
  
  “你这孩子……咳……”连着咳了好几声,一直在身边服侍的丫鬟恬儿赶紧递了一杯水过来,这才轻缓了许多,眼睛望着眼前明朗的少年,禁不住自喜,“溪儿说的什么事?”
  
  “娘亲,你当年也是风华一代的女子,最后抵不过外公以死相逼才嫁进太师府。而今,孩儿也大了,只求娘亲一个答应。”
  
  似是那些不高兴的事重新被提起,躺在床上的妇女眼神一暗,“要说也是娘连累了你。溪儿要求娘做什么,娘都答应。”
  
  明溪眼神清明,望着虚弱的妇人,自己的娘果敢的说道,“溪儿要求娘亲休了父亲!”
  
  王爷府
  
  “少爷你这几日都没有出门,所以您一定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讨论什么?”七巧那两只黑溜溜的眼珠珠转着,像猫似的灵活。
  
  不过,张耿倒是意兴阑珊。丝毫提不起兴趣,更何况这些日子他都是觉得昏昏欲睡,而那个人也总是回来就一会儿就又被传进了宫中,他闲来无事就作作画,这手下的笔还未停随口问道,“讨论什么?”
  
  “休夫。”
  
  “休夫?”第一听见这个新奇词,有点意思,“本来以为凤姐就是奇女子了,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更是惊世骇俗。竟然提笔休夫?!呵,七巧,你来说道说道。”
  
  “少爷,您的茶。”秀儿此时也端着茶杯走了进来,恰巧听到张耿说的话,“少爷说女子休夫?奴婢只听说过休妻,这休夫还是第一次听说。”
  
  “可不是嘛。这都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了。”七巧仔细的把听来的全都说出来,“据说这位明夫人之所以休夫,还是她儿子也就是现下皇上的伴读太师府嫡孙明溪的主意。为此,可是把老太师气的半死,直骂这个明溪不孝。”
  
  “我倒觉得这个明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却是可贵。”张耿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的确,太师府中能出现这般的孩子也是稀奇。”
  
  张耿转头望去就见那人一派悠闲雍容的斜靠着垂帘的柱子,一双凤眸含笑的望来,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他。
  
  “见过王爷。”七巧和秀儿匆匆行礼,之后便识相的离开。
  
  嘉裕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走过去,附在张耿的耳边轻声说道,“明溪再好,也比不上耿儿的半分。”这一边说着,一边的手也没有停下,移到胸口时,却被一把按住。
  
  “王爷可是准备好要伺候我了?”张耿转过身对着近在咫尺的嘉裕说道,“我可是会好好疼惜你的。”
  
  这也是他们独处之时的情景。两方各不相让,竟是到了现在也没有一方退让。此时,两人都是有点难耐了,却也只能双双作罢。
  
  “这也不是办法。”末了,嘉裕颇有点丧气的说道,“要不我们以武定胜负?”
  张耿瞪他一眼,反驳了一句,“又不是比武招亲!”
  “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是心虚了。”嘉裕绕着张耿转了一圈,故意说道。
  “激将法呀。”张耿一笑,“这么多年下来,本公子最熟稔的便是忍了。”
  
  “是吗?”嘉裕的凤眸别有深意的停在某处,笑道,“忍的时间久了,对己对别人都是不好的。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忍’下去?”最后的那个忍字,他故意咬的特别重。
  
  张耿回他一笑,却说起了刚才的话题,“这个明溪……想必太师府中肯定有很多的稀世珍宝。嗯……我记得前朝有一位名叫管宁的人……”
  
  “管宁是前朝的太子太傅,官从一品,深受当朝皇帝的尊敬。此人除了学识丰富,作画更是一绝。《骏马图》、《寒梅傲雪》、《出宫图》都是后世文人争相模仿之作,现下这几幅图都收藏于宫中。”
  
  “还有一幅是不传于世之作,《青梅》。”张耿最后补上一句。
  
  “《青梅》画得是他的夫人,据说他的夫人当年也是绝色,只是芳华早逝。怎么,耿儿难道对死人感兴趣?”
  “这幅画如今就藏在太师府。”
  
  说了半天,嘉裕才明白过来,“太师明尧也是秋璇大将,他府上重兵把守,还有机关暗哨。纵然你是‘燕子飞’也很难脱身。”
  
  “事成之后,随你处置?”张耿趴在嘉裕的耳朵边说道,见他不信,张嘴一咬,明显的感觉到那人一阵轻颤,“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成交!”
  
  翌日。太师府。
  
  管家一早便跑到太师跟前喊着,“不好了,失窃了……”
  
  “什么不好了,失窃了?说清楚点。”明尧瞪了一眼已经跪在地上的管家骂道,“大清早的就不让人安生。”
  
  “老爷,那副您最爱的《青梅》失窃了。”管家刚说完,便见主子身子一晃,赶紧起身上前搀扶,“奴才每日都去看,可是今天早上去的时候,墙壁上已经白白一片,只有大大的三个字在上面写着。”
  
  “什……什么字?!”那可是他最爱的一幅画呀!
  
  “燕子飞……”说完,管家偷偷拿眼观察主子,解释道,“江湖上传闻这个‘燕子飞’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诡秘,还专门劫富济贫。”
  
  这边管家的话音刚落,那边便又有一人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明尧叹一口气,无奈问道,“你又有什么事呀?”
  
  “是……是孙少爷。”他一早就去素心阁办差,可是进去了之后一人都没有,只剩下这封信,“这信……”
  
  “还不赶紧拿过来!”管家接过信,递给明尧,“老爷……”
  
  上面的字写的潇洒,形如流水,一眼便可以看出是溪儿的笔迹。想这书法还是他小时候自己手把手交的。快速的展开信,快速的看完,便觉得所有的力气全都抽走了,倾然倒坐在椅子上,只有手里的那封信,飘荡着愧疚:
  
  “孙儿明溪,教唆母亲写上修书一封,乃是不孝。然,府中比溪儿长着二人,比溪儿幼者三人。祖父膝下独缺溪儿一人,尚有子孙满堂。而父亲者,十二年来,相见次数屈指可数。而今,母亲已走,溪儿自无颜面留在府中。今日书信一封,还请祖父原谅。不孝孙儿,明溪敬上。”
  
  天居客栈
  
  “小溪!小溪!”凤姐一下楼便开始喊了,这都喊了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小子又跑去哪了?”
  
  “凤姐要找小溪呀,他去给他娘拿药去了。”店小二对着凤姐说道,“他听说京城中来了位大夫,顺便就去请了。”
  
  这才正说着,明溪便走了进来,看见凤姐立马走过去,“凤姐,您叫我?”
  
  “嗯。”凤姐看着这少年就是喜欢,更有那惊世骇俗的休夫,正是对了她的胃口,所以当这个少年上门来找活干时,立马便是答应了,“今日还是麻烦你了。天子号客房。”
  
  明溪点点头,从小儿的手里端过饭菜,“我知道又是那个怪人,没人敢上去嘛。”其实,那个人也就是脸上总是带着面具,一身的黑衣,不说话之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边想着已经到了门口,举手敲门,见里面没有声音,索性就自己推开了门,却是眼前一绿,脖子一凉,瞬间浑身无力瘫在地上,“侏膨蝰?!”侏膨蝰乃是世上体型最短的毒蛇,体长一尺不到,但是毒性最强,可以瞬间致人死亡。
  
  基本上没有开过口的黑衣男子,此刻却蹲在明溪跟前,近看了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绿色,就像是那条蛇的颜色,绿色的却是致命的,“本来是要让他喝别人的血的,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只能说你倒霉。”
  
  毒已经开始在体内蔓延,疼痛难忍,但明溪还是不惧的对上那双绿眸,末了,硬是扯起唇角僵硬的一笑,说了两个字,“可悲。”便彻底陷入昏迷,迷茫中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正柔柔的对着他笑……
  
  “嘶、嘶。”仰着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只剩下半口气的人,正要伺机上去,却被一道声音呵斥。
  
  “小绿!回去!”



                  26。青梅



  那条蛇虽然不愿,但还是望了一眼主子,嗖的一声窜入黑衣当中。黑衣男子已经起身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少年,又想起最近关于他的传闻,还有那两字‘可悲……’
  
  入了秋的晚上,已经是刺骨的寒意。偌大空倘的草地上,一堆火徐徐的燃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就发觉不了还有一人对着火堆盘腿而坐。只因那人一身的黑衣,似是要融入这苍茫夜色当中。
  
  寂静的夜晚,没了月色,只听一声轻“嗯……”传来,黑衣男子听见了也没有动上分毫。依旧盘腿而坐,静静的等着。
  
  好似做了一场噩梦,等醒来脑子还是一片茫然。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眼神迷茫,直到看到那黑衣男子,所有的记忆才倾泻而出,“你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却出乎意料的听到了那黑衣男子不冷不热的回答。声音低沉,整个人都像是一条毒蛇一般。不过,明溪胆子倒是很大,反回他一句,“那你为什么救我?”
  
  话一说完,明溪眼看着黑衣男子起身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还有那双绿眸,尤其在夜晚散发着荧荧的绿光,直到退到一棵树上,退无可退,只能看着那人慢慢蹲下,“你……”
  
  “将军的孙儿,皇上的伴读。”声音从他口中吐出,硬是让明溪浑身打颤,似是看到了明溪的反应,黑衣男子哼笑一声,重又起身,背对着他道,“这是离京城不远。”
  
  原本以为他要杀自己,此时却又看见那转身离去的黑影,问话脱口而出,“请问尊姓大名?”
  
  黑衣男子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句问话很是可笑。不过还是回头望了一眼明溪,继而,转瞬间消失无声。
  
  扶着身后那棵树,明溪站起来,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的气息,只有黑夜……就好似那个人一般……
  
  而此时王爷府内的书房内,还坐着一个人,手托着下巴盯着桌子摊开的一幅画冥思苦想。画只是简单的泼墨,勾勒出少女嗅青梅的景象。画的旁边空白处附上诗一首: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至此外,再无其他。
  
  “这就奇怪了?”
  “耿儿你都研究一天了,只说出奇怪二字?”
  “啊?!你……”张耿伸头望望四周,才说道,“你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想吓死我呀!”
  
  “我的耿儿会害怕?还是害怕本王趁你不注意把你吃了?!”嘉裕见他迅速往后退的模样,扑哧一声,伸出手拍拍张耿的脑袋说道,“你不用害怕,本王可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对了,这画有何奇怪的?”
  
  张耿瞥他一眼,这个人你总是分不清何时是玩弄之语,何时是认真地,算了,这个人对他从来没有过玩弄,当然也没有过认真,心里暗叹一口气,指着那幅画说道,“看这用笔,中锋圆转,落笔、行笔、收笔,力量均匀,墨迹自始至终,粗细一致,所以‘不可见其盼际’。还有这画中女子衣裳,轻盈婉转如空中飞动的游丝,寥寥数笔,形神毕现,韵味高雅。”
  
  “这也是他的画风,用笔入神,自成一格。”嘉裕对着这幅画连连称赞,忍不住指着画中青梅说道,“这青梅于挺拔中含婀娜多姿,用的正是‘撅头钉描’之法。万花取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虽是简单勾勒却可见春光一片。再配上这字苍劲有力,形如流水。果真是一副好画!”
  
  “可是你不觉得这画若是上点颜色会更好吗?”张耿颇有点遗憾的看着过于简单的画说道。
  “这有何难!”嘉裕看他一眼,转头吩咐道,“端一盆水过来!”
  
  “慢、慢。”张耿拉住嘉裕说道,“世上是有那么传世之作经过水之后就会显现出来。但是,万一你弄砸了,岂不是毁了一副好画?”
  “毁了就毁了呗!”嘉裕毫不在意的说道,“说实话,这画要真是毁了,还真就成为不传之作了!”
  
  “是不是在你的眼中只要是不在意的,不管怎样都行?”忽然间,对着的是不变的温柔笑意,但是心里却是寒冷的,张耿就觉得他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眼前之人。
  
  嘉裕笑笑,不可一世又或者是漫不经心,“当然!只要是本王看不在眼的,是死是活,本王从来都不会在意!”
  “人呢?”
  
  他这一问,嘉裕才发觉张耿的异状,眼眸一转,邪佞已经变成了温情,“耿儿当然是不同的。”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但还是没有想透,我们之间,到底是从何开始的?我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的欺瞒?”这已经不是那个收放自如的张耿了,“算了,”想想还是摇头,“以前那些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就先看看这画吧,要是真如你所言,我也就服了你。”
  
  “那今晚……”嘉裕没有开口继续问下去,并不说明他放弃了,只是记在了心里,想着以后总有机会让眼前这人和盘托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
  “若是如你所说,那么,如你所愿又如何?”
  “王爷,水已经端来了。”苍双适时的出现在书房之内,手里端着水盆等待吩咐。
  “泼在画上!”
  嘉裕抬抬下巴,示意桌子上正摊开着的一副画。苍双点头,一盆水全数泼在了画上,“王爷?”
  “没事了,退下吧。”
  
  张耿迫不及待的趴过去反复的看,除了全湿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抬头望向嘉裕耸耸肩道,“看来上天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非也,非也。”嘉裕摇摇手指说道,“一炷香的时间可见分晓。”
  张耿见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很想挫挫他的威风,“就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嘉裕坐在了圆桌边慢慢地品着清茶,而张耿则一直盯着那副《青梅》,本以为不会发生变化,但是偏偏不如他意,整幅画也就在一弹指间变了样子。
  
  少女额中菱花痣,青丝长发随风而舞,尚有少许散落在绯红的脸颊之上。粉嫩的衣裳,同色的群儒飘带。娇俏的站在青梅树前,高耸小巧的鼻尖轻触着青翠欲滴的青梅,唇角含笑,如梦似幻。似是有人轻唤,蓦然回头,风华永驻!画的活灵活现,似在眼前。张耿撇撇嘴,不情愿的嘟囔一句,“愿赌服输。”
  
  嘉裕起身,如月在身,走到张耿跟前,低头朝着那红唇便是一吻,继而将他紧揽入怀,额头相抵,吐出的气息就喷在张耿的鼻尖,还有那慵懒的声音,盈盈绕绕的把他死死缠住,“耿儿……”
  
  不同于母亲的疼爱,父亲的无奈。那一声声的‘耿儿……’听在他的心里,连着呼吸也是急促起来。这个人……轻叹一声,双手慢慢地回搂住他,寻向那片温热,又是一阵的辗转吮吸。已经是深秋的夜晚,他却觉得浑身发热,等两人再一次的分开之时,已经是衣衫不整了。
  
  “耿儿……”嘉裕微微低头凝视着怀中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狂狼不羁又如何?他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泛起了一片氤氲。只是这般看着,便是身子一紧,双臂一缩,“耿儿这般模样世上有多少人见过?!”
  
  闻言,张耿挑起剑眉扯起唇角,便是一贯的风流痞雅。望着比他还略高半尺的秋澜,那双惯见的狭长凤眸,此刻因为不悦压抑着的欲望更加的蛊惑,那张俊美的脸旁近在咫尺,伸手轻轻的抚上去,竟是出乎意料的如女子肌肤一般的光滑,张耿先是笑着,猛的低头朝着因为松散的衣裳而露出的肩头上,便是狠狠的一咬,直到口中尝到腥甜之气才松口,继而对着嘉裕说道,“彼此、彼此。”
  
  “你还真是狠心。”嘉裕低头望了一眼肩头那两排清晰可见的牙印,嘴上虽是那般的说,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心里还有点开心,“以后你便只能是我一人的!身心都是!”
  
  张耿欲要开口,便听见外面苍双的声音,“王爷……”
  
  好事被生生的打断,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心情骤降。更何况,嘉裕王爷虽然常常一脸的笑意,但是脾气却是出奇的不好。此刻更是如寒霜般直接省去了笑容的遮掩,咬牙切齿,“什么事?”
  
  苍双仅仅还是站在书房外,并没有进去便觉得浑身发冷,脸上更是委屈,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呀,只是还是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这一刻他倒是很羡慕燕朗,“那个……”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太师府……”
  
  话刚开个头,便觉得眼前一晃,一抬头正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没了笑意更是比泰山压顶还有压迫感,“王爷……”
  
  “嗯。”嘉裕瞥他一眼,轻嗯一声,抬脚离去。那抹如月白影,冰凉如霜。
  
  书房内猛的传来一声大笑,苍双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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